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的还是这个空间,像一个小小的波西米亚房间,只是偶尔一个人回来看看。
尝试很多次用户名和密码,总是显示错误,差点就要把这个地方彻底放弃
新浪和HOTMAIL很卑鄙,用户爆棚,好不容易编个用户名,多偏僻也已被人使用,好,那就加个生日年份,也一样已被人使用。我就当同年生的人都想到了这个奇趣的用户名罢。再加多个生日日月,真震惊,又被使用了。是玩我吧。好,再加多自己老家的家用电话号码!终于批准使用了~~可惜下次登录的时候根本不记得用户名是什么~~你说悲哀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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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最喜欢的还是这个空间,像一个小小的波西米亚房间,只是偶尔一个人回来看看。
尝试很多次用户名和密码,总是显示错误,差点就要把这个地方彻底放弃
新浪和HOTMAIL很卑鄙,用户爆棚,好不容易编个用户名,多偏僻也已被人使用,好,那就加个生日年份,也一样已被人使用。我就当同年生的人都想到了这个奇趣的用户名罢。再加多个生日日月,真震惊,又被使用了。是玩我吧。好,再加多自己老家的家用电话号码!终于批准使用了~~可惜下次登录的时候根本不记得用户名是什么~~你说悲哀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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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
屋子里的挂钟当当地响了6下,猛然醒觉原来我已经一宿没阖眼了。我母亲曾经说过,当一个人不需要吃那么多,不需要睡那么多的时候,那个人就不可置辩地老了。也许年轻时我已把我一生吃的和睡的用额早早用光了,因而我并不惊奇于我现在吃任何美食都味同嚼蜡,以及每天4小时的睡眠已足够有余的事实。整个晚上我真正用电脑敲下的记录只是寥寥数字,可脑海中的画面就如瞬间万变的天际云彩,既斑斓炫目又混沌无形。
我把散乱的发丝稍微向后挽了一下,便挣扎地从床上挪动到轮椅上去。这点毅力和意志我还是有的。平日在一片死寂与穆然的清晨中,依依呀呀的轮椅转动声凸显得尤其的刺耳,像半夜里凄清的二胡声,让人心寒。但今天的院子里却传来了铿锵有力的雨点声,真让我喜不自胜呢。今年的雨季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到来了。每年的4月份便是悉尼的雨季。不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雨,是像得不到玩具的孩子不休止的嚎啕大哭,让你忽视不是,责备也不是。但对我来说,除了大喇喇的阳光外,我对任何的天色变幻都欢迎之至。
我得暂时中断工作了。她来了。我的护工劳拉都会不定时地过来帮我做饭,喂药,擦身,照料居所。但是这样不期而至的打扰常常把我的时间分割得支离破碎。与别人谈话时思维中断还可以问对方刚才说到哪儿了,但像我这般在往事中挣扎求全的可怜的人,往往之后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让故事如破镜般重圆。那个隐缩在我心中某个角隅的小人儿因受到惊吓,倏忽又跑了,像尾金鱼,怎么也捉不住。但我还是喜欢劳拉这个姑娘的,她一直把我照顾得整整有条,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她每天都会细心帮我换上带着薰衣草味洗衣液的干净裙子。她甚至会询问我今天想穿什么颜色和款式的裙子。年轻时我便不可救药地喜欢买裙子,但我算不上是一个购物狂。我只喜欢复古的精致的花色丰富的连衣裙,如果恰好是V字领就最适合不过了。我近乎痴迷地认为裙子在衣柜里的摆放应该按衣料的厚薄以及颜色深浅递进来划分,那种整齐划一有一种岁月平稳,长幼有序的美感。
