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加载中…加载中…加载中…看着蓝天的痕迹，一点一点
消泯，在那远的树林。叹息
也许多余也许不该，在这个季节
我们老去。却是
不争的事实。在说着老去
的时候，我们不曾老去，我们
年轻，我们欢乐，我们
意气风发，少年风神饱满。
然而在一段旧日的树木面前
老去的事实惊诧，照亮
那些风儿般的往事。灰暗，
一切的灰暗堆在路途，是
此刻颓唐的心意。当我们
回首往事，只是一个回首，
就了悟目下的苍老。是的，
我们老了，再也没有
青春年少。在时间的
如箭一般的射程内，我们
无线拉长这一射程，无限
趋近于衰老，脱离于
原处。那个诞生我们的地方
金子般的回忆给它着光
雷电般的进程将它击溃
我们已然背离的地方
是我们总可以依靠的处所
曾经可以依靠的地方
永远给人信赖。当我们老去，
这是一个事实。当我们
老去，我们如何协调
过去与现在？我们如何
在每一个将来的时间
寻找每一个曾经的光亮？
我把自行车锁在一根灯柱上
就像爷爷把牲口栓在院子里
晚上的院子里有风吹过，有邻居家的鸡鸣狗叫
爷爷经常会剧烈咳嗽一阵，然后迈步进屋
其实内心难免无奈，在
这个季节，走在大街上，
看着风吹草动。一个
冬天的累积，陡然
释放。其实
那晚，有风吹来。我
坐在风中，就像处子
在母体中安睡。我蜷起身子，
一只手落在了外
钟声在下午准时敲响。路的
尽头，伛偻地走着一对
老年夫妇。一个是瘸子，一个
眼睛瞎了。在夕阳的衬映
之下，两个人走着自己的步伐，按照
那内心的节奏。走向
家园。在这个城市，一个家园
意味着什么，回到家
又表达了什么。每一次
面对那些操劳操劳而又贫贱贫贱
的贫苦人，我都有无限的悔恨。
没有人指定我要负责，但我
永远感觉不安。许多年了，
城与乡
的差距一直未改。在某种意义上，
差距还在拉大。自从
有了城市，乡村再也无法
完整。自足。自生自灭。自从
城市的触角（连同它的逻辑法则）
伸入每一片可以抵达的土地
乡村就再难安宁。一个伟大
的时代正在出现。也许是自古
以来最最伟大的时代。这样的进步
许诺说舍弃的必然和奉献的激情。
乡村就像一个一无所是的
垂危老人，既横遭指责，又默默
奉献，无法自主。城市并不
丑恶。丑恶的（也许）是眼下
不可阻挡的所谓时势。钟声
还要敲响
1.
妹妹，今天走在路上，突然
想到：我的未来还是
一塌糊涂，凌乱得不可收拾。
走在路上，看到行人匆忙，迈着
看到满园的绿，铺天
盖地。看到有人，在春天里
裸露一处空白。看到
天变蓝又变低，人抓着
树的枝条，可以
接近天宫。冬日积压的
欲望，是一份肿胀的激情。
是怪兽，又是良兽。
春风拂面亦拂过
身体。那一片
未经开发的宝藏，隐藏
千言万语。你说释放
不过证明了有多压抑，你说
追逐有点像言不由衷，言不由衷
的惯性。你说你不是
虚无主义。然而
身体悸动，触觉伸展
在辽阔无垠的空间
未知的黑暗藏匿死神
的恐惧。然而死神
让我们向前。你说
有一种快乐，空前。
有一种快乐
诱惑生命向前，或仅仅
靠近、围拢、分享、感知。
有一种快乐，不可遏制。
有一种快乐，可以让
世界上仅有一种快乐。
在身体的地界内，我们
还是懵懂的孩子。在它的
怀抱里，我们永世得到安歇。
永远断不了依赖。
在逼仄的空间里，看到
一线的喘息。天与地之间
再也不能填塞，任何物体。
天空已经饱和。它的饱和
是一种空缺。天
被压倒了。在四月的喘息
声中，树儿发芽无济于事，
花朵开放无济于事，小河
流水无济于事。四月的确
残忍。挥舞着萧杀的冷酷
之剑。这剑
被压倒了。在空间之外
也许尚有空间。只是已无
退路，大地的丰满是所有
匮乏、空无的集聚。人类
在一片喘息之中。永无逃脱
暗淡的可能。春天来了，
春天何异于不曾到来。不曾
出现，不曾唤起，不曾发声，
不曾光亮。四月是丰润的，
布满干瘪的形象。人走动在
大地上，像腾跃的虫豸。那心中
一闪念的波动，是美丽的
天使，在清晨的水旁。
喘息，喘息，永无
终止。喘息
是诱惑，还是一份召唤？
是快乐的持续存有，抑或
心灵的暂时黯淡？是有光的日子
万物都有生机，还是黑暗的年代里
一次徒劳的访看？
无论未来的年代多么久远
我将毫无犹疑地诉说
那样的一次震颤
那样的一个春天
那样的一个空间
那样地抱着一个人
让我感受到身心的脱换
是诱惑，还是一份召唤？
是快乐的持续存有，抑或
心灵的暂时黯淡？是有光的日子
万物都有生机，还是黑暗的年代里
我的又一次徒劳的访看？
听着耳中的音乐，在一个
明亮的春天。眼前出现许多幻影，
然后，幻影消散。然后，
真实凸显。然后，我关上门，掩
上窗，坐下，躺下，闭眼，眼泪
在心里面
一个劲地流了又流。听到
这个消息，沉重、庞大、没有来由
我跟大哥的心情一样，
痛苦不堪。可是痛苦不堪在现在
却不能有效表达。我听到这个痛苦的消息，
能做的只有一瞬间的
大脑空白。在人来人往的五棵松地铁站
在三月的春天的空气里。我的心
被一种钝重的物体狠狠击打，我不能
反抗它。我只有顺从。
我没有退路。泪水在我心里
大股大股地流，泪水在我的肉体内（肉体十分可耻）
重构山河：冰川、湖泊、山峰、海洋……
泪水沉得人抬不动。人就要趴下，
累得再也不能起来。我的
内心一片漆黑。无边无际的黑暗
弥漫。无数个黑夜同时降临
世间的痛苦集聚。我想说的话
一句也说不出。我只是无法理解
人生在世，既然在世，为何还有无穷
变动、凌乱、屈辱、绝望、卑微、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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