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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治坐标系测试(2007-08-13 00:54)
 
我的结果:政治立场坐标(左翼<->右翼)1.45,经济立场坐标(左翼<->右翼)0.9,文化立场坐标(保守<->自由)0.7
与处女女PK(2007-04-07 13:31)

    我博客左边的那排友情链接里,有个叫安娜耳朵的,处女座,好音乐,勤读书,善邂逅,小才女是也。不过至今仍待字闺中,据说这是为了进中央五搞定未婚男青年段暄。尽管如此,这位四川么妹在业余时间里却为很多失恋的年长男性充当了午夜知心姐姐的角色。每当我嘲笑她恋爱史缺失的人生现实时,午夜知心姐姐便开始在我面前灵魂附体,那一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张信哲唱道: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不愿别的女人见识你的憔悴。敢情丫原来也是做心理咨询的。

    我对于幺妹子持续而不厚道的言语打击,终于为我招来了灾祸。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我收到了来自么妹的挑战书。

    “来PK。”

    “要文斗,不要武斗。写什么?”

    “假如咱俩PK。”

    “文体不限么?”

    “别给我整成打油诗。”

    我知道么妹的看家本领是写字。上网泡男人,下网写情书是这个文艺女青年的常态生活。想到我往日的肆无忌惮,这次势必要遭点报应了,我后悔不已。在等待一种即将到来的惩罚时,我失去了我那被人们时常称赞的镇定气质。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用它却找不到光明。两个小时后,这个疯狂的女人果然以她的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师兄得逞的速度,给我送来了午夜凶铃。打开手机一看,四个字:我写好了。写了什么呢?千万别是什么《就<尼伯龙根的指环>第二幕中齐格弗里德的性格与张兄切磋》之类的东西啊,那样我就玩完啦。终究我没能就这个问题再深入思考。一阵辗转反侧后,疲倦战胜了恐惧,我获得了拯救。

    一片迷糊中,我被拉上了一个大台子,下面是一坨黑压压的人群。但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在我眼前的是一个个黑色的影子,只有那些圆圆的眼睛在眨巴眨巴着,活像《鼹鼠的故事》里小鼹鼠潜入地下时的样子。

    我正呆站着,人群中却闪出一条道来,远远地走来一个女人。一双丹枫三角眼,两弯柳叶吊眉梢。三套古书一肩挑,四书五经廿四史。等人走近我才看清了,这不是么妹么,咋化妆成于丹了呢?

    么妹不紧不慢地走上台,欠身向台下鞠了个躬。然后冲我微微一笑:今天,咱俩就站这儿PK。

    我:说相声啊?

    幺:对,我们俩给大伙儿讲段相僧。哎,你在纸上写森么啊?

    我:你这普通话得加字幕。

    幺:不用了,这下面都似四川人。

    台下:噫——

    我:敢情这都是你在德云社找来的托儿吧。最近看什么书?

    幺: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我最近在看《于丹<论语>心得》。

    我:喝,又遇见个《败家讲坛》的粉丝。看完有什么心得?

    幺: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我也要当于丹,考文学女博士。

    我:你年纪轻轻的,别过早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啊。人家于丹是厚积薄发,你这些年当知心姐姐,发得太多了。再说,于丹能把废话说那么圆,不大好学啊。还有你肚子里废话也没她那么多,这辈子怕是没戏了。

    幺:君子道者三,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等我一毕业去中央五把段暄搞定,再跟他双双进军败家讲坛,想我夫唱妇随,赵化勇不亦乐乎?

    我:省省吧你,另,你咋就不学点好的呢?

    幺:我就不信了。想我去年写于丹的论文,怎么着也是感动人大2006啊。对了,我最近还喜欢一人,此人笔下的古典文学史,男人尽是威严英武的能臣才子,女人则是风情万种的成熟美妇。与如此的作者相逢,真是让我心荡神摇。在书店与她一番眉目传情之后,我心领神会地将她的书悉数收入囊中,你猜是谁?