劳拉习惯清晨6点左右的时候便开始第一次的来访。也许担心我这个老家伙在凌晨间离开世界了,我想她不忍心我衰败乌青的尸首冷寂地放置太久吧。午夜12点她会为我作当天最后的一次安顿,把我房间中那盏葫芦形状墨绿色琉璃瓦的台灯轻轻调暗,帮我披上着斑马纹的厚羊毛毯。可是我太不爱睡觉了,除非是意识模糊得让我不得不向睡魔屈服,否则我永远不会张开双臂拥抱日落而息的正常生活规律。这一习惯已经和我的思维习惯,脉络神经紧密相缠了。但我不愿意看到忙碌一天的劳拉仍旧为我混乱的作息时间伤透脑筋,因而我往往假装早已好梦正甜了,让她安心离去,良久我再把台灯调亮。
得提醒劳拉明天帮我买大瓶装的绿茶回来了。我每天把厚身的玻璃杯装上大半杯冷开水,再放进冰冻柜,等喝的时候直接加酒便行了。赞美主,现在的冰冻柜已经设在冰箱下层了,这样的设计让我开关自如。我讨厌用那种田字格的装冰器。当我要用力把冰块从格子里掰出来的时候,那副咬牙切齿的姿态显得狼狈不堪。这对一个尽量维持生活尊严的高龄人老家来说是能免则免的事情。年轻人不放任就不算年轻过,同样的,老的时候不在某个程度上固执己见也就不叫老人家了。我女儿苏青,就经常跟我说:你会不会想太多啦!这句话我倒是爱听的,戏谑,又不带着狭义的安慰作用。要是她正经地说:妈,这些事你别想太多。我反而会顿生出一种理屈词穷的怯懦。
以前我是喜欢喝纯的威士忌的,现今觉得那样轻而易举的让自己神智不清了。那是太悲仓的人们卖醉的一贯行为,总是那么急不可耐的把自己弄倒,满心以为能够在一副轰然倒下的姿势中寻求悲壮的自我毁灭。我不那么做了,我已经过了那个竭尽所地要把自己拆散如零件的阶段了。就因为我的生命或者已经所剩无几了,我才要把我所有的回忆逐渐调动起来,让自己重新活一遍。
我喜欢那种越走越远的诀别,像堤岸边的分手,一步一回头,不舍,但从容,最终人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当威士忌混上绿茶或者可乐的时候,就恰恰能让我在缅怀美好之后,为失去悲痛欲绝之前沉沉地睡去。你不要小看了这个过程,里面蕴含着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精确计量。这也算是我为每天必须喝上点酒而找的,一个光面堂皇的借口吧。
(--------我不知道这样的基调会不会太灰暗了,但开了个头,就像接手开始演悲情戏的主角,你哭你得哭,你不哭你也得哭,你想笑的时候你也要尽量笑中有泪,我知道很难,特别对于我这个总是抑制不住找乐子的人来说)
我老了。
如愿以致的老了。就像一开始坐在电影院里准备看戏,在灯光暗上去的时候已经知道这出戏会播多久,而我又能在大概的时间离场。年轻时看杜拉斯的情人,她小说第一句也是这般写的。坦荡荡地说出这个事实。就像处之泰然地告诉你,这部尽是关于一个韶华褪尽的老妇人的故事,你要看,便当故事书那样看罢。你要讨厌,便趁早扔一边去罢,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也许我的语言已不像年轻时那般伶俐轻快,但我的心只能比当时沉淀了更多的沉重和爱了。
坐在轮椅上,我充其量能把自己推动出花园里晒晒太阳,我甚至连一只猫也没有,你知道的,那种慵懒的,蜷缩在主人脚边的玳瑁猫。可是,我连自己也照顾不了,我甚至不想拖累一只猫。你可能对我现在这样像废人般的日子不屑一顾。年轻的人或者在想,50岁的时候便自杀吧,实在受不了变成老人家。皮肤的每个毛孔都在孱弱的呼吸中透出不可抑制的衰老的气息。还不如吃安眠药加威士忌自己了断残生算了。呵。我年轻的时候何尝没有想到呢。可是我还是厚颜无耻地活下来了,而且我决定听任上天对我生命的裁决。老人家又怎么了呢,除了上街时看到的尽是意气风发的小朋友们,就像你身材肥胖的时候目睹的都会是可恨的瘦子,只是观感的差异罢了。我脚是跛了,可是我的双手依然运健如飞。这是从年轻时便一直养成的习惯,尽管我现在看着如枯枝一般会吱吱嘎嘎地伸张的手指关节也会感到羞赧。电脑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不可或缺。就像一个从不终止每天练舞的舞蹈家,我想,就算她到70岁身体也会一样矫健。甚至比你们年轻人更加充满对生活的激情。
