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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了(2008-11-17 10:29)

在一个初冬的暖和早上,重回旧地,当时的自己多么不好,而现在一切似乎都好起来了。我怎么能忍住什么都不写呢?我一直在写着呢。而现在也觉得没有什么要隐藏的了:

http://blog.tianya.cn/blogger/view_blog.asp?BlogName=water2fall&idWriter=0&Key=0

不写了(2007-06-20 21:53)
到此为止吧.
(2007-06-15 22:59)

风吹动荷叶的样子真好看。

多少诗词文章里写的,都是他们那时候看见的。

自己看见的时候,仍觉得新鲜。

它并不是让人怀念童年和故乡。

仅仅因为它这一刻很好看,让坐在湖边的人感到不枉了此生。

 
《雾中风景》(2007-06-14 22:45)
《雾中风景》真好。里面的音乐也好。

我非常非常喜欢。

                    Qy记于07年夏

(2007-06-14 09:40)
不知道最近生活会不会有变故,如果有,如果给自己的心带来了慌乱或者悒郁,在卑微与自持中跳闪,看《山河入梦》,看《雾中风景》,眼泪痛流过以后,还是自己。

我想抄下两段诗,作为纪念:

一是,

人生归有道,衣食固其端。

孰是都不营,而求心自安?

 

二是,

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

清风若然至,见别萧艾中。

 

一是安慰,二只是自我提醒。

6月13号发生的事(2007-06-13 21:48)
今天又下雨了,而且阴了一天。

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路上忽然开始落大滴的雨,最后不得不在一栋楼前躲一下。

这是让人怀念的经历。

那时天将黑未黑,在河岸的拐弯处,几个陌生人躲在一个屋檐下,对着茂密的、看不见颜色的柳树。偶尔有人骑车飞快地经过。

今天下午我去了计算机系面试,那是个恍如梦寐的地方。台阶和大门都很破,门上的红漆剥落,大厅里很怪异地挂着一条条粉色的东西,远看像旧毛巾,近看原来是纸的宣传标识,很难看。可是洗手间的墙上却有很美的画,还有同时可以照见正面和侧面的大镜子。

面试比较让我扫兴的是,我有很多精心的话要讲,却没人感兴趣。

我礼貌地问候他们,竟然几乎没有人抬头看我一眼。我敢说,他们没有一个人看见我穿的什么鞋子,甚至裙子。

真是一场意兴阑珊的面试啊。

我晓得这世界上有很多地方、很多人,不会欣赏我,也不会喜欢我。我走到他们那里,只是错误。

只有极少的一些地方、一些人,在他们那儿不需要太花费力气,如果原本他们就是喜欢你。

我在旧而结实的台阶上怔怔地看了一会儿雨,明白自己走错了地方,就走了。

 

今天晚上还看了一个电影,翻译的名字大概叫《大狗民》。开头美极了,可惜后来越来越感觉一般。不过还是喜欢它的那种色调。

这是我看过的第二个泰国电影。

李欧梵(2007-06-11 23:37)
我记不起以前自己说不喜欢李欧梵什么了。
我猜大概是“罗嗦”。
但是背后说人坏话真不好,以后再不了。更何况人家根本无从知道,连轻视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晚上,在清华一个悠悠转着吊扇的旧教室,我见到了他本人,听他谈什么现代主义。
我原是带着本本要去清华找个凉快地儿写东西。听说他来,不妨去看看。
我找了个位子,一边写东西一边等开始,当我从word文档里一抬头,看到讲台上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儿
,神情有些委顿。
不得不说,我心里“哦”了一声,泛起一点怜悯。
我不过想见见他本人是个什么样,他那种“欧洲欧洲欧洲”的人,对我这种“中国中国中国”的人来说
,我有什么好听他讲的呢?而且我多么嘲笑爱拿“文化”认真的人,——虽然好像我自己也是这样。
这个讲座枝叶弥漫,他的树干我又不关心。所以只记得几张小小树叶,比如他说:

 

每一位作家,都想要把他的出生地,故乡,变成一个超现实的世界。

 

布拉格,城市是田野的一部分。这种田园城市现在没有了。

 

xxx是真的了不起,因为他是南斯拉夫出来的啊。不是法国那些坐在咖啡店里随笔聊聊的人。(在此之前,我以为李本人也是后者呢。)

 