    我:你该不会喜欢安意如吧?她是抄人家的,新闻上都报了。再说你喜欢她什么劲,人跟郭敬明据说要弄一组合,名字就叫“抄男抄女”。

    幺:你才抄呢。再敢说我偶像坏话,我就让下边这些老乡把你这龟儿子给撕了。

    台下:噫——

    我:行,我知道你们这帮85后厉害了。你上回推荐我看的《大明宫词》,我觉得台词挺不错。

    幺:来一段给姐听听。

    我:你明媚的脸颊让我胯下的这头畜生神魂颠倒,忘记了他的主人是多么威严。

    幺:你这人咋这么流氓呢?兄弟们,上吧。

    我:说好咱俩PK的,没说要搞群P啊……

p.s:处女女博客:http://blog.sina.com.cn/annaldo

3.31 父亲 我 越南兵(2007-04-03 11:29)

小时候经常挨打。至于原因,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多半是些莫名其妙的事。比如父亲的一句问话我没有及时回答,比如我以哥哥的威权管教了一下小我五岁的妹妹,再比如因为想看《米老鼠与唐老鸭》而跟父母耍赖。行伍出身的父亲脾气暴躁,这位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退伍军人,似乎对他短短三个月的戎马生涯很不过瘾。他骨子里的暴力因素,似乎没有尽情释放给他在战场上的那些越南敌人。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年中,他年幼而脾气与他同样倔强的儿子,便无可非议地成为了他暴力的承担对象。这不能不说是党国的一大不幸。

现在想来,我那时确实傻得可以。在我无数次地被昏天黑地的棍棒皮鞭击倒时,我似乎并不懂得向父亲告地求饶。我清楚地记得,一年暑假的午后,父亲拿着根竹棍,打得我在墙角乱窜,我强忍着痛,一声不吭。父亲越打火越大,他用力地抡起竹棍,边打边喝道:“我打你个宁死不屈!”我奋力跑向门外,沿着马路一路奔逃。夏日午后的乡间马路被晒得白花花的,我跑丢了鞋,路上粗糙的河砂和滚烫的石子把我的脚铬得钻心般疼痛。我已然顾不得这些,只想沿着这条马路永远跑下去,再也不回这个家。父亲从后面追来,在一个下坡的地方,我终于被他抓住。他把我摁倒在地,像摁倒一只羊羔,或者是一个越南俘虏。在又一次暴风骤雨之后,我被哭着赶来的母亲带回家。母亲试图擦掉我脸上的灰垢,我挣脱了她,红着眼冲她吼道:“你告诉我,他真的是我爸吗?他真的是我爸吗?”父亲木然。

后来奶奶说,只怪父亲小时候吃多了朱砂,所以脾气变得狠糟糕。你这孩子也是真傻,只要认个错,他也不会打得那么厉害。遗憾的是,等我明白了这个道理时,父亲已经不再打我了。

奶奶是我们家族里口才最好的人,她见多识广,会交际,且记性好。当初我那走南闯北的曾祖父,能武能文能医,他把这一生的江湖本领,悉数传授给了在家里挑大梁的奶奶(我爷爷当兵去了)。奶奶常拉着我聊她年轻时的那些往事,聊人民公社吃食堂,聊父亲小时候她是如何的宠着他,聊父亲如何瞒着她去参军上前线,又聊我小时候是如何的斯文闹。我总是试图从那些遥远的故事里寻找父亲暴力倾向的蛛丝马迹,但奶奶只是淡淡地讲着她的故事,我的疑惑便随着她手中过滤嘴燃起的淡淡青烟,飘进了老屋昏暗的屋顶。

妈说,父亲的这牛脾气是从奶奶那遗传来的。据说当初我的那些姑姑们小时候也被奶奶打得够呛,我有些相信。

I服了YOU(2007-03-26 18:04)
 This is Google Map.
2.3 聚会(2007-02-06 19:55)

  你也知道,人们对于班级聚会这种事情的热情度总是有着惊人的规律。如果画图,可以用一个根号来表示。在毕业后的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里,在新环境中遭遇种种不顺和不爽的人们用班级聚会寻找一点集体的温情和荣耀。毕业一周年,人们的这种热情到达根号的第一个高潮。而很多很多很多年后,大约八到十年,当人们娶妻生子包二奶事业小有成就感情趋于平淡的时候,闲得蛋疼的人们又开始发疯地怀念起校园时光,人们寻找诸如本班第一对狗男女成功拍拖10周年纪念日的理由进行全国范围的大串联。毕业十周年,在酒后泪水鼻涕一把抹的集体癫狂中,十年前班级散伙饭的情景惊人再现,人们的聚会热情由此到达根号的第二个高潮。在以后的日子里,这种热情会长久地持续下去,直到人们老去。

