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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路寨(小说连载)(2009-12-07 21:52)

     但风云是在和但秀童一起试铳的那天,提出要去上学的。爹,我想和刘四娃子一起去红花镇上学。在但秀童用他的新铳打了一只黄麂子之后,但风云说。刘四娃子都能上,我也想上。跟李家的先生学不到东西。但风云在李先生家和刘四娃子早就商量好了。要到红花镇去上学。但秀童知道,李先生也只是个半拉子货,学是学不到多的东西的,既然儿子想学,自己也得支持他,毕竟,儿子的出息将来要有点知识。何况,自己是一方保长,啥子都不能落后,别人的娃子能上学,自己的儿子当然也要上。上学可以,但是不能学但风来的,出去了就不知天高地厚。就这样,但风云和他弟弟但风仪,还有刘四娃子一起,正月十八上了红花镇上的新学。

 

6

 

    革命这时候不紧不慢的进行着。因为国共合作的分裂,共产党这时的活动转入地下,所有已经暴露的共产党员,都已经回到武汉,襄阳或都别的地方。九路寨这个地方,本来就没有共产党,所以,凡小东的保安队基本上没起到作用。但秀童一次对凡小东说,共产党能成气候,张明高能成气候,那我看我也能成气候。凡小东一边拉着风箱

九路寨(小说连载)(2009-12-05 11:48)

    常言说,人生不如意常八九。但秀童也一样,就在他自己认为人生上升的时候,不幸也随之而来。就在他把但秀章的保长弄下来,自己当上保长后不久,就在他的保安队刚组建起来,也可能是刘三麻子在他那睡的那晚,也可能是但秀章和高作秀做那事的那晚过程太猛,总之,高作秀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是下面疼,一疼起来,就地下打滚。嘴里喊声不断。这件事,弄得他的心里很烦。

    但秀章的保长是他给弄下来的。但秀章儿子但风来,远在武汉,是个共党,是不是死了,哪个也不知道。但秀章可能也不知道。但但秀章的儿子是个共党,但秀章就不能做保长,如果但秀章的儿子是个共党,那他还做保长,那他做的是那个的保长,是国民党的,还是共产党的?但秀章通匪,前一阵子,但风来回来过,但秀章为什么不报案?所以但秀章不能再做保长了,他做保长对您不好,要是让县上知道了,田乡长,你这官帽不保。一个深夜,但秀童在刘三麻子家昏暗的煤油灯下,但秀童这样对田会帐说。田乡长肥厚的大脸这时一动没动,也没看但秀童。但秀章不是你大哥吗?是,但是现在,我要把亲情放在一边,要对国家,要对党忠心。决不能让共匪在我

九路寨(小说连载)(2009-12-03 21:21)

    走进谭家街,大门朝南开,他家有个女裙衩,赛如祝英台,头发黑如墨,牙齿白如雪,胳膊弯弯赛藕节。送走刘三麻子后,但秀童到自己家的地里去旱地。正在吆喝着那头黄尖子不好好犁地。李家哑虎唱着酸酸的山歌上来了。李家哑虎话说不太清,长句子说不完,只能说三到五个字的句子,但唱起山歌来,却是一套一套的,而且词也记得准,声音也美。人啊,再好的人,总有一败,就比如刘三麻子说他好酒,说他但秀童好色。再不成的人,总有一长,就比如李家哑虎唱山歌。看到但秀童在旱地。李家哑虎说,哥,田混账让你,去开会。但秀童问,那个说的?我爹说的,叫你今天就下去。晚上在乡下歇。但秀童说,你爹呢?在家呢。但秀童想,这时节开什么会呢。但每次乡里开会,总是让人捎信给李家哑虎他爹,然后由李家哑虎再捎给他。

    九路寨到红花乡四十多里,但秀童跑了两个多时辰,才到乡公所,他到时,所有的保长都到了。乡长还是那个乡长,叫田会帐。他家长给取名时,大慨是想让他当个会计什么的。他也真当了会计,从会计上来当了乡长。但在私下里,无论是保长,还是县里的,还是乡里的,都叫他田混帐。晚上吃饭的时候

九路寨(小说连载)(2009-11-30 19:44)

