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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北邦
北邦

1982年生,浙江上虞人。
现生活工作于上海,跨平台设计师,新锐插画师,独立艺术人。
喜静,好梦。

 作品曾在:
《亚太设计年鉴》《2007商业设计年鉴》《中国新锐插画》《UP》《100位年輕設計師的1000件作品Ⅲ》《新势力·跃然纸上》《艺术与设计》《青年视觉》《城市画报》《CG杂志》《数码艺术》《TEN》《3030中国新锐图形设计》《7080香港新生代》《娱乐时尚》《波谱杂志》《YOHO》《Best Graphics of theWorld》“NWP(NewWebPick)电子杂志”韩国设计杂志《W.E.B》等100多份书刊杂志上刊登。 

参展经历:
05年5月,“大声展”(get it louder),
同年8月,TAXIDESIGN在新加坡举办的The Visual Arts Gallery展
同年10月, “波谱波谱”艺术展
同年12月,“出街”展。
06年6月初, NIKE-美丽足球展
06年6月中旬,进行NIKE CO-LAB TEE的创作。
06年6月底,“I,CHINA創作展”
06年10月,上海设计双年展。
06年10月, ENO开幕展,
06年11月,Adfunture Guerrilla Store8621空间设置四人联展。
06年12月,"耳膜影像"展
07年3月,jasonwood牛仔涂鸦开幕展
07年6月,视觉中国-盛放·新锐100计划
07年9月,柏林“痴迷上海”
07年10月, 7080香港新生代设计人展
08年5月,NIKE-美丽北京
09年10月,英国Victoria& Albert 博物馆-展览(果冻时代)
09年10月,北邦北京个展(三年展)

Beibang,Herry ye

Born in Zhejiang china,1982.

Lives and works in Shanghai Now, cross-platform designer,cutting-edge illustrators,independent artist.

Illustration and artworks ever been published in design booksand periodicals
《Art And Design》
《Almanac of Asia—Pacific Design》
《UP》
《3030 NEW GRAPHIC DESIGN IN CHINA》
《70/80 - Hong Kong New Designers》
《NEW FORCE》
《Design of Business Yearbook 2007》
《POP Magazine》
《w.e.b》
《Youth Vision Magazine》
《city pictorial》
《Entertainment Fashion》
《YOHO》magazine and《NWP (NewWebPick)》etc publication on thebooks & magazines More than 100.

2005-05,get it louder
2005-08,“The visual arts gallery” held by TAXIDESIGN insingapore.
2005-10, participation and Xintiandi cooperation "POP-ART"work display.
2005-12, Outlook Design & Art Show.
2006-06, "beautiful soccer" by NIKE.
2006-06, "I,CHINA" creation display.
2006-09, participates NIKE CO-LAB Project.
2006-10, Shanghai Art Museum Shanghai
2006-10, ENO curtain-up Show.
2006-11,Adfunture Guerrilla Store display
2006-12,Vision on Ears ’2007
2007-3,jasonwood “Denim concept” Opening show.
2007-6,,ChinaVisual -“Maunsell open +Cutting-edge 100plan”
2007-9,“Coordination Berlin”in Berlin
2007-10, 70/80 - Hong Kong New Designers Exhibition
2008-5,NIKE-Beauty beijing (For liuxiang)
2009-10,"Jelly Times" Exhibition withVictoria& Albert in england
2009-10,Beibang's Solo exhibition of Beijing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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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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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开始的时候,我把这种画法叫做雕刻时光。

这个开始的源头要追溯到2014年的8月,当时参加一个叫寰行中国的品牌活动,从成都自驾到拉萨,一条绝美的川藏线。我从进入藏区不久就开始有了高原反应,路很险且长,颠簸而匆忙。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画画,在头痛欲裂中我的线条逐渐进入癫狂,这是次奇妙的体验,喝醉一般画山、画路,发泄似的快感,感觉自己就是块烂泥,无论是高反让我的眼睛酸涩、后脑晃荡、抑或是山路崎岖中的人仰马翻,如高尔基的《海燕》中高喊的: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对,就是这种感觉,我扶不上墙,你也摔不烂我。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川藏手稿3》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川藏手稿5》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川藏手稿6》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川藏手稿8》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川藏手稿9》

这种线条的画法是我从未经历的,以往的经验都是如何在自己精妙的控制下,使得线条更具表现力、不但精准,而且要有节奏和美感。这般失控中惊惶、暴虐的线条把我自己惊着了,事后我有些后怕,觉得身体上病了,影响了发挥,我把这些画深深藏起,不愿它示人。觉得它们又丑又凶,还有让人恐惧的狂躁之气,粗鲁和野蛮。

但人对自己的认识,总是通过时间的跨度来实现俯视这个视角,它让你一览无遗的看清自己内心的走向。我时常翻出自己的旧作细细观看,琢磨当时的心态与审美,那是一种长久不照镜子后忽然站到镜子前的雀跃与悸动,你由衷的感怀曾经有那样一个自己存在过,他与我现在是如此不同!

看自己的画,总会有看一段死去时间的错觉。像做了一场梦,梦已醒,画犹在,恍若隔世。事事朦胧,混沌煮沸了年月,才终见端倪,我一直不敢仔细去追问我与线条间的渊源,应该是我总觉得这事太大了,大到我这辈子都无法看清全貌。但我总要试着去触摸它,盲人摸象,摸到什么就以为是什么,其实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因为很可能这是从未有过的东西,我以自己有限的经验去总结和定义它就会显得可笑。

有了这个认识,我开始在手绘本上试图去找回当时惊心动魄的线条。但事与愿违,世事似乎总如此,你越是刻意去求什么,上天就一定不会马上给你。而是把它藏起来,我以为它还在那里,我只是回去找,但那里空空如也。再细思此事,我又如何真的能回得去呢?没人把它藏起,就是我回不去了这么简单。虽然想明白了,但心依然不甘,自此我的手绘本几乎就长在了身上,走哪带哪,在火车上、飞机上、汽车上...的确再没遇到川藏公路上的那种癫狂与肆意,但慢慢也捋出一些新意趣来。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从原本的短线画成了长线,开始对线条的无限延续性充满期待。有时我就是假设我一根线保持不断,一直画能画出什么?类似的问题和尝试在一次次的交叉、融合,随着这种偏爱的追加,我发现自己渐渐丧失了某种主控力,比如画画的手比画画的脑快,甚至有时眼睛都常常跟不上。如此奇妙中直冒胆气的感觉,使我有时会情不自禁想要咬一口自己的手。快速反应与生理反射的差别在于放不放开手,手一放开大脑就会发出各种咋呼:这怎么能这么画!这笔出格了!这条线好难看...我忍受着自己各种不适与鄙夷,时间久了就会让大脑的思维消失,时间的空洞感陡生,我一消失,时间就停止。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日记2017/1/8》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日记2016/9/3》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日记2016/2/26》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日记2017/1/26》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日记2017/1/30》

我爱上了这种失控状态下的感觉,如此畅快淋漓。每一次放开我都期待它的结局,因为我不知道那会是什么?

