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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2008-10-19 23:49)

偶然间入耳的<far a way from home>竟顿时将心念拉回那几个慵懒的早晨,一屋子不闻天下事的幽幽学子禁不住温暖被窝的诱惑,即使无法抵挡这“噪音”骚扰,却早已将所谓分内之事置之度外,无牵无挂的酣睡至午后,不问今生,也不思来世,只这么睡着而已。

 

即便如此,当那时候的我们或许并未如饥似渴的享受这一切,但所处的那一片天地却慷慨赠予着所谓养分,以至于我们竟可贪婪的坐等好奇心的充分滋润且无须真正找寻些什么。我想说的是,那地方也许就像娘胎,而我们就是里面的孩儿。

 

我再一次对所谓失去后珍惜的缺憾美深表赏识,但这珍惜归根结底要化为对所逝的心知肚明才算安心。我们的确不曾设想过没有这养料充沛的土壤自己的心灵将何去何从,当我们终于有机会以旁观的眼光审视这一切,才发觉她给予我们的不仅仅是活下去的阳光空气和水。或者当我们已经不再需要这些表层灌溉的时候,才明白当初触手可及的内心索取如今竟费尽气力也找不到踪迹。事实上既爱且恨的现实告诉我们,如今已是真正需要将原先积蓄的活力一点一滴迸发而出的时候,无论当初懵懂抑或惆怅,彷徨抑或激奋,总之我们出世了,严格意义上的刚刚出世,的确如此。

 

既然回不来,那便走出去。其实目的只有一个,找回那段曾经,找回那份心境,找回那片天地,找回那个我。

南国夜语(2008-08-23 02:53)

伴着窗外肆虐的八号风球,一群小强正式宣布与我同居了。台风来得凶猛我自然无力阻拦,这些昆虫朋友不请自来我竟也无能为力。也许,我实在无心贪恋这里的一切。

 

此时的心情本该还应属于奥运吧。终于在行将闭幕的时候搞来开幕的高清独自一人重温半个月前的感动。我曾说起,如今实在不忍目睹关于北京的些许画面,因为承受不起来自心底的隐隐悸动。可现在奥运当头,面对每日的新闻轰炸,我已分不清关注的是体育还是北京,感触的是骄傲还是牵挂。

 

其实虽说重温,但刚刚开始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已快不能把持胸中的热血上涌。过去的几年来我曾深刻的让自己沉醉于这种中国式的气韵且乐在其中,此刻我难以诉说那千人千缶以及这几个汉字所代表的什么中国意义,或者我根本不了解那些介绍给国际友人听的丰富中国内涵,惶恐的我只觉得,那似乎是远方的呼喊,家人的召唤?

 

直到国旗升起,我仍对以往千百次的或亲临或目睹这一过程而此时却再难平静的情况深感惊讶。如果说此刻我才明白所谓奥运为我等平民百姓带来了什么,那么至少对自己而言,我或许会更真切的读懂那个大大的“和”,这便足矣。

 

我还曾说起,多么期待着看看摔跤比赛的现场画面,这便将触及不同于对北京的第二层个人情感。两月时光匆匆而逝,我甚至没有机会在她一个世纪以后最为风光的时候近近看上一眼,如此遗憾,实难平复。而两个月前那轰轰烈烈散去的大宴如今仅剩下一位忠诚陪客,或失落或庆幸,或温馨或无奈。散去的不再回来,剩下的便更显弥足珍贵。独自幻想,即使我无法穿越时空,那么倘若能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下这屏幕背后的图中景,画中人,也便足矣。

 

南国的风雨这里的人们早已习惯,我等见惯冰雪的北方汉子却对此好奇异常。而这雨似乎猛烈了些,狂野了些,反而没有原先难得一见时的欣喜与情调。看来,我们对身处或拥有的不自知实在可惜,那么也许不知何时何日我也会再想念起这独处的夜晚,肆虐的台风?倘若成真,那的确应该是一个不再独处的北京不眠夜吧。

