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升初中时我报的第一志愿是所普通中学里最好的学校,之所以我没选择所重点学校是因为我偏科偏的严重。
小学四年级数学考试得69分的人千万不要认为是智商问题,也许他是单纯,单纯的只懂加减乘除,不会尔虞我诈的计算那些复杂的方程式。或者,潜意识中说明了他有着与生俱来的69情怀。事实证明有自知之明和敏锐的判断力是多么的重要,升学考试中我语文考了92.5,数学考了95分。这在全北京市的考生普遍数学拿了100分的大环境下,95分显得是如此的倔强及鹤立鸡群。我如愿以偿的走进了这所紧邻故宫的非重点著名中学。
我们那个年级一共6个班,我被分到了初一四班。荣辱共存,全年级最漂亮的女生在我们班,同时最丑的也在我们班,恰巧坐我身后,从此我改掉了上课回头的坏习惯。我在数学上的天赋从初一开始就发挥得淋漓尽致。第一次数学考试我考了87分,但他妈的竟然还是全年级最低分。我开始怀疑我们这个年级是统计局或财政局的子弟班。愤怒之下撕碎了试卷,但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人总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在长达数年的数学考试生涯里,87是我所考过的最高分数,这两个数字从没同时出现过在我眼里。百分制的考试我考到过个位数,8,7,6,9,这几个数字分别拥有过。毛主席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天和地我都找不到,只能找人斗了。教我们地理课的是个男老师,党派是国民党。那会儿的风气是早日入团,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眼里哪容得下有国民党整日在我们面前晃悠,先跟Y斗。我因为个子矮,上课坐第一排。每次他讲的口若悬河时,我总在他换气儿的当口提醒他:“老师,吐沫腥子。”经过几次提醒后,我被他特殊待遇了。以后只要上地理课我的课桌总要被倒摆过来,我面向同学而坐,他大概是想眼不见心不烦吧。可是,我上课回头的老毛病又复发了。
谣言止于智者,源于更智者。教我们政治课的是个年轻的女老师,长相文静,话语温柔。其实她对我还是不错的,没怎么找过我麻烦。因为她的课我总是在睡觉,也不会给她填麻烦,我想,她应该是感激我的。但终于有一天,我惹了大麻烦。那是一个冬天,学校的暖气坏了,上课睡觉总是被冻醒。上午第3节是政治课,当她走进教室时我正好处于被冻醒状态,看上去她精神不太好。她看到我有些惊讶,因为我的眼睛是睁开的。貌似一学期快过去了她很少见到我睁开的双眼。其实在那个年纪,我的眼睛还是很迷人很忧郁很能吸引人的…….
看得出来她在强忍着什么,难道我的眼神真有那么大吸引力?随后发生的事情让我否定了这个猜测。她讲着讲着课突然俯下身呕吐了,这绝对跟我迷人的双眼没有关系,我确认!但究竟是跟什么有关呢?在她跑出教室门口的一刹那,我回过头冲着目瞪口呆的同学们乐呵呵慢悠悠的说出了答案:“小叶老师怀孕了。”当天晚上,我快被我爸打成孕妇了。
自从怀孕门事件后,我身边多了好些崇拜者。慢慢的,我在学校颇有名气,慢慢的,我学坏了。我们学校离故宫的筒子河很近,每天放学后,我经常跟其他班的一些志同道合的孩子去那儿玩耍。夏天打牌,冬天滑冰,春秋不定期打人或被打。我记忆最深的一场架是在一个夏天,我跟6班的一个孩子在筒子河边抽烟。远处走来几个外校的孩子,那会儿流行一个行为叫照眼儿,就是双方互相对着看,最后终究要有一方先说出来:“你Y照什么眼儿。”这是规则。那天是我先履行了这个规则,之后是拳打脚踢,骂声铺天盖地。由于我的不冷静,错误的分析了对方的实力,我们被迫逃进了筒子河边上的一个厕所里。随后发生的事情让我从此理解了何为扭转乾坤。6班的孩子在危机时刻,从厕所的粪池里拔出掏粪的扁担。由于紧张,扁担掉在地上,由于更紧张,他重新拣起扁担时手握着是沾满粪便的一端。这行为无疑于是在向对方宣告:“我连屎都敢摸,难道还怕你们不成!”当他挥舞着扁担冲出去的那一刻,我知道这场架我们赢定了。胜利来的是如此轻易,我只是在跟在他身后边跑边喊着各种骂就搞定了这一切。但是,我的身上也留下了粪便,我会茁壮成长了。
好象大部分人对异性产生好感都是在12,3岁时。我和我们班另外两个男同学不约而同的喜欢上了班里最漂亮的那个女同学。按道理,我们仨之间是情敌。情敌之间就该有个你死我活,但我们仨全活下来,因为那个漂亮女同学没有选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当初我死活想不通,您就算口味不同,我们仨也不是共同类型啊,就没一个适合您的啊。但是若干年后,我明白了。如果当初是我,我也不会选择我们中的一个。有谁见过3个人追一个人,这仨人每天相约着去人家女孩家里楼下等着。某人哪天自行车坏了,另两个还得轮流带着他去等那女同学,创造和谐社会我们早在20年前就贯彻了。其实当时就是个胆量问题,总认为多个伴多份胆量。多年后,得知那个女同学被一个比我现在还胖2倍的老板包养成了情人,看来不能光有胆量还得有重量,我姑且这么安慰自己。
物以类聚,人已群分.终于,在年级主任的提倡下,我们6个班的考试成绩倒数后7名的学生被划分到了一个新成立的班级,我们叫它小七班.我想,这应该是学校放弃了对于我们成材的渴望。令人欢欣鼓舞的是,我们班的那个最漂亮的女同学也来到了小7班。所以面对她成年后傍了大款的行为我一点不惊讶,从小人家就不是靠脑子混饭的。而那两个和我一起追过她的男同学因为学习成绩太好的原因,失去了和她同班的机会。我本以为可以从此独霸美女,过上幸福的日子,但是,小七班汇集了整个年级的精英,能打能闹的,能花能泡的应有尽有。竞争非常激烈,最终,美女从了小七班里长得最能给马脸当面部替身的一孩子。原因很简单,就因为那孩子他家底儿厚,给Y买了台BP机,126的。后来,当我别着台新买的汉显BP机找那个女同学出来吃饭时,人家手里已经拿着部大哥大了。
我们学校所在的地区属于东华门地区,如果在1988年-1993年在那片儿混过的孩子应该知道有这么一个社团(社团
我怎么想起这么个词
哈哈)叫东华门10鹰。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就是帮小B孩儿闲得蛋疼想假牛B一下自己给自己封了个称号。很不幸,我就是那10鹰之一。为什么要叫10鹰而不是10鸡呢,是因为这10个人每个人的胳膊上都纹了头鹰。我的纹身是自己纹的。当时找了个学画画的孩子,让他先在胳膊上画了只鹰的形状。再找一只针,针尖上绑上线头沾上墨水,随着针扎开皮肤墨水就渗了进去。这只鹰在我身上呆了20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形的改变,胳膊也粗了,针眼和针眼之间的缝隙也被裂大了,鹰现在越看越象鸽子了。打算找个时间把它洗了去,因为我估计我还得发胖,我可不想今后带着我儿子清华园洗澡时被人指着胳膊议论:“纹只鸡?不象,我觉得是麻雀。我看是中国地图,你看底下还有台湾板块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