5

 

    刘三麻子是在但秀童埋但秀章后十五天的一个晚上,来到但秀童家的。刘三麻子一个远房亲戚过生,刘三麻子走人家后,顺道来到但秀童家。那个远房亲戚一定要留刘三麻子过夜,但刘三麻子找了好多要回去的理由,说是一定要回家,走着走着,刘三麻子就走到但秀童家里了。来的时候,但秀童正在火笼里烤火,火笼里的花莉树疙瘩烧得正旺,一家人围在火笼边说着闲话。灰里烧着洋芋。烤的疙瘩火,吃的洋芋果。这个洋芋就是土豆。这是鄂西北对这种半山上人家冬天生活的生动描述。刘三麻子的到来,让但秀童吃了一惊。那阵风把你吹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就在但秀童的火笼边,刘三麻子讲述了发生在县里的那件大事。正是那件大事,影响了但秀童的一生。

    张明高反了,张明高反了。但秀童不知道张明高是谁。刘三麻子说。水田乡你知道吗?离宜昌不远,那也是我们县里的一个乡,十五天前的那个下午,张明高带领七百多人,反了。但秀童算了算,十五天前正好是他埋但秀章的那天,原来我在埋但秀章,有人在造反。张明高咋就反了呢?还不是共产党搞的。听说我们县有不少共产党,你

九路寨(小说连载)(2009-11-29 19:48)

    马牛岩,是九路寨最陡的岩。九路寨又是红花乡,乃至鄂西北最出名的地方,鄂西北的荆山,海拔二千多米,从荆山往东南顺着沮水,走不过百里,就入长江,入长江的那个城市叫宜昌。荆山往西,走不过百里,是过去传说的有野人的地方,神农架,红头发的野人捉住人后,就会把人给捏死,在捏死人之前,据说野人会哈哈大笑,只到把自己笑死过去,等到野人睡醒之后,就会捏死人。所以,长辈给小孩子讲古的时候,就会说如果遇到野人,手脖子上一定要戴一个竹筒子,这样等野人笑死过去后,你就可以从野人的手里退下手来,然后跑掉。荆山向东,是襄阳,三国古战场,但秀童最爱听三国的故事。因此,九路寨是荆山的一个部分,是荆山的一块,九路寨的名字咋来的,原来这地方叫什么名字,无从考证,打从闹红巾军开始,这里就叫九路寨了。这个寨子,方圆数十里,寨子的四周,全是明岩,寨子的东边,有一条小河,叫王八河,河里盛产王八。全寨二三百多人家,世代生活在这里,与世隔绝,倒了平安无事。上九路寨,原来有九条路可走,传说当年为了防红巾军,山寨的首领命人把其中的八条路给堵了,只有一条路能上寨,这条路是从明岩上人工凿出来的九九八百一十步

九路寨(小说连载)(2009-11-29 10:50)

    从那以后,但秀童就很少理他的妈。

    其实,他妈和但秀章的那点事,他心里清楚,全九路寨的人都清楚,但秀童的老爹也知道。但秀童的爹是个粗人,打从娶回老婆那一天起,就没心疼过他老婆一天,他好酒。一喝醉,他就会拿老婆打,每次总是把老婆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然后还要他妈陪他做那事,不做,又是一顿恶打。但秀童他妈年轻时长得很好看,但不知为什么,他爹就是不上心。他妈和但秀章的事,还有个故事。

    但秀童他们家喂母猪,每当母猪发情的时候,总要赶脚,所谓的赶脚,就是给母猪配种,刚好那年月,但秀章他们家喂养了一头公猪。那一天,但秀童他们家的母猪发情了,但秀童的爹又不在家,但秀童还小,但秀童的妈只好自己去。到了但秀章家,一切都按程序走的,但秀章看到公猪的那个东西红红的,象个螺丝似的,一下子就插进了母猪,走着走着,但秀章下面硬了。那一天,但秀章的老婆也不在,诺大一个房子,就他和婶子两个人。看着看着,婶子的脸也红了。但秀章说,婶子,你说猪那个东西咋那么长呢?是猪的长呢,还是人的长呢?但