最让我听起来悦耳的,是他对张艺谋的随手一下鄙视,以及对原版《小城之春》的赞扬,说它是极少地理解了中国传统美感的电影。
一直到十点,就是以上这些了。
还有就是我出来的时候,意外遇见一位老同学。她竟然就快要离开北京了。我们站在楼前,说着南方的那个城市,以及她即将开始的平淡安稳的生活。
这时,李欧梵由王汪两位老师搀着,一步一挪地下台阶。他竟然这样瘦这样老了。
这是我没想到的,当他说他最崇拜的某某某最近也在北京,他路过王国维的碑时感到灵魂出壳,他说你们生活在北京真幸福。

(2007-06-09 12:47)
 

我骑车走在街上,想起了中学的同学。叫“萍”的女同学真多,张萍,王萍,李萍……

可是,仔细玩味这个“萍”字,原来是那么美、却悲哀的一个字。笑向绿脸生,流波顾盼,不知命运、聚散,何道流年。

想着想着,我对未来女儿的名字又有了新想法:一定取个草字头的吧。

我的同学里真有个叫“李萍”的,她不曾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中学毕业以后从来没有互通的消息,遑论来往联系。很多很多人的名字,我都忘了,但我记得她的,这么普通俗气的一个名字。

不记得有多久,我们坐过同桌。后来高考渐近,老师以成绩定座位,从此我们就云泥两散了。

我们俩坐在靠窗的第二排,前面是两个活泼又不讨厌的男生,他们经常转过来,我们四个人玩得很开心,玩的什么,我都记不起来了。大概是贴纸条、画猪脸之类的,不会是对对联这种智商游戏。

唯一记得一件事,是有一次夜自习前,李萍靠窗户坐着,给我们三个讲鬼故事。大概是说:“老嬷儿听到有人敲门,开开门,没见人啊,这时候,后面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也就恰好这时,教室窗户外面有个男生来找人,窗玻璃破了,他伸手拍了拍李萍,只听见她爆发出一声超高并持续的尖叫,教室顿时鸦雀无声。窗户外的男生也被震呆了。

“老嬷儿”就是我们方言里的老太婆,李萍讲的故事发生在海边夜晚,一个停着老头儿尸体的小木屋里。这故事真精彩,我们简直笑破肚皮。

窗外那个男生呢,叫什么磊,高年级的,长得像郭富城。

后来他好像还追求过李萍。追求她的人很多。有学校里的学生,也有外面的街痞子,后者居多。可以想见,在我们那个封闭传统的小城,她的名声有多不好。

有一个男生告诉我:李萍不知道被多少人糟蹋了。还讲了一个有名有姓的人当佐证。

可我怎么会相信呢?

首先,男生们都说她漂亮,我真不能理解:又黑又瘦,小眼睛,还有鼻子,说不上来哪儿别扭。除了手瘦瘦的,好看些。那些男生的眼光怎么回事?(——现在明白了,大概是身材好。)

再者呢,她简直就是一个大傻妞嘛!那些坐在教室后排、混事儿的坏男生,撩拨她,简直就是逗幼儿园的小女孩儿,她翻眼瞪他们、骂他们,有时候笑着追打他们,可是她心里真是不恨他们。她大概不知道那些人背后怎样说她呢。还有,哪有人像她那样抖搂自己家的“家丑”!她骂奶奶“死老嬷儿”、“老不死的,钱精贵”,叫她妹妹是“死妮子”,“勺道瓢儿”。可是,我感觉她并不恨她们。有一天放学后下暴雨,我家离学校远,她非要我去她家睡,别骑车子了。我有点犹豫,可她趁到学校门口吃饭的功夫给我家打了电话。那天晚上我见到了死老嬷儿和勺道瓢儿,没什么,一老一小,都有点儿不热情、自顾自罢了,而且不擅长伪装情绪。她的爸爸是个包工头,常年不在家。也没有见到她的妈妈。她也很少提他们。

就是这样了,这就是她留给我的全部记忆,加上我生日时,她送给我的一个漂亮的卡通影集,还有无论何时在路上遇见我,都像几辈子没见过似的喊我名字,那种声音。她的声音总是闷闷的,却高分贝,我记得她的声音。

过年的时候,一个老同学给我打电话,聊完过去现在未来,她说起她妈妈在家无聊,跑安徽去给人带小孩了。那户人家很殷实,有好几家酒店和餐厅。忽然她咯咯笑起来:

“你知道这家女主人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啊?