如今我的第二本手稿线体又要见底,这两年单是这些手稿就有近五百幅。此外,自不免把从中提炼出新的线条审美用于大幅的系列创作,我把它叫做"糊涂"系列,有9幅。我知道自己找到了一种奇妙的东西,它是什么?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心头,如浓雾迷心,越驱越甚。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系列2#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系列3#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系列4#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系列5#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系列7#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系列8#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糊涂》系列9#

《失控》里描述了一段情节,说的是程序员用代码编程的方式,模拟生态进化的进程,一段代码赋予它一定的能力和规则,如此类化。数十数百段程序在计算机上互相牵制和共生,最后变成一种夺取计算机内存存量的竞争,谁能更高效的获取内存资源,谁就能获得主控权,于是一场不断复制自己的病毒模式应运而生。那位发明这个模拟程序的科学家则就像是我们说熟知的上帝,在旁窥测,他不知道下一步会出现什么?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只是不断发出惊叹!

是的,这就是失控的魅力,你会发现我们的认知如此局限,它限制着你的视野和感知,当然包括表达。我们一直说艺术创作需要想象力,但想象力还是基于逻辑思维的,是有限的控制式思维,但失控就不然,比想象力更具破坏性和颠覆性。

我以前把这样的时刻叫做雕刻时光,因为时光终归还是溜走了,留下的是我与时间赛跑留下的神秘莫测的线索,这是我觉得诡异和神秘的事。

我欲罢不能、心心念念要搞清楚的问题,答案是这个东西,原来它叫"失控"。我享受它的不可控,我沉迷于它带给我的无数意外,我爱它带我破除一切自己定下的规则,我依赖它赐予我灵魂出窍般的思维翅膀...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

自此,我的画再不可能是人见人爱的线体动物,不再是一眼到心的大众式情趣。我知道自己走入了小道,从此孤影伴青灯。

连一直伴在身侧的妻子也会旁敲侧击的敲打我说越来越看不懂我的画,说我入仙界了。我倒是想解说,但谈何容易呢。

我能做的就是顺藤摸瓜,于是有了开篇的说法:雕刻时光。

"我坚持每天都在这张纸上刻下一些时光,闲暇时十几个小时匆忙时寥寥几分钟。比如今天是25分钟。在11月结束时,我就停笔,不顾画到什么程度。"这是我写在朋友圈里的一段文字,记于2015.11.16这天。

我一直好奇于作者与作品的某种关系,时间就是生命,我把自己附在画纸画布上,时间让我与画布之间融合发酵。于是才有了这样一种尝试,生命通过时间画成线,这是雕刻时光这个议题的出处。

我很容易在自己的思绪与记忆里迷路,所以常常静坐冥想,不干别的,就是来回走几遍把刚听到或想通的一件事的细节一点点串起来,这个逻辑慢慢就能成为我常用的思维模块。

于是,我又把描述点从时间这个角度,挪回到自身上,那就是"糊涂"。糊涂既是说人的脑子是糊涂的,也指手在糊乱的涂。这种撒开了手和脑的画法,就是某种程度上的自我失控,主动失控。

糊涂线条便是如是养成的模块,已经到了无论怎么涂最后都落到同一个坑里,而且这个坑正在逐渐变小,慢慢又回到一种更宽泛层面的精准与可控。

正好是一百年前,达达主义主张的无政府主义、虚无主义盛行一时,其实只有短短7年时间(1916-1923)。后来的大家熟知的超现实主义就是脱胎于此,以所谓"超现实"、"超理智"、"无意识"的梦境、幻觉等作为艺术创作的源泉,认为只有这种超越现实的"无意识"世界才能摆脱一切束缚,最真实地显示客观事实的真面目。我为在百年前曾有先驱用类似的方式试图敲开的这样一扇窗而惊叹,这扇窗开启的光芒照进我们曾死寂匮乏的认知世界,如此这个世界才开始变得有趣而生动。

从佛洛依德的《梦的解析》我也找到一种对潜意识(自我)的类似观念,我们的梦是有根源与出处的,其中的逻辑正和《失控》中提到的并列分布式的蜂群意识相应证。我们所谓的现实与梦境其实无本质的区别,其本质区别在于自我意识的逻辑性是否为可自我解读。其可控性、稳定性和解读性决定了我们对现实的认定。我们总认为梦是假的,做梦就是一种空想,但事实上梦是自我存在的重要线索,我们除了可以理解的自我部分之外,还有更深更内在的部分以未知的但更具关联性的方式在控制着我们的一切,包括意识本身。只要我们害怕失去控制,追求所谓的安全感、清醒,就必然受到这种力量的牵制,从而活在各种条件反射式的反应链里,这才是真正的失控。

梦之所以可以超脱于现实,是因为它不受自我控制。这里说的自我其实应该分成两种,我把它叫做显性自我和隐性自我。显性自我就是我们日常大脑里的那个意识体,我们都认为它就是我。而隐性自我日常生活中我们很难感觉到,但却无处不在的影响着显性自我。这个隐性自我就是王阳明所谓的心,即他说的知行合一中的知,这个知并非是知道、知识,而是良知,不论外在的世界是什么样,你内部只按自己的良知运作,不因外在的变化而反应式的变化,这便是一个强大的隐性自我。事实上王阳明说的良知,本身是无善恶之分的,自我都是认为自己是善的,法西斯主义在希特勒心里就是一整套完善的良知,这种良知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迫害一个民族,去侵略任何一个国家。另外同样一个例子是日本的明治维新,据说其背后便是王阳明的心学思潮推动了变法,让武士道、大东亚共荣事业等在我们看来不可理喻的事在他们眼里却是无比神圣荣耀之事,老百姓同他们的天皇一起,可以勒紧裤带饿着病着也要砸锅炼铁发展军备武力,为的是实现无上崇高的道,这个道便是良知。所以,这个良知如果用为国家意识形态,就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绝对控制。

而梦境恰恰是对以上两者(显性自我与隐性自我)的脱离,至少是能实现局部脱离。这是我们精神机能上得某种调理机制,让人作为一个复杂的整体可以保持一种持续的动态平衡。在我看来,梦是目前最大程度可以让自己进入失控的状态,所以我们也看到无数艺术家热衷于对梦境的探索和表达,很多艺术家引以为傲的想象力只是临摹或试着探究自己梦境的模式,与梦境本身相比,我们的想象力何其捉襟见肘。

画画是一个知觉上升华的过程,寻找视觉表达与心理认知的某种联系。艺术都是主观表达,有的表达是控制化、精细化的,体现思维再现的视觉创新,但也有的表达是以当下为基础的潜意识释放的心理反射行为的探索。一种追求确定性,另一种追求失控性,理性与感性是画画的主要切入方式,理性偏重的艺术往往偏于观念与技巧,感性偏重的艺术则偏于情感、心理。现在儿童心理学里有一种以画画为治疗手段的自闭症疗法,也有专门的绘画心理学、色彩心理学等等,后两者更多的是对作品的解读表达,而前者是画画本身这个行为是否能成为我们调节内心精神机能的一把钥匙,这便是上文所言的持续的动态平衡一旦打破,就会出现类似精神上得病症,而绘画本身之所以能成为这样一把钥匙,就是源于这种"失控"式的画画方式。所以我才会在10年前开始创作《三年展》系列作品时,用"流脓"、"发泄"的字眼来形容发泄情绪式的绘画,当时对我而言还是一种似是而非的模糊感受,只知道每次画完都像从头到尾的被清洗过一次,特别清爽和轻盈。