生命在不断的衰竭,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能感受得到的(这些关于衰老的种种预言我不打算多讲,我相信你也不爱听)。可是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要写下这些到现在为止还看起来无关痛痒的话呢。年轻时,如果你心上人告诉你,他会一辈子的宠爱你。你怎么知道那句话是不是逢场作戏的呢。也许承诺太长,而生命又太短,那一句我爱你,只是一项人有我有的惯例罢了。我记得,年轻而完好的时候,我问伟恩,是否会一辈子爱我。我那时的用心是什么?不,我从来执拗地讨厌俗例,讨厌与八点档电视剧如出一辙的撒娇的寻求爱怜的口吻。我只想用像柯达相机般诚挚又真实的眼神,去捕捉他作出回答那一瞬,以便若干年后他要是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时,好能让这份情意浓浓跟他将来逃避又鬼祟的神情作一个滑稽的对比。是的,我曾经是那样的敏感而悲观。总想先肆虐地撕开血淋淋的真相,让眼睛先习惯了,然后再轮到我那颗脆弱如蝉翼的心。我记得他那时候笑着问,你的一辈子,还是我的一辈子呢?那奸诈的笑容像是偷偷设下捕鼠器。我想了想,还是我的一辈子吧,不能太苛刻了,如果我比他早走好多年呢,我总不能让他孤独地受这个承诺的折磨吧。他立刻伸出双手作势要掐我脖子,追着我大叫:那很简单啊,让我缩短你的有生之年就可以爱你一辈子啦!然后我们旁若无人的在大街上笑疯作一团,接着又心满意足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迈开大步走。
年轻人,回忆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尽管很多往事都悄无声息地深深地沉到我的脑海中不复寻回,但偏偏有很多很多个故事的片段,就算是细枝末节,也变得像河床里的金沙,清晰的一如昨日般重现。回忆更令人捉摸不透的地方在于,同样一段记忆的画面,有时能让我温暖得就像冬日午间小憩时被轻轻搭上一条枣红色的羊毛围巾;但是又会排山倒海般袭来,让我遍体生寒,孤清冷寂得瑟瑟发抖。我极其讨厌用老泪纵横这个词。小时候学写作文这个词的出现率总是最高的,要不就是滚烫的浑浊的泪水。真是在不知不觉中侮辱了老人家。不管怎么说,今天,当我想起往日的一切一切,不禁潸然泪下。这残忍的,幸福的,几乎致命的回忆啊。逐渐的,就像离合器无缘由地坏了,想刹车都刹不住,任凭自己哭得横冲直撞般任意妄为。直到今时今日,我终于可以说,伟恩真的爱了我一辈子,就像他当初承诺的。即使,是在他的一辈子里。
人生中有些坎儿,是任凭你会飞檐走壁也跨越不过去的。人们常说,人有何欢,死又有何惧呢。错了,真正恐惧的当然不是死亡,是死亡后的沉寂,是了无人烟的一望无际的孤独。我们往往高估了我们对往事的遗忘能力,也远远低估了我们在他人心中的位置。现在我经常会对年轻时对死亡那种过于宿命的,甚至几乎颓然地双臂迎接的态度感到心痛不已。
【待续】
创作关于别人故事的剧本是容易的,控制生杀大权一念之间,自己充当黑白无常牛鬼蛇
神,很无间道。但如果每个在世间的人都有属于自己早已谱写好的人生剧本,真担心会知道,这本剧本将会是只有几个演员,若干个场景,没有中场休息,赶鸭子上架的造福人群的社区表
演剧目。又或者,无惊无险的第一章节后,突然剧情急转直下,觉得你这个演员演得不好,撤
了,让你提早消失。又或者,剧本的作者当时太无心作业,以至于剧本里只有一句话:从前,
有个人,不孝,后来,他死了。连怎么个起承转合都不得知,申诉也没门。就如那句话说的,
要搞清楚自己人生的剧本―不是你父母的续集,不是你子女的前传,更不是你朋友的外篇。但
是,世界上有好多人,并没那么高的人生追求,他们只是想把自己的剧本勤勤恳恳继续演下去
