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乡了,再次走在寒冷的,能感觉到眼睫毛都结冰的大街上。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38年了,真难以置信。就这样滑过了青年时代。回首往事,已经好几年没有全心画过画。认识我的人应该知道,ben是挺努力的人,和非常负责任的人,和认真到别扭的人。我声称自己答应过别人的事全都会做到。然而还是没有时间好好画画。长大,意味你不再属于你自己,你开始属于家人,朋友,公司,属于身边的许多人。他们都有对你的爱和需求,而如果你不是一个特别疯狂的家伙,你就会去努力满足大家,不让他们失望。。虽然我是如此一个不成功的没名的小名人,还是有着平常人不能想象的数量的人们关注我,多年不见的过去好友的重逢召唤,失恋痛苦难耐需要安慰的人的寂寞,刚刚有亲人过世的人的送行饭,工作上对你的小团队有帮助的权者的约会,你的小团队中辛苦努力的人的促膝相谈,小动物生病了,你生病了,每天很多的网络上喜欢你的作品的人们的留言和善意邀请,我都努力去满足大家,都希望他们在我这里不要遇到冷遇。节日的时候去回所有不是群发的短信,为了对那些特地祝贺我的人们表示尊重和友好。亲自编写200条短信,同样不群发。
我不再属于自己,时间也不再属于自己,现在每天犯着晕眩症,
在上海郊区的大学讲座,好像叫复旦大学视觉学院,很夸张的,大学外面的人工湖里有许多白天鹅,黑天鹅,其他画家上场讲座时,我偷跑出来躺在湖边晒太阳,天空,阳光,温暖的草地.想起很多年前,当我是个高中生时,学校边上那条小河. 在那小河边度过了太多这样的秋日下午.什么也不干,就是望着同样耀眼的天空
巴黎的拍卖行把拍面当天酒会的视频发给我看.里面出没一些好像电影里的人物,比如好像上个世纪贵族的大妈,比如各种老头子和超级名模般的靓姐.展览是在巴黎香戈丽榭和蒙田大街一代,是巴黎上流社会的俱乐部,隔壁是著名法餐厅白宫(这个名字真寒).拍卖行老板每次说起我的名字,发音都像是中文'没什么'....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9ratI9s92jc/
和前辈大姐聊天。谈到中国动漫领域一部分人的浮躁风气,总想踩别人,这一小部分人缺乏彼此尊重,既没有前辈的尊重,也没有同龄人之间的尊重,更没有对上层乃至读者的尊重。同龄人之间不是尊重,是拉帮结党,联结小利益团体。是同一派的就“世界上最牛逼的”,不是自己这派的就是“傻逼”“孙子”。对前辈也不是尊重,自己混的好一点了,就是嘲笑前辈态度,混的不好,就是谄媚前辈的态度。对上层管理者,当自己是小白的时候,是愤青破口大骂的态度,当自己开始接触管理者的时候,就是谄媚逢迎的态度。
这番谈话,让人觉得真的朝代不同了,以前我就是那个跳上跳下的小家伙,现在,我已经成为小家伙们要么阿谀奉承要么破口大骂的傻逼前辈了。这事好玩。
我和大姐说,这不能怪小家伙们没修养,这是从我们这一代的前辈们开始的恶习。大姐确实感受过前辈的栽培,其实我也感受过前辈的栽培,比如北京的庞老师,上海的钱老师,广州的金老师。他们全体的特征,就是他们都是真正的艺术家,热爱绘画,当然尊重绘画的人才。但仍然有很多所谓的前辈给我留下了恶劣的印象,这些家伙多数不是画画的人,是混迹于某国文化体系内的各种流氓骗子假专家,他们混成各种文化领导各
初到西方,难以置信这帮鬼佬每天用7个小时来吃饭,用3个小时来喝咖啡聊天,而且吃饭不是应酬,喝咖啡所聊的一切基本与工作无关。那些日子身陷西方的我几乎抓狂。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适应,很可惜地发现,我已经成功地被祖国改造成为“工作动物”,和大多数城市里的小朋友们一样,不干活不工作就浑身不自在,觉得一切在向可怕的不可预测的结局发展。我们是独立于人类之外新发生的污染变异物种,这种物种不是因为环境污染,而是因为精神污染,某些社会迷漫的精神毒气让我们必须得拼命干活,然后咒骂这一切。要是有一天你的家人朋友要你陪他们一天,简直和杀了你一样难受,因为“耽误了工作”。在毒气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产生了毒气依赖,一旦呼吸到新鲜空气,不由得分外惊恐,害怕会遭到报应。
