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镜头解说生存的伟大
——谨献给抗癌症患者温州舞蹈演员、摄影家周芬
安徽/碧杨树
中篇:芬芳苦旅
第一首:
我记得秋分时,还有鸟在果皮斑点上巡逻天空
忠实飞翔的硬骨头,把搬家的地址,忘在一片森林里
那里的明天,将是疗养老人的温泉池
那里花开的日子,有耕地的村妇,再次远嫁
嫁了
在某个黑夜,词表达的用意,偏离了手势
你在金婚纪念夜,借谁的激情重温我的幸福
我皮肤上的玫瑰色,与苹果味相比
我怀疑自己,蜜月生活,如今只属于个人的
慢慢顿悟
是对你的伤害,降低你的呼吸量
你力争要收购腹内的花籽,错过了春暖大地的日子
只能让我进入你体内找一滴水,开采黑金属的丁当声
什么性能的药,在我器官里养活血液
养硬骨骼,把虚幻的东西从画布上撤销
省略一座废城,经营药铺,前来的乞讨人们
绝非小国的穷人,绝非想改变周身着妆的位置
把脸上的生存点,一一陷入逢春的颜色
哦,拼凑起来的草药偏方,一半是来自民间的良效
出生并养身温州,是满足的
黑雨夜,把所有的病痛发作在脸上
你执意守着活下去就是快乐
由此,你节制行走、发怒和抱怨
一年,一百副良药在身体内,到处搜捕病斑
仍试验不出甘蔗林的根甜
才能发现丢失的足音,响在风路过的冬天
你喜欢在冬青叶片上,按阳光行走的脉络
划分居住的木穴、良田,正是稻谷飘香时分
看到乌鸦远离瓯江,街灯就亮了
收留行讫的孩子,你的口粮你手下的土地
在温州的版图上,抱着沧桑的脚印
跑出梦幻之城的浪花
窥视巨大的树冠,只悬挂一盏风灯,回想一下……
从肉体里体验婚姻无处可逃的那一刻
什么果实都熟落了,唇上除了涂上蜜汁
一脸贫瘠,坚守五官的血脉,一生相随
不是一个女人,为争一个身份
草率放弃闺房暗藏的女儿红
太深的色泽,醉酒后才能触动那花骨
而今,床上的沼泽地
为此,你往血液里备足了阳光
第三首:
粉红风衣,把你藏得很神秘
目光透视绝妙的轮廓,早陷入舌头
耕种一粒想入非非的念头
好在,我们都是成年人
知道譬如爱与陌生对立,无法插入得心的语言
尾追吧,温州城,你就是他一见钟情的姑娘
谁都未婚未嫁,床上的月色,冷得发硬
你或者我,把身子抛进去,性:女人……姓氏:周……
尚未嫁,尚未娶的禁地,在温州等着你来独闯
小女子的标签啊,一再强调,二十一年未涉风尘
那些感恩的人,把爱放进精神里的人
天天为你接受梦中的温柔
发觉谁眼泪黑得可怕,从它边缘无法找到黄昏
没有艺术气氛的巢穴,传出读信的人,在美国还活着
斜过去的身子,不经意泄露画谱,从丝绸中
抽空想出来的邪念头,病历啊……
不适宜肌肤内诞生的暗器,错伤了某人,我不可饶恕你
用镜头解说生存的伟大
——谨献给抗癌症患者温州舞蹈演员、摄影家周芬
安徽/碧杨树
上篇:芬芳苦雨
第一首:
坐在椅子里,等纸上的词汇,哺育桃花的芬芳
你踏进谁的门槛,将姓氏呈献国家
二十年前,身上最动心的线条,留给盲者
谁持着手语,把你送至春天,目光里也能萌芽种子
你在故居,记述从身底走失的夜,那么残缺
用鞠躬姿势淘回来
你放飞了什么,手指下的大染坊
依着裁剪的曲线,分布幸福
