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好久没有到这里来了。我不断变化着舞台,空间,寻找属于我自己表达的方式和渠道,以前在这里常来往的朋友,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有了另外一种人生吧。突然间的感慨。
身体是累的,但是思维如滔滔大河遏制不住,我的行动跟不上我的思想,我的思想总是在为难我的行动。在思想和行为的断处,是焦灼。
临近春节,赶着在放假前邀请朋友们来家里小坐,不同的朋友圈就分了不同的场次,我这里哪里是家,分明就是一个日日高朋满座的沙龙。温暖灯光下,一瓶红酒,几杯工夫茶,热烈的火锅,妙语连珠的讨论,我沉浸其中,又常常站在局外做个看客,我贪心的把这些“当下”紧紧拥在怀里,它们如白驹过隙,不舍昼夜。所有的时刻,其实都是你生命里的“唯一”,它们不可复制,也永不会重来。
很多好友说,我是个理性思维高度发达的人,但实质是,高度的理性来自高度的感性,它们如联体婴,须臾不可分离。认识了建筑师何菁,她也是第一面就对我说:“你外表爽朗,内心却心思柔软细腻,和你的外表完全相反。”我得谢谢这种读懂。所以,我内心的纹理,让我选择了南方的生活。我把广州当成我自己来爱,没有一种爱,能比我爱自己更甚,如果有,那也仅仅是发现了另一个自己。
《X事件簿》演出毕,回到家,心情不能平静,我给两位好友-广东现代舞团艺术总监潘少辉及行政总监karen致短信:“今天演出感觉很不一样,一个是舞台,空旷纵深,发挥容纳的空间很大,拉长了观众的视野,好似有多重的透视效果,层次感非常强;一个是音乐,基本是音乐在推着情绪走,多种音乐元素的融合,却提供了肢体表演充沛丰富的感情;一个是表演,冼练干净,平静中蕴涵着力度和欲望,70分钟的表演看下来,不一定要跳的气喘吁吁才能感动观众,那种压抑的情感下的波涛汹涌,其实更让人回味无穷!还记得演员的台词:爱,如果能够形容,那该有多好......
潘,karen,谢谢你们的作品,谢谢你们对艺术和人的尊重!”
今天演出的观众很少,我特别享受一个人观演的孤独,几乎所有的演出,音乐的,戏剧的,舞蹈的,我都是一个人去看。黑暗的剧场,走动的观众,都和你没有关系,你缩在宽大的座位里,神经完全放松下来,关上手机,把灵魂拿出来,奔跑,呼吸。今天的《X事件簿》,演的是一个作家在创作作品,他撕了写,写了又撕,他到底书写了什么,他又想遗
VISION杂志在广州的办公地点偏居于安静的华南农业大学,天可怜见,华南农业大学躲过了驱逐至大学城的命运,本硕博学生得以共存在这个风景如画的校区。举目可望CBD的高楼大厦,但是这里却已远离闹市的繁华喧扰,便利的交通到了这里,嘎然而止,让学校免于现代化的侵袭。
这里是中山大学的旧址,学校里残留了一些民国时期的老建筑,勾心斗角,飞梁画栋,民国的雅韵和古典提醒我们,时代不断在退步,而我们却并不自知。我们的办公楼前面,有一栋从不开放的校史馆,我曾向华农的学生打听,他们说,校史馆只在领导来访和毕业拍照时开放,可惜了这栋恢弘的民国建筑,空有威仪,而再无内涵。
人绝对是环境的动物,对于我们这些心灵坚硬神经麻木的上班族来说,脱离写字楼的紧张和拥挤,乍来到校园,欣欣然如脱笼之鹄,学校山坡蜿蜒起伏,阡陌纵横错落有致,所谓“鸢飞唳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返”,这里简直就是我的天堂。
每天午饭后,我会随便在学校里走走,巨大的幌伞枫、台湾相思、猫尾木、木麻黄等等,都是我羡慕的对象,学校里还有一个植物园,是作为教学之
今天晚上在广州大剧院看了一场《天鹅湖》的芭蕾舞剧,以前可能更多的看上半身,现在则专注看下半身。轻盈灵巧的双脚在交叉跳跃间,仿佛在琴键上敲击出摄人心魄的节奏。你看,有节奏的事情就是这么美。
周日在家里看北岛的书,邻居家传来剁肉的声音,起初没在意,后来注意到了,原来他剁肉剁的有节奏!这节奏不断在变化,似乎是一个连续的乐章,再细听,又仿佛在铿锵有力的朗诵台词,连这剁肉声都有些拟人声化了。我放下书本,细心聆听,他哪里是在剁肉啊?他是在指挥千军万马。我边听边笑,想,连这家务事怎么也能搞得象演话剧一样?