再见大学(2008-06-17 02:03)
再次踏进一如往昔的图书馆,心情却不由得莫名紧张不安,但绝非因我已远离这里多日;再次握住那支仿佛已任凭自己挥洒千日于恍惚间将一切倾泻于纸间的黑色水笔,这次却不由得踟蹰不着一字,但绝非因我已太久没有享受这纸笔碰撞间的非凡乐趣;再次悠然入耳曾催生心中无限激情与思绪的《small happiness》,却在渐入高潮前按下暂停,但绝非因时间的作祟而对其心生麻木。
 

此刻,一直以来不愿亲历却无从逃避的事实是,也许是我们有生之年最色彩鲜明的与这个世界对立两端,最无忧无虑的任凭时光擦身而去,最真心诚意地与自己的同类和平共处,属于我们自己的年华已然坚定而残酷的宣告与我们永久远去。如果说青春已逝意味着从此将庸俗的渐衰渐老,那么站在这条分割线上的我们,是否可以真的无怨无悔。

 

在这个梦开始与终结的地方,我的确很想记住每一个泛着泥土气息的清新足迹;每一张充斥着天真与激情的真切脸庞;每一段带着青春回忆的悠闲时光,在经历了波澜壮阔亦或不惊的匆匆岁月,在大学这个字眼即将永久尘封入记忆的时候,也许我们才发现原来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轰轰烈烈的曾经,即使这曾经只存在于内心深处。

 

再见大学,我的确无言以诉说对你的感激,只因实在无端的从这里获取了太多太多;再见大学,我的确无法将你据为己有,只因还有更多的年轻心灵需要你的抚慰;再见大学,我的确只能将你永久珍藏,只因我的青春属于你。

 

再见大学……

哭泣的另一端(2007-11-26 21:22)

我正在努力回忆着关于最近一次彻底哭泣的往昔,竟已溯至生命中至今最为黑暗的那一年征途。让我依靠的是父亲的肩膀,还有那整晚响彻房间的小事乐团。泪水似乎无法淹没周遭的任何烦恼,但面对仿佛将被现实的巨大黑洞吞没的无助,也许闪闪泪光确可拯救心灵。那晚,我的确感同身受。

 

孩提时的哭泣早已模糊,如果说那是出于本能的发泄。倒不如算作符合身份的肆意挥霍,而哭泣却不应仅仅属于这随意。

 

享受哭泣的日子已经远去,如今能牵动神经产生从内心深处上涌的不断索取大多不会有多么美好。但事实证明,这样的内心巨变却时常陪伴情感世界无比丰饶的人们感知这世界,并与之同悲切。

 

再次搜索记忆,类似片段竟源源不绝。目睹辛德勒的痛哭流涕,我曾首次品味面对屏幕的情感波澜,那也许并非出于同情抑或其它,仅仅算作人之本性的相互尊敬;似乎还有初聆肖邦的一曲《送别》,这便更为虚无缥缈而应属于仙乐飘飘中的灵魂畅游。至于文字、绘画抑或其它,能触动最敏感心弦的一切似乎都会化作泪腺的催化剂而与纤弱的情感同在。

 

于是泪水便不应继续矫情下去,哪怕是仅在幕后的酝酿,至少它的存在证明着一个鲜活生命面对纷繁世界并非麻木的意念流转。而此刻,流转于我心的款款情愫只因耳际游畔的《for fruit basket》,遂有此作。

 

又看到了那只乌鸦(2007-11-15 23:27)

 

已经忘记是否写过《梦旅人》,只是今天茫然听着《walk on the clouds》发呆,便再次在心中看到了那只伤感的,单纯的,唯美的黑色乌鸦。

 

岩井的唯美风看得多了,却记忆犹新的是初面开场疯人院的惊诧,只因丝毫无法在潜意识里将这样的地方与美好事物发生联系,直到一只名叫可可的乌鸦整日举止怪异的游荡,我一度认为,或许要做好改换思路的准备。但两团白色身影的如影随形也许会托起黑色可可的新天地,这样的臆测,纯粹出于对视觉影像的些许敏感。

