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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北上(2009-11-23 13:49)

    09年冬季来得比以往要早,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我从衣柜里翻出帽子,应夏先生的邀请前往北方,去宝鸡看雪灾。夏先生热衷于出现在每一个他能到达的灾害现场,但凡在每个百年不遇的地方,你总是能遇到夏先生。

 

  数小时后,火车到达了秦岭以南的山腰,山顶是银色的雪,山腰是黄色的草,山脚是川北常见的青瓦粉墙的民居,干涸的河流沿着铁路延伸,裸露出埋藏了一个季节的白色河床。

    我时常想象,我能不能在类似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生活,在村上当个保管员或者文书,和一个身材厚实的女人结婚,种几亩地,养几头猪,在早上呼啦呼啦喝糙米和玉米熬的稀粥,听老婆在屋顶和邻居对骂。在每个黄昏,坐在门槛上看天空慢慢黑下来。

    还是不能,我耐不住这寂寞。


    下午六时,列车员用甜美的声音在广播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晚餐的菜品,红烧牛肉,回锅肉,番茄炒蛋,鸡蛋汤。这个女娃是个陕西人,口音中隐约有着和王小东相仿的翘舌音。在过去,王小东出现在我宿舍门口时,他操一口陕西腔普通话说,华伟,哈哈哈哈…一串夜枭般响亮和悠长奸

2009年10月18日(2009-10-18 21:29)
           枪花说,最近我萎了。我认为她说得对。萎有很多种表现形态,例如在过去我半月请她吃一次饭,现在连别人生日都记不清楚,这是萎了;过去,我每个月总有二十来天在外面讨生活,陪一大帮子认识不认识的人吃饭喝酒,现在,我的手机每天只在中午响一次,是12580的手机彩信,这是萎了;在过去,我的想法很多,现在想法很少,这大概也是萎了。

            最近我很少关心外界的消息,似乎过去也是这德行。“大概”“似乎”“好像”这样有着浓厚的不确定意味的词语就像那帮同样睡眼惺忪的办公室主任一样让我感到厌恶,可是它们却是在我的记叙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实际上我就是这么一个严重的人格分裂的人,这在之前早有定论。
            在数学的领域里,1是1,2是2,1+1=2,1+2=3,科学规律是不可违背和逆反的,但是在现实生活中,1可能是2,2可能是未知数,1+1也有等于3的时候,总之,它就像是一瓶不稳定的化学试剂,总是在进行着无序的发酵、转化,如果不在适当的时候加入适合的中和剂,随时都酝
了然(2009-09-09 01:27)
              2009年的8月,我在广元市人口宾馆4楼的一个房间里,把一本水浒看了一半。像《东邪西毒》里欧阳锋或者是黄药师在那个荒芜的沙漠小镇等待马贼的到来一样,其余时间里,我在广元市水利局蹲守,等待着局长和办公室主任的出现,但大多数时候都落空了。
               很明显,他们要比马贼狡猾得多。

               闲着的时候,我去了一次青川。
               这个县城和一年前一样破破烂烂,车站出来的道路两旁搭着灰色的窝棚,上面挂着招牌,特色小吃、王老师兽药店、或者每床每晚12元。看一张100年以前的老照片,和看眼前这一幕的感觉差不多,黑色,白色,和灰色。
               天空下着大雨,漫无目的地在雨中兜了几个圈子后,我挤上了
穿山甲(2009-07-28 00:00)
              我在想,要不要跟龚沛然合伙养穿山甲?
              我的意见倾向养鸵鸟,理由是穿山甲好打洞,说不定还没等到收获,圈里就只剩下百十个深不见底的窟窿。龚沛然建议,圈底可以打一层水泥,上面覆一层土,既满足了穿山甲打洞的需求,又可以保证这些洞不至于打得很深。他说,以前小时候养兔子就是这样干的——我的确不知道兔子也有打洞的嗜好,就像我不知道龚沛然曾养过兔子一样。

              在《功夫》里,周星驰说,难道,我练过如来神掌也要告诉你么?
              也许某天,龚沛然也用类似骄傲的语气给某个女人说过,难道我养过兔子,也要告诉你么?

              在两年前,我在报纸上见过一条新闻,成都某地一家鸵鸟养殖场倒闭拍卖,10万元。我想过,等有一天我攒够10万元,我就去
2009年07月19日(2009-07-19 02:35)
              偏头痛愈加严重,计划周日早上去看医生。很早躺下,几个小时后还是没睡着,起床冲凉,站在窗边发了会呆,然后打开了电脑。

               翻看了三年前写下的一些文字,感觉更加陌生。这似乎印证了我过去的一个看法:人的一生都处在新陈代谢的循环之中,据说全身的细胞从完成死亡和新生的过程不足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我们每天都在死去一点,过去,当下和未来的你,除了姓名,再不会有相同的地方。
                这似乎有一些矫情,但和现实很吻合。现在的我,如果再像三年前一样,在窘境之中,用不着边际的幻想,把灰色的现实转化成那些有趣的文字,不带一点功利的思考和怨天尤人的叹息,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窗外是安静的夜,掠过对面的楼顶,我可以看见这个城市大半的天空,它是青灰色的。孤零零的路灯,像是一双
星期二(2009-07-15 00:55)
             