  现在,2001级人大新闻广电班毕业一年半,按照根号理论,人们的聚会热情正处根号最低点。

  2007年的2月3日,北京。在这个十分稀松平常的礼拜六的晚上六点钟,六个来自京城各个角落的人们来到科学院南路六号附近的六合人家,一起见证了史上参加人数最少的广电班聚会。我到场才发现,除我之外的六个在京男生分别以不同的六个理由未能来到现场。在此,作为本次聚会男生召集人,我要对你们的行为表示咬牙切齿的谴责。

  本次聚会的由头,是迎接归国华侨滕海龟英伦学成归国。滕海龟温文尔雅风姿依旧,身背可爱粉红小书包,基本保持当年上本科时的模样。席间滕海龟较少用到英文,偶尔吐出的几个单词都是中文难以表达的极复杂专业术语。听得我是一头雾水,不过根据其发音之饱满腔调之跌宕,想必是考究的英式伦敦腔。滕海龟的另一个特色是将修饰程度的副词断开并尽力拖长第一个音节,如“非——常”,“相——当”,这种英式讲述风格用在中文里,我觉得也颇有特色。(难道宋丹丹也会伦敦腔?)

  由于聚会的男女性别比是一比五,又由于文理生比例为二比四(也许是三比三),我理所当然地失去了话语权。射手理科女小树同学一改往日聚会之活跃,在绘声绘色讲完两部涉及外星系及特异功能的电影后,射手女与金牛女也就是滕海龟饶有兴趣地探讨起第五维的物理问题。被晾在一边的其他女人们开始互相八卦继而八卦未参加聚会的人,谈话的最终焦点则是落到一个月前新婚的天平女婆同学身上。一时间,诸如“胎动”、“胸部增大”、“无痛分娩”一类的词语放肆地飞扬在我们的包厢。在此,作为可怜的唯一的男生,我要对你们的行为表示默默的谴责。

雨夜。奥体。(2006-07-13 14:18)
 
 
 
 
 
 
 
董路饭局(2006-02-23 22:31)

 
董路比我想象中沉稳。
 
他很善于倾听,是个很懂得领会别人心思的人。董路的博客上留言86页,每页50条,一共就有4300多条。董路每条必回。这一点在sina是绝无仅有的。他说人家留个言还得费劲注册进来才能写,留言前说不定还得做好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回复一下也是还个人情。
 
他是sinablog里坚持每天更新的人。博客是他的试验田。董路说他今年36,在这之前他是体育记者,把那些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机发呆的时间,那些跟哥们胡吹神侃的时间,统统用来写博客,什么都写,在40岁左右完成转型。这个在中国第一体育报纸担任主笔的名记,显然并不满足于现在所拥有的话语权。
 
董路现在还是《北京青年周刊》的博客观察员。那些在人气排行榜上排在他前头的几个人,是他的重点研究对象。比如,名人博客如何赚钱,博客还能火多久。前天他被经济半小时请去做节目。在那里他俨然成了博客问题专家。
 
“他们还不懂博客。”董路说。
 
谈到黄健翔离婚案,这是今天大家关注的焦点问题。董的意见是“从女人角度考虑黄有不对之处”。而对于黄本人,则是正负效应参半。“他新书就要出来了。”
 
董说李承鹏原来是个电脑盲,基本不会打字。他的博客,有两个小孩帮着打理。外人眼里,这两人是足球评论针尖对麦芒的人物。在平媒上,李的影响可能略占上风。但在博客江湖,董路却把李承鹏甩得很远。据说,李现在正在模仿董的博客排版风格。
 
董路唯一不明白的一个问题是,李冰冰跟他素昧平生,为何在友情链接中单链了他。
 
这个问题,将由我们老大代他询问相关人士。
 
董路的女友看起来很年轻,身材姣好。说话不多,声音有些像巩俐。但偶尔也会发表意见,以纠正大家的错误猜测。可能是位天蝎座女士。
 
虽然在阐述他的博客体验时,董路竭力表现了谦虚谨慎仍需努力的姿态,但在我们出包厢的路上,我们互换联系方式,董路一人走在前头,低声向身后的我们报出手机号码,很谨慎的样子,又稍稍有那么点腕儿的派头。
 