现在我回想之,我才知道,原来在那时我就种下了这颗种子,我对线条的痴恋,以及我在川藏线上颠簸中的狂放,到后来的糊涂线体,实际上这是一个慢慢对隐性自我建立链接关系的过程,是个必然的索求路径。

我与自己总在一种没有默契的捉迷藏里不可自拔,通过画画 学会和它谈话聊天,通过作品认识自己,也通过整理自己深入作品。

我们内在的真正自己往往是躲起来的,所谓的“我”很多时候只是在对应外在坏境的刺激做出各种反射性动作,活在基本的重复性应对里,真正的“我”觉得很无聊无趣,就会慢慢退到不知什么角落去了。

这是好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战争,因为对手是自己。

于是,多数人,选择了放弃。

北邦 20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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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28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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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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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经常画画的朋友,肯定有晚上点灯画画的经验,特别是我这样重度密集线体爱好者,时间一长眼睛就要受不了。

偏偏我又是个倔种,长长一口气画三五个钟头不带休息。

近两年开始画油画,以前的灯就不够用了。试着买过好几盏灯,从白织灯,到节能灯,再到LED灯,台灯、射灯都用,几盏灯加在一起用,还是觉得不够亮,关键晚上画画时色温问题最麻烦,辨色不准,有时第二天早上再看真要背过气去,真差的太远。

正巧微博上wit君发来邀请,大致了解了下后就很感兴趣,得到不会被迫写品牌YY文的承诺,果断决定应邀体验。

对我有些认识的朋友,应该知道我的个性上比较较真,写体验文没问题,但必须说我的实际感受。

WiT君对自家产品很有信心,一口允诺了,所以有了以下简单却句句真实的几点感受。

首先是造型,我是觉得蛮不错的,弯月形,光洒的很均匀,角度也挺大,基本上一般画幅都覆盖在均线光下。

如果我画一些特别大的油画,一盏应该就不够了,但一般1米五以内的基本都可以满足。

另外角度调节是很方便的,顶部的弯月灯体还有灯架关节都可以自由调节,特别是顶部的灯体,是仿人体肩窝处的球状关节原理,旋转调节很精细,几个关节配合调节,的确是无死角的,而且WiT的底座十分的沉又大,因此在调节时就稳固外还能在上面摆放些常用的颜料。

​再来是色温的部分,也是我觉得最能解决我问题的地方,可以自己调 节色温,一共有11段冷暖色温,从2700k到5700k,我一般会把它调到稍偏冷的第二档,画的最舒服,比较接近自然天光的。

当然,画画之余休闲我也用来看书,这是会用点暖光,但个人喜好不爱太黄,所以都是稍稍偏黄即可。特别是我常在画室翻看画册,和画画的需求一样,还是要接近天然白光的色温,画面看的最丰富准确。


​

还值得一说的是开关,体感智能感应式,非常酷的设计,用手轻触金属环即可,一碰即开,再一碰就关了,我每次开关它时都蛮有快感的。

这个金
属环还有一个功能,就是长按它2秒,后面的绿灯会亮起,这是智能色温感应模式,会自己检测环境光源的色温,这个对室内比较复杂的光源环境很有用。

​我也特地试了试,的确在白织灯、节能灯、LED灯、射灯都开的时候,开启智能模式,对着不同的方向它的色温是会实时调节的。这个功能对我也很有用,省心多了

另外据说这款灯采用的光源输出也很健康:不频闪,无眩光,无蓝光危害。我也会长时间使用电脑,不过这几天正巧没这需求,所以没有在电脑前长时间使用屏幕,时间有限,只试了一段时间,反正是有舒服一些,不知是否心理暗示,哈哈。(WiT君别打我,我是真的没用太久,所以不敢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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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灯的确挺好用,主要解决了我的两大问题,一个色温问题,一个光线覆盖面积问题。但也真的不便宜,所幸明基Wit官方微博还有个100现金&优惠券红包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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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行动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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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前几日收到[插画-品牌设计]公众号的邀约,在昨晚进行了一次在线的微课分享。里面一大部分内容其实在别的访谈时谈到过,也有一部分是首次谈及。自觉没有讲好这些部分,主要是因为很不习惯自己对着手机空谈,没有对象没有回应,凭空着谈,很不习惯。我还是比较喜欢对话式的,闲谈处慢慢推进深入,可聊一些我自己平日也只是朦胧的思绪,这也是一种自我整理的好方式。

但昨晚结束后就有朋友来质问我竟然没有分享这个课程的预告,实在是我心里没底,第一次弄,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形,就不好意思叫上熟人来听。

在此见谅了,朋友们。

在此奉上这次分享的笔录,整理的比较仓促,有失当处请大家提醒。

谢谢

北邦,2015.12.20

以下为内容:

1、北邦老师,和大家打个招呼,和新人朋友简单介绍下自己

80后,绍兴人,已婚已育。

广告行业里沉浮十余年,目前社会身份是设计师,画家。

我觉得所有的谈话内容里,介绍自己是最难的。

我自己也弄不清自己身上的很多问题,能说出来都是被概念化了的东西,自己描述自己最片面。

咱们往后接着聊就知道我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边多说无益。

2、大家都知道您之前是设计师,是什么让您放弃之前设计的工作,开始自由创作?

这是大问题,涉及很多很复杂,我慢慢说吧

应该说我是设计师的同时,也一直再保持绘画的创作,我是2001年开始工作的,2003年到上海,大概2004开始就保持一定的创作。

在2006年之前我差不多都是以电脑上的插图创作为主。

<2004-2006的插画作品> 更多请访:http://ideaprisoner.com

2005年以新锐插画师亮相第一届大声展后,我就一直以插画师的身份被认知。

然后开始不断的有一些媒体采访,传播的很迅速,大家会说你是新锐插画师,插画艺术家,有很多很多漂亮的光环戴上你的脑袋。

于是你自己也飘飘然,真把自己当成艺术家一样,大脑几乎被外面那些声音塞满,就听不到一些自己内心的声音。

那个阶段对于我只有短短的一年左右,但对我来说已经是一场很长的噩梦

——把自己看得很高,却眼高手低,想做一些事情却下不了手,不知该从哪里入手。

能做的、别人找你做的自己又看不上或不屑于去做。

与此同时我依然还是个做广告的设计师,整天和电脑打交道,而在电脑上创作很不好的一点是,动不动MSN、QQ震一下,所以整个画画的状态是不对的,你是静不下心的。

后期一段时间我是明显觉察到画画的状态不对,却跳不出来

公司的活儿也越来越忙,这感觉很像深陷流沙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幸好接下来我人生的一件大事,打破了这一切。

