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奶奶”今晚去世的噩耗,是在晚班后回家的地铁里。
推算了一下时间:“奶奶”走的时候,我正为一位学生的作文而纠结。
叫她“奶奶”,也叫她“外婆”。而实际上,她只是我妈妈的养母。文革开始的时候,妈妈的亲生父母流浪到这个小山村,生计所迫,只好将几个女儿都送给了当地农民;之后文革中又被打成右派,妈妈的亲娘被活活打死,亲爹也是住在牛棚里,朝不保夕,就更是只好将女儿们终生相送了。“奶奶”先天不能生育,没儿没女,正好就收留了我妈妈——当时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子。文革的时候,同样是随父亲流浪到这个小山村的我的爸爸,又因为成分问题找不着媳妇儿
——越是临近高考,越要关注简单的事情:
记忆性的(字词,文学常识,背诵默写)
知识性的(病句、标点)
非智力性的(答题规范,书写,卷面,答题顺序及时间安排)
——越是临近高考,越要回归教材:
教材里有无尽的宝藏:
4月23日。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巨匠莎士比亚,在这一天诞生,也在52年后的这一天离世。那一天, 1616年4月23日,更是一个极其特别的日子:就在同年同月同日的这一天,西班牙著名小说家《堂吉诃德》的作者“塞万提斯”逝世;秘鲁文学家“加尔希拉索·德·拉·维加”逝世;中国明代戏剧家《牡丹亭》作者被誉为东方莎士比亚的“汤显祖”,也和莎翁同在一天离开了这个世界。
长到14岁,父母决定让我去见见世面。
从小便听说,桂林山水甲天下;从小便听说,长江宽得站在一边望不见另一边。那一年的七月,我怀着惴惴的心跟同学们登上南下的火车。我整天伏在车窗前向外张望,只愿一窥长江真容。太阳落了下去,外面换做黑漆漆一团,老师说睡吧,大约凌晨过江。我的愿望落了空。
我开始不敢,却又却不住地期盼见那甲天下的山水。那艘游轮上挤满了喧闹的孩子。我站在甲板上,呼吸着广西那黏滞的空气,顶着火辣的日头执着地期待着。然后那无数日历上印
很多时候,当我们安于生活的富足美满,心便会走向自足却困顿的枷锁,在甘甜中被满足消磨与生俱来的斗志,再看不到,在江南的杏花春雨外还有大漠孤烟,渡头落日的壮阔。走出现实如“桃花源”般的牢笼,是超越的勇气与智慧。
自从晋人陶渊明笔下远离世俗纷争、尔虞我诈的桃花源横空出世,世人心中便多了一份渴慕。那里的淳朴自然与大同之景足以抚平任何一个文花士子被污浊官场中伤得千疮百孔、被功名利禄纠缠得疲惫不已的心。然而就在不得志的诗人“念武陵人远,烟锁重楼”的叹息声中,作家张晓风却创作出这样一部剧本:偶入桃花源的“武陵人”在享受所有平和安宁后,却选择毅然走出那里,回到世俗繁杂的武陵。
有这样一句台词:如果你不出去走走,就会以为这里是全世界。
我认为,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诚然,年轻的我们是渴望突围的,以这样激烈而叛逆的方式打造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以避免坐井观天与夜郎自大的荒唐。好像痴痴地望着驶出站台、驶向远方的机车的香雪和他的姐妹。可是,到了晚年,人又需要回归,来找到依靠,找到根,重新体验出发点。好像鲑鱼的洄游,以完成生命的补完。
所以我说,闯出去,走回来。
上世纪的一个黎明,在巴黎乡下一栋亮灯的木屋里,福楼拜在给最亲密的女友写信:“我拼命工作,天天洗澡,不接待来访,不看报纸,按时看日出……”
“按时看日出”,我猝然被这句话击中了。
一位面壁写作的世界级文豪,一个如此吝惜时间的人,却每天惦记着日出,把再平常不过的景象当做一门必修课来面对……为什么?
我竭力去想像、去模拟那情景,并久久地揣摩、体味它——
刚刚苏醒的树木,略含咸味儿的风,玻璃般的草叶,潮湿的土腥味儿,清脆的雀啾,充满果汁甜香的空气……还有远处闪光的河带,岸边的薄雾,怒放的凌霄,绛紫或淡蓝的牵牛花,那蛋壳般薄薄的静……
从词的意义上说,黑夜意味着“闭合”;而日出,则象征着一种“绽开”,意味着你的生命画册里又添置了新的
读到《赠刘景文》的诗句,我首先想到的是幼时背诵的篇章,诗旁的插图:几枝淡墨菊花傲立枝头,几团黄绿色压在图画的一角——后来才知道,国画中追求的神韵的抽象,便是如此表现“橙黄橘绿”的。
小时候看图不解,苏轼的这份馈赠也太不经心了吧?譬如仲春,初夏,晚秋,都比这冬之景更为绚烂;甚至寒冬大雪后的银装素裹,也该比这初冬的时候更好,怎的这里便成了一年中君须记的好景?
一年的好景甚多,然而细想之下,却并无谁更优劣之分。
你说是二月的草长莺飞,还是飞过蔷薇的黄鹂,更能踩住春的步子?是尖尖的小荷带来的夏的清新,还是乱乱地跳入船头的雨珠,更有夏的激情?秋的深味,究竟是枫叶荻花的萧瑟,还
亲爱的同桌:
你好!
此刻我正坐在你的旁边,瞥到你看着作文题皱着眉头的苦脸,不禁想起你常常在我耳边念叨的话:“等我对付完这该死的高考,就去旅行,去做三个月的环球旅行。”你向往的国度经常更换,从西班牙到斐济,从瑞士到马尔代夫……我一直想提醒你,其实你忘了,你正在亲身经历的此时此地,正是好景,这一年好景,君须记。
我觉得不是只有所谓的旅游胜地才有“好景”,校园中四时之景不同,朝暮之间晦明变化,乐亦无穷。
不知你是否留心每年春天教学楼外玉兰花的绽放,从泛出点点绿意到慢慢抽芽,从一个小小骨朵儿的暗暗使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