我们在楼下握手告别。他向每个人伸出手,没有弯曲的动作。他是等着对方握。

《时代人物周报》停刊四期,前途这是我昨天得到的消息。晚上给该报的H打电话,他证实了这消息。
 
这是我入行以来目睹倒掉的第三份报纸。当我还在新闻学院的大教室里上新闻编辑学时,21世纪环球报道停刊;一年前我学完了新闻学的课程开始找工作,《新周报》昙花一现。好像已经有了某种规律,媒体过冬,不仅仅是传媒经济的概念。
 
几周前,这份周报策划了《十大敢讲真话者》和《年度十大公开信》,在《真话》专题的导语中,该报写道,在议论更为自由的今天,大声说真话依旧是稀缺的。《公开信》专题则收入了年内震动一时的李大同信件。这两次策划在港台和海外均引起了一定反响,最终引起某相关主管部门的注意。
 
据说,投资方湖南电广临时撤资也是停刊原因之一。传媒市场的准入门槛如今已经变得很高,这个门槛将财力雄厚的竞争者留了下来。但做一份报纸光有钱是不行的,起码得有烧上三年人民币的心理准备。

时代人物才刚刚一年多,尽管这份报纸已经培养起一批自己的读者,资方却已逐渐失去继续等待下去的耐心。在某些人眼里,这份报纸是他们的外宣周报。资方曾数次向编辑部提出报道某某领导的要求。在这样的办报思路下,报纸一旦出事,资方只会祈求不要引火上身,慌张地撤走资金鸟兽散场了事。
 
唯一让人有些感伤的是,刚刚进入这份报纸年轻的人们,这些刚刚从名校的新闻学院毕业的学生们,他们一无所有。当他们从报社卷起铺盖准备离开时,不少人留下这么一句话:以后,我想我不会再做新闻了。

毕业了(2005-07-03 01:09)

毕业了- -

                                      

 

 毕业了

上水房洗澡,竟碰见了师兄yang。

这是一个可爱的师兄,他是130的常客。毕业三年的他已然愈加的丰满,愈加地丰满得像一个领导了。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们送他们毕业。如今,他回来送我们了。

不知道他现在离年薪50w的目标还有多远。或者,这还是他的目标吗?

98级是新闻学院几年来经典的一代人。这群内敛的愤青们,以一种远超乎于他们年龄的成熟,不温不火地塑造着他们的神话。我们记住了神话,又把神话传给我们的师弟妹们。

与我们以及所有的男性一样,他们喜欢美女。在文字里,他们时常畅快而艺术地相互宣泄调侃着男性本能的冲动,他们视此为人生一大游戏并以此为乐。

但他们又是有职业游戏精神的,游戏有时间地点规则限制。在游戏之外,他们会马上变得很冷静而严肃。判断一个人是否成熟,就应该去看他对理想和现实的差距的理解到什么层次。而如何丈量差距,有个办法很简单,就是去看这些文青们在离校时和他工作两三年后的文章。比如“1979”,“隐秘的河流”。你会叹服于这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两三年的青年们,他们如今在不经意间谈及这个问题时,竟然神奇地暗合着三年前他们毕业时一些想法。这是理性而内敛的理想主义者们的伟大成功。

回头看我们跟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在很多时候我们把游戏和非游戏搞错了位。

四年来,我们很少对以后的人生有过多少想法和理性的预测。如今要毕业了,我们却彷徨了。

我们中间不缺少理想主义者,却是狂热甚至带些偏执的。狂热理想者最大的毛病在于火气大而境界低。狂热者仍有望成为理性者,这需要跟规则妥协,但不是沆瀣一气,不是被规则慢慢消磨成庸人;需要冷静下来,但不是心如死灰,不是在感叹规则难撼后逐渐麻木。

二 

上述议论有感而发,却与我无关。我从来就不狂热。不仅如此,天生的慢性格时常让我疑心自己有没有做新闻的资格。去年我曾参加过心理健康课的性格测试,

我的镇定度竟然达到满分十,所以我注定是不会被吓着的。心理老师分析说我这种性格是天生的,此种性格症状表现如出生时不哭,事实上我恰恰如此。不难想象如此镇定的宝宝是如何吓坏了我的爸爸妈妈,于是在我幼小的屁股挨了几下巴掌之后,我被迫大哭向他们证明我是祖国健康的儿童。