而已,即使没有观众。
有一则黑色幽默漫画叫【活着真好】,一个女孩从高楼一跃而下打算了却此生。
她在空中经过10楼时,她看到了平时恩爱异常的夫妻正在斗殴。
她经过9楼时,看到平时坚强的PETER正在偷偷哭泣。
她经过8楼时,看到一直失业的阿喜还是每天买了7份报纸在努力找工作。
她经过7楼时,看到受人敬重的王老师正在偷穿老婆内衣。
她经过6楼时,看到老伯每天都盼望有人来探访他。
在临接触地面的前一刻,女孩想,在她跳下前,她以为她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她此刻才深深
地觉得自己还过得不错。
【所有的刚才被我看的人现在都在看我,我想他们看了我以后,也会觉得自己还过得不错】
【你误解我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我解释给你听好么】【我保
证你听完我的解释后就会明白我的意图了】……
其实,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误会可言的,通常都早已看对方不顺眼了,早已将厌恶的种子
播下了,所以对方做是错,不做也是错,喝水是错,连呼吸都是错的。管理学上有个破窗理
论,建筑物一个窗子或一块玻璃被人砸碎,如果不及时补上,其它的玻璃将碎得更快。有心去
修补,或者想换块新的玻璃,完全是看个人意愿。世事无常,我们往往低估了我们对一段感情
的投注,也大大的高估了我们的遗忘能力。
EX. 前任。前任男友,前任女友,前任好朋友,都是最难忘的,至少在遇到下一任更加好
的为止。喻可欣对已经满脸褶子的老刘几十年如冤鬼缠身,没错她的种种言行让好多人不屑,
树要皮人要面,输人也不能输阵啊。但换个角度看,若果她早嫁得头好人家,衣食足,知荣
辱。即使她忘不了老情人,最多私下在心里激起千层浪而已。
“死缠烂打”不是一步到位的,是需要打游戏冲关那样,是会好似精神毒药那样上瘾的。
一开始相信的是精诚所至,金石也为开。若果对方没反应,那肯定是对方没有收到我的信息
啊,他换了电话号码了吧,他大概也换了邮箱地址了,他肯定有难言之隐,他博客肯定中毒了
才限制阅读权限了。这个阶段虽然着灼,但依然相信人定胜天。接着,变得越来越思觉失调
了。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他能把我和我们之间的点滴回忆像垃圾一样扔了,他不能这样做,
我有义务提醒他,以防他以后悔不当初。我也有读张小娴的,莫非他现在生活得太精彩,是因
为这样才跟我断绝联系么?不行,我要怀着CSI般的鉴证精神,我要查遍他的博客,他朋友的
博客,我甚至GOOGLE他的名字,任何蜘丝马迹都是破解的线索。总之,他不能伤害了我,他又
一笑而过。
没错,我们会回忆对那个人的爱,是想念那些共度的片段,是想念当初那个笑得肆无忌惮
的自己,是怀念那个慷慨地把心都淘出来而毫不计较的自己,是对那个相信任何事情千金散去
还复来的自己。简单来说,是喜欢那时候的自己。某个人,可以令自己也爱上自己,那个人所
以是重要的。同样的,我们记恨某个人,我们对某个人恨之入骨,每每想起那个人都摩拳擦
掌,若果单纯是因为对方丑恶,吝啬,刁钻,小气霸道,愚昧不堪,那也是对方的性格特质而
已,难道因为对方性格的缺陷而有必要自己花心神去恨对方吗?其实,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人
提醒了自己,在以前某个时候,自己也同样做了很丑陋的事情,自己竟然有那样不堪回首的过
去呢。当裂痕深陷已无望回补时,不如像君子割席那般,坦然冷静地处理,若干年后回想,真
为当初自己的勇敢与大度鼓掌。
就像那个童话一样,王子们为了救公主,他们已被劝告过走那条险路千万不能回头,回头即变石头。胆怯脆弱的几个王子总被身后的怪声吓得回头一望而变石头,只有最后那个最沉着
冷静的王子最终救了公主。我不是在鼓吹冷酷无情,与其在最冰火难容的时候做得那么难
看,不如大家在将来某个相遇的时刻,带着宽容和煦的笑容,热情地打声招呼:嗨,好久没见,最近好吗?