06年下半年太太怀孕了,接着07年女儿就出生了。

这个时候又要面对内心认知的转变,

从一个没有长大的男孩,意识到与一个家庭身份里爸爸这个重要角色的距离,

和大部分男孩子一样,我会觉得压力山大,有些忐忑,当然也还有些激动。

就在这样一种状态下,我开始了三年展系列的创作。

这个系列帮我确立了线体语言的表达方式。

所以,从电脑转到手绘这个改变开始,就注定了后面这一切的发生。

转到手绘的创作后,就像开启了另外一个世界的门,它和我现实世界的很多东西完全脱离。那一种着魔的感觉,像极了找到一个世外桃源,我恨不得天天能逃进,赖在里面不出来。

一边是忙碌重复的广告职业,一边是沉迷如梦魇般的桃园地。

三年下来,我就人格分裂了,两个北邦如此清晰而对立,会经常打架。

这是很痛苦,压抑的三年后,于是才有了那一次决绝的辞职。

《三年展系列作品》(部分)更多请访:http://ideaprisoner.com

3、给广告打了十年工,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在设计工作中的经验对您后来的创作有帮助么?

花了十年的精力做广告,肯定是有所得的。对于商业的运作、品牌的看法、如何运营自己的品牌等。我也可以去做一个不问世事的画家,清贫、在妻子的抱怨中孤芳自赏、不食人间烟火。

但正是因为我食了十年广告的烟火,所以我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我是一个即将步入中年危机的半老男人,是一对老人的儿子,一个女人的丈夫和一个小姑娘的父亲。

从小对画画的痴迷养出了一个人,而十年广告设计生涯也养出了一个人,

现在这两个人都在我身上,我是一个擅长设计的画家,又是一个蛮会画画的设计师。

我当时给自己的目标是每年的收入不能少于上班的那份工资。

那时作为工作十年的资深创意人,要打平这份收入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要突然从一个设计师变成一个职业画家,这一切几乎是从零开始,听起来要完成这个目标都有些痴心妄想。

而事实上第一年开始我就达到了这个目标,基本与职业时收入持平。

这多少证明了十年广告职业生涯积累的经验很有成效。

正是有这样一个不小的企图,所以才有设计师这个身份的北邦介入,并且在后来所占比例越来越大,我又回到一个广告创意的角色,只不过这次的委托人是自己。

包括《漂流动物园》这个系列,也是如此。

坦诚的讲,《漂流动物园》系列就是凭着多年职业经验设定出来的一种语态,当然它也很出色的结合了我已经趋于稳定的线体语汇的表达。

事实也证明它是比较成功的。

这个系列初衷灵感是真实的,表达的形式和方法却是被设定的。

就是凭这个系列,我开始了一路征程,个展,巡展,联展,作品集,徽章,版画,手机壳,明信片,笔记本,服装,手袋甚至互动装置…等等,我迷迷糊糊的就自己开启了品牌化运营模式。

但回头去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知道是这十年职业经验在发挥作用,影响这样一切。

《漂流动物园》系列(部分)更多请访:http://ideaprisoner.com

4、从设计师到艺术家,这两个角色对您来说有什么不同呢?

当这两件货在你身上遭遇,那么恭喜你,你将迎来一个深不见底的人生大坑,我就被这个大坑坑的很惨。

这十年最重要的收获便是理清我与自己的关系,也就是建立的一个独处的模式,能在这种状态下随时与自己对话。

理清了自己,也就理清了现实与理想的冲突,或者自己与这个世界的矛盾,也或者是设计与艺术这两件事的纠结。

艺术与设计是有本质区别的,理不清它们的相对关系,夹在中间人就容易纠结甚至崩溃。

我发现这后面隐藏了一个很深的道理,我们体现在外在的各种问题,

其根本都在我们自身上,所以这个答案必须在自己身上找,你去外面是找不到的。

这个与自己对话的部分后面还会谈到。

那我先来说说对设计这件事的看法。

我觉得设计是种很冷酷的职业,对自己要够狠。

明知道自己喜欢那样干,但很清楚市场和客户的需求,所以不能由着自己的喜好来,你就得忘记你自己,你不是你,你是一个演员,你一会把自己当作使用产品的人,一会儿又把自己设定为客户。

从这个角度来说,设计师需要磨灭个性,

它需要大众性,把自己设定成某一类人。

但设计又非常需要个性发挥,所以这个个性必须在对的范畴里。

对我来说,这无疑很痛苦的,挣扎过,妥协过,也失望过。

作为从小就有一个画家梦的人,理清这些尤为困难,稍微一不注意就又混在一起了。

虽然我很清楚艺术家的伟大之处,时时刻刻都有这样的大师在望着我。

但骨子里我也是觉得设计师是很伟大的,它比艺术更接近人的生活,更接地气。

再来说说艺术家

艺术家在我眼里是一群特殊的存在,他们无疑是了不起的,我崇拜每一个散落在史册的不同时期不同领域不同成就的艺术家们,正是他们不断的突破和推进着人类的审美进化,是人类精神文明中最顶端的真善美中的最璀璨的一环。

但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时如此的难得,他必然是个自由的灵魂,与孤独为伴,以迷茫为食,孤身探索着人所罕至的文明边缘。

我最喜欢把他们形容成一盏盏的灯,无论哪一个最了不起的大师,不都如此永远地停留在了他生命终点处,为后人亮起一盏明灯,指引后人在此基础上继续探索前行。

所谓艺术史就是这样一条亮着路灯的文明之路。

当我也成为自由画家,踏上自己艺术家探途的那一刻,我却并未如期望的那般轻松自在,就像卸下一副看得到的枷锁,却马上又有一条看不到的铁链绑上手脚,而且还是自己费尽心机去绑,这就是设计师的职业本能使然。

现在很多媒体都会很顺手地帮我和那些更年轻的画家们轻轻松松的戴上艺术家的帽子,曾经我很享受这个帽子,但如今我已如坐针毡,这不仅仅在毁艺术二字,也毁了我的梦,如果艺术仅是如此,我还有什么盼头?

我现在会在能改的时候把简历里的艺术家都改成画家,我自己很清楚,充其量就是画家。

每个人从年轻到慢慢成熟,都在不断地积累和妥协。年轻的时候靠激情,成熟了你的选择反而越来越少,因为你只有把所有精力投入到一件事情上才能走得更远。所以我当时就觉得这必然是个岔路口,设计与艺术,必须选一条走,才能走的深远。

 

但实际上后来发现不是这样,意识到精力的有限是对的,但选择一条腿走路却是不明智的,这个后面我还会讲到。

 

5、2012年轰动一时的历时2个多月《漂流的动物园》系列是在怎样的契机下创作出来的?作品想具体表达些什么?

