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博友们
晨曦初现的第一缕霞光
夕阳收起最后一抹嫣红
亲爱的博友
你眷顾我空间的一刹那
我便知道这是我们的知遇与缘分
星星缀满寥廓的苍穹
桑干河又是一片蛙声
亲爱的博友
你聆听我孤独的倾诉
我便知道你也包容了我的幼稚与浅陋
大地铺开银色的月光
雁门关轮回岁月沧桑
亲爱的博友
你关注我的内心感受
我便知道你也承受了我的欢欣与苦痛
春风吹来鸽哨的清响
蓝天描绘丹彩的云流
亲爱的博友
我双手捧起新年第一束温暖的阳光
祝福你和你的家人快乐与安康
注:作小诗一首以感谢一年来眷顾我博客的朋友们,并祝博友们新的一年心情好作品更好。
玫瑰与青菜的选择
——读边云芳散文集《落花时节》和《纤笔岁月》
◇ 刘淑花
给你一束玫瑰,还有一把每日生活都离不开的青菜,你会选择哪一种?
玫瑰和青菜,花儿与草的抉择,你会怎么选?
我是个性急的人,说话走路一阵风,做事也是能一阵风做完决不拖泥带水,读书亦然。因为性急,我读书往往是从后往前读,若小说,都知道结果了,前边的自然可以随意挑选着读;若散文,好戏压轴,前面的自然可读可不读,然而边云芳的散文集《落花时节》却让我这个性急的人有了停顿。《落花时节》的后几篇文章,给我出了这么一道选择玫瑰与青菜的难题,这让我那的心忽而有了几许颤悠,原来,生活中许多人都曾在这上面作过艰难的抉择。我终于放慢了读书的步调。《你是幸福的,我就是快乐的》等这些抒写儿女情怀的文章,太多的痕迹让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篇篇创作的情感游戏故事,但我还是深刻记住了它们的故事情节,尤其慨叹隐含其间的太多太多的青菜与玫瑰的选择,只有一个对社会对人生负责的人,才会于浪漫之中寻找到现实的切入点,才会实现文章与人生接洽处的软着陆,才会最终读懂这漫漫人生路上的漫漫生活方式。
读《梦回陶然亭》,读《说起个你就泪盈盈》,读《二姨》……读着读着我就想起了玫瑰与青菜的选择。玫瑰很美,青菜就不美了吗?那盈盈翠翠的绿,那嫩嫩滑滑的爽,养目,健康,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美,美得人有时忘记了它的审美功效而强调了它的实用功效。隐隐约约觉得,边云芳不仅仅在文章中选择了青菜,在生活中她也选择了青菜,在文风上她选择的还是青菜。立足现实,在现实的生活中扎稳自己的根基,然后向着更高更强的目标前进,这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也是生活的必然选择。所以第二部散文集《纤笔岁月》中,她的“青菜”就做得更大更强了,《朔州踢鼓秧歌》、《35年接力讴歌女英雄李林》、《受伤狐狸寻医记》等文章,无不显示出她驾驭现实题材的深厚功底。
做为知名青年女作家,边云芳的勤奋务实有口皆碑。而且这种勤奋务实在她的《纤笔岁月》文集中也得到了更充实的展现
。但是青菜在以她的务实功效取悦于人的同时,她的美确实被人忽略掉了,所以玫瑰有机可乘,仅仅以其审美功效就赢得了世人美其名曰“浪漫”的偏爱。那么青菜能在她实用的基础上汲取玫瑰的“浪漫”从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吗?
