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17 01:58)
人活到一定年纪,对于生日自然不太在意了,或者说,对于过生日的形式不象年轻的时候那样重视了。也许有人例外,但我自己是这样,近些年来,早就不在意对生日的庆祝了。其实年轻的时候我对生日也不曾怎样的重视过。我一向是个不太注重虚浮形式的人,又不习惯被注目,别人格外看重的一些东西,在我这里不算什么。我想这里面有天性的因素,也与后天的成长环境有一定关联,试想在我生长的那个灰色年代,什么时候被当作公主娇宠过?父亲的偏爱只体现在我长到八岁时才舍得打我一巴掌,那次我将炒米饭洒在了床上。我不习惯隆重的形式俨然深入到骨髓里了,连婚礼都避开繁琐热闹的传统,而选择只有很少数亲友参加的海边仪式。但是在那个婚礼上,一切与真正的浪漫和感动有关的细节,我却始终铭记着,比如那些铺洒在细白沙滩上的玫瑰花瓣,我出现在众人面前后当地乐手在树枝下轻轻敲打的曼妙鼓乐,以及他写给我让我泪流满面的诗歌。离开那个海岛时我在一家小店里看到了类似的鼓乐CD,特意买了一张带回来,却发现婚礼上伴随着我一步步走向牧师和他的那一段音乐无可复制。我的确更注重内在一些的东西,虽然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几次难忘的生日,比如在异
因某个偶然的契机,最近我和我的两位小学同学有了联系。通过她们,我看到了另外几位小学同学的照片。照片上的几个人聚在一起,有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有的只觉得面熟,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是谁。想不起来的人经提示,获得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但也仅仅是个名字,配上现如今中年的一张脸,那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提示我的同学说你想啊,她当年怎样怎样。我沉默。三十多年的时间阻隔是一副很客观的检验仪,想不起来的人,当年必因种种原因没有在我的心海里刻下痕迹。想不起名字的人于是便在我眼中显得十分平常起来,她可以是任何一个同龄的来自小城的陌生人,孩子已经长大,自己略微有些发福,皱纹堆显在眼角。几十年或平淡或坎坷的人生被那副恬然的面容严密地挡在了身后,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而那几个叫得上名字的,就不同了,名字的后面立时呈现出三十年前的面容和身影,活泼泼地在当年的小学校园里东奔西跑着,隔着岁月的烟尘,我仿佛又听到了他们稚气而尖锐的喊叫。我于是被一种时空的交错感袭中了,变得恍惚。闭上眼,我的小学同学们在记忆的深处以黑白影片的方式在我眼前活动着,我的小学校园也渐渐浮现出水面,还有校门
(2012-05-01 10:53)
这个过去的周末,我亲爱的小欧过了四岁的生日。真是应了那句“有苗不愁长”的话,仿佛一转眼间,当年那个混沌的小婴儿就变成了如今这个能说会道会跑会跳的小男孩。不禁想这过去的四年,一千多个日子,真是一个又缓慢又迅速的过程。无论当年的他多么娇嫩,多么柔软香甜,他还是不由分说地长大了许多,现在的他有着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一头柔软的浅褐色的细发,和匀称修长的双腿。他喜欢撒开那双敏捷的长腿奔跑。喜欢在草坪上踢皮球。喜欢游泳。他爸爸说他运动起来的样子显得很自然,这也就是说他可能有一点点运动的天分。他还超喜欢火箭和宇宙飞船,喜欢唱歌,也喜欢和人开玩笑。他又是个非常甜美和有礼貌的孩子,并且在幼儿园里交到了一个叫凯莉的小女朋友。四岁的他最让我感动的或许是他有时候的理智,他是一个能听进去道理的孩子。他的联想力一如既往地突出,有时候看着同一样物体,我和他同时开始想象那东西像什么,他的反应比我快,联想出来的形象比我的生动比我的准。
(2012-04-17 10:41)
上周末我们带小欧去附近的MEADOWLARK
公园玩,我随手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还行吧。某一张有点印象派画的意思吧。生日快到,欧爸今天说,想好了今年要给我买个什么礼物,保证我肯定喜欢。想了想,有可能是个新款的单反相机。因为上周他说我应该用单反好好拍照,不要老用手机。
而他的单反用了几年,已经有点过时了,再说镜头又长,我老嫌太重,所以几乎不用。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爱好摄影,就像现在的我从来不想学弹钢琴一样。我把摄影爱好留给欧爸,把弹钢琴的活儿留给日后的小欧。我自己随便用手机拍拍照就行了。
在真正擅长摄影的人面前班门弄斧了。大家随便看看。
清明电话家人,才得知国内放假三天,那时刻父母弟妹携家眷正走在回乡下上坟祭祖的路上。昨晚再和弟弟因事通话,他也提到了回乡上坟之事,但只轻微带了一句。我便追问:见到谁了吗?他答说没有。隔下我又问:那里变化很大吧,还和从前一样吗?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问得多余,弟弟那边声音果然与之前谈事时略有不同,他顿了一下,尽量放松了口气说:那自然是不一样了……但他没有进一步说下去。我们的话题又转回先前商讨的事情上去。