辞去工作后的短短两个月,这个系列就完成了。

这是我最高产的时期,平均三天一幅,而且并不是天天只干这一件事。

《漂流动物园》是我告别广告行业后的作品,属于消化沉淀后的作品。

它酝酿了我十年广告生涯里历经的心境变化,映射了我周围人群的生存状态。

接触了身处不同世态的人,这些人的背后背负着各式各样的身世和现实问题。

不时传来谁闪婚谁又有了婚外情,谁和谁合伙的公司倒闭了,谁又拉起人马单干?谁换了宝马车,谁又出了车祸?…

每当这样的消息传来,我脑海总会浮现当事人的模样。

而让我意外又情有可原的是,那一年他们还是青涩懵懂、口沫四溅着要大干一场的有志青年。

不到十年,我们都变得面目全非,身不由己,谁都也不认识谁了。

这个主题可以说在脑中已经徘徊很久,我一直被这样的人世变化感怀。

直到一辞职,我天天画,画完一幅,又有新的人物形象跃出,我不知道我会画几幅,直到画完第19幅-孤傲的鲸头鹳,才觉得话说完了,后来一想,凑20吧,才有了最后那副猫。

我是刻意塑造成这样平静与世无争的画面,把一个个动物面具后的人性藏起,

是让人们有一个刻意呼吸的空间,刻意去装载每一个自己,都有的那一幅幅不断挣扎、无奈和迷茫着的人生百态。

用最简单直白的线体笔触描绘我所认知的最复杂不可名状的人世,是我给自己安排的情趣表达。

如果说《三年展》作品是在述说我的内心世界,那么《漂流动物园》就是在描绘我身处的现实世界。后者是我对十年职业生涯乃至近三十年人世经历的一次总结,从中我所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事,到这些事背后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再到这些人背后的人性缺失和属性。

在画这些画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感伤的,这一个个人物已经离我认识时如此遥远和模糊,现下的他们早已不是我想要画的样子了,我画他们更像是一种祭奠。我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问题都没有答案,因为答案都在变,人也是,送一问题就跟着变。

一个朋友曾经用“普世属性”来形容这个系列受到好评的原因,我很认同。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无法逃避这样两种属性:孤独与迷茫。

孤独和迷茫,是我当时给众多问题找到的答案,这个答案很无趣,所以我在谜面上加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前者是作为作者要表达的初衷,后者是设计师的设定,为了讲好这一个个故事。

用动物单纯身躯装载复杂人性,是一次创作上的尝试,尝试以平静的心境来作画,如此才能置身世外,才能以总结性的宏观角度来传递一个观念和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感叹人世浮华背后的空洞与悲凉。

“漂流”一词,在我看来它有一种浪漫、也不乏缺失方向的属性。这很好地营造了我对这个俗世的感观,美好并充满着各种困惑,忙碌却无法摆脱的迷茫,一往无前但永远不知何处是归宿。我用浪漫的情怀为故事润色了一层光彩,这也是为何用“漂流”来形容这个动物园的原因。

《漂流动物园》系列(部分)更多请访:http://ideaprisoner.com

6、2011年您和三位线体艺术家携手提出了“线体主义”,能不能为我们解读一下,何为“线体主义”?您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线体绘的?

提这个口号其实很随意,一顿饭,腥味相投,一应俱全。

而提出后发现它有很强的草根性,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这与当时70后80后那些喜好插画爱好线条审美的年轻朋友有了“原来还有人也像我这样爱好线条”这样的归属感。

我觉得这是一种安全感使然。我们曾经试图寻找这种根源是什么,觉得应该是和漫画、素描、白描、连环画等影响,有一种线体审美的情结。

我们是这样定义线体主义的:

以线为体,注重线条本体的表达,致力于创建具有个人独特审美的线体美学。

最早又类似的表达情节应该是在2005和2006之间,但那时还没有这个概念,只是一种对线条懵懂的喜好情节。

真正开始有自己独立线体审美情趣是在三年展这个系列中孵化的。

7、对您来说线体艺术,形式的创新和内容的挖掘哪个更重要?创作时有哪些难点?线体艺术表现缺少色彩元素,如何克服?

形式与内容是个相对关系。

一开始必然时形式大于内容,因为你需要去从外部吸收,有意识的去学习,这个一般都是从形式开始的。

形式上的积蓄会最终激发内容的自我觉醒,慢慢得到发展。

这时就又要慢慢开始抛开形式上的束缚,要以自己的发展状态为主,弱化形式,慢慢也就形成了自己的语言,也就是所谓风格。

谈到风格,我觉得有必要再展开说,不要可以追求风格,那是死路,要走活路,就要不断突破自己给自己限定的套路,还是有很多画家最后都是死在自己的风格上,这就像一个人学说话,你不能只会骂娘抱怨,随着体会的深入,需要更多表达的语境。

技巧这个东西也一样,我不主张过分看重,这是自然产物,而非追逐目标。

既然风格和技巧都不是重点,所以我觉得画画这件事情本身不存在什么难点,但画画的人,画画的观念或者说画画的意义才是致命的难点。

这个难点我觉得就是关于如何与自己对话,如何看待自己的作品?

画自己相信的东西,才有画下去的意义和动力,所以如何让自己坚信所表达的应该是很多人的难点吧。

关于色彩这个部分,这是误区,线体绘画不会局限于黑白,我们认识的线体画友里也有很多彩色的,只要你的绘画里有一种很强烈的线条审美在,就是线体艺术的表达范畴。

我自己最近也会画油画,有些是线体的有些不是。

我之前就说梵高的很多作品,就是非常典型、完美的线体艺术。

以下为最近的油画尝试

8、说道最初的一批新锐插画师很多人会想到你,那从最初的插画到现在的艺术创作,你觉得自己的思想、对生活的态度等发生了哪些变化?

这条路我已然走了10余年,很艰辛,很不易。

对我而言,这很像一场修行。

出发时我根本不知道路是这样的,上路了越走越停不下来,最后迷失在路上,

再慢慢走出迷雾,回归初衷。

唐朝有位禅宗大师叫行思,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仍然山,看水仍然是水。

这是我这一路很好的心理写照。

有不少年轻的插画师朋友,来问我应该怎么学插画的问题,

也有问插画如何商业化,以及插画的艺术性等问题。

首先要理清一个问题,插画是什么?

其次第二个问题,我要做一个怎样的插画师?

第三个问题,才是如何做?