             昨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在路边摆了一个小摊,卖蛇肉汤。
             客人说,老板,来碗汤。我从笼子里抓出一条,拉直了比我还长,黄的是菜花蛇,绿的是青竹飙,把蛇头挂在架子上,剥皮取肉。很快,我的手腕上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白晃晃的蛇肉,它们剧烈地扭动收缩着身子,显得很不情愿的样子。

              在我旁边,是一家卖人肉煲汤的小店,地上的几个塑胶大盆里,横七竖八地装着几具小孩的尸体,开膛破肚,同样也是白晃晃的一片。老板拧住其中一只脚,丢进锅里——我记不起是否也喝了一碗。

              再后来,我见到了我的大学同学杜庚,现实中的他,此时正在新疆挖石油。我们来到一个小村,一位长胡子鹰钩鼻扎白头巾的男人正在村口的高音喇叭里发表激昂的演说,随着他的声调由低到高,
偏头痛(2009-07-09 21:38)
          我最近偏头痛的毛病又犯了,上一次是在两年前,持续了一个月,不过看来这次要更严重一些。连续好几天,在凌晨4点,都会被来自左边太阳穴的胀痛疼醒,左眼像是要胀出来一般,然后再也睡不着。

          这头痛实在来的蹊跷,在因头痛失眠的时间里,我排算了一下日子,月半还没到,清明已经过去,还没到给先人们烧纸的日子,他们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虽然在过去这是他们常用的伎俩之一。
          
          偏头痛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质量,整个白天我都是在恍惚中度过的,两千字的稿子写了删删了写,写了两天没写完,总觉得像是在做梦。白天也不能睡觉,一躺下血液就往上涌,疼到睡不着。
          医生说,这属于神经性头痛,诱因是精神紧张和睡眠不足,多睡一会可能会有所好转,这可真是件矛盾的事。

搬家(2009-06-23 00:54)
           我终于还是离开了十里店。
           对一个恋旧的人来说,搬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时间越久,沉淀的东西越多,每一样都舍不得丢掉。在一堆废纸堆里,我找到了这样一张发黄的便笺:小匡,我走了,这里的东西都不要了……落款是魏雪梅,时间是2007年6月。
           我把它折了起来,放进了我的收藏。过去,魏雪梅是这套房子的主人,二房东,是个很漂亮的女娃,年纪比我大一岁,我们在一起偶尔聊会儿天,但说的都是车轱辘话,没有什么新鲜的话题,因为我们都还年轻,很腼腆。

           魏雪梅不要的东西,包括一个枕头和一口旅行箱,枕头我留下了,因为那时我正缺那个玩意,在之前我用一个刚到成都时花十块钱买的水枕,从夏天一直用到了冬天。我那时没什么钱,在成都日报实习,每天中午都在报社楼下吃三块钱一笼的包子,晚上在出租房泡方便面,跟老林出去采访时混顿回锅肉就觉得很高兴。
          
无趣(2009-06-15 22:25)
           在办公室呆了一上午,空气沉闷,我的同事们心情不好,顺带也连累了我,因为她们也是我的朋友。
           从16楼的窗户望出去,成都的天空和3年前我在成都日报社的17楼看到的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雾蒙蒙的,像是一块抹桌布,软塌塌地从天幕的这头搭到那头。

           很多人都认为我有三十多岁了,老相并非天成,只是我们眉头皱得太久,就老了。现实的世界谎言太多,脑袋里有小皮包的人太多,催不回来的业务款太多,这都让我的两条眉毛越来越趋向于呈一字型生长。我很庆幸自己有一副好脾气,和一副好下水,它们帮我消化了太多难以下咽的东西,不然我肯定会短命的,活不到30岁发迹的那天。

           21姐姐不知道在哪里翻抄了这么一句话:义愤填膺是你还没长大,宠辱不惊是你已经老了。我的烦恼在于我已经长大,却没能及时变老——烦恼就像青春痘,定时发作,不可抗拒,以不同的形态出现在人生每一个不可逾越的阶段,挤一下可能会舒
什邡(2009-06-11 00:00)
               什邡是四川的一个县级市,第一次到这里大约是去年二三月份,因为我记得当时油菜花还没开,在我频繁外出的日子里,油菜花开过两次,谢过两次,我以此来判断时间。
               以前卷卷给过我一张照片,站在一大片油菜花面前,焦点都集中到背后的油菜花上了,以至脸成了模糊不清的一团。以前上学时,我曾给人拍照赚钱,用一部老式的凤凰牌单反胶片机,像这样的照片,肯定是收不到钱的。
             
               四川平原油菜花开得最盛的时候,公路两旁的田野都是黄灿灿的一片,映得人脑袋发晕,那大约就是四月了。等到五月,油菜收割了,就该种水稻了,稻田里可以养鱼,田埂上可以套种一些豆类。这一年来,我掌握了很多农业生产上的知识,包括种粮植桑养猪挖堰修塘。我想,有一天或者会有个女孩对这些感兴趣,我一直在等待这个展示我渊博知识的时间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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