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

所有在冬天里睡觉的动物

都是我的老师

盘在洞穴中的蛇

聚在巢上的蜂

埋在泥土下的蛙

和潜在深水里的龙

这一年的冬天

潮湿、阴冷

阳光或许也在冬眠

我打开一本本的书

在书中寻找

一切与温暖有关的词汇

远处

传来阵阵钟声

风中

我闻到一股新年的气息

一地鞭炮

中午，我正在抄欧阳修的《秋声赋》，一阵劈里叭啦的鞭炮声，让我停下了手中的毛笔。出门一看，原来是隔几家店面照相的儿子小飞当兵，接兵的车子来了。

照相的老齐，原本是对面江心洲上的人。十年前买了现在的门面照相。刚开始的时候，妻子小猴也照相。不同的是，老齐是坐商，负责店面来人照相及相片的冲洗；小猴是行商，背上挎一台相机，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走村串户。清早出门，中午饿了就吃保温桶里带的饭菜，晚上回来将相机里的胶卷交给老齐，然后第二天再出门。有时候，小猴回来时手里还会多出一个塑料袋，袋里是萝卜青菜等农副产品。这都是交相时小猴没有收零头钱，农村的百姓觉得过意不去给的。小猴说这是人家的一番好意，不要会伤了人家，带回来正好，家里省了买菜的钱。

后来，照相机多了起来，照相已

老树，老厂，老人

一排排参天的香樟树中间，间杂着桂花、广玉兰、米兰、油棕等许多名贵的花木。它们仿佛是在告诉人们，这里曾经的辉煌。绿荫掩映下，纵横错落的是一栋栋红砖青瓦的厂房。这些厂房，明显年久失修：断瓦，残垣，还间或有直对着青天白月全破的屋顶。被卸去了门窗的库房，如一只只怪兽，张着狰狞的嘴。厂房前曾经宽敞的晒场，不知何时被培上了土，一畦畦碧绿的小青菜、大蒜与元荽等，咋一看去，倒还生机盎然。

老人就住在一间由仓库改造成的房间里。没有窗户。仅有的一扇门，正对着另一家单位的围墙，中间是一个不到两米宽的过道。室内潮湿、阴暗，充溢着一股阴森与悲凉的意味。

老人今年八十五岁。

世间有直人

——唐宋八大家书系《欧阳修卷》读后记

父亲在年轻的时候，见到一些不平的事，很喜欢仗义执言。那时，我们还小。每每父亲打抱不平，就听母亲在背后埋怨：“山上有直树，世间无直人。”后来稍大，跟大哥后面读《增广贤文》，记得里面有“逢人且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的句子。再后来长大成人，经历的事情太多。见世间韬光养晦、曲意逢迎、摧眉折腰者大多如鱼得水春风得意，每当此时，

我真的不骗你

临近下班的时候，来了一位顾客。

这位顾客有点面熟，据她自己说她是附近学校的一位老师。经常在我这里交费。

“交费么？”我关了正在浏览的网页，站了起来，面带微笑。

她并没有搭理我的话茬，而是径直拿起了摆在柜台上油、床单、汤锅等，逐个端

一只鹰

一只鹰

在高空盘旋

山峦

河流

田野

村庄

白云飘荡

冬天里的雪

1

为什么

老天造下的孽

总是要大地来承受

仅仅是因为

大地无言？

2

那么

我们一起来晒雪吧

大地是晒场

雪

就是晒场上的谷子

3

11月4日

秋霜凝降大地

一座火山终于爆发

从此

道路曲折

——这是一条新路

秋日园中多黄花，引来蜂飞蝶舞，凑成四句，也当一回“湿”人

在父母亲的屋檐下

母亲到山塘洗衣服去了。

母亲前脚刚走，父亲就将母亲刚洗过的一把青菜倒到了猪圈里。为这把青菜，父亲刚才已经跟母亲争了一回。父亲嫌这青菜有点老，而且浇过没几天。父亲说，小儿子大老远地回来，怎么可以让小儿子吃可能污染了的老菜。母亲说，这菜已经摘回来了，不算太老，我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时间不早了，待会儿大女儿、大女婿、大媳妇要来吃中饭。我洗完衣服，就要回来烧饭。母亲说话，连珠炮似的。父亲嘴拙，说不过母亲。看着母亲从父亲手里夺过菜篮子和菜，挂到屋檐下的钩子上。父亲则瞪着母亲，一言不发一脸不平似的站在那里，我就在心里笑。父亲与母亲都争了一辈子，老了，还不是母亲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