这些问题的答案我没法告诉各位,因为每个人都不同。是各位要面对的功课。

对我而言,艺术家有两种,一种是成功的明星式艺术家,也就是再商业模式很成功的一类,这样的艺术家其实不是指一个人,而是一个品牌,艺术家品牌,对应的是一群人,靠着一个以艺术家命名的品牌吃饭。

他是不自由的。

这个形式很像明星,不能随便发表意见,也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创作,你的创作必然和你的藏家,市场,经纪人的行业洞察,和对你的艺术脉络规划息息相关。

所以这里面的艺术家本人是被绑架的。

另一类是我向往并深为崇拜的艺术家,他们是真正的自由的,将跨越时代被流传于艺术史册,这类人有的生前就声名显赫,名利双收,也有生前潦倒悲壮,身后数十数百年才被认识其成就。

所谓的大师也都出于这第二类。

所以,这是价值观上的认定,这很重要,这是我们的风向标,也是镜子。

这里可能有不少朋友看过我3年前拍的三十而立的片子。

两年时间里,我自己策划展览,拉赞助,设计产品,拍片子,做巡展,做跨界,甚至差点出书开专栏。

我发现很多事不得不去做,做了不得不做下去,做下去了又不得不应对各种合作的可能性,最后还是大大的失去了自主性。

我真正安安心心画画的时候少得可怜,一场横来的车祸打断了这一切。

我忍受了肉体上的剧痛,上天却给了我一个重新审视自己的机会。我在病床上整夜整夜的失眠,一来是痛,二来是内心的不安与惶恐。

2012年的年底,腊月寒天的夜,我躺着一动不能动:

胸口两根肋骨断了,盆骨尾椎处有骨裂,脚也没法侧,左手臂骨粉碎性骨折,

里面的钢钉把骨头扎得像根狼牙棒。

我望着昏黄的街灯映照在病房窗棱上,时不时有汽车经过的引擎声划过,我清晰地记得我满身大汗,不断地问自己是谁?我在哪里?要往何处去?

我想起我30岁的视频,里面说着不忘初衷,不再迷失!

说放下与拿起。

人都有这样的时候,说着真诚的话,

做着不知所谓的事,却完全不自知。

第一次, 我在上海过年,老婆陪着我度过一个孤寂而沉默的新年,我出院在家休养了好几个月,恰巧闺女要从幼儿园毕业升小学。

自由职业直接导致孩子的就学问题,上海政府规定要连续交满两年以上社保,

有在职劳动合同的在沪长期居住人员的子女才能上学,这还是私立小学,更不用说公立。

为此,我们各处奔波补缴了两年社保,我也回到了之前的广告公司做了份兼职,老公司人情很厚,按正式在职员工合同录用,还给了份不错的报酬。

一周三天,还剩了四天我可以自主安排。

虽是不得已而为之,好歹孩子上了学。

到如今又是一年有余,我却欣喜地发觉状况远要比我预想的好。有一份不错的稳定收入,不用绞尽脑汁地去平衡画画与运作之间的天平,可以尽情地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画画。

产出也远比前两年自由职业时来得丰腴,虽然有时还是会觉得累,不过觉得平静与知足。

大部分时候,我还是用自由画家的身份与人交流,反觉得比之前真正自由职业时更理直气壮,因为在画画这事上我现在真正自由了。

这让我认识到为什么三年展系列会对我这般重要,是因为那颗自由而孤独的心。

人生就是这般奇妙,晃荡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同样还是要干些广告事,意境却绝然不同,所谓心境即世界,走过弯路才知原来的是直路。

人就需要走走弯路。

想起一句:欲速则不达。道理都摆在那,只是我们碰到具体的事,人都掉进去了,有的人费了老鼻子的劲,爬了出来。

有的人,再也没出来。

9、2015年您这一年来都在做些什么?现在每天你基本花多少时间在创作上面,其余时间一般都在做些什么?

如上所言,我有一半的时间仍然在做广告,另外一半中的一半给自己的创作。

我今年应该有二三十幅新作吧,我辞掉工作自己运作的那两年里,每年的创作量只有3、4幅,所以维持这样的创作进度我觉得很好。

另一半留给家人,父母妻女,特别是今年,我爸我妈的身体都不是很好,前后做了手术,让我意识到生命的真正可贵的是意识到最亲的人,他们的生命的可贵,因为终点就在眼前了,可以看到,只是不清晰而已。

我现在越来越感受到人的脆弱,精神也好,肉体也罢,都弱的一塌糊涂。

我自己出过车祸,很清楚那就是一瞬间的事。

如今我女儿的长大和父母的苍老事同步的,我就更显得青黄不接的仓促、匆忙。

所以在此也要劝告各位,珍惜自己的健康,身体是生命的本钱,亲人的陪伴也要珍惜,与人的缘分都要以珍惜的态度去看待,生活就会充实与幸福很多。

10、您的作品被广泛应用到衍生品上,您觉得插画师艺术家贩售艺术衍生品的模式可以持续么?还有什么更好的渠道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艺术的商业化我觉得是时局的必然,也是很好的展示平台,很多时候比展览的效果还好,所以这个模式是要去尝试的,但问题也不少。

主要是合作方很难碰到好的,如果完全靠自己去运作又有违初衷。

因为一个好的商业平台必然需要宣传和经营,这都不是画画的人擅长的。

哪怕像我这样设计师出身,又有品牌服务的经验,但太消耗时间和精力,

就成了我最大的问题。。。

除了和九口山的这个系列,其余基本都是我自己操持着去尝试,一个是自己有设计师情节,另外对自己的作品有一种责任感,这让我的心里有一根直直的线,这是一种对品质感的底线。

要找到一个像九口山这一专业让人省心的合作太难了。我和大大小小的品牌或者平台合作了应该有数十次了吧,都是谈的好,做的差。

目前艺术衍生品的行业发展很迅速,竞争很激烈,花样也多,消费者的眼界也越来越高了,已经不像4年前我开始做时那么容易。

这就意味你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研究自己的产品和市场定位

这是一个问题,里面有一个平衡。

对我来说,我就是因为这个价值观的醒悟,跳出了这个模式。

如今终成半闲之人。

11、2015年已经将近末尾,能否透露您下一阶段的创作方向?

我不是一个有长期规划性的人,但只要心有所向,就不用走一步看一步,

保持我自己的对话,知道自己是谁,在做什么?就行了。

我今年大半的时间都在尝试油画,我以前很惧怕油画这个形式,一个与我之前的路子差距很大,另一个是大多数老前辈都在说西方人对油画的感受力和表达力都不是东方人可以比拟的,所以骨子里有些不看好。

但随着看的展览和接触的一些画家的增多,慢慢认识到这个想法的片面性。

所有绘画形式都是为人服务的,这都是实现表达的一种表达,每种表达都有其优劣,不能直接比较,感受其每个不同的优势,为我所用就能通了。

我经常会想起吴冠中吴老写的《我负丹青》里他描述水墨与油画是水路和旱路,一条路时常会走不下去时,就换一条走。

我也是一直在换着体验,软铅,硬铅,炭精碳条,针管笔,帆布,油画布,木板,石墙等等,不同画种画材以及形式的画,会带来完全不同的体验,这些都将留在我自己身上,时间一长,这些经验成了我独一无二的本源,或者说脉络。

以上最近的线体语汇

12、您提到之前走过的一些弯路,能告诫一下大家都应该注意什么吗?

这条路的确很不好走,弯路直路都要走一走,都不容易。

但弯路有时比直路更有效,直路有时会停滞甚至不稳定的倒退波动,这个时间可长可短,就像堵车时你死等会很惨,而且影响心境,你的状态是烦躁和不安的,这时就需要自己找合适的岔路走。

我之前与人说的弯路,应该是指我辞职到自由再回到职业状态的一个弯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弯路,我的建议是勇敢的去走各种弯路,因为走一段弯路的感悟不是靠我告诉你们要注意什么,然后你们就注意,这样就可以得到的经验。

经历是人最基本的财富,一切的成就都依赖于个人的经历。

哪个成功的人没走过弯路,没经历过失败?

