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4-23 13:19)

罗伊以骗为生,他的一双蓝眼睛,可以有无尽表达,加上敏捷头脑,以及准确的肢体语言,让我觉得即使聪明如我,遇到他也一样翻船,盖因为我和大多数人一样,长了一颗爱占便宜的心。
所以这哥们可以扮猪吃老虎,屡屡得手。随便插上根葱,那就是大象的缩水版,再加上哥们不赌不吸不泡妞,所以住着大房子,看得起心理医生,做扑满的竟然是一只实物大小的沙皮狗,想想我辈放在桌子上的小猪,真是弱爆了啊-----只要业务熟练,并且态度端正,总能步入高福帅行列。呃,虽然我真心不觉得这哥们帅,看起来职场规则在骗届也一样适应。
但是这样一个牛X的火柴人,却奇怪的患有强迫性洁癖症:室内东西必须摆放整齐,鞋子都需套上塑胶袋,地毯上不能有丝毫污渍
(2012-04-12 20:30)
按钮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呢?谁发明了开关?
花花绿绿的屏幕,美丽的甄嬛和皇后斗法,缤纷的斑马蛇正在袭击一个苦逼男人,车祸发生了。。。。只消啪的一声,摁过去,流光溢彩没了,一切归于平静,无影无踪。
台灯的光线橘黄温暖,水龙头哗哗流淌,饭菜热气腾腾,走来走去的影子在墙壁上忽长忽短地交错,有人在唱,“至少有十年我不曾流泪,至少有十首歌给我安慰”啪的一声,黑暗袭来,连声音都退避三舍。
啪的一下,信仰的桅杆折断,巨大的挫折感卷土重来,信任沉没,安宁和喜悦像是从未出现过。
一定是按错开关了,我开始上下摸索,鼻子,耳朵,牙齿,膝盖,脚后跟,它肯定伪装起来藏在某个地方,等着吧,我很快就会找到你,啪的一声,只消啪的一声,一切都会回来。
一直到,错碰到决定生死的那个开关为止。
一只手,来闭合了所有的感官
我没有面目,四肢,皮肤,眼睛,灵魂,只是模糊一团
所以从不失眠,很容易就洇进梦里,东奔西走,彷徨无依
我不会写诗,只是很想哭
心念一起,便如大锤重击,登时呼吸凝滞
喝一口水会不会冲淡,如果可以,那就喝成一条河
就是不知道,悲伤的感觉是会如油浮在上面,依然清晰可见,还是终于泥沙俱下,沉淀在河床,就此默默无语。
“痛苦都是一样的,一点也不特殊!”这不是安慰
同一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是逸事,在我身上是笑话
一定要守口如瓶
我软弱,我虚伪,我愚蠢,我失去信仰,
但是我并不羞愧
千真万确
我在水汽氤氲中看见过海市蜃楼
我不会写诗,只是很想哭
我小的时候,我妈老出差,出去几天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问我:
“想我没有?”
我赶快说:“想了想了可想了,快想死了”,
其实刚觉得自由了几天,还没来得及想她呢。我妈听了很满意,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一个金黄色的饼子,加了碎肉末和青菜叶子,呲牙咧嘴的,像是被谁打了一拳,“土耳其肉饼”我妈说。我刚吃过饭,一点也不觉得饿,但是土耳其这几个字还是吸引了我,咬了一大口,果然,有外国味。
又有一次,捧回来一大把豆子,“猫屎咖啡”。可是我们家没有研磨咖啡豆的机器,所以这包豆子放来放去都没排上用场。最后仍掉了事。
现在不出差了,改去旅游了,这次回来,神秘兮兮的拿回一块形迹可疑刻的观音像:“缅甸翡翠,高僧开过光的。我请的。”,硬要挂在我脖子整整一个夏天不许取下来。
我妈好像对似是而非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幸好小城充满了似是而非的东西,非常合她的口味,我妈在这里,就像鱼儿在水里那么自由。
学做酸菜鱼,“嗯,不能太辣,不能太酸,要放点糖提提鲜,再来点生抽
(2011-07-25 22:41)