能走吧,用目光从公园带回鸟语
阳光发出金子般的声响
释放晨曦的气息
显影童话里的城堡
把腰弯成汗滴入眼角的深度
果色是凉的,轻的
余味赶往舌头,就触及了草药
经不住雨水的清洗,能隐瞒鸟飞翔方向的,绝不是雷电
鸟羽把树冠上的果香,还给远去的蝴蝶
在你越冬的眸里,温州哪一个天桥
是你大发慈悲的场所,身上哪一处饥饿是故土养育的
由此,你能承起陌生地的空欢
蓝月亮离你很远,只能穿着睡衣窃取凉爽
回到你身边的人,寸步不离你的视线
二十年前取走你的童贞,全给了孩子
第二首:
二十年的嫁衣,在它回到另一个人身上
你是否用泪遮蔽风尘,让春情未损的身体
进入一段音乐,过完每一年的生日夜
午后你等的风,在树枝上跳跃
它的尾音,正追随山外滚动的雷
同时向大地、山川、河流种下开花的种子
手里的染料不足够画谱排放
它们感恩世界的色香
周芬,你起身
放飞周身处女的温柔,骨头支起的版图
是谁再也无法抵达的避风港
让温州人的目光,不要再沦落天涯
在每个角落读取你开启音乐的脸
我不希望手势,从你身上发现窝藏的哑语
那是一个有毒的比划
第三首:
穿越镜子,走入迷谷,淋一场桃花雨
春夜把你的呼吸藏得如此深
云雨漫不过你的衣衫
被目光封存的五线谱
占用你身上哪个禁区
谱写女性把美放逐世界的歌
周芬 你才能等来怀抱的温暖
不再是感情的试验田
并在小草萌芽之前,结束恋爱
你为小生命 ,识破男人
居然在爱情中动用谎言,用生活健康心灵
伸出去,碰触手背上发黑的花粉
埋藏蝴蝶的骨头
瞬间成了你照片的背景
空杯里的时间,不断重叠、对折、凝合
一个手指甲弹奏《小夜曲》或《月光曲》
一个用身体收藏音符的女人
在画卷中开放一身莲花
一方乐土就是一个家
——追忆在乐清打工生活的后花园
安徽/碧杨树
乐清:
路灯从我身后擎起我最想飞翔的背影
这条路,我收获一个女孩子的芳心
这条路,终止我的饥饿和漂泊,我昼夜走它两地间的距离
似乎在我骨头里,许多染色用种子成长的力量,送上枝头
在它出口的起点上,或工作地
贮藏个人荣辱的生活,为自己放牧灵魂
在霓虹灯下,让我想到老树新芽,把桃花送进好运里
坐下来,吃两碗家乡水饺,或一碗青菜面
做新乐清人,在这里结识许多幸福的笑脸
渐进暮秋的夜,我把思念
和一个人的空欢交给后半夜的月光
女朋友和房东帮我清理了房间
晒一晒入冬的衣裳、被褥
顺便把一天的好阳光留在我床上
温暖而灿烂,谁看过我甜蜜的舞蹈
谁就会伸开双臂,拥抱我的乡音
在风中传来小鸟的睡眠
它们和我一样,收藏千帆西路的夜景
亲近每一位勤劳朴实的人
我和他们一样,曾为这里的美,创造奇迹
乐清:
——在乐清打工生活的后花园之二
我需要给头脑补充绿色,补充一些欢乐的词汇
习惯把我灵魂和肉体安放在一家环保公司
做好按需分配的工作
每次在水边,我都能找到镜子里的肖像
不会被尘土带走色泽
将出租房和路边的盲人,放在一盏灯光边缘
让他在这条街上,找到我的眼睛
就算天空的闪电,从我身上找到消失的路线
雨仍在我目视的地方滋润花瓣
我手里的馒头,增添这座城池的温暖
我的酒可以透视我猝然背弃人群
为自己演一场独角戏
坦白哪一点隐私让我未婚妻提前履行婚约