九路寨(小说连载)(2009-11-28 16:17)

3

 

    刘三麻子在但秀童他们家敲猪这一年,是民国十六年。这一年里,兵荒马乱的,刘三麻子从九路寨回到他镇上的家不久,听说“老好”但秀章的儿子但风来死在外头了,说是死在武汉。但风来三年前到武汉去读书,据说不久就参加了什么党,这个党也是国民党不准的,所以就是匪,就要被杀头的,所以但风来就被杀头了,而且脑壳被挂在城墙上,让风吹着,让雨淋着,看还有人革命不革。传说头头是道,不由得不信,但是刘三麻子因为才不久上过九路寨,所以目前没有上九路寨的事做,专门上去给但秀童说这件事,也觉得不合算,心想只有等有事的时候,再去说给但秀童听不迟。

    但秀童和但秀章,本来是叔伯兄弟。在九路寨,但家本来就少,三百来户中,姓但的只有十几户,人数也只有不到一百人,但九路寨就是怪,历来都是姓但的人当家作主,算下来,当村长的,保长的,但家大约有五代了,还有一位做过红花乡公所的所长。为什么非得但家当家作主呢,这也怪不得但家。九路寨几个大姓中,如姓王的,姓刘的,姓张的,几个大姓之中,历来喜欢兵来兵往,互相不认同,最后那个当家也不

九路寨(小说连载)(2009-11-28 12:31)

    伺弄好这些小猪后,太阳已经下山了。高作秀在厨屋,一口锅里煮着给小猪煮的包谷面猪食,一口锅里煮着给刘三麻子吃的猪蛋蛋,但秀童把上好的包谷酒用瓷酒壶放在火笼灰里,一边煮着,但秀童一边想,这个刘三麻子,咋好这一口呢?

    不一会儿,高作秀的饭做好了,但秀童和刘三麻子坐到堂屋里喝酒,没有别人,在四方桌上,他们两人坐在上席上,但秀童的儿子大号子,二号子,三号子坐在两旁,大号子今年十岁,二号子今年八岁,三号子今年六岁,都到了上学的年龄,但是都没有上学,但秀童年就把他们弄到村里的李先生那听听古,也教他们认几个字。还有但秀童的徒弟凡小东,凡小东是凡小五的弟弟,专门和但秀童来学打铁的。酒喝到一半,刘三麻子醉了,抱着但秀童,左晃右抱,但大哥,男人啦,都有一败,我呢,我就好酒,虽然我爱吃那玩艺儿,你们不吃,但我吃是吃,我不乱来,别人的老婆我不沾,你呢,大哥,你的一败你是好色,还好打铁,你那个铁打的真好,方圆一百里,打的弯刀啊,镰刀啊,还有薅锄啊,斧子啊,铳啊,没一样有你打的好,今后还是叫你铁匠大哥算了,你这保长,我听着还不习惯呢。大哥

九路寨(小说连载)(2009-11-27 21:35)

九路寨

 

1

 

    这是一个在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爷爷,我的奶奶他们那一代或是几代广泛流传的故事,故事也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是关于人性的一切,都是真的,其中有善的,也有恶的。

 

2

 

    太阳快要下山了,站在但秀童明三暗五的房子往东边看,观云山上,落日的光辉把个观云山搞的金黄金黄,那种黄,那种灿烂,看了让人想哭。敲猪佬刘三麻子看了看观云山,看了看但秀童说,但保长,今天怕是要出事。但秀童看了看观云山,阴阴的说,看样子是要出事。出事就出吧,也没有人怕,那个还怕个鸡巴事。我这辈子不怕事了。那个人不当保长了,我当了,我就不怕个事,再没有人管得着我了,我不怕了。今年但秀童二十八岁,刘三麻子三十五岁,长但秀童七岁.三个月前,原任保长“老好”但秀章被但秀童搞下去了,搞下去了,就没人和他但秀童过不去了。但秀童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好多。人心

一定能成为凡高(2009-11-18 15:21)

想那远山

一片一片

大片大片

红或者黄

还有星星点点的绿

 

秋深了

 

想坐在山里

一定能成为

凡高

 

他喜欢那样浓烈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