跑步了,一开始是在黄昏的时候,沿着马路牙子,在车水马龙里穿梭。水果摊,瑜伽馆,熟肉铺子小学校纷纷被我落在身后,暑气在夕阳的光线里蒸腾,像足了电影里的长镜头。
意识到的时候,那件事情已经成为过去。只因一个小小的契机。于是我像刚走迷宫中走出来一样,比陷在里面还不知所措。
生活在那个事件里的人都兴致勃勃,为一点小事惊讶,欢呼,发出陶醉的赞叹,肉麻地互相恭维,像糖麻花一样时刻扭在一起,但如果你被踢出局,成为一个没有参与权的人,你就只能站在一边看,那些还没有经历过的人,看她虔诚地希望,看她幸福的等待,看她敏感柔软为不值一提的小事愁苦万分,看她,却只剩无动于衷。
跑着跑着就华灯初
以前在老家住的时候,也曾有过一只猫的。
是个女女,毛色雪亮水滑,曲线修长紧凑,两只眼睛一蓝一碧,正是传说中的鸳鸯眼。
女女很少在家,不知以何为生,反正是很少吃我奶奶给她拌好的各种食物。也不缠人,伊不喜欢在人的膝盖上睡觉,也不像别的猫在吃饭的时候围着人腿蹭来蹭去,仰着脸喵喵求食。
有次我撞见她从外面回来,嘴里叼了一只还在吱吱叫的老鼠,闪电一般,钻入床底就倏忽不见了。
老宅屋深曲折,家什多杂,老鼠养的既肥又大,常有啃了小儿指头的事情发生。我奶奶曾说,有种猫,嘴巴里生有九曲纹路,仅是叫声就能避鼠,养一只这样的猫,等闲鼠辈统统自动远离。
不知道女女是否也有此天赋异禀,反正我们家,从来听不到老鼠跑来跑去的鬼祟悉索声音。
后来我看到倪匡有本科幻小说叫《老猫》,说是一只黑猫身体里困了一个外星生物的灵魂,具备高智商,只是碍与寄居猫体不能运用自如。
一天不见女女踪影,晚间忽然看见木质太师椅上一蓬白色,听到我进屋,优雅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在夜色里倒逼的我讪讪的别开目光,心下惴惴,女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害怕我会为你带来不幸吗?”
她问下这句话,寒风四起。
我害怕你会为我带来幸福
(2010-12-18 20:27)

她隔断时间会发来信息,有时是抓拍雨后的金盏花,有时是茶后小憩的自画像,有时只有一半句话。
淡淡的,却总在我心头荡起涟漪。
冲动起来恨不能现在就启程,走向远方,却总是在最后的关口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不能成行。有时候,这些理由确实是自找的。
这就叫做相近情怯吧。
我会开玩笑的说,我对你的感情,简直像是对故乡的感情-----就像余光中的乡愁,一直是你在这头,我在那头。。。。
传说我的一个同学,伊本来是花花太岁高衙内一样的人物,忽然在一个大雪纷飞,路灯迷离的夜晚,被那荒凉庄严,静穆悲怆的世界刺激的一激灵,登时醍醐灌顶,幡然顿悟,眼光从美眉们的明眸皓齿上转向全世界受苦受难的大众,触角伸向更遥远的天际后,就感觉出伊肩付重任,必须要走得一条光明之路!于是一举发奋,成为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渐渐历练成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白骨精,成为像我一样不成器的屑小们尴尬无比的永久性参照物。
顿悟让我无比羡慕,而我拖着这样一个比心灵老的更快的躯壳,兀自还对王小波当年对李银河说的话念念不忘:“不管你以后爱不爱我,或者离开我,可是我爱上你了,就永远对你负有责任我永远不能对你无动于衷,无论什么时候,你的苦难就是我的”尽管从来没有人肯把他的苦难让我承受,我仍然孜孜不倦地想为变成在月光下,驾着清风呼啸着下山搞破鞋的陈清杨。
非常希望修练成可以气定神闲地在博客上谈论天气,电影,感悟的人,伊们好像不再纠结,不再被小情绪困扰。不够被爱,不够被肯定,不够美丽,不够年轻这些小烦恼等闲伤不了她们。
怀着壮士断腕的悲壮,喝下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杯玉液琼浆,霎时间胃里翻江倒海当真有个宰相在撑船。
说时迟那时快,数十年来,从辜负过人的到被辜负的事纷纷涌上心头,大到凭什么男人能喝酒就非得无酒不成宴?看来世界妇女的地位仍然有待提高;小到在喝酒这回事上,认为女人可以和男人一样,就像认为为年青美貌没有睿智精干吃香一样,是个幻觉。于是忍不住悲从中来,我我我,就这样喝哭了。
挨个拍着兄弟们的肩膀,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小师弟吓的花容失色,以为我老人家花痴大发,对他情愫暗生了呢,其实我只是想委屈地说,我我都说了我不能喝,丫还硬给我端。。。。。
盖因为我平时对酗酒深恶痛绝,对贱夫约法十六章,发现喝多一次,没收丫的一切娱乐经费并停止丫的一切大爷待遇云云,所以丫这次一看见我脸色不对,就激动地问:“你喝多了?”
我镇定地回答:“没有”,
丫捧着三花肥两花瘦的大肚腩跟在我身后狐疑半天,再次不甘心激动地说:“那不是好大的酒气吗?”
为了不给丫反扑的机会,我坚持又镇定又冷静地说,“你鼻子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