 

乌鸦终于起飞了,从此世界不再黯淡,即使只有两位天使陪伴,即使维系他们旅程的只是一条狭窄悠长的路径,但只要它够长,两旁的风景够新鲜,乌鸦便会不知疲倦的走下去,用清澈的眼记录这一切,用明净的心容纳这所有,直到羽毛绽放的那一刻,即使是阴沉的黑,也会放射出极致的光芒,因为也许这世上的最美属于纯洁与自由。

 

我的确又找到了熟悉的岩井,但更重要的是,我仿佛隐约向往做一只纯粹的乌鸦,即使不会飞翔。

 

行者如歌(2007-11-04 11:31)

行走总是一件充满浪漫情调的行为。当背包在肩,音乐入耳,听觉与外界隔离,视觉却牵引着你进入旁观者的澄明世界。我喜欢在这样的空灵与现实交汇中体味周身的一切。

 

我看到了校园里破旧的家属楼被重新涂上恶俗的大红,那岁月留下的斑斑裂痕在一团火红中依稀可见,仿佛控诉着自己的不幸。这灼眼的红色丝毫没有带来赏心悦目的视效,反而让我想起远在他方被修葺一新的古巴比伦,旧时的景貌纵使回归却换不来先祖的卓越智慧。也许我们的目光实在远大,去旧存新的决心着实坚决,却不知这世上最美的风景乃是时间留下的烙印。

 

我看到了街心骑着一辆旧式28的洋人,我知道这是正渐渐离我们远去的只属于一个过去的时代的有趣图景。我实在觉得,如若这一人一车出现在存留不多的北京胡同,那么我们已经失去的便还不是那么彻底。看到了吗,那可是金发碧眼的洋人,骑着也许是20年前的破烂飞鸽。行了,够了,我已满足……

 

我看到了掩映在一座座现代建筑下的城市夜景。为什么不说又呢?因为这是不同于以往的行走的眼光。因为这时,你或许才有一份闲情以不同以往的角度审视这些钢铁怪兽,和承载着它们及我们的母体。血肉之躯与钢筋水泥的交响,这便是城市吗?我却宁愿将伴侣换作虚无缥缈、亦幻亦真的精神世界。

 

……

 

你看,行者的视线就是如此怪诞,清醒着、陶醉着、享受着,当然还有个小小前提:一定需要音乐的如影随形,隔绝与营造。

金色·线条(2007-10-30 10:10)

从未有过对一位画者产生出发自内心钦佩与同情兼有之的情感,直到认识了文森特·凡高。

 
梵高的画作曾经近距离接触,名称早已忘却,只记得闪着金色光芒的树叶和那足以宣泄内心的曲折线条。甚至,后来于书中欣赏的颇多凡高作品,专门凝视背景的繁复曲线,因为也许只有它们,才能真正寄托孤独与绝望之心背后纷繁饱满的情愫,也只有它们能够将我们带入一个悲情天才的精神世界。
 
我不知道梵高的孤独有多少来自于其作品遭受的冷漠,但回顾众多超越时代的大师,对自身创造的偏执似乎足以满足外界的纷扰,还给他们一个纯净的自我世界。那么也许,大师们甚至是在享受孤独?如此,是什么造就了凡高如此敏感脆弱的心灵,以致当我们获知其遭遇后都要再次返回那些熟悉的绝世经典中回味良久,寻找着自己的答案。那灿烂的金色难道散发的不是病态的美感吗?那密密麻麻的线条难道不是心灵的扭曲吗?

