=
(四十五)尾聲
=
兩年之後,愛爾蘭Silgo的一家療養院。
兩名訪客走進病房,一個是金髮的,另一個是硬朗的黑色短髮。
牽著手,兩人慢慢的走進去,純淨整潔的白,包圍著整個病房。
相鄰的兩張白色病床,其中一張躺著一個表情平靜的人,黑色的頭髮,輪廓明顯的臉,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
一個金髮的男人坐在他的身邊,把他輕擁在懷中,嘴角有著同樣的笑的痕跡,湛藍的眼一直注視著前方,對於訪客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
Kian在空了的那張床的床沿坐下。
Shane,Nicky,我的新書寫好了,是我們的故事,你們,我和Mark,還有Bryan和Delta,編輯說我寫的故事總是帶著悲傷,我告訴他,因為我們的生活確實如此。
他不懂,他說我太悲觀。
他永遠不會懂,沒有經歷過,怎麼會懂。
有著漂亮眸子的男子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反應,彷彿世界就只有他自己,和他抱著的那個人。
Kian看著那雙眼,藍得那麼深沉,藍,是憂鬱的顏色。
=
(四十四)
=
Brian好像聽到很多聲音,醫生在說話,護士答應著,醫療儀器發生單調的聲音,還有很多不同的吵鬧聲。
怎麼那麼吵。
Kian應該回到去了吧,Mark一定很高興他來了,他們會擁抱,會接吻,會牽著手一起離開。
Kian,你的生活總算變好了,這樣我就無憾了。
是我背叛了你,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的錯。Brian慢慢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一片模糊。原諒我,Kian。
好刺眼,怎麼看不清楚,是我太累了吧。Brian這樣想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醒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沒有感覺,像不屬於自己似的。
也許我死了,只有靈魂,所以感覺不到自己了。
Brian?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Brian眨了眨眼睛,待視線變得比較清晰,便往聲音的來源看去。
Delta?
Brian,你沒事就好了。Delta一臉的淚痕,卻微笑著。你終於醒來了。
是怎麼回事……?
Kian說你受了傷,我來的時候,你正在做手術,醫生說你情
=
(四十三)
=
Nicky出院之後,Shane沒有帶他回家,而是帶他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
那是一個海岸城市,有著很美的海,很動聽的海浪聲,還有海鷗的叫聲。
Shane和Nicky住在一間能看到海的木屋裡,每天抱著Nicky,聽著海的聲音,不必說話,只是抱著。
Nicky靠在Shane的懷裡,也沒有說話,兩人都絕口不提在那海邊小屋發生的事,不提拋棄了他的Ronan,不提Stephen,甚至不提過去,不提他們的父母。
世界在失去光明之後,竟也就得到了平靜,似乎可以把過去都拋棄掉,從新開始,忘了以往的一切。
Shane每隔三天出去一次,買來食物和日用品,然後就一直留在屋裡,和Nicky一起,不分日夜的照顧他,沒事時就抱著他,很安靜,只是很安靜。
有時Shane會給Nicky說故事,給他唱歌,給他說笑話,逗他笑,看著他笑的樣子就覺得滿足。
如此,平靜的渡過了兩星期,Shane已經相信,自己可以和Nicky的渡過一輩子。
Shane,你是不是,永遠不會放開我。
當然是。Shane溺愛的吻了
=
(四十二)
=
Mark提著行李,靜靜的站在機場裡,報告版顯示出航班的編號,Mark手拿著最快起飛的那班機的機票,是到瑞典的。
瑞典,也是不錯的地方啊,也許到了哪裡就可以從新開始了。
Kian和Brian大概已經回去了吧,Delta,那可憐的女孩,不知道怎麼了,Molly又怎麼接受Kian是爸爸的戀人這個事實。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吧,Kian終於找回了他的笑容,Brian也終於能面對自己了。
那麼我,也從新開始吧,到步之後把手頭的錢和銀行提款咭都寄回家裡,戶頭的錢應該足夠最小的弟弟唸完大學,那個時候,自己應該能再儲一些錢,可以寄回去給他們了吧。
忘了過去,從新開始新的生活,說不定對大家都是最好的。
回憶,畢竟太傷人了。
=
Ronan慢慢的步出醫院,點燃了一根煙。
Stephen從後跟上,不安地問道。Ronan,你打算怎麼了,就這樣留下Nicky怎麼行?他會害怕的。
那又怎樣?