“李萍!你还记得她吗?挺漂亮的那个小姑娘,爱和街痞子玩的那个。”

我惊讶地大叫,和她一起大笑。她给我讲了一些她妈妈在李萍家的趣事,比如李萍带她妈妈去吃西餐,教她怎么用刀叉,点了很多她从来没吃过的菜,她妈妈开心得不得了。吃完就要走,她妈妈说,怎么不付钱啊?李萍说:“这餐厅是我老公开的。”

呵呵。老同学说:“李萍对我妈真好,是真好。”

我微笑着握着电话,说:“我可以想象。”

 

过年时候的这件事,我本来忘了。今晚夏天的风闷得人很难安眠,就又想起来。而且还想到另外一个“萍”字女孩,也是曾和我同桌。可是我伤透脑筋想不起她姓什么了。

写完李萍的故事,我忽然想到:她不会也是叫李萍吧!

很有可能。当时班里重名的,就有大李勇小李勇。似乎,也有南李萍北李萍呢。因为她们一个坐在教室南半边,一个坐在北半边。

就当她也叫李萍吧。她从乡里考来,很白,有点胖,胳膊像莲藕。大概还想得起她挥着扇子写作业的样子,穿花褂子,脸热得红扑扑。她学习很认真,可成绩一般,长相又普通,也不太爱说话。这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真没什么好说的。我记得的事,是她看到我涂鸦的诗,两眼发亮地称赞我。她大概还叫着我的名字,说“你作文写得真好”这样的话。我记得她的神情,所以现在我明白她的称赞,是多么真心、纯粹、接近本质,那里面没有敷衍或讨好,也没有妒忌、羡慕、反观的自我垂怜。就像她说天气真热,或者某某长得真好看一样,那样从容淳朴。此刻想起来,心里真是充满感激。我意识到自己多么喜欢那双清澈的眼、那张红扑扑的脸,可是,当时我们为什么没有走得更近些呢?

她好像没有考上大学,后来有没复读,我不得而知。她去了哪里呢?我不知道。

我和她完全没有朋友的交集,无从打听她的消息。

在今晚我的想象里,她大概在一个乡里的学校当老师,教语文,孩子已经几岁了。

如果能再见到这个李萍,(我诚心向上天祈祷)我要给她的孩子买糖吃,牵她的小手玩儿,送她一个布娃娃——她最好是个女孩儿。

因为我对她的妈妈好感激。我的记忆虽然把她模糊掉了,但却给我留下一个清晰有力的暗语:她帮助过我。也可能是送给我一半橡皮,也可能是帮我做过值日,也可能是扇扇子的时候也让我凉快着。我一件也记不起,但是可以肯定,类似这样的事绝对发生过。

 

隔壁班里,邻居,爸妈的同事朋友,还有很多叫萍的。那些记忆真是完全模糊了。在我们院子里住过一个年轻的漂亮妈妈,好像是叫张萍吧,她的脸圆圆的,很好看,说话有点咬舌,我想象《红楼梦》里湘云说话大概就是那样吧。她跟我借书看,让我教她儿子背唐诗,她还喜欢在早晨用录音机大声放音乐。只住几个月她就搬走了。如果我现在回家,或者过几年带着孩子回去,在街上遇见了,她还会认出我吗?大概不会记得了。
日子(2007-06-04 22:00)
醒来,看半个小说,大脑晨练;

上午洗衣、打扫;

下午集中精神工作;

傍晚去超市采购;

晚上给工作收尾,然后洗澡、抹香香、和蜗牛聊天、看点儿喜欢的书。

偶尔有几只蟑螂拜访,被冷静谋杀,而且死无完尸。

2007年夏天。

 

另:送去邻居家静养的芦荟,今晚奄然长逝,它是我见过的、最清秀的芦荟。在我家没活过一年。

好玩!(2007-06-03 11:38)

昨天回师大,在北国剧社,同hy看了《寻找春柳社》。

笑翻了。从头发到脚趾头都是开心。

我对话剧一直没有特为热烈的爱,但每一次身临其境,总是被深深吸引,造成难忘的经验。

我真是特别好哄的观众。大概从小就看太多的电视电影,练出来了浑身的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