一直说,一直认为:我的最大缺点是心胸过于狭隘。这也是算是好人身上能找到最坏的缺点了。
回想往事,的确后悔自己干过许多许多心胸狭隘的事,说过许多心胸狭隘的言论。不得不说,在艺术家当中,想要找到心胸宽广的人物真的很难,不得不说艺术家圈子和胡同里的大婶女人帮没有太多不同,尤其在中国,女性艺术家本身就很庞大。
想要找到心胸宽广的艺术家,必须在真正的大师当中去寻找,你才能有幸发现一两个。比如老一辈的庞邦本老师。比如年轻一辈中的黄伟明和刀刀兄弟。我和这些牛人的差别,不是成就的差别,而是心胸狭隘。
一直在努力克服这一点,一直很难克服这一点。前阵子不是倒下了一段日子么,弥留之际(姑且算是当时的心态)想到许多。想到许多愧疚,比如对之前养的猫不好。对父母兄弟感到抱歉。独独没想起那些曾经颇为在意的朋友的背叛。而想起某位对我不够地道的朋友,只想起曾经努力为他争取过一次成功的机会。而他为此感到很高兴。当时想起这事,心里无比欣慰。
善良的朋友们,我相信不管你们的事业有多成功,在你们即将离开这世界的一刻,能让你觉得欣慰的,觉得不往此生的。只会是那些一点一滴的,你曾经对别人的帮助
当怀疑的时候,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是游戏即将打穿的前兆。
从前,我每天画着仿佛永远也画不完的漫画,过得昏昏噩噩,没钱吃饭,看不到未来。心想自己这么下去就只是白费光阴,太惨了,永远也不会出名了。很抱歉,当时真实的想法就是“想出名”,其实,只是那时候挨骂太久太多,想被肯定。我心里绝望着,手上却仍然画着。然而坚持画完以后,社会的肯定和奖励比想象中来得快很多。
前几天见到黄伟明,也就是灰太狼的导演,自我感觉黄大哥其实和我差不多,都是沉默,内向,很谦卑的人。他也说,当年灰太狼喜洋洋就是在骂声中成长起来的。所有的专业动画人都嘲笑此片的不专业。拿越多奖,骂声越多。他的薪水也低,舆论环境又惨。就是这样,一连几年,他只好想:不管了,我只画画好好做片子。今天他的成功,应该是当年的他没有想到的。如果他想过“成功”,恐怕也和当年的我差不多吧,只是被嘲笑后的一点幻想,没当真的。
我们想做的,就是心里那个不被大家看好和认同的想法。
这一生,不断地遇到困难,一般来说,困难都是你不擅长的事情和情况。绕道走了。也许会发现真正适合你的道路。然而许多时候,你几乎无路可走。除非折返。早点醒悟:
连续恶梦,在梦里竞争,争斗,攀比。在梦里问自己:这几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貌似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画。甚至也没写。但实际上我总在写总在画,总在忙活。就好像所有人一样,上帝造我是有大用处的,那用处到底是什么呢?我有大梦想。却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我的用处是什么?告诉我。
最近画画感觉变了,原来的我十分重视造型,色彩倒无所谓。现在突然觉得造型真的不重要了,色彩也不重要了。但应该怎么走,却仍然没有想透,也许重要的是题材。是想法。
能打动人的作品,是画得好的作品,更是从没见过的画。现在的画画的人们,只是把那些烂俗的画,一遍又一遍地画。
翻了电子版的书《乌合之众》,心理科学家的分析报告。作者居然貌似生存在法国大革命刚结束的那段时间。举了大量的大革命期间各种群体事件的特征。说明导致法国老百姓闹革命的心理基础。很不巧的是:这些法国大革命爆发时的许多情况,比如社会现象和民间谣传的普遍,和今天的某个国家各种相似。
最近精神和身体压力很大,似乎很久也没有写日记了。首先一天到晚晕来晕去的毛病没有好转,居然也算这么过习惯了。只是偶而在踉跄的时候想到:要是不晕的话生活该有多美好。所有不晕的朋友们,自豪吧,你们的日子真让人羡慕。
然后就是没时间画画,现在是做公司和学校的投入阶段。几乎投入的快忘记自己是谁了。我是Ben啊!画画的Ben.
生命真是太简单了,这么快,已经走过了一半。还有没有时间完成那个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