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信仰的地理史
我们一点也用不着奇怪,为什么一部古希腊哲学史完全可以归纳为一部哲学的地理史;我们通常看到的哲学史家对古希腊哲学的描叙,也正是从“米利都的泰勒斯……”这样的句式开始的,即使是最反感地理决定论的所谓马克思主义者,也会在无可奈何之际或隐或显地选择这一句式。因为在不同时刻的不同地方,毕竟包孕着不同的思想和动作内容。鲁迅的信仰史与此相类似。那也是一部信仰的袖珍地理史。
瞿秋白在为《鲁迅杂感选集》所写的长篇序言里,劈头一句就称鲁迅为“逆子贰臣”。我们几乎可以一口咬定,依照康熙爷的习惯性做法,鲁迅的确够格进入“贰臣传”。对各种主义、各种信仰的习惯性叛变是鲁迅一生的动作常态。但瞿秋白关于“贰臣”的总结如果不是谎言,最起码也是偏狭之论,因为他把总结的刀、枪、剑、戟只对准了鲁迅对封建社会和所谓资产阶级的叛变上。这里不妨顺便插一句,在当时究竟该怎样给中国版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