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Train Home,范立欣。
十一月最后几分钟,广州的夜晚被窗玻璃隔离在外,此刻的凉风吹散水上一层紫荆落花。
已到十二月,那段波动的归家的时光也已临近。去年年初,现在想来,既历历在目又恍如隔世,尤其在看完那部纪录片之后,发觉一些东西我还是错过了。
十七岁的女中学生,穿着朴素土气,肩上的玉米筐似乎要勒进肉里。十七岁的打工妹,和宿舍朋友聊天,接了一句“穷得只剩下钱”,问父亲为什么要去看她,坚决不回家继续学业,因为自由才是快乐。十七岁的迪厅女招待,看到奥运开幕式时满脸的光彩仿佛小孩初见世界,半夜下班,牛仔短裤露肩上衣以及隐没在黑暗中的背影。
和父亲的争吵、打斗。和父母回老家,遇到因雪灾绝望失控的人群时觉得好笑,母亲说着“你呀,是没吃过你爸的苦,才会觉得可笑,哪里可笑,回不去,只是可悲,哪里可笑”。
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对于不谙世事的却又不懂装懂的小孩,面对那所谓无知的无畏,父母的宿命,展现出了它悲剧的一面。永远也无法摆脱子女的影响,即便感到无奈,说再多好像都是空,也还是周而复始,好像火车,从这端驶向那端,沿路扫过无数故事,终究还是要再另一番传奇里回来,最后发觉,好故事、烂故事,其实都不只由人说,而是已经化为自己的骨血。
有一次坐火车,因为上车太晚,位置被人霸占,索要无果,十多岁的我还流了几滴眼泪,大概是觉得受了委屈,又恼于自己的弱小,父亲在一旁兀自笑我,我便更加羞恼,恨不得把刚才的眼泪吞回去,硬气些才好。还有一次,手里攥着票,离车门只有一米半距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列车远去,灰头土脸又把行李拖回宿舍,还是委屈,而且气愤,恨不得抓了工作人员大骂一顿。
但是,火车仍是我的情结之一。情结大抵是偏执的。种种不好,好像过后看来都还是不错的谈资一份。
更何况,和家人一起坐火车的经历,是我记忆拼图中无法割舍的一块。
天真的邪恶与无知又要装懂的恶,在我看来大不相同。
无主小猫一只,其实这对她来说并非太坏,因为这意味着每个人都可能是她的潜在伙伴。
每次见到她,都是在宿舍楼下的阳光绿草间,作为一只猫,她选择最舒服的花坛沿晒太阳,选择最迷恋的长椅趴着,选择与阿狗相隔三级台阶与其对峙,选择最顺眼的女生的棉被窝着,呃,包括选择最漂亮的穿裙子的女生,在吃完给她的两根火腿肠之后,继而在她的腿上蹭来蹭去,而对穿牛仔裤的女生不屑一顾,如此种种,实在是猫透了。
其他时间,不知她在干嘛。“说,你认不认识南湖那只,她和你长一样哦!”一旁的女生疯了,恨不得抓她摇啊摇。切,猫会说话咩…我抬眼望天。
快说,你会说话的吧,啊,说啊说啊……
一起去宜家其实是一个玩耍的过程。四个人,按照星座自觉自发分成两队,在织物区齐齐扑到羊毛毯中,在瓷器区谨小慎微,在儿童区大笑大闹被小孩子鄙视,走到脱力,说到无语,才惊觉这是我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上次爸妈来,是温情多过开心。
一起出门,绝对是可以发掘共同点和差异之处的过程。正如两位狮子小姐在瓷器区不时磕磕碰碰,恨不得两人抱作一团以免打翻花碗,我和区同学简直就在那里迈不动脚,因为就算不是个个都中意,也想只只都看过。我从宜家买的唯二的东西,她都有。
一起到儿童区搞破坏,每件玩具都上手,其实最耗时间。我们分别拿熊猫、河马、猴子、鳄鱼给一个大眼睛小孩玩,他一滴一滴往围兜上流口水,同时在内心默默抗拒我们的调戏,哦,他竟然没一个喜欢的,叫我们这群大喊大叫的阿姨情何以堪。
一起陷入犹豫,是拿来锻炼行动力的时机。我平日惯于斟酌犹豫,和她们仨一起面对食物,我成了做决定的人。谁说都可以,不过貌似我还是傻大胆。
旅行,散步,吃饭,购物,都在时间线性与空间改换的交错中,呈现给人较为接近真实的画面。其实就算是一对一谈心,捧一杯茶在手,或是抱住双膝,都或许是跳脱于外的开关,是安全感还是戒备心,是安慰感还是退路,世界只有相对,连坦诚都是。下次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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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就不太对,本打算至迟6点起床,洗澡吃早餐,然后赶往桂花岗,结果睡到7点,匆匆洗了澡就奔了出去。迟到。
