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世界是个端盛之碗,所有的悲伤和幸福都是倾泻于这碗里的水流,这水流从不停歇,奔腾着席卷而来。而我们一直都被裹带其中,左突右撞,点头微笑。
一个碗能容纳多少水,从来就没有一个确切的方法来计算,我们的认知范围也从未超过自己所了解的。唯独知道的,是这碗,这水逢满则溢,溢则有缺,那溢出的终究要消散,现在留下的,也不知时辰。
这世界循环往复,岂有不公,岂有难平,此谓天心,天心不仁。料想这世界所有的幸福和悲伤便是如此超脱于世间,不被抓摸。
他日若这碗被水所填满,所倾覆,水流四处,所有变化都倾向于隐忍和生涩,但世界还是世界。
若问这水从何而来,我想,便是我们。
他在旅行前,从不刻意准备,只是随兴的把一些东西塞进陈旧的背包然后关门而去。到了外地,东西不够了就买,买不起了干脆不用。
他平日里靠做一些时断时续的兼职渡日,也要储蓄一些钱以备下次出发。但凡是能赚到一点钱又不难缠的工作他都做过。假日里可以顶着太阳发传单,为广告公司写策划,家政服务,装卸工,晚上再去夜场里打杂或者兼职DJ。有时候只为换一顿饭。他都做。他都乐意做。有工作的时候可以一整天都不休息,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没钱的时候就不买菜,一碗饭就着辣椒三两下就吃完,有时候旅馆里没有锅可以借,饭也可以不做,生咽下两三个馒头也能过一天。他只是习惯在每天算一下今天省下的钱,也就欣慰得一觉无梦了。
他在每一个城市都停留不长,因为停留久了,会对这个城市产生厌恶。更不用说对人强烈的疏离感。他不找女朋友,也不找男朋友,从不谈恋爱。他没有什么固定的朋友,最贴身的物品除了那两套皱巴巴的衣服就只有身份证和一张两三年前两寸黑白照。清冽的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是一种孤傲,那种孤傲浸在寂寞里,长年累月,以至于互相渗透,终成了一汪
假如太阳不死,那蒸发的便是整座城市。
太阳悬挂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但还未有人想过它的死亡,就如同是极习惯的身体的一部分,每天周而复始,永未停歇。
假如太阳不死,那蒸发的便是整座城市。
一小时前的鄹雨只剩下了三两个小水洼,城市又开始沸腾,人们被欲望控制着向前走,走到街上,刚开始是如此空旷,但人们开始走出来,被自己逼迫,被他人逼迫,成为这座城市最沸腾的波峰,即便最强壮的人也无法从容面对。以至于那沸腾的热浪中也有了难以忍受的酸涩。泪水是没有气味的,于是大家便只能闻到汗味了。
此刻哭泣的是我,但我的泪刚流出来就化成了炙热,从不为人所见,于是人们就都指着我抽搐的嘴角说:你看,他开心的笑了。
我想我真的不习惯悲伤,不习惯堂而皇之。于是不习惯的部分便用眼泪代替了,假如太阳不死,这悲伤也终究不会得见。
假如太阳不死,你所见的都是回忆。
那个作画的少年依然固执的坐在窗边的桌子旁,窗外是一万公顷的阳光,太阳将它们倾泻而下,毫不怜惜。但少年只是固执
如喧嚣终归虚无,哪需喧嚣
若树为心生,岂存荫翳
年华去留最多浮影,偏阁有色,冷暖一时间
方知缘之一字,最是难得
然则迟暮
转回首,一眼成千年
却无千年
我起码能认同你用你的纯美去交换你所需要的东西而逐渐失去它们,尽管我觉得很可惜,但这也可以被接受,但我当发觉你逐渐失去了基本的审美观的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堕落了.亲亲,保重啊
好不容易才出了那么几天太阳,云又开始慢慢盖上来了,于是,我赶在下一次雨季前,离开这里。请不要笑我胆小,更不要说我懦弱,起码我正视自己所背负的包裹,无比认真的凝视了我的回忆。做到这一切,对我来说,已不容易。
我发觉我有时候会想不起这是那一座城市,有点恍惚,等到想起了,就开始唏嘘了。我想会是这样,那必然是我以前太不关心这座城市了,才有了这莫名的熟悉感,仿如例行常事,周遭环境,全不在心。
来了会觉得无事可做,而真的要走了,又会觉得舍不得了。这般复杂情绪,也许我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弄清楚,但我清楚,我来过了,那心,便也是安宁的。
亲亲,安
我想你的时候会陷进自己的世界,不容易走出来。如若是外人看见,定然觉得这人已经疯癫。因为对周遭环境视若无睹之后,整个人会变得很有张力,并富有戏剧色彩。
当然,我也不否认,这是疯癫的一种。
我一直觉得想念一个人不是坏事,即便那是长时间的。因为你将拥有一段不同于以往任何一种流向的时间。因这时间不遵从你所有的经验和推测,有如急流中的湍流。不错,是这神秘的美感吸引你前行,你步入其中,并且也忘了自己的所在。
在这段时间中,你将重新经历和他的重逢,从不相识开始,所有记忆的细小片断都被联系在一起,但并不是十分整齐的,而是以一种凌乱的姿态,你会逐一解读这一切,并试着重新排列它们,但又瞬间被其中的情绪所感染。它左右你脸上的表情,并且让记忆更加的凌乱。那个过程我现在仍然觉得有点艰难,因为无法被掌控,但又十分沉迷这样的体验,或许仅仅是因为这样得来的触感十分真切,有若实景。
于是,我便要用上沉迷这个词,这个词是十分贴切的,我总能想起吕克
有人说,这是一个自我痛苦被无限放大的年代,无病呻吟成为一种流行疾病。但我只能说这是一个身体健康被无限关注的年代,我们说得最多的是安全,好手好脚的。
但其实谁去关注皮囊里面究竟都装了什么,发霉了吗,被虫蛀了吗。或者说谁又能体察入微的去发现一切呢?
谁愿意夸大自己的痛苦呢?因为你所想终必成真。
今天沿着星湖好好的走了一遍,已经是八点时分,许多人就围着等着看喷泉了,我站了一会,而脑子里,全是那天的红伞。
路上渐渐的也已经全都是归程的车了,手机里那篇小说还在翻转,于雷和他的小可也就在欧阳过后终于柳暗花明。
其实一篇小说真的不能把爱情说全,但故事也罢,虚构也罢,幻想也罢,但毕竟是心里最不可轻言的一小块,有那么些时候是来不及判断真或不真,也想不起自己是信或不信。
今晚上网的时候我把签名改成 爱若拾趣 。
任何顷刻间的欢乐到最后总是需要找个足够大的盒子来珍藏,而过去也总是顷刻。
而那趣,究竟是拾得之趣,还是珍藏之趣。且留给大家自己分辨吧。
最近的日志都不会配图,不仅仅是懒了,大抵猜到是没有相宜的。
夜深
安
2009年04月07日(2009-04-07 09:42)
阿桑走了。无论多么喜欢也终成缺憾。
第一次见到阿桑是那首叶子。其实自己是最懂自己的,但很多事情却仍然需要别人来点破。狂欢过后也总有极深的倦意与厌恶,才知道自己所想的绝不是这样的,所要的也不在这里。
在这里10多天了,清明时节。肇庆阴雨不断,在酒店睡得昏天黑天,胃口也不好。渐渐发现这城市真的太小,即便想走动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地方了,于是又难受得要命。
大概时日难捱,也就如此了,而过往后,也最可惜。
收笔于此,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