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关于南方。那些羞怯,热烈,不为人知的爱情。穷尽一生无法道出的秘密。”这是她自己有关于南方的一种解释。而我恍惚间如同读到安妮的文字。莲花一般的文字。微冷的清晨,她发短信来,“……你多睡一会儿。今天周末。”我笑,然后关掉手机。
这是一处秘境。如同永远无法抵达的内心。而一种无法说出的秘密,虽羞怯,虽热烈,终究只是暗夜中静静开放的那一朵红莲。独自怜惜。读她的《再不相爱就老了》,一边听这首南方。……路途婉转曲折。孤寂的女子,内心充满忧伤,却无法追逐。你不曾去刻意去了解一个人的内心,而嗓音泄露了天机。
跟随一个人,走一段夜路。回不去,也无法抵达。那些曾经的过往,沉积在心底,慢慢酿出酒的香气来。愿不愿意,都停留在那里。梦里,笑容如昔;醒来,失却了她清晰的脸庞。
二
南方,一直对我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休假和朋友正好错过。午后她打电话来说在家休假,……而我刚刚回来。一直说要好好的一起度过一段时光;却总在不知不觉中,错过。……总是在推脱中,挨过一日一天,渐行渐远。
彼此通信,却从不说各自的生活;有的只是快乐,或者不快乐。……你不是我的南方,而我也不是你的南方。可是,那话语却为何会如此尖锐疼痛。
三
南方是如此的遥远。阿飞无法说出的秘密,却从不曾离开。……隔着千山万水,路途曲折。所有的痴心妄想,皆如梦境。他,本不知道;又何从知道?
寂寞而孤独的心境,如同一枚利剑,始终悬在头顶。说好好好的,可是她却从不曾如此安好。……你不安好,要我如何安好?
一天,朋友发短信来说不要再去了,不要再去了……可是,那终究是一处纠结的秘密。每每翻动地图的时候,总觉得距离很近,如同咫尺之间,却无法到达;而彼此心底,亦是如此么……没有光亮,积满灰尘?
四
隐忍,而仿佛安稳……无所谓慈悲与否。忧伤的音乐,孤寂的女子,度过整个下午……
[1]
天色阴郁郁的黑了下来。黑暗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如鬼影瞳瞳。
他也是其中的一个,步履散漫。和朋友一起去打羽毛球,见到很多故人,曾经很熟识的一帮人。“嗨,可好啊?”他扭过头去,看到周正站在身后。“还好了。混呗。”“今天算是看到熟人了,”周说,“很久没有一下子见到这样多熟人了。”
和每个相识的人打招呼,或者简单的说几句话。
[2]
他自己很清楚,他根本不属于这样一个人群。每个人都很快乐,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却融不进去,始终游离于圈子之外。
如同一个内心孤寂的人,始终活不在别人的世界里。“朋友请我吃饭,”她说,“你回家自己弄点东西吃吧。”“带上我吧。”他嬉皮笑脸地说,“我也想去。他为什么每次请你吃饭都不叫我呢,啥人撒。”其实他知道,她不会让他去,而他自己也不会去……却这样想都逗逗她。
“不行哈,”她说,“每次吃饭你都要去,搞得跟啥一样。”“呵呵,”他说,“你去吧,我晚上回家自己对付着吃。”
毫不在乎,如同毫不在乎自己。……早已习惯了。
[3]
朋友突然打电话来,很久不见的一个人。
她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来,他却没有听出来。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还好么。还好,她说,只是又回到了过去。每天走很远的路,上班下班,跑客户。……日子过的简单,开心。
他笑……
[4]
只道当时是寻常。
在深深的夜里,他一个人常常会想,若是经过了很多年,他会不会忘记她的模样。那样熟悉的声音,若可以再在耳边响起,他会不会如很多人一般失语呢。如同初相遇,仿佛自己经历了若干地狱轮回,在刹那间看到了光线 。
窗外的昏暗灯光不说话。半燃的烟卷却依旧寂寞着……
【壹】
文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辰正站在黄河上的大桥上。远处狭仄的河道裹着如沙的黄河水汹涌而下,到了此处渐渐平缓了下来,漫上岸,沉寂下来,淤积成一片明黄沙滩……踩在上面会渗出一汪水来,湿了脚。
三月底的阳光如山谷深处早开的山花,很暖。辰听到她说,“你在哪里呢?”她的声音在远处显得虚无缥缈,却又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音。她消失了很久,有半年多的时间音讯全无。其实这句话正是他想问她的。他也很知道她这半年多来都去了哪里。
最近一直在外面。他说。一个人穿过幽深的山谷,寂静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偶尔会爬上山顶采一朵粉色的山花,去看山的南坡绿了的土地,或者只是裸露的褶皱青白岩石……一层层堆积上去,铺展开来,很像油彩的味道。而这些日子,你都在哪里呢?