如若这般,我们便真的要替他鸣冤。

凡高的画中从未放弃过对希望的追索。即使是最后时期诞生的那群绕圈的囚犯,每个人都头顶金色,掩映着墙壁的光辉,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希望。而金黄色难道不是最恰当抒发对生活的无限热爱吗?我始终坚信,只有将自身无限投入生活的怀抱,才能真正享有艺术的灵魂。而凡高,则是运用他饱含深情的线条,得以窥视生活与艺术真谛的幸运宠儿。
 

末世回归(2007-10-13 21:50)
798之游已有多日,迟迟未曾下笔的原因也许是短短一日的匆匆游历实难消化掉这片诺大废墟之上袅袅萦绕的末世气息。选择这样的方式与现代艺术水乳交融,这本身就是一次充满后现代意味的尝试,并且,是颇具中国特色的。
 
如果将这整片街区的破旧厂房算作孕育破败的驱壳,那么充斥其中的斑斓艺术实在是以时代的视角诠释这环境的最佳手段。传统意义上的破旧、衰败也许在早已对钢筋水泥彻底麻木的城市人眼中却异常亲切、新鲜。这充斥着反传统理念的导向也许可以解释我们身处期间而心驰神往的心境。这实在不因个人差异的种种不同而存在些许虚荣、盲目等虚假成分,而确实代表着因时代的变革而赋予我们共同的叛逆性格及情感归宿。如此,那些真正的现代艺术作品也已化作具象而融入这整体的场中,在身临其境的归宿感中点缀上最为精辟的一笔。
 
也许我只是想说,我的确喜欢这里。
 

 

 

母校(2007-10-07 01:08)
今日母校80华诞,本不以为然,直到网上翻阅现场照片,一草一木,一人一景,历历在目,竟后悔与冲动兼有之而悻悻然。于是发现,对家的依恋、根的向往也许会因时间及地理的阻隔愈发强烈,倘若二者同时作用,则催生的是漂泊之人的原始呼唤,实难承受之重。
 
早年求学曾一度无比厌恶这校园的一切,也许因它无法满足年少之心的贪婪与无畏,即使现在看来祸根实不在它,但现实毕竟用高墙四壁阻隔了本属于青春的激扬四溢,对于心思未经启蒙的幼小心灵,这里,简直是万恶之源。
 
而今,事实证明,我只是从一个深渊辗转而至另一个,而原先那个则升腾、蜕变,幻化作千丝万缕扎根记忆,以在某些不可思议的时刻抵御现时的灾祸,实在荒谬、可笑、合情、合理。
 
以上破烂文字可算作对母校的生日祝词?如若它真的包容下我,我的确心属于它,那么它会谅解、欣慰,我则惶恐、振奋。
坚守(2007-09-24 10:21)
许久不写,下笔未免生疏,就连此刻手握笔杆,也会在生理上产生对文字的疏远。其实并非偷懒,只是实要对这里苦心建立的气氛负上责任。三言两语固然省事,但言之有物才是开辟此间的初衷,只是如今维计这单纯愈发艰难,琐事终会越来越多地纠缠左右。现代人迫切追寻所谓心灵归宿,然最终只得迷失于迫于生计的奔波劳碌,而人之为人的根本依据,乃独立于身外之物的精神世界。如此,我们便似乎真的无可避免的走向行尸走肉的行列而无法自拔……扯得远了,此番回归,尚表明与之抗争的具体行动,至于期限,心中却着实没谱。
 
以上废语略去不提,直入正题。其实今次本想提及大洋彼岸那位带着眼睛的斯文比尔,因为他“老人家”行将退休了。此人之名确可算“天下谁人不识君”,只因那令世人艳羡的惊人财富。商业社会,赚取银子的本领成为衡量成功的首要标准,但盖茨本人如何认为,我们并不知晓,但我宁愿相信他本质上仍属对技术无限痴迷的单纯程序员。也许不似卡马克般偏执,但他最热衷的,一定还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刻独面屏幕,书写出这个世界上最优美简练的代码,我的确坚信如此。
 
中国如今缺少富人吗?缺少大师吗?在技术与商业之间难道注定只是二选其一的结局吗?比尔也许同样面对如此无奈,但事实证明,这世上仍有如我一般单纯认为技术的比尔的傻瓜。世界首富尚且如此,众位国中富豪又作何感想?但无论如何,对在这样的环境仍毅然选择坚守的真正大师,我们仍抱以发自内心的真诚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