我不知道这里生活的节奏让我学会奔跑
在播种的地方,我要爱岗如家
奔驰的汽车,行走的人,在红绿灯间
忠诚回家的、上班的路线
在我脸上培育花蕾的好心人,今夜我要晚一点回家
去接近田里的稻穗
那里把鸟语珍藏在甘露里的农家人
从乐清城带一些音乐回家
乐清:
——在乐清打工生活的后花园之三
好让阳光从第一叶片染绿座森林
从白石库飞回来的报喜鸟,你会劈开雷电
让彩虹挂在轮椅上小姑娘的眼里
你写生的模特,头上擎着果实
和一百只蝴蝶等天使出现
掩蔽下一盏街灯远处的家
你没有伞,或许……
伞在青春丰满你衣衫的起点上
乌云正挤压午后的城里路
回不到家,而每条路就在每一盏绿灯下
你说:我要谁的手,可以渡过黑暗里的海
到老还有多少春秋,为你做这一方乐土的耕耘者
从我汗水里收获稻谷、玉米和杨梅
我不能保证奉献一生,能给你创造多少富饶的田园
每条路还有我的出发点
每滴汗珠在我的脚印里萌芽
当一路花香要隐失鸟巢
候鸟就要回到画卷里,寻找它的故乡
生或死如何逃过我们的眼睛
是谁在眼泪外丢弃姓氏
我所知道的,一场婚外恋,撞伤了圣地
如今男女持着罪证,篡改一个人的生命
留在体内的伤,这一生再也无法找回童贞疗养
乐清:
——在乐清打工生活的后花园之四
我将这一夜的头疼、骨酸
向知更鸟出发的地方丢弃
草坪上,我那落地的风筝
还有飞上天的自由吗?
畸形的身躯,正无言地表白身世
一枚硬币,多象一副良药
贴在他伤到谁性命的疮疤上
一个不相信天命的男孩
一个把笑奉献给孝心的孩子
在心田上,种植收获阳光的葵花
他的风雨夜,他的桥洞,污水远离他的睡眠
哪一声雷,让他看到河水开花
你是带着风景走出黑夜的人
捡起塑料瓶、破胶袋,药盒……
包括被主人遗弃的面包
捡起有损街道美容的垃圾
最后捡走自己丢下的脚印
不过,你还要想一想
身影被乌鸦藏在何处,病能退出骨头
旋转消瘦的线条,一切将在深秋
结束身上的柔软,回到土地
等待来春,这是转眼间的事
我只向乐清城借一个安身的住所
乐清:
——在乐清打工生活的后花园之五
在乐清的大街上,他们的脚印是模糊的
努力去独立每只脚走过的图案
有了第一次徒劳,才诞生第二次追求
每向前抬起一只脚,岸就在眼前
他们,在一场雨后出现
象群居的雕塑,展现造型
那么多路线在他目光外,被黑夜占有
看到银河里每一滴水罩住他的赤身
不会把羞处留给镜子的人
这一次,为身体合二为一的完整,他结婚了
把手伸进空虚的春天,触摸花瓣上蜜蜂遗留的生活
一场轻霜,离他的肌肤太近
稍有移动,雪就会从北风里掉下颜色
这样活下去,他清楚百年光阴
只能喂养衣裳内陷入羞骨的病
用伤的痕迹激励生存的勇气
引用维纳斯的残臂,代言歌唱团开幕的词
用分钞争取眼前的爱
——写给3位影响世界的少年
安徽/碧杨树
第一首:
尼科西·约翰逊:存活时间最长的先天性艾滋病患者
尼科西·约翰逊1989年出生于南非约翰内斯堡东部小镇,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从出生时就是艾滋病毒携带者。由于他的母亲一直遭受疾病困扰,没有能力抚育他,尼科西就由约翰内斯堡公共关系从业者盖尔·约翰逊收养。在13届国际艾滋病会议上,尼科西作为主题发言人鼓励艾滋病患者公开其病情,并尽可能地寻求适当的治疗。南非总统纳尔逊·曼德拉称尼科西是“与生命斗争的偶像”,尼科西SABC3电视节目《伟大南非》中被评选为第5位杰出人物。据悉,当他死亡时,他是世界上出生感染艾滋病婴儿中幸存时间最长的儿童。