我们期待着边云芳散文集第三部的问世。
(本文刊登于2009年12月5日朔州日报)
我的这些文字是在看了作家张全友的博文《我的扯淡世界观》生发出来的。
张全友是个有成就的作家,他之于我们这个城市的文学圈,是一种骄傲。因为前不久,由国家级出版社为他出了个人小说集《阡陌》(特别注明:不是个人掏腰包或包销的那种出书)。也就是这个比较高规格的出书,引发出对作家称谓的歧义。
一般来说,作家就是作家,也就是有个著名或者不怎么著名的隐性区分,本质上都是写字为生的人。但国家六部委为张全友等出版书时,被冠以“农民作家”的头衔,这个头衔实在让人不大懂,将一群玩转文字的人弄懵了。
农民,这是个职业称谓,相对应的就有工人、商人、军人、教师、医生、演员、干部等,如果用农民来修饰作家,那么相对应的就有工人作家、商人作家、干部作家了,但是有这样的叫法吗?好像没有听说过。
作家,应该也是个职业称谓,比如记者,这也是个职业称谓,但作家有职业作家和业余作家之分,但真正的职业作家特别少,在这里,我说的职业作家指的是不拿公家的工资有着高版税的作家,这样的职业作家是在中国现行的体制外玩转的特别好的,比如安妮宝贝,她自称自己为自由作家。我们周围大多数是业余作家,有自己的固定职业收入,然后写作,便有了另外一个作家的身份。当然还有专业作家,比如省作协的专业作家,每个月公家都给发工资的。
其实,这些区别也是隐性的,仅仅是作家与作家之间的一个区别,对于读者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读者读的是作家生产出来的作品,喜欢的也是作家的作品,关注的也是作家的作品。如此说来,对于一个作家,重要的他的作品,有的读者喜欢农村题材,有的读者喜欢军旅题材,有的读者喜欢商业题材,那么,对作品的划分和归类是有必要的。
那么,将农民作家的标签强加给张全友,是从作品的题材方面划分的呢?还是从作家的职业划分的?
张全友的小说,基本上是农村题材,如果是从题材方面划分,说农民作家,实在不妥当,凡是写农村题材作品的人都该称农民作家了,如此推理,赵树理也是农民作家了,但是听过对赵树理这样的称谓吗?没有。说赵树理是山药蛋派作家,是一种自豪,因为山药蛋派的说法表明的是作品的题材。
不用怀疑,农民作家这个标签说的是作家的职业了,或者指的是身份?前面讲了,作家有业余的,农民作家这个称呼显然是用在了业余作家的身上的。具体到张全友,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农民吗?我看不是。
农民,是以种地为生的人。从张全友与文字打交道的那一天起,实际上他已经行走在城市了,他在北京的报社、电视台呆过,在怀仁的若干单位工作过,他依赖生存的、用来养家糊口的,还是他生产的文字,他仅仅刨闹那几亩薄地,能刨出个日月来吗?能刨出个作家来吗?
因此,将这个称谓强加给他,四不像。如果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曾提出个农民作家这个称呼,是为了鼓励或者是为了引起更多的关注的话,那么,社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称谓早该被淘出去了。
因为社会已经多元化,各种信息爆炸,城乡均衡发展、建设一体化,各大城市纷纷取消农村户口和非农村户口的划分,农村人到城市打工,接受城市先进文化,城市人热趋农村,享受农村优质的空气和水。在这种大背景下,非要再将农民拎出来,加在一个作家的头上,实在可笑。
但是,仔细一想,也不可笑。因为这个世界是不平等的,且有高低贵贱之分。尽管我们从上小学起,老师在讲解课文时就说,人无高低贵贱之分,这是课本上说的,现实不是这样的。
比如,有些人一出生,爹妈就给准备好了一切,生出来就比别人拥有的多,即便你奋斗一辈子,也赶不上人家的脚后跟;比如,有些人出生时和你同样潦倒,但是娶了一个媳妇或者嫁了一个老公,这命就变了,你扑哧后半辈子也不顶;再比如,按照道理,种田的农民和坐机关的干部是一样的,只是社会分工不同而已,事实一样吗?人们往往会鄙薄农民尊崇干部。这能抱怨谁吗?不能,只好原样生活着。这样,社会这只无形的手就会给拨拉个高低贵贱。人,喜欢有等级。这是人性,没办法。
张全友一定在奋斗着,不然,也不会写出那么好的小说。他用写小说来证明自己的才华,他用写作来证明一路走来的自强不息,他用自己的作品树起生活的尊严。
绕了这么多的话,最后,我觉得,国家六部委在出版这套书时,如果非要加一个修饰语,应该打出“山药蛋派作家”这样表明作品题材的称呼,既符合事实,又有文学韵味,还有根据。
窗外北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2009,这一年也看着尽了。
这一年,种下不算少的文字,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养家糊口的,温暖心灵的,都过去了。
这一年,我的人生道路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良师钟声扬先生逝世,悲恸;一是我的主要文字书写方向发生了转变,欣慰。
这一年,也让我对“文学”这个圣洁的神或物有了一点新的认识,也对生产文字有了一点新的感受。
文学是什么?许多文学大家都给出答案,而不同的文学爱好者有不同的感受。我觉得,文学是一种心里活动,是对人、对事、对景发生的心里和情感上的反应,比如,看见黄昏暮雨夕阳倦落,会忧伤会失落会思念远方的亲朋恋人,这样一种心里情感活动就是一个文学的反应,也就是文学的精神特性。如果将这个心里情感反应过程书写成文字,抑或再变成铅字,那么,文学的精神特性就转换成了一种“物”,也就是看得见的文字,文字再被大众阅读,文学的精神随之被传播,感染甚至影响他人,那么,文学就完成了从精神到物质再到精神的传播流程。
我居住的城市不大,文人不能用“多”来形容,能称得上专业作家的更是寥寥。大多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因了对文学的热爱,继而笔耕不辍,然后出版几本书。好像是一位中国文坛的名家说过这么一句话:能登上文坛顶部的作家只有那么几个,大多数作家是作为基数默默地存在的,但惟有这默默的大多数才构成了热热热烈的文坛,如果只有顶部的那几个名作家,能叫文坛吗?