中午,鬼迷心窍铁了心要在一个小时内来回火车站并取到我订的票,即使相距只有一个站,但庞大复杂的公交系统以及毫无规律可循的站点分布,加上售票员吃中饭花了40分钟,于是我又迟到了,就在我吸收着极强的紫外线赶回教室时,我忘记了必须在半小时内销到的铁律,当我下课后去那位老师那儿,只看到下午2点半就下班后锁起的铁门。傻透了,应该连教室都不用去,直接销到然后回家就好。反正老师只管一开始的出席率。
这样的结果,导致我浪费掉了仅有的两次缺课机会其中之一,本可以下午放学再去拿票,什么事都不会有。想想这个安排是我昨晚今天凌晨躺在床上想的,果然人一累就会犯傻。
很多时候我又固执又想当然,面对谁都指望不上的世事,面对永远捉摸不透的所谓规定和理直气壮违反规定的人,实在不该。说的好听是坚持和完美主义,其实都是个屁。好了,下次我半夜就抱着席子睡到桂花岗大街上去。
父上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昏睡,回拨过去,原来是问有关信用卡的事。一堆问题,我简明扼要予以回答,并指明在使用时需注意的几点,心想,不是会附赠一本厚得跟书一样的使用手册嘛,就对手机那头的老爹说,你不用担心啦好好看一看那个就什么都会了,我摸索着不一样好好地用到了现在么?一边揉着睡眼想着赶快还要睡一会,一边聊月饼、外公外婆,挂电话时一看,又是一个30分钟。
切,想我就直说噻。
好啦好啦,我也想你们。
所以,认识到打电话或发短信给我的都是在这一时刻想起我的这一点后,的确让我在对待它们时变得比较耐心和负责。就算被认为是多余和过分热情(比较少),也好。最后想起总是觉得很值得的。
不过,如果可以当一段时间的灯塔守护员,那我一定什么都不带。在那样的一个时空,又枯燥又乏味,只对住自己那张脸,没有林林总总的屏幕,反而更轻松。
把早就买好的礼物送给了几点阿姨,当场就拆了,让我有点小紧张。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是不赖的,想的也不错,阿姨蛮喜欢,我也很开心。
后来发生了一件罪恶的浪费事件。我在打开阿姨的香水时突然手滑,那个小瓶子就掉到了我的右膝上,接着滚落到衣柜底下,当时我的眼前只有四个大字,暴殄天物!赶紧拿纸巾把我腿上的香水揩去,希望它们还可以发挥熏衣柜的余热。阿宝(没错,就是香水),对不起…
吃到了食堂的腐皮卷,用了香芋,香芋!我为啥不多买几个带回家来呢,真遗憾。
再次错过文红妹陀从家带回来的特产。下次我要张开罗网,守株待兔,再不错过!
老师的儿子就是“野生”的创作者,后知后觉就是我了。
以上,流水账一笔。
深夜下起了大雨,伴随着雷电,映亮了因为灯光而并不漆黑的城市天空。
阿秋(没错,就是秋老虎)突发奇想走到了阳台上,冒着雷电贯体的危险,十分欣慰地看着在远处忙碌的雷公电母,他知道自己即将进入年休。那就意味着三百多天的逍遥自在以及无所事事。
他假模假式地叹了一口气,对雷公电母和一班即将上岗开工的同僚挥了挥手,说:“终于熬过去了,这狗屎般的青春啊,真是催人老。”雨妈对此嗤之以鼻,她同样也是从青春少艾走来,于是不可避免地有点嫉妒,嫉妒那种无所畏惧的傻头傻脑。
如果谁说阿秋无所畏惧,谁其实就是被表象蒙蔽了。阿秋被称为铁血真汉子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么变态的工作性质以及神出鬼没的工作时间,让凡人即诅咒又无奈。但是阿秋每天看着bbs上的留言,边暗爽边嚼着梨子边泪流。
他习惯性的木讷,在旁人眼中却看来像嬉皮笑脸。他内心的煎熬,在旁人眼中看来就像故意为之。他的老妈,那个一年休就见不着了的老妈,才真正懂得这些矛盾的产生原因。是啥?不就是害羞嘛。
一棵大树变为许许多多小树,啊不,是筷子。要把鸡蛋孵成小鸡,唯有妈妈的体温和耐心。一朵香菇,呆在树根,暗无天日啊营养丰富,炒鸡最好吃。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爸妈来过中秋节。野生的犬科和猫科动物,还是猫科比较妙。
……
喂,你在搞什么呀,看都看不懂。三伏兄弟抓着阿秋的稿纸摇着阿秋的肩膀问道。
一个一个看,都能看懂吧。阿秋踢了踢垃圾桶,让它隔自己一米远。
对,单独看起来是能懂啦,可是你干嘛把他们堆到一起。三伏兄弟还是非常好学的。
谁说是堆到一起,是好几次写的,我只不过不想浪费纸而已。阿秋“切”了一声。
对哦,都怪我们看作一体了。三兄弟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