【Love all. Trust a few. Do wrong to 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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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
你问我有没有生活在别处的想法,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有。这个想法不但在我脑海中生
根发芽,甚至开始逐渐地盘踞和侵略我整副情绪。我怀念漂泊在陌生人群中的我行我素,我甚
至一度打算突然出走,过一段居无定所,流离浪荡的生活,即便是在别的国家做些体力工作帮
补生计,这种独立清醒的状态也是我向往的。而且,变化,总能让人生的剧本有惊喜。今天剧
本加个人物,看似跑龙套的,但连自己也不清楚这个角色之后能改写出怎样曲折离奇的情节。
独身的时候,事情不一定需要是真实的,烟幕弹放得绚烂,连自己也欺骗和陶醉当中。即便周
边的世界千疮百孔,但只要怀有一份幽默感,自己仍觉得是活在激情燃烧的岁月。当我还是独
身的时候,龙潭虎穴也敢闯。
BUT,永远有一个BUT,两个人是不同的。譬如,你偶尔看到杂志上对一间餐厅的食评,你
不辞劳苦去遍犄角旮旯,终于寻觅到那处神秘得几乎让你魂牵梦萦的地方,你开始试吃好评如
潮的蘸着厚厚糖浆的松饼,好--难吃,简直食不下咽,但,就是你这份坚忍不拔地追求美好事
物的精神都值得自己为自己鼓掌了,于是,你会一口接着一口地品尝,你吃的不是味道,而是
一种浪漫主义情怀,你已经神话了你实际的情感,把这段旅行经历带上了宿命的光环。当你们
是两个人的时候,尝鲜的一切结果自负盈亏。就像在一架只有两个人的升降机内放屁,既说服
不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既然松饼难以下咽,那么便把碟子摔开不要吃罢,那么便要计算一下
两人为了这顿扫兴的饭大家耗费了多少时间精力甚至精神损失?接下来的节目是什么? 回家把
那份万恶的招摇撞骗的杂志先撕毁了再说!!两个人去旅游,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看待血淋淋的
真相的。被烈日晒褪皮了,当地语言不熟怎样指手画脚也买错了东西,旅馆残旧得吱吱嘎嘎地
叫等等问题,当你还是独身的时候,这些全部裹上了糖衣,这些才算是旅行的乐趣啊,没有惊
哪有喜呢?当你是和你另一半一起承受时,这些全部是把你们攻击得七零八落的炮弹,带来抱
怨,失望,丧气,疲倦不堪。
三个人,又另当别论了,这里不是指THREESOME.而是家庭旅游。再用回升降机理论,当3
个人在场的时候,谁放的屁也就说不清了。若碰到倒霉的遭遇,一家人齐力抨击,并在这种同
心协力当中显得特别乐也融融。一切好的,坏的,全部可以摊上桌面上讨论。旅游当中的五味
杂陈显得特别柯达,特别有镜头感。所以,对于将来家庭旅游的策划,我一定而且总会是津津
乐道的。
我也崇尚WORK HARD PLAY HARD的。我也不是那么喜欢被长期禁锢在同一个地方的,但只
有在金钱和时间都充裕得让我觉得不挥霍都对不起自己的时候,我才喜欢周游列国,应该说,
我们。现阶段,你问我要去哪里度假,我会答你,既然要踏足异地,如果仍要在网上提前预定