我想说说这些默默存在的大多数,因为,我就是这大多数中的一个小分子,我想,大多数文学爱好者包括出版了几本书的,都是属于这默默的大多数吧。
这样说来,我们该是文字的生产者。姑且这样叫。作为文字的生产者,和码砖的工人、种田的农民是一样的,是谋生的一个手段而已,谋生的同时还能谋取点儿精神安慰,如此而已。码砖的工人希望老板不克扣,月底领取到薪水养老婆孩子;农民春天种下去,自然希望秋天获得一个好收成;文字生产者,种下文字,或者换取奶粉钱,或者得到心灵抚慰。同酬不同工,一个理儿。
因此,作为文字生产者,第一,不清高,觉得文字抑或能收到精神抚慰的功效,便对人世不屑。要将文字同生活捆绑在一起,有了烟火气,生活的结实一点,不潦倒不败坏,这是对生活的负责。第二,不自卑,有些人对舞文弄墨的人会发出这样的感叹语:那人就会写点儿文章。言外之意,除了写点儿文章再啥也不会了。生活中总是有一些人,一边长年吃着还在种地的老父亲送上门来的山药蛋一边鄙薄不屑着农民,或者他靠摇笔杆子刚刚脱离了摇笔杆子的活儿转身就瞧不起摇笔杆子的。第三,不可想着推动文学事业或净化灵魂之类的事儿。说实话,引领文坛潮流或者推动文学事业向前迈进一大步的事儿,这是文学用语是献给文学大师或大家的。当然,文章要写,文学的事要做,因为活着,总要做点儿什么,这和码砖种田一样。个人力量太渺小,一部文学作品的力量也不大,安慰自己的同时,或许安慰了别人,或者影响了社会,这实在是意外的收获。
如此,2010年,我们还是要生产一些文字出来,让那些没有生气的文字不仅有气息,而且有光泽。
(2009-12-25 23:36)
最好的生活就是苹果和米兰做个伴。
(2009-12-24 15:05)
为庆祝朔州建市20周年,《中国作家》朔州专刊不久前发行。图为部分作家留影。
左起徐桂芳、庄满、王文海、王宝国、市委常委宣传部长郭健、市作协主席黄树芳、老岱、杨洋、边云芳。
(2009-12-19 23:25)
一幅油画,挂在我家餐厅,十二年光阴,它给了我,生活在别处的幻想。
(2009-12-14 21:12)

一只瓷,一只陶,在家。
(2009-12-12 19:50)

这两幅图拍摄于2007年7月26日。
其时正是夏日的一个午后,日光灼热,没有一丝风。从朔州市区向西北方向大约20多公里,在朔城区峙峪村北的一道沟里,找见遗址。沟的两边有多处废弃的陶瓷窑。这一带我并不陌生,初中三年我在峙峪中学求学,想起来亦是迢遥。这个村庄在一个坡上,住户依坡而建,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庄。村里有煤窑和瓷窑,因此比较富裕。那时,峙峪中学是一所较大的且教学质量不错的学校。村中的路坎坷不平,记得路上常常有碎瓷碎瓮片,我有时候捡拾这些碎片玩耍。并不知道这些碎瓷和历史有什么瓜葛,也不知道就在村北不远处还有一处人类文明的遗址。
“峙”,新华字典的解释为“直立、耸立”,“峪”解释为“山谷”。两字合在一起,显而易见是表示地理特征的,从字面上也说明了这一代是山谷耸立沟壑纵横之地。“峙”读zhi,,但在当地人的口语中往往读成ci,不知是口误,还是另有所解。从文献资料中,有关峙峪人以及峙峪文明的传说以及故事并不多,我们循着遗迹的微脉来探寻这一段史前文明。
当我的双脚在灼热的日光下和人类文明的印迹相互重叠时,我恍惚觉出历史长河的苍茫和浩淼,二万八千年,想象不出这个数字的长度,也无法用一个可类比的事物来丈量它的宽度。就在我的脚下,就在我的双脚踏着的这块石头和杂草相互纠缠的土地下,淹没着一段中华文明史,淹没着不灭的薪火,淹没着浩荡不息的人类繁衍气息。
这儿的石头是复杂的,被历史刻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年轮印记,有着各色的花纹;这儿的石头也是粗粝无形的,棱角分明地尖锐着,干渴着。它的尖锐与干渴延伸了峙峪人石蔟文化的气质。