所以要勇敢的按自己的方式去尝试,但关键是我刚刚提醒各位的那面镜子,没有镜子的人,去走弯路是很危险的,你会迷路的。

13、您能否推荐一些书籍和网站,供大家学习好的东西很多,但不是越多看越好,适当的看即可。

在对的时候看对的东西,有选择的看,又体悟能够得到应证的去看。

实际上别人的东西永远无法变成你的,因为你没有那些作品、技巧后面的经历和体会,兼形而不具神。

Behance

Artsy

Artand

这三个都有APP可以下,前两个是国外的,可能需要翻墙,第三个是国内的。

对商业插画感兴趣的朋友去逛Behance就行了,全球最顶尖的视觉艺术基本都网罗在其中了。

追求纯艺的朋友我就帮不上了,我自己也半吊子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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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16 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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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看自己的画,总会有看一段死去时间的错觉。像做了一场梦,梦已醒,画犹在,恍若隔世。此事朦胧,混沌下煮沸了年月,终见端倪,原来对线条的痴恋,都源于对时间的忐忑与怀疑。
我从短线慢慢画成长线,对线条的无限延续性充满期待,随着这种偏爱的追加,我渐渐丧失了某种主控力,比如画画的手比画画的脑快,甚至有时眼睛都常常跟不上。如此奇妙中直冒胆气的感觉,使我有时会情不自禁想要咬一口自己的手。快速反应与生理反射的差别在于放不放开手,手一放开大脑就会发出各种咋呼:这怎么能这么画!这笔出格了!这条线好难看...我忍受着自己各种不适与鄙夷,时间久了就会让大脑的思维消失,时间的空洞感陡生,我一消失,时间就停止。
我把这样的时刻叫做雕刻时光,时光终归还是溜走了,留下的是我与时间赛跑留下的神秘莫测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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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09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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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喜欢问自己傻问题,因为与自己独处是一件见底的事儿,最好能很快的学会与自己的傻气交朋友,与自己的聪明交朋友太累太辛苦,而且容易闹心。
我把聪明的自己用在了学习这个世界上各种聪明人发明的各种聪明玩意儿上,而把不断冒傻气的自己封闭的关在了某个角落。并时不时让他们见见面互相吓唬恶心一下对方,时间久了,就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聪明的我被外面的新奇又复杂的玩意儿吸引却玩的越来越力不从心,而傻气的我依然有滋有味一门心思造火箭,对于这个我来说,是不是火箭有没有用全不重要,关键造的是自个儿的宝贝就行。

两货最近一次碰面出了些状况,问题出在外面回来的聪明辛辛苦苦十余年终于认识到傻气悠哉悠哉却我行我素的好日子,因为它现在老相浮面。而傻气却是日复一日岁月不着痕迹,甚至越来越年轻,像极了一个个初生婴儿那般新生的朝气与懵懂的稚嫩。细细一盘问,就发现每次见的傻气都不是上一个,无数个傻气的我画作那一幅幅画,画一幅留一个我在里面。
对于这两个我而言,谁都没比谁好过,谁也取代不了谁。
我们对自己的纵容与妥协皆来自于对自个儿的无可奈何,花落尽自去,只剩根系间的依偎与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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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09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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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喜欢问自己傻问题,因为与自己独处是一件见底的事儿,最好能很快的学会与自己的傻气交朋友,与自己的聪明交朋友太累太辛苦,而且容易闹心。
我把聪明的自己用在了学习这个世界上各种聪明人发明的各种聪明玩意儿上,而把不断冒傻气的自己封闭的关在了某个角落。并时不时让他们见见面互相吓唬恶心一下对方,时间久了,就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聪明的我被外面的新奇又复杂的玩意儿吸引却玩的越来越力不从心,而傻气的我依然有滋有味一门心思造火箭,对于这个我来说,是不是火箭有没有用全不重要,关键造的是自个儿的宝贝就行。

两货最近一次碰面出了些状况,问题出在外面回来的聪明辛辛苦苦十余年终于认识到傻气悠哉悠哉却我行我素的好日子,因为它现在老相浮面。而傻气却是日复一日岁月不着痕迹,甚至越来越年轻,像极了一个个初生婴儿那般新生的朝气与懵懂的稚嫩。细细一盘问,就发现每次见的傻气都不是上一个,无数个傻气的我画作那一幅幅画,画一幅留一个我在里面。
对于这两个我而言,谁都没比谁好过,谁也取代不了谁。
我们对自己的纵容与妥协皆来自于对自个儿的无可奈何,花落尽自去,只剩根系间的依偎与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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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2014是我较为高产的一年,也是我对线体语汇最不稳定的一年。
整理的有18幅,已是大部分,还有一些没拍,总的算来有20几幅。
细细整理了它们,微微有些感叹,串起它们可瞥见我摸索一路中的挣扎及时刻萦绕着的执念。

比亚兹莱照看指引了我一段就与我分道扬镳了,之后就一直学着自己照顾自己,走走停停,倒是也走出了一条孤独的路。
在网上总会见到许多黑白画大咖们的作品,每次都看得激动,背过身画起来总是一头汗。这只是望梅止渴而已,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忍不住的想要剖析研究他们的手法和技巧,琢磨久了就发现不对劲,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有形无骨,离开了具体的元素形式就成了易散架或败血症的患者。
画的不好也不开心。

这一年我只是安安静静的画着,由着自己乱画,越画越可怕。

多数朋友们对我画的印象仍停留在动物园系列,有人来问:你真的是画动物的那个北邦吗?为什么你现在画的东西完全完全不一样?
这第一个问题很有意思,我既是也不是,这里有个时间差的问题。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第二个问题说明了我的改变很大,企图心不小。

无论如何,我让这一年有了纯属个人的痕迹,计划为它们做个展吧。



1#《鸟妇的棒棒糖》50cm*65cm(约) 2014.1 布面 005#针管笔



《鸟妇的棒棒糖》局部


2#《冬眠》120cm*160cm 2014.2 布面 炭黑



《冬眠》局部



3#《畅想曲I》120cm*160cm 2014.3 油布背面 炭黑



《畅想曲I》局部



4#《方向感》120cm*160cm 2014.3 油布 炭黑



《方向感》局部

5#《败》120cm*160cm 2014.3 油布背面 炭黑



《败》局部

6#《心事》60cm*40cm 2014.5 油布 005#针管笔



《心事》局部



7#《无题五月》60cm*40cm 2014.5 油布 005#针管笔



《无题五月》局部



8#《算日子》60cm*40cm 2014.5 油布 005#针管笔



《算日子》局部



9#《没有听众的童话》120cm*160cm 2014.6 油布 12B软铅



《没有听众的童话》局部



10#《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60cm*120cm(约) 2014.6 油布 12B软铅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局部