实际上小时候哭得还是很多,主要原因是我做错事而受到爸爸的武力惩罚。现在我依然能记起那时某些哭得精疲力尽而饿得慌的情形。但在我上初三之后,爸爸一下子变得和善了许多,我也似乎失去了哭泣的理由。对于这事,我的想法是毕竟我开始长大成人了,老爸老让我哭不利于儿子的健康成长;或者由于我那时已经开始变声,在暴力胁迫之下发出的公鸭般的嚎叫俨然不如清脆的童声哭泣来得好,于是爸爸在遭遇严重审美障碍时明智地放弃了武力。当然另一方面并不悦耳的哭声让我自己都觉得难为情,我不哭了。

在以后很长时间里,我竟难以找到让自己大哭一次的理由,我已然忘却了哭泣为何物。我慢慢以沉默和不停的思考代替了情感的宣泄。再再以后,我冷静到让人感觉残酷的程度。我曾跟女朋友说,有没有觉得我有时冷的让人窒息,请原谅我是冷血的人。她点点头。

初中毕业,我没哭。
高中毕业,我没哭。

大学毕业,我依然没准备哭。如我前帖所言,在整日为生计的奔波中,我没有酝酿起足够的毕业情绪。我总是很清醒地在思考每场毕业聚会后我要如何为下一天的工作做准备。

我并不是什么另类,生存的压力让我们真的来不及为四年的大学生活做结,我们多少都有些麻木。毕业典礼上,刘同学看着泣不成声的研究生姐姐,疑惑地说:她至于么。我苦笑。

至于。

我懂那个哭的女生。那一刻,我觉得我也许还不至于太麻木。


晚上谢师宴。

酒过三巡。

我很快就有些昏昏然,喝得猛了。

借着酒意,我向小周老师提问:为什么两个学期都给我良?

......十分程序化的回答表明他很清醒。

我再问:你是一个真诚的人,为什么要被系统同化?

他告诉我现在按部就班地工作,是为了力所能及地为大家服务。他也曾经另类过,却被撞得头破血流。

到邻桌敬酒,却发现上铺的蔡趴在桌上,拉起来一看,这厮竟眼圈红了。

他明天离校。

接下来便热闹了。老师哭,女生哭,男生也哭。

这种场合下很容易醉酒,而醉酒的场合里必然要有人会借酒兴说说平日里不太敢说的话。今天这个角色被灌晕我的蒋扮演。他跟马拍起了桌子。

马蒋大吵。

马蒋拥抱,同哭。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我看着他们哭。脑袋有些晕,但没有醉意,我没哭。马哭了,他是班主任,我大学来最信赖的朋友。这个我原本认为心肠很硬的人居然哭了。

我坐到马身边,拿起酒瓶灌满我俩的杯子。干了三杯,什么也没说。

马像我告诫要主动适应规则,但不要放弃理想。我近乎蛮横地朝他吼到:你的理想哪里去了你他妈现在天天在干着传达宣传精神的勾当!

马很平静地说,没有,我从来没有过。

我哭了。哭得让任何人没有准备,包括我自己。

马把我抱住,拍着我的肩膀说了很多。我却越哭越凶,怔住了所有的人。

大家都认为我醉了,梁和吴过来安慰我。我却止不住。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会哭成那样的呼天叫地。在大家哭成一团时,我没有半滴眼泪,大家哭完了,我却成了哭得最凶的人。

已经快三个月没有来这里干活了。我曾说要等到搞定工作——但到现在依然没有定下来,虽然也曾搞到过不少offer。

似乎一度在辗转奔走中将自己迷失。当我坐在公车上,转战于各种面试笔试战场间,竟时常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意,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我们对自己的过度审视,无非能造成两种结果——自恋或者自卑。将自己放在博客上供众人审视,无疑只能表现这条可怜虫的怯懦。我也渐渐明白,将内心变得坚强,让人生变得更加彪悍,实际上就是对自己麻木一点。几年前有句广告词如此先见之明的总结道:男人/应该对自己/狠一点。我现在认同了。

以后的日志中,我将不再以个人的经历作为主要内容。博客为我们提供了一间间自我欣赏或供人欣赏的玻璃屋,我们沉浸于这种游戏,却忘掉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谢朋友们的关心,最后向大家通报一下:我在实习。


- 作者: benbear 2005年06月4日, 星期六 22:2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