搁了电话我没有回想和弟弟刚刚商讨的事,却在想象着一家人的清明回乡之旅。全家七口人,肯定是开了两部车的,我想;那条从市火车站一路往西通往郊区继而乡下的马路,现在只会更宽阔,繁忙,过去的马车架子车自行车大约被汽车大卡车和摩托车取代了;在靠近二中那一带,城乡交接之地,路两旁铺展开去的农贸集市一定还在吧,清明这天,摊位上应该摆上了许多新鲜的祭奠物品,包括这两年又开始时兴的菊花。我不知道车子经过那一段时,弟妹心中会生出怎样的感触,他们是否还记得,三十多年前我们随姨奶生活在乡下,在有的日子里,姨奶会于一大早走出院
(2012-04-01 10:49)
我的表妹毕业于音乐学院的作曲系,是大学里的钢琴教师。她生活在大城市,父母身边,生活舒适,衣食无忧。但是有那么一天,也许是在某个将醒未醒的早晨,也许是个天光灼灼的黄昏,她的想法突然发生了某种质的改变,对已经拥有的一切不满意了,决定抛弃,远走他乡。于是便有了今年三月底,也就是前两天她的美国之旅。
我是在傍晚时分看到了她发给我的短信。她匆匆写道:“姐,昨天晚上我已经到达。一切顺利。想你。等我手机办好了打电话给你。妹。”
那时刻我正坐在自家后院的晒台上悠闲地读书。黄亮的阳光在后院的绿草坪上薄薄地铺了一层,水一般随风荡漾着;刚刚萌芽泛绿的大树和小树,有的花期已匆匆谢了,有的正静静地燃放,在此起彼伏地,将这个暖春的实质轻盈而旖丽地表现出来。看到表妹的来信后,我竟读不下去书了。那一行短短的字,我看了几遍,直看到眼角有一点温热,一点潮湿。我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想那点滴的湿润也许是来自风的吹拂。
以往不
(2012-03-06 01:32)

车子开到Luguna海边小镇时,已接近中午。二月南加州的温煦暖风里,许多的花儿都在小镇的街头和海边盛开,阳光却躲在云层里面不肯露面,远处的海水因此呈一片淼淼的铅灰色。二二急切又颇为遗憾地说,晴天的时候海水是碧蓝碧蓝的,你们想象一下该有多美!居住当地的她,自然想将小镇和海边最美的一面展示给我们,那几乎是纯粹下意识的,就象指着不远处的海滩,她情不自禁地告诉我们,他们一家时常来那一片海滩玩,孩子们喜欢沙滩和海浪,喜欢在岩石间寻找小小的寄居
前年的春天,我们去法国旅行,在巴黎待了几天。
那年的春天,据说是法国乃至欧洲几十年来最阴冷的一次,数月里细雨绵绵,整个城市、天空、和大地一味沉浸在漫漫的水雾里,若有若无,似断似续,常常说不出雨是不是真的在下,时间是在早晨还是午后,黄昏。想象中那漫漫无边的混沌和悒郁苍茫,又似乎与古老的欧洲和巴黎是息息相通的。我记得我们到达戴高乐机场的时候是早晨,走出机舱的一瞬,一股凌冽的冷气扑面而来,我赶忙将孩子的小脸埋在自己的胸前,同时看一眼头顶的天空。它是那样的灰暗,阴沉,极不友好的样子,与春天没有丝毫的关系,似一副苍老而傲慢的面容。我与巴黎的第一眼相遇,因为这样的一副面容,便可以说是不甚愉快与投机的。
昏昏沉沉中到达酒店便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肚子饿了,才想着打起精神走出酒店,去寻找吃的。
下榻的酒店在15区的Ca
1
农历初七的早晨,在地球的这一边是一月底一个极普通的周六的夜晚。作为一整个暖冬中普通的一日,这一天的晚上同样不合时宜地暖和,微风拂面犹如发丝轻飘飘撩拨一般。我们驱车40分钟去城市另一端的朋友家,参加一月一次的家庭聚会,一路上穿过行驶酣畅的市内高速,又在淤泥般缓慢挪动的车流中慢慢前行。而如论如何,城市的轮廓和灯火始终在道路的两旁隐约浮现,散发出神秘而涣散的味道。我不用开车,坐在副驾驶座安然地双手放于膝前,扭头望着车窗外移动的夜景。这边的夜晚是那一边的早晨,我忽然在心里想着。一想到大年初七的早晨,我的眼前便是空荡荡的一片街道,或者一方清冷的院落;冬日的树木在寒风中峭立,天边有一点水波样的残云,地面上有大红爆竹的残破碎屑;有人背着手从街边门窗紧闭的店铺前慢悠悠走过,马路上偶然驰过一辆蒙满灰尘的汽车,自行车的叮铃声远远传来......寒意阵阵。
2
朋友家位于离市区不远的一片老住宅区,不远处有片内湖,古树参天。
岁末,年尾,当空气中隐隐传来火红的爆竹声,我发现我沉浸在一片对远方故友的想念情绪中。我不是个主动之人,将想法付诸行动的能力又一向很差,故长时间来与诸多老友都疏于联系,尽管我时常在心里想起他们。想起他们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在不同的时间和情形之下,比如,我的梦里,想象里,文字里;我开车的时候,做饭的时候,或午后独自在冬日的小区外散步的时候;午后散步时我喜欢选小区后面的偏僻之地,总是从紧挨小区南端的倾斜草坡走下去,踏上一条宽阔而无人的道路,那路两旁是有待开发的荒地和土丘,远处是萧索的冬日的树林。头顶上方的天空总是从我行走的地方斜铺而下,透明而淡蓝,最低端悬挂在远方的树稍。我独自一人走在那样的偏僻之地,便能感受到身处自然的舒展和自由,知道我不会遇到任何人,知道我怎样行走都可以,而天边的云层有滚滚之势,阳光有独为我发光发热的嫌疑。那时候我还会有某种回归感,好象只要沿着眼前的道路一直走去,走向最远处的树林,我就会到达过去的某个地方,同样是午后的阳光,同样是尘土轻扬的道路,只不过,有一些人在路边等我。
&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