酒店,不能玩到哪里就住到哪里而要耗费精力在找酒店的话,如果旅程紧颇,机车劳顿的话,
如果不可兴之所至地挑选顶级料理来品尝的话,那还不如不要去。背包客的探险式的乐趣不是
两个人来享受的,除非是一对异常热爱户外活动的拍档,而我们又恰巧不是。所以,与其说我
们为自己的懒散找借口,不如说我们仍在资本积累的过程中。只能寄望于年底出行成功了。
以前,见陌生人我也会脸红的,现在,戒了。有时,热情爽朗得我认为可以在夜总会里兼
职做个妈妈桑。是有诀窍的,碰到难堪的,不大自然的情况,就当自己是在做行为艺术就好。
做个艺术家是需要潜质的,潜质的定义就是,真的潜得很深,你要去挖掘,你不去挖,就真的
潜到底了。除出肾上线素分泌得特别旺盛的日子,我是不喜爱交际应酬的,特别是寒暄。我喜
欢一针见血,言而有物。【OH HOW ARE YOU 】【FINE THANKS AND YOU】经典的老土问候语,
还要配合很振奋人心很精神爽利的表情,至少不能让对方认为他在问些他早已知道你在敷衍的
话。很娱己娱人的一项行为艺术,从早上踏进电梯时开始。顺带一提,脸红的症状已经可以通
过手术去除,只需把脊椎上的一小条传感神经切除即可,如果你没有演戏的潜质,这个不失为
个好方法,从此人人均享有得天独厚的脸皮。
周易里的乾卦有云:潜龙勿用。凡事在潜伏阶段均不宜轻举妄动,还需隐忍待机。只要坚
持非善非恶,不善不恶的人生态度,往往就不需要把自己逼入穷巷了。【我保留意见。】【我
不予置评。】【或者到时再算吧。】这些都是很好的值得借鉴的措辞。所以,他们都一致认
为,我是一个很LOVELY,DELIGHTLY的人。确实是中肯的评价,至少从我表现出来的行为来判断
的话。我是在家锻炼过行为举止和音容笑貌的。有时必须参加公司聚会前,我穿着露半肩小礼
服,抹上珊瑚色腮红,厚颜无耻地问威儿,是否像好莱坞里的亚裔女明星。他说,像美剧里的
亚裔修甲师。尽管我在公司里努力表现得体贴又亲切,若果公司搞聚会的地点是在酒吧,我往
往大义灭亲,狠狠地以各种借口抛离公司里的几个大妈级数的女人而去跟别的群体套近乎。
【HOW I MET YOUR MOTHER】里面教会我们一个理论叫CHEERLEADER效应。当你以为,你觉得有
一群闪耀夺目的美女在那里谈笑风生顾盼生姿时,其实是刹眼娇而已。当你把她们分开来看,
每个个体都只是中人之姿而已。当她们合成一个小群体的时候,魅力就四舍五入了。但正是这
种误会和错觉是我要去追求的,至少,我不想别人误会和错觉我也是大妈级数的女人。有研究
指出,在美丽的女伴旁边的男人,或者女人,魅力是可以升级的。因为人们往往潜意识里就认
为要接近美丽的人,比普通人难度要高。俗语也讲同样羽毛的鸟聚集在一起。就算我是乌鸦,
我也宁愿跳进白染缸里冒认为白鸽,也比心甘情愿去做只报丧的乌鸦要强。感觉,是很重要
的,甚至胜于现实。你知道么,驱蚊水其实并不驱蚊的,而是干扰蚊子的感觉器官,这样它们
就找不到人在哪里。
你好多好多年前被车撞伤过的那处腰骨,现在骨头跟骨头的结合处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发
炎。而你宁愿像只受伤的猛犸象般倒卧在床嗷嗷叫也不去打针吃药。我知道,之前的医生确实
是见面不如闻名,那个言之凿凿的按摩师大概也是忽悠人的,害得你伤得两钱重。但小雪,这
是骨头的感染发炎啊,你任得坏死的细胞像床单上的螨虫一样疯狂增长,你真的不怕最后要割
骨疗伤啊?