上班坐地铁,对面座位的阿姨拿着一张残破的纸念念有词,我以为她在念,谁知道她在唱,喃喃自语,心无旁骛,仿佛老僧入定,似乎把车厢当成了修行的佛堂。她旁边坐着的姑娘好奇,侧着身子凑过来看阿姨的谱子,她抿嘴轻轻一笑,竟也摇头晃脑起来,和阿姨一起轻轻的打着拍子。我实在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老一少。
上了微博才发现世界是这么小,关注你的粉丝的粉丝的粉丝的粉丝,最后都能链接到你这里,现实里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通过网络上庞大的人际关系网,进出你的空间就象邻居来家里串个门,而且连敲门都免了,而且你还不能说什么。
在微博上据说是认识三个人就能连接全世界,可见人与人之间也就隔着三个人的距离,看起来世界很大,其实就是人际关系的排列组合。可是在现实里来讲,我翻了翻我的名片盒,大概有上千张名片,但是不想联系的还是不联系,该忘记的早就忘记,我并没有因此而认识全世界,全世界认识我的也还是寥寥可数的那么几个。
因为工作关系,常常要出席各种酒会、开幕等,去的多了便很厌倦,心想,反正这些场合认识的人也都会变成静静躺在抽屉里的名片,去不去参加也没什么损失。但是是媒体便躲不过活动,说的好听点是看得起你才邀请你,勉为其难,还是要硬着头皮去。每次去奔赴一个活动,打扮的光鲜亮丽,在路上我却盼望收到各种临时取消的电话,比如因为台风而活动取消了,比如原定的新闻发布会因艺术家临时改变行程而推迟时间了,但是这种机会一次也没有出现,我这个心怀鬼胎的
最近晓静邀请我加入一个反对针对女性暴力和歧视的展览,展览名字暂时定为“十位女性的声鸣”,和其他展览不同的是,参与这个展览都是非艺术家,而且是十位女性。
昨天讨论参展计划的第二次会议,我才正式参加,除了我以外,几乎都是来自中山大学、华南师范大学等高校的从事性别研究和人文教育的女性学者,大家对于女性的性别角色都有着各自或感性或理性的认识。太深的宏旨大义我谈不出,身为女性,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用这一角色碰触社会的种种樊篱,感性的认识,日积月累的观察,心中已经藏了一堆话,参加这样一个展览,实是不吐不快!
展览必定有作品,但大家都不是有专业技能的艺术家,怎么办?我们先讨论出表达思想和形式,然后找美术学院的学生去做,画也好,装置也好,总可以找到有专业技能的学艺术的人来完成。晓静对大家提出的女性角色的看法连呼吃惊,她说这正是邀请非艺术家组成展览的目的——让艺术从自娱自乐的小圈子里走出来,真正让普通人在这里发声。
我觉得很有意思,其实“艺术”无非是一种思想、观点的表达和呈现,有思想和观点的并不只是画家、雕塑家
我记得读医学院实习的时候,我们在科室昏天黑地的上手术、跟门诊,我从未想要当一个医生,但是我实习的时候是最拼命的,因酷爱上手术,得了个绰号叫“杨一刀”。有一次从科室里出来,一位高年纪的学长说:“我觉得你不是来实习的。”“那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扭脸问他。“你是来体验生活的。”学长说的意味深长。
这一句话,跟了我这么多年,始终是心里的一个疑惑。体验,意味着你始终是个局外人,你更愿意远远的看着,而你貌似投入的一切,都无非是你佐餐的调料,而不是你那道主菜。无关痛痒,更不会触及内心。
后来,我在复旦遇到了邱兄,他又说,你是用身体来遍扎遍尝的。用身体,意味着不是用大脑,是用感官来感知一切,是非理性的。
这些年来,发生了很多事,以至于朱朱要亲自跑来广州问问我:“杨青,你到底有没有大脑的?”
于是跟了我那么多年的疑问终于被证明,原来我是靠感官而活的。
靠感官而活,一切的经验和记忆都来自于感觉,而偏又迟钝,又容易遗忘。别人告诉那是苦的东西,我脑子里没有概念,一
还没来得及招呼朱朱,她就已经回杭州了。她来的这几天,是我为了林奕华活动最忙碌的几天,她走的当天,我的活动也做完了。回家看看空落落的屋子,还有点恍恍惚惚。
她来的时候,我去机场接机,站在出机口,心情又期待又担心。期待久别重逢,可是又担心物是人非。在我心里,朱朱永远都应该是那个灵秀小巧的江南女子,说话清脆婉转,感觉细腻敏捷,冰雪聪明。但是,她会永远是这样吗?
谢天谢地,她还是这样。和当年的她几乎不差分毫,要知道,杭州一别,已经七年。
我以为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你看,我早已不复在上海和杭州的痛楚和狼狈,从互联网公司到青岛啤酒集团,再到媒体,我每一次转型都能后来居上,是的,在一切可以示人的强大背后,我其实不堪一击。朱朱刚从出口出来,我就抱住她,嚎啕大哭,是嚎啕大哭!那些心底里最深处的悲伤,毫无防备的涌出来,止不住的涌出来,一个心灵漂泊无依的人,好歹找到了一个放松的理由。
我曾经和一个朋友无意中说起,朱朱承担了我生命中三分之二的份量,说完就愣住了。以我的经历
(2010-12-10 17:33)
准备了半个月的“等待林奕华-游牧城市”的活动,终于过去了。象所有的活动一样,前期大量的案头阅读、与不同人沟通交流、绞尽脑汁让艺术家谈出更有意思的想法,都在那几个小时之后,悄然结束。大家看到的我,无论胆怯与否,总是要站在那个前台,接受批评也好,鼓励也好,要立定沉稳的和艺术家做完那场访谈。其实我只是幕后的全程策划人,走到前台,有点逼不得已。但无论如何,这对我都是巨大的成长。
和林奕华老师的这场交流,从主题,到内容,到邀请嘉宾,到采访提纲,我有点殚精竭虑。这么多天来,我声声念念都是林奕华。但他是个精灵一般的人物,不可能三言两语描述他,也不可能通过速成去把握他。现场准备了几个问题,林老师思维跳跃和天马行空的交谈,却让这些问题变得大珠小珠落玉盘——散了满满一地,我接哪个呢?我的大脑经常是一片空白。
谢谢接受我的邀请如约而来的三位嘉宾:景观设计师庞伟大哥;环境舞蹈艺术家潘少辉;摄影师丘。庞伟兄气场强大,他的发言掷地有声,潘在之前就和我打了招呼,说他的提问可能会和林奕华有一些争论,在台上果不其然,两个人不同的艺术观点引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