从立着的遗址碑上得知,这儿是山西省重点文物,立碑的日期因为碑身下方被泥土覆盖而无从知晓。我把这些石头搬到遗址碑前,彷佛远古的地气穿越而来,直扑眼前。大约10万年前,雁北人的祖先是“许家窑人”,许家窑人生活在大同湖畔,后来大同湖逐渐消失,许家窑人为了谋生,在二万八千年前,迁徙至峙峪村一带。从此,峙峪人便在这里扎根生存,如此,峙峪人是我们的祖先。那么,峙峪遗址应该在地方文化史上挺立着令人仰止的高度。
从地名来看,祖先选择这里扎根,也是一种智慧。祖先从大同湖畔迁徙而来,在这里过上了食物与水一应俱丰的生活。
峙峪遗址的发现,和著名考古专家贾兰坡教授是分不开的。中国科学院于1963年在此发现了一处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遗址中出土了一块人类枕骨和大量的动物化石以及15000件石器。石器中的石蔟,蔟锋尖利,并有蔟桯,这就是峙峪人发明的原始弓箭。如此,弓箭文化的起源则在峙峪。
1999年出版的《朔县志》对峙峪遗址有一段这样的表述: 从遗物中可以看出,当峙峪人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山上长着茂密的森林,丘陵中有灌木林,东面是丰茂的草原,河里有鱼类。峙峪有羚羊、野马、野猪、鹿、犀、鸵鸟等。他们猎取最多的动物是野马,所以峙峪人又称为“猎马人”。
朔城区,猎马人的故乡。中华文明源远流长,灿烂的文化如星河般闪耀在历史的长河 ,追流溯源,我们朔城区擎起马文化的绚丽多彩,那些刀耕火种的日子,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那些被风沙掩埋了的辉煌,那些被风霜覆盖了的沧桑,就在我们的脚下,就在这风土粗粝浩浩汤汤的峙峪。这里一定有我们从未知晓的故事发生过,这里一定有我们从未触摸过的人间烟火,苍山青翠,丘陵碧绿,河水浩淼,野马成群,男人女人裹着树皮跳跃着,欢腾着,将石头打击成片状,奇迹发生了,这石片用起来得心应手,”嗖”地飞出去,居然猎取到了一匹野马。从此,人类有了自己的历史。
遗址附近的山峰,确切地说是土丘,同样是干裂的,是斑驳的,是条理清晰的,有着沧海桑田的风貌。也由于土质适合于制陶,这里便分布着大大小小为数众多的瓷窑。我记得在这个村庄读书时,村子里有许多初中毕业后考不上学校的女孩子到瓷窑上捏大翁、捏篓壶、捏面盔、坛,那时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瓷器,黑色或褐色,外表粗糙,笨重,但适用,拿来放米面、胡油等。
当峙峪遗址的来龙去脉逐渐清晰起来后,再将这些瓷窑的存在和遗址放在一起来看,发现它们是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是不可分割的。人类的演变其实是伴随着陶和瓷的制作和流通。陶和瓷的原料是泥土,是一种特殊的泥土,带有粘性的。这种泥土同时适于人类生存。茹毛饮血、洪荒蒙昧的古先人类脱去树皮的遮挡,从石蔟弓箭的使用开始,懂得了向土地要食物与水的生存依赖,就毫无疑义地想办法将“土”转化为一种活的物质,那么将“土”烧制,成型,然后用在生活中,成为必需品,这是最初的生存本能。那么,我们就明白了为什么有瓷窑烧制的地方一定是人类生存极为古老的地方。由此说来,峙峪遗址,有着纵深的文明遗存,它值得被我们永久仰望。《朔县志》的记载为我们今天的仰望作了很好的佐证:古瓷窑遗址有峙峪、下磨石沟和大平易3处,峙峪瓷窑佐证峙峪村北山沟里,这一带曾多次发现破碎黑白釉器皿瓷片,以及制作器皿的模具。