猩猩,我的一个成长得过于茁壮的表妹,在网上狂叮我
【小雪讳疾忌医,怎么办,我们是好心劝说也不行,威逼利诱也不行,你想个办法出来】
【现在的医生个个出来招摇撞骗,我明明是花粉症,他们每次都用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判说是感冒,如果他们肯用多一分钟的话可能也会知道断错症,害我吃了一星期的发烧感冒药吃到神经分裂。介绍给小雪的医生不是你们精心挑选的么】
【只是从一堆烂苹果中选个稍微没有那么烂的而已】
【所以说家里培养个医生出来还是明智的,起码自己人不会坑自己人,但之前我参加小肥的同
学聚会,督见几个正在读医学院的人才的背影,转过面来看惊觉他们长得像大灰狼,感叹这样
子的医生千万不能做住院医生,不然深夜呼叫的垂危病人肯定吓死,以为有狼人】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回到正题,你有什么办法】
【我现在也正受严重花粉症折磨,两眼充血,口水鼻涕横流也不去看医生的,我想,这样的顽
强抵抗我是遗传小雪了】
【你是!】
小雪是我们的外婆,是位很型很帅的老人家。你自己的事情你认为对的,她不赞成,她不
会妄加判断,永远争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自己的事情她认为对的,你不赞成,她永远一意孤
行。上学期间千万不能让小雪到点叫你起床,因为她只会准时叫你一遍,然后就施施然去看午
间剧场去了,你起得了床是你的造化,你誓要赖床期待她会再叫的话就准备迟到罢。小雪要不
就不开头,一开金口语言精准。小肥打开车尾箱笑着说要把我塞进去。小雪在旁边一派事不关
己己不劳心地说你舍得的话你就放进去罢。小肥立刻砌笑说不舍得怎么会舍得,在我耳边小声
地狰狞地补充怎么会不舍得。妈妈这些天在小雪呵护备至地照顾。半夜里也不能阖眼。也许母
女间的感情就是如此,平时言语多纠结也好,你看我不惯我看你不顺也好,一旦有事发生,总
会义不容辞冲上最前线。你叫我说多几句甜蜜的话哄你高兴,没门,但我必须日夜颠倒,衣不
解带地照顾你的时候,我誓必能做到。王尔德说,所有女人都会变得像她们的母亲一样,这是
女人的悲剧。但没有男人变得像他们的父亲,这是男人的悲剧。像张韶涵母女那样为钱反目互
掀老底真可算是异类了
这世界上有多少个像我这般厌恶阳光与海滩的人我不知道。紫外线强度极高的太阳光似乎
试图把人死死地按在街道上,狼狈得无所遁形。我不能说有多恨这样一副熙熙攘攘国泰民安的
城市氛围,如果给一个电影场景让我表达,我便是那个烦躁得把房间里所有玻璃瓶罐以秋风扫
落叶之势胡扔海摔的角色。季节的变更交替只是感官细胞告诉你罢了,悉尼并不提供季节变化
的布置场景,夏天已是烈日当头,就算冬天的温度把人冻得四分五裂,永远是有阳光,海滩永
远有晒太阳的人,以为是拍维他命豆奶广告么?!闷不闷?!这个城市,舒适得了无生趣。我
怀念的,是阴郁,DEMOTE,冻彻心扉, 光秃的枝桠,抱着双臂裹着黑色大衣,在灰蓝色的落寞
城市背景下,独来独往。
或许我真的元神出窍太久了,以至于梅丽莎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电脑荧幕上还把MSN几个
聊天窗口好像呈堂证供那样全部打开着。甚至好友们发过来的哈哈大笑的图释仍在不亦乐乎地
跳跃着。梅丽莎的素养是很好的,甚至连不满也可以表达得不动声色。当她问到,我有没有在
MYOB上把RECONCILIATION REPORT打印出来的时候。我答,还没,ER,其实我刚才打算做的
了,我只是没有SENSE到你走过来而已。---好在平时群众基础打得扎实,梅丽莎只是向我挤挤
眼努努嘴就转身走了。我发誓我并没意搞对抗或者制造茶水间笑话,我今天的情绪确实是唯恐
天下不乱而已。我讨厌这【主会宽恕你】式的阳光,我突然渴望天色大变,飞沙走石,或者突
然而至的龙卷风把我裹挟了去罢。也总好过呆在这里做个安分守己的良民!