Stephen不解地反問。什麼怎樣?Nicky現在需
=
(四十五)尾声
=
两年之后,一家位于首都郊区的疗养院。
房间里被漆成一片湛蓝的颜色,每一吋,每一个位置,都是同样的色彩。
黑发的病人只是坐着,什么也不说,或看着墙壁,或看着窗外,但都只是坐着。
一个金发的访客走进,坐在床边,看着他。
Shane,你不觉得你这样太久了吗,是时候清醒了吧。Kian轻叹一声。
上个月我见过Delta,Molly长得很漂亮了,长大了大概会像Bryan,Kerry很久没来看她,不过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还开始叫Delta做妈妈。
杀死Bryan的那些流氓终于抓到了,他们是因为吸毒被捕的,指纹一对才发现就是那时的那帮人,还没有审讯,到时我会上庭当证人的,Delta说不打算带Molly去,她还不想告诉Molly关于Bryan的事。
Ronan的家人终于同意让Stephen葬在Ronan的旁边,Stephen的弟弟跟他们争取了两年了,他说,如果Stephen那么爱Ronan都不能得到这样的结果,那对他来说实在太悲哀了,所以才会一直不放弃的想说服Keating家的人。
Shane,今年的雪下得很大,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一个人看雪是很寂寞
=
(四十四)
=
Shane带着一大袋的中国菜回来,走进屋内,放到桌上,便到处寻找Nicky的踪影。
Nicky?我回来了,你在洗澡吗?然而,Nicky不在浴室,睡房里也没有人,录音机放在他们的床上,带子仍放在录音机里。
Shane开始觉得不安,便到屋外去找,到处大叫着Nicky的名字,还跑到海边的崖边,往下看着,只见下面都是浪光飞溅的景象,完全不见Nicky的踪影。
Shane焦急地到处跑,到处大叫,直叫到嗓子哑掉,却始终遍寻不获。
最后他回到了屋子,抱着Nicky也许早已回了来的唯一希望,到睡房里找,心里祈祷着看到Nicky就躺在床上,然后责怪他怎么一直不回来,害他饿了肚子。
可是,得到的只有失望。
Shane无助的坐在床缘,却差点坐到了早上刚替Nicky买的录音机,Shane突然灵光一闪,便拿起录音机,把带子回卷,再开始播放。
──Shane,我爱你。
──正如我以前说的,你值得有更好的生活,不值得为我放弃。
──我们在一起会毁掉彼此,这一
=
(四十三)
=
Nicky出院之后,Shane没有带他回家,而是带他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那是一个海岸城市,有着很美的海,很动听的海浪声,还有海鸥的叫声。
Shane和Nicky住在一间能看到海的木屋里,每天抱着Nicky,听着海的声音,不必说话,只是抱着。
Nicky靠在Shane的怀里,也没有说话,两人都绝口不提在海边小屋发生的事,不提抛弃了他的Ronan,不提Stephen,甚至不提过去,不提他们的父母。
世界在失去光明之后,竟也就得到了平静,似乎可以把过去都抛弃掉,从新开始,忘了以往的一切。
Shane每隔三天出去一次,买来食物和日用品,然后就一直留在屋里,和Nicky一起,不分日夜的照顾他,没事时就抱着他,很安静,只是很安静。
有时Shane会给Nicky说故事,给他唱歌,给他说笑话,逗他笑,看着他笑的样子就觉得满足。
Shane,我想要录音机,能给我买来吗?平静的渡过了一星期,Nicky才终于提出他的第一个要求。
当然可以。Shane疑惑的问道。可是,为什么?
=
(四十二)
=
Mark坐在飞机里,从窗口看着下方的城市,沉思着。
Kian和Brian大概已经回去了吧,Delta,那可怜的女孩,不知道怎么了,Molly又怎么接受Kian是爸爸的恋人这个事实。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Kian终于找回了他的笑容,Brian也终于能面对自己了。
那么我,也从新开始的,到步之后把手头的钱和银行提款咭都寄回家里,户头的钱应该足够最小的弟弟念完大学,那个时候,自己应该能再储一些钱,可以寄回去给他们了吧。
Mark一直看着窗外,直到飞机外只剩下一片蓝色的天。
=
Ronan慢慢的步出医院,点燃了一根烟。
Stephen从后跟上,不安地问道。Ronan,你打算怎么了,就这样留下Nicky怎么行?他会害怕的。
那又怎样?
Stephen不解地反问。什么怎样?Nicky现在需要你啊。
Ronan停下脚步,转身看看Stephen。可是我不需要他了啊。Ronan的嘴角弯起,那个Stephen最熟悉的,恶魔似的笑。
=
(四十一)
=
医院的急症室。
红灯在转个不停,金发的男子被移到床上,双眼紧紧闭着,口角有些许白色的泡沫,鼻孔不断流出鲜红的血。
医生把他的衣服扯开,露出白晢的胸膛,把手放在心脏之上做心外压急救,同时护士已经拉上了四周的帘子。
Ronan和Stephen站在外面,一面的担忧,尽管Stephen是医生,可是这里不是他工作的医院,也根本没有让他插手的余地。
而且,他清楚得很,Nicky这样的状况,谁来做急救也一样,他能不能活过来,并不是看医生的技术,而是看Nicky本身的运气而已。
他们一直等到天亮,才等到Nicky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推到病房之中。
因为麻醉药的缘故,Nicky一直昏睡着。
Stephen不安地看看Ronan,好几次想问什么,却一直没有问出口,只好把视线转开,看着安静地睡着的Nicky。
直到第二天中午,医生才再次进来,看看Ronan和Stephen。
Mr. Byrne有没有别的亲人?
Ronan摇摇头。没有,他怎么了?
=
(四十)
=
Brian在附近的巷子里找到Kian。
你滚,别出现在我面前!Kian看到他追来,发狂似的随手拿起身边的东西就扔过去。
Kian!别这样!一个装着空罐子的袋子掷到自己身上,但Brian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向Kian走过去。你听我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Delta说带我去见Mark,也是你教的吗?是你要她带我去找你的吗?
不!我根本不知道Delta会带你回来……我根本不知道Mark认识你!Brian挡下Kian扔过去的一根木棒,对Kian大声解释着。我从来不知道你在这地方!
别以为我会相信,你骗我的还不够吗?
我没骗你!Kian,也许Mark一开始已是知道我的,但我真的从来不知道你们的事!我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喜欢看你的书,那么喜欢上网和别人辩论你的作品、你的事,那么努力的维护你,我一直只是以为他是你的书迷,从不知道他跟你是……恋人。
Brian一口气地说完,Kian刚抓起一只纸箱的手也凝在半空,一时间思绪混乱得不得了。
Kian想到的是Mark离开时的样子,想起后来发现他拿走了自己和Bryan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