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蒙住了我的眼睛
又把我丢在了十字路口
我看见从四面八方朝我伸来一只大手
它淋漓的抚摸我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
我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那只坚硬的手臂
我看见夏天里永远也长不出叶子的年轻的树
倔强的抖了抖身上的月光
你听
全世界都在唱一首动人的情歌
我的爱情啊
我把它变成翠绿的叶子挂在那棵小树上
挑在树梢
它对着夜空尴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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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如此迷恋小城里的一种味道,让我想起放学路上的烤白薯或是葵林里的口琴声。
就像小城里的人们身上,也总有好闻的气味,不是香水味而是肥皂水味,一种善良的味道。
2
我突然记起一个乡下男孩子,我在高原上遇见他。他陪我走过很多的路。
他笑起来有些皱皱的,言语间带点自卑和执拗的小虚荣,他说话的调调是肥皂水的味道。
那个不知道什么是香蕉船的男孩子,他用柳叶编成花环戴在我的头上,说你可真好看。
他笑得就像一朵向日葵,我想我真的从没这么好看过。
那只粗糙的大手,总会在上下车的时候挡在我的头顶,怕我撞到低矮的门槛。
离别。我踏上最后一趟车,他最后一次用手挡在门槛上。
我仰起头,想把溢出的眼泪倒灌回去,没有成功。
他说你怎么哭了,我说这里太美了,他也就相信了。
3
小学同班的一个小女孩,她的酒窝里也藏着同一种味道,肥皂水。
她从南方沿海的小城来。
她不怎么漂亮,成
我想我陷入了一种维度,爬不出来了。
好吧,我承认最大的孤独是看不到孤独本身的存在,我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名字,甚至不再渴望一个名字了。
你说这是麻木也好,平庸也罢。
或者你说这种孤独是最好忍受的,因为意识不到。可是我分明看见它的尽头是虚无。
我多想赤裸裸的陶醉于自己,哪怕是痛痛快快的厌恶着自己,诅咒自己。
可是去你妈的,我自己在哪呢?
亲爱的,我真想开心的蹦蹦跳跳,难过的痛哭流涕,兴奋的大喊大叫,感动的热泪盈眶。
你尽管嘲笑我吧,我骄傲的对你说,我年轻。
我真想跳出人群,被欲望认出我的名字,被爱情认出我的名字,被梦想认出我的名字。
我年轻我年轻我还年轻啊。
那么,求求你。
可不可以从另一个维度中,伸一只手给我。
你摸一摸我的孤独吧。
只有你的手,记得我的名字。
我听见从另一维度传来一首年轻的歌:
等春暖
我说春天我想去海子的故乡看看麦子,你会嘲笑我吧。
1
车窗外有着漫山遍野的油菜花,他说花朵是春天遗失的嘴唇。于是春天的空气里就充盈着香甜的吻,我总是忍不住看着田野轻轻的扬起嘴角闭上双眼。
火车偶尔路过铁路旁几个乡间劳作玩耍的孩子,他们羡慕的望着火车里匆匆的过客。我却羡慕的望着油菜田里零星的坟墓。
每个坟墓旁都有一间低矮的小房子,是停放尸体的。
古老的习俗,人死后要停放5年后才能入土为安。
他们闲适的躺在乡间美丽温暖的田野里,城里人却不得不化成灰烬装进争抢来的1立方米冰冷的公墓中。
如果是这样,我多么想就被金黄的油菜花杀死,被春天里青色的麦子杀死。
我仰起头,看看田野上万里无云的天空。
他说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
一段爱情终于迸发在海拔3800米的圣城。
奔跑,流泪,喘息,挣扎,沉默。
呐喊声响彻心底后,跌落在珠穆朗玛峰的山脚下。
在钢牙哥哥到达拉萨的第二天,我们决定一起奔赴珠穆朗玛峰。
傍晚在旅社对面的酒吧跟老板聊天,回来时下起了大雨。
酒吧和旅社只隔一条马路。
他轻轻的抓住了我的手。
在雨中,牵着手,走过马路,好像在完成一场仪式,快速的心跳声是铿锵有力的协奏曲。
我努力放慢脚步,一瞬间渴望着马路宽得永远都走不完。
然后在兴奋与期待中,我们迎来了清晨越野车的到来。
到珠峰的沿途中有雪山,草原,悬崖,长满油菜花的田野。
羊卓雍湖上堆满了大片的云雾,然后妖娆的慢慢离散。
水葬湖里漂着死去孩童的衣服以及被蚕食后的零星的肢体。
陪伴我的一切美好的神奇的悲壮的景观都只是过眼云烟,唯一令我刻骨铭心的只是钢牙哥哥坚实的手臂。
它有着神奇的魔法,把旅途的漫长变的无比短暂,把旅途的辛苦变的无比幸福。
也把我变安静,然后靠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