我决定把自己锁进房中,做一个海明威式的沉默的思考者,又或者像康德那样大步不出房
门,身未动,心已远。我决定与这没有态度没有性格可言的城市搞敌对情绪。当我打算去厨房
冲杯浓浓的黑咖啡时,我想起我的2瓶SHORT BLACK被小肥藏起来了,他以我钙质流失严重为理
由,已开始全面杜绝我喝咖啡。他说这是个寻宝游戏,咖啡是一定藏在家中的,是我平时经过
但一定看不到的地方。我翻箱倒柜依然遍寻不获。我想,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了:阁楼!因其极似贞子出没场所,平日我根本不敢踏足。当我蹑手蹑脚爬上去的时候,小肥为了恐吓我,
突然把灯熄了把阁楼的门反锁了,我在黑暗中丧心病狂地大哄大叫:有鬼啊有鬼啊放我出去
啊!!当我重见光明后,我把所有灯调亮,把蜡烛也点上,突然颓然地意识到,黑暗真邪恶,
光明真美好。我还以为我今天能做一个阴郁的深刻的独立的思考者,原来我又错了。
苏姗在公司做事有条有理的,她待人接物较为君子之交,我从来见过她像今天那么多话。
她接着说:“我昨晚看了李奥纳多和凯特·温丝莱特的【革命之路】,我等不及等电影播完,
在播的时候我便按了暂停,在黑暗中坐着静默,只有荧幕淡淡的蓝光在闪着。也许婚姻到了一
个阶段,便经不起探问和好奇了,当你知道对方看着你的时候,你不要与其对望。就像杜拉斯
在情人里面说的,你一看,你便表示你好奇了,而好奇在这样的家庭是不存在的。早上你做了
早餐,大家坐下静静地吃,或者拿起张报纸一边看着吃,既然一直以来你都不需要说话,那么
你也不必在某一天突然说话,这样很突兀。当然你也不会期待对方突然找话题跟你对话,因为
你脑子在想其他的事情,你不会想费劲找个答案来应付他。没错,现在,也许只是暂时的,也
许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亦然,我们家都是死气沉沉的。”
我怕她在这样的情绪中不可自拔,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的意图,“苏姗我给你说个笑话好
么,有个人重病,亲人围绕身边,他在奄奄一息之际跟亲人们说,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啊,年
轻时我的生活五彩缤纷,有跑车有美女,可是我朋友劝告我,叫我快点成个家,不然以后老了
病了连有个人倒杯水给我都没有,我听了他的劝告,我把美女换了妻子,把法拉利换了婴儿食
品,可是你知道我怎样想的。众亲人好奇地问,怎样想?他说,问题是我现在根本不觉得渴
啊!”
苏姗被我逗乐了。 我说:“就是说,你永远不知道将来怎么样啊,我相信一切不愉快都
是暂时性的而已。开车我还可以说开得凶的比较横行无阻,可是作为路人来说,横过马路的彪
形大汉比老太婆的出事率高多了。弱与强,在某种时刻收到的效果截然相反的。不是每件事
情都有固有的规律可言,不喝酒的也会有肝癌,天天吸劣质烟吃红烧肉的也能活到一百
岁。” 我把车子拐了个弯,转到了一间蓝色小屋前面。“说着话时间过得快,你家到囖。下
次再你跟探讨婚姻之道吧。” 我看到苏姗的丈夫在车房面前抹车,卷着裤脚,举起手很大方
的跟我打了招呼。我相信他跟她一样,都是好人。
《琥珀》的故事里说,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深渊,我们俯身看去的时候都会禁不住头晕目
眩。虽然平时在茶水间也有跟苏姗聊天,但若果不是她车子拿去修了,我也不会得知她最近烦
恼的事情。也许婚姻中的怨言就像杯子里的水,它一天没有溢出来,一天你都不知道里面究竟
有多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