在我的记忆中,峙峪村是一个较早脱离了小农经济的村庄。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这个村庄的陶瓷制造业十分发达,几乎每一家有一个劳力在本村的瓷窑上做工。从现在分布在沟两边已经废弃的瓷窑的密集度来看,还能感受到当年这里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遗留下来至今没有处理过的烧过的土渣、炭渣堆积在路的两边,一片灰滞。可以说,在遗址所在的这道沟,是朔州陶瓷制造业的起源地,是商业文明较早的雏形。
由于陶瓷业的发展,这个村庄较早地富裕起来,较早地进入商品流通,进入现代文明。这是祖先的留给后人的福祉,直至现在,这个村庄继续走在时代的前端。
从遗址碑旁边沿着崎岖不平的土楞上到丘陵上,无数的各种各样的石头就在脚边,到顶部,是较为平整的土地,种着山药等农作物,抬望眼,西边是绵延起伏的黑驼山,东边是广阔的桑干河平原,这是峙峪人生存的大地理环境。
时光太久了,峙峪遗址无声无息,但是我们分明能感受到它文明进步的律动。尽管周围是黄土、瓦砾,沟壑纵横、野草连绵,尽管它昭示给人类的仅仅是一块石碑,但是,我们分明能感受到那声远古追逐猎马的长啸,那片夯土劳作的欢腾,那派向文明靠近的亢奋。
贾兰坡先生于1963年在峙峪考证,他带着指南针、锤子和放大镜这三件宝,站在这片土地上时,心里充满了激动,他看看这山沟,这荒草,然后用放大镜一块一块地寻找石头,这些笨拙的石头在他的放大镜下呈现的姿态让他再一次激动起来,类型清楚,细小精微,有多面石核、扇形石核,发现的刮削器有双边刮削器、单边刮削器、圆头刮削器等。这些都比许家窑人有了进步,更让贾兰坡激动的又发现了最早用燧石片制成的原始石蔟,这个发现证明峙峪人已经发明了原始弓箭,这是狩猎的进步工具,还发现了骨制尖状器和用石墨磨制的钻孔装饰品,以及数百件有刻划痕迹的兽骨片。这说明我们祖先已经懂得了计数,懂得打扮自己了。智慧萌动,有了更大的承载。
1963年前,在贾兰坡教授这个重大发现前,我们朔州人,严格地说是朔城区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祖先从哪里来,祖先的生活,是什么状态。今天,我们看到了,一个光焰炯炯的开端就在这条山沟里,在这个名叫峙峪的村庄里。
历史的发展,有时会让文明湮灭。在这道沟里,看到的驳杂和苍荒就是史前文化的绝代风华,每一块石头就是文明的演进,它带给你的绝不是博物馆里安放在玻璃盒子里的石头给你的没感觉;在这道沟里,深切地感受到祖先每前进一步付出的火与血,生命的疼痛来的更为直接,一把陶土,一把蒿草,都印染了祖先的汗水。
这道沟的对岸,我看见了一排窑洞,这是我站在遗址碑上面的丘陵上看见的,我惊讶地发现,那排窑洞是我初中读书时住过的。那么,在住窑洞的那几年里,我并不知道就在窑洞的脚底下的沟里,有着峙峪人遗址;一直以来,我和人类文明比邻而居,却浑然不觉。
敬重历史,敬重祖先,对远逝的文明和文化的追寻、扣访、深入、还原,小心地,谨慎地,我开始了。
今日 从当当网又购得六本书,清单:《时间的玫瑰》北岛 著
《你是那人间的四月天》林徽因 著
《唐诗的唯美主义》苏缨 毛晓雯著
《女儿红》简媜 著
《陌上织锦蔷薇织》 王臣 著
《饮食男女》苏青
著
因为喜欢北岛、林徽因,所以买了他们的书,又因为热爱唐诗和李清照,所以选择了唯美主义和蔷薇织,其中陌上织锦蔷薇织是说李清照的。《饮食男女》的作者苏青和张爱玲是同时期作家,且是好友。那本《女儿红》是单看了内容简介,订购了,书到手后,发现名不副实,写得不是那么回事,随即搁置起来。
漱玉词:多少事欲说还休。李清照:曾有一个人,爱你如生命。
文字如此美,连时光都会沉下去。慢慢品读,于人生是巨大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