她说,去了一趟内蒙……生活转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原处。总而言之,一言难尽。等你回来吧,我细细地说给你听。挂了电话,辰在阳光里怔怔的呆了几分钟。午后刺眼的阳光灼伤了皮肤,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在尘土飞扬的公路上,他搭上开往下一站的车。而他知道自己的这样一种随波逐流的漫游,注定会前途未知。
【贰】
他见到文英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她站在巷子口等他。一袭乌发披在肩上,月白T恤,暗红格子短裙,布鞋。
她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曲折昏暗的小巷子,却很热闹,卖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小吃,还有各色杂货铺充斥其间,……仿若一座喧闹的集市。她说,你以前是不是没有这样的感受呢?幽暗,噪杂,污水横流,人声鼎沸。……以前,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可是时间久了,却发觉自己开始喜欢这样的地方了,足够喧闹,充满着烟火味儿。也许人一般都是喜欢清净的罢,可是更多的时候却害怕寂寞;比如我现在,怕的就是这种寂寞如影随形的味儿。
他跟着她回家,穿过漫长幽深的巷子,然后跟着她上楼,……楼道狭窄逼仄,堆满了杂物;不过是下午的光景,楼道里却光线昏暗。文英的住处在顶楼,向南的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街道,楼下的各色叫卖声会很清楚的传上来。她走过去关了窗,拉下窗帘,房内的光线也一下子暗了下来。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他看到她眼里汪满了水,那样清亮,如同清晨的露珠。
寂寞的手指互相交缠,如同彼此温婉而颤栗的唇可以体会到对方内心的孤寂和冰冷的温度。床板有点硬,仿佛在演绎着一种乐曲。房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她穿上睡衣站起身来准备去开灯。他拉住她说,别开灯,我喜欢这样的暗处。她就又躺了下来,把他的头抱在胸前。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那种淡淡的香味,温暖的带着体温。沉默了一会儿她说,这样一段的日子,我很想念你。
嗯。他说。在那些孤寂而陌生的旅途中,我遥望夜空,曾想过你;而却不知你在哪里……
(2009-03-22 18:37)

一
夜里,一个人坐在台灯前无所事事。乳白色的灯光照亮了一个人的空间。突然想起那个故事的结尾。
女人看着远处的至尊宝说,“你看,那个人好奇怪。”他说,“不错,真像是一只狗哎。”至尊宝寂寂离去,踏上西行的道路。旅途未知。
他不言语,并不是心中没有了爱……而是她在他的心中开始根深蒂固。
二
如同一种疼痛,痛得久了开始麻木。变得心无杂念。
朋友说,心里的伤不是没有愈合,是不想愈合,且舐之成瘾.....中了爱情的毒的男女,都是如此症状。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执著于一件事情。有的人到临死的那一刻会幡然醒悟,有的人至死却依旧会泥古不化。并非他不知道,而仅仅是因为他不想。对于别人来说,那或许是一种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之于他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你可以笑他痴。他成不了佛,可是那却未必是他所愿。如同有人说,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
三
喜欢张爱玲《沉香屑:第一炉香》里的薇龙。
每每读到她和乔琪在湾仔里的一段对话,心里总是压抑的不行。没有难过,只有满腔的压抑,不可遏止。
她说,其实,我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们是被逼迫的,而我是自愿的。嘴角开出的一朵绚丽的花,瞬间就熄灭了。
痴于一件事情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四
原来读徐志摩与林徽因的故事,一直不明白他们之间的那种感情。搞不懂她为什么会嫁给梁思成,而不是徐志摩。
可徐志摩终究不是一个适合于结婚的人。他的生活中始终都充满着浪漫的诗意……然而生活根本就不是这回事,所以很多人都会如同林徽因一样,更多地去面对现实生活。
一如每个人都背负着厚厚的枷锁,不能向着自己向往的方向努力。
他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做饭。醋溜西葫芦、辣椒土豆丝,熬了苞谷汁。他说,在哪里呢……出来吧。我在家呢,我说,正做饭。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刚回来,只呆一个晚上,明天早晨回临潼。那好吧,我说,等我。好的,他说,老地方见。……多长时间?我说,半个小时。
八点多了,路灯都亮了。
下了车,看到他正站在校门口等我,不停得向我来时的路张望。我笑着过去,点一支烟给自己,他是从不在公众场合抽烟的,说是怕被学生看到,很传统的一个人。我看到他穿这很干净的白衬衣。
顺着建设西路走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吃饭。想念当年的夜市。他说,是啊,当初可以和同学一起吃麻辣烫,吃上几串烤肉,喝点啤酒都是无比高兴的事情。
很多年了,不是么……现在这里只有咱们三个了……
在香满楼的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跟服务员要了三个凉菜,一个东北炖菜。有点生菜的感觉,却正符合他的口味。那家伙正是属兔子的,生菜可以吃很多。
他笑。然后,跟我碰杯子,喝酒。很多年前的事情都涌上心头。很多年前,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如同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个人常常在校园的路上默默而行。后来疏远了,虽彼此在同一宿舍,却互相间你来了我走了,有点不在一个屋檐下的意味。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吃散伙饭么?他望着我。当然记得,我说,我们两个从亚星大排挡里出来,在323对面的水泥台阶上醉语连篇……从那时起,我原谅你了,不再恨你了……
我比你要早一点,他笑着说。我知道了很多事情,然后也开始不记恨你。其实,我很清楚,即使在彼此一言不语的时刻里,彼此依然关注着对方,很清楚地记得对方每天的作息,甚至记得彼此会去读什么书,听什么音乐。
眼看着桌子上啤酒瓶摆满了。说了很多记忆中的事情。他说,是敏感话题。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敢提。我笑,然后跟他碰杯。
这些年来,你搬了很多次家。每个地方,我都会去。他说。我记得你每次住的地方。我说,那三番呢……你知道么?他说知道。我去过,那时你丢了很多东西,快家徒四壁了。
那时……我在成都。我说。伸出手去取烟卷,已经没有了。一个人摇摇晃晃去街对面的商店买烟。街灯幽暗,飞驰而过的汽车,晃花了双眼。回来看到桌子上他又要了酒。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和他好好的喝酒了。我知道自己醉了,他比我要好一点。
十二点了呢。他说。我环顾四望,店里早已没人了,只剩下了伙计。走吧,我说。走吧,他说。今天别回去了吧。……还是回去。你回宿舍,我回家。
你行么?他看着我,笑了。走路打摽了,我说,……不过还能回去。
躺到床上开始出酒。记得谁说过青丝落尽,……如同彼此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