要预支一种病痛
艾滋病
象罂粟花养活的血液
循环穿行我新鲜的肉体
用第一生哭
独立自己的生命
发现我窝藏病毒的人群
到哪去了
停止歌声,消失欢舞的身影
街上只滚动几片黄叶
一座坟墓
这么轻易地出现,随时可见
世上的亲人啊,我……
我过的日子,是冰封的穴
只有雪在黑夜掩埋灯光
在白昼囚禁我的小木房
走出镜子的肖像,邪气缠身
能分裂祖国养育的骨头
就注定流浪和接受死亡
拥抱远我千里之外,是为了送别
我俯身大地,不是给自己耕种口粮
疼,让我成为阳光中失败的人
我的脚印,是否留在病历里
等舌头关闭呼吸,等手势说出哑语
在我身上找到答案吧,红十字组织
说一句谢罪的话,亲爱的,世界
在世界人的目光边缘活着,我没有错
不能在你们眼里
怀抱里或握手友好的房间里
过我十一岁生日
我还不是世界要遗弃的孩子
我用分钞争取眼前的爱
世界……要和平,要健康
更想拥有北京一样的鸟巢
第二首:
伊拜尔·马西:先后营救3000名遭奴役的儿童
伊拜尔·马西是一位巴基斯坦男孩,出生于1982年,当他4岁时12美元以儿童奴隶身份被卖到地毯加工厂,在拉合尔市一个小城镇他被绳子拴在一台地毯织布机旁,每天工作12个小时。由于长时间劳累工作和缺少食物和休息,伊拜尔处于不健康发育状态。在他12岁时,其身高就如同一个6岁儿童。10岁那年他成功地逃离残忍的奴役,之后加入了巴基斯坦劳动解放前线组织,帮助全世界遭受奴役的儿童,他帮助3000名处于抵押遭受奴役的巴基斯坦儿童成功获得自由,并在全球进行反对童工劳役的演讲。不幸的是,1995年他遭到了谋杀,很可能凶手是“地毯黑手党”,由于伊拜尔的演讲和营救童工活动遭到一贯使用童工的地毯行业的仇视。
寻找一盏灯,将身边的黑暗照亮
井底式的工厂,谁在我们心脏插上一刀
流出的鲜血,燃烧他们的家园
让他们伸手可触的坟墓
提前打开门,囚禁腐烂的躯体
可我现在触摸不到旗帜,铁索勒住伤口
我的肉疼、骨疼、心疼,能疼到谁的灵魂里
巴基斯坦,身患鳞伤的儿童,象我……
正承受扭曲人性的灾难
谁的手从我嘴里掠走口粮
剩下陌生的饥饿,在黑夜里毁掉我的童贞
并丢失幸存灵魂的头颅
结束吧,国土上的震荡,家庭的暴力
不应该让孩子承担一部分
我用精神抵制儿童苦役区,色情服务区的蔓延
剖开地毯上吸收血浆的苹果,放牧身体
使圈地生活的人们,侵害手足之情
谁会为自己的孩子培养杀手,或把自己视为羔羊
送至乌鸦的嘴边,最终被狼吞食,我惟一的姓氏
一个家族可以搬出逃不出黑夜的土地
却离不开养身地,让祖辈们信仰的祖国
生命就给我这些天
识破陷阱的秘密处,蝴蝶飞不到的后花园
纸上大最贮存我用骨头争取自由的文字
可以让天下人读一读
我在墓地的睡眠,等着正义之手给我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