11#《山丘》60cm*40cm 2014.8 油布 炭黑



《山丘》局部



12#《无题八月》60cm*40cm 2014.8 油布 炭笔



《无题八月》局部



13#《无题八月I》80cm*60cm 2014.9 油布背面 彩铅



《无题九月I》局部



14#《无题八月II》80cm*60cm 2014.9 油布背面 005#针管笔



《无题九月II》局部



15#《耳不濡目未染》80cm*60cm 2014.9 油布背面 炭黑



《耳不濡目未染》局部



16#《问世道再问自己》80cm*60cm 2014.9 油布背面 炭笔



《问世道再问自己》局部



17#《问自己再问世道》80cm*60cm 2014.9 油布背面 炭笔



《问自己再问世道》局部



18#《畅想曲II》160cm*120cm 2014.12 油布背面 炭笔



《畅想曲II》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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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2-15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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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两朋友想看我是如何画画的,这事很有趣,我自己也不曾注意过此事。这一拍发现我自从用碳棒作画,手不再如用针管笔那般灵动和变化多端,开始用拙劲,手拖动笔末端,笔长笔短拙钝触感也很不同。技巧这东西容易沦为淫心之物就因为它太容易反客为主、本末倒置。不由我想起雷诺阿的晚年,忽的有所悟。身躯残败的雷诺阿,70岁时已半体瘫痪,他的手指手腕已经僵化,于是他把笔绑在手上,靠手臂拖晃作画。他说:“画画是不需要手的”“我是个幸福的人”。

有意思的是,晚年雷诺阿画的大多是女人的身影,那里的女人无一不是肥硕的,健康的,美丽的;而且,无不都是像小孩子一样天真的,清纯的,活泼的;每一个人,每一株树,每一棵花草,都是那样的金光闪耀。在《音乐会》这幅画中,雷诺阿画了两个肥硕的女人正在穿衣打扮,准备去听音乐会,那两个女人占天占地,占满整幅画框,满怀的喜悦之情,几乎要把画框冲破。看画的人似乎能够听见那动人的音乐,也能够听见来自雷诺阿心中的那动人的心曲。那种心曲的主旋律,不是悲伤和哀怨,而是对日常平易而琐碎生活的热爱和憧憬,是战胜病痛和困难的达观和乐趣,是生活的希望和期冀。让人感受到,似乎越是艰难的生计和不如意的生活,越是老迈的病身和苍凉的心态,越是让雷诺阿能够在自己的作品中彰显他敏感而张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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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朋友问我,何以这么多年就坚持了下来?会不会怀疑和迷失自我?他一直觉得自己累,但想到我时会觉得我比他更累。我说因为对我来说了不起的人太多了,随随便便我一天都会碰上几个,都是我在某一或几个方面遥不可及的那种了不起的人。他们中有很多人是极年轻的,其中的一部分很聪明,啥事都反应的快,多年后都已经是入门级的成功人士。剩下一部分人,比如我这样的,比较笨,反应也慢,一件事才捂热这些年也就过完了。我想说的是,上天给我们的时间都是一样的,有时我们会用花来形容,有时也用挤来说时间。聪明的人反应太快,到处都是商机与捷径,什么都讲效率,时间都需要挤出来的。笨一些的就没办法这样平步青云,只能就地挖宝,在挖到宝前时间是平均的,十几年时间花下去自然就是一个深坑。捷径不是人人能走的,至少要带个GPS吧,不然捷径走多了容易走丢,不知道自己到哪了。所以,这样的时候,我这样笨些的朋友就像北斗星,老在一个地方挖坑,成了最好的参考物,于是你就来问了我开篇的问题,于是,通过我的存在肯定了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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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13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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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说起这一路,其实满是仓促和疲累,还伴着些莫名的感伤。

这悲伤,没有来由、无法细品,而且是触之即溃的迅捷,让我无法沉醉也不能挥手抹去。 纳兰诗说情到浓时情转薄,估计是一个理儿。

最早这伤感起自那第一个冲进我眼里的骑行者,这是此行的第三天,我清晰记得是在爬折多山口的路上,山路崎岖颠簸。我守着轻微眩晕和胀痛的脑袋依在窗口,外面雨雾交叠下,一切都呈淡淡色,及没有鸟叫、虫鸣的寂静。

车轮陷入泥浆又溅起汇集成一种节奏,拢长的车队连绵起伏,像条绷带温柔得缠上我的头。前方亮起一串铃铛声,清脆而短促,随即一个扭动的背影像是穿越着时空般在灰白色中层层剥离后显现,是个姑娘。一身黄绿色的迷彩,鞋子和裤腿已被泥浆覆盖,在转动中不断又被新的泥浆覆盖。我依旧摊在车座上,一动不动,心头却泛起惆怅,越过她身畔时我离她几乎只有两掌之遥,我忽的有种拉下车窗举大拇指的冲动。姑娘全身被包的严实,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在雾色中显得淡漠而平静,始终望着前方没有望我一眼。

我惊讶于她的冷漠,依然按着开窗键的手指一动不动,像只僵死久了的猪蹄,随着车震无力的晃动,车窗在手指无意识的车震惯性中缓缓降下,一脸清凉,湿冷扑面。那股子冲动也一下散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骑行者的背影。我很肯定的知道,那是种伤感,熟悉而莫名。

同在一路,却有种空间的隔绝,这是我一种切实的感受,一种无法靠近和融于其中的距离感。看风景的始终会与风景有一定距离,所以风景是风景,你是你。

墨脱县终于通了公路,据说是中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城。

沿路只要有村落人居的地方几乎都在建房铺地,就有人说这样不好,公路破坏了原始村落的宁静和文化。汉人唯利是图凡事走捷径等的行事作风会带坏了当地人的淳朴、善良。

路过的旅人总有看风景的一双眼睛和一份闲情,路过什么都是难得的风景。没电没水、穷乡僻壤的拮据简陋都成了难得的体验,因为明早你就离开。

老人向我们讲述了现在和过往的生活,问啥说啥,直白、简单。喝上一口淳厚质朴的老乡递过来的米酒,舌尖泛起清苦和酸涩,而后是一味虚弱的甜蜜,像极我当时的心情。

布达拉宫,赞布与文成依然依偎着,传给我的却是种面目全非的伤感。十六岁的文成公主走了整整三年才完成她的出嫁之旅,带来佛经茶叶丝绸等汉文化的种子。千余年过去,无论佛经茶叶还是丝绸都已在藏文化孕育下茁壮成长,有了独立的形式和内容。由此,赞布与文成的结合也显得如此绮丽完美、意义重大,也令人遐思不已。

而事实上文成公主到了西藏后身体一直不好,最终也没有子嗣,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在寂寞和哀怨中默默凋零。无论是政治的需要抑或对传奇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这必须是一个千古传唱的爱情故事。所以他们必须依偎着接受千百年来所有人的艳羡和祝福,默默以我们以为的模样存在下去。

当我喘着大气爬至宫顶远眺,远远小小如蝼蚁的人群中,一些虔诚至深的朝拜者们,络绎不绝的伏地磕拜着,在拥挤而混乱的游客中不紧不慢的行进。我的伤感也迸发至顶点,耳边响起导游戏谑的野史评说和游客们禁不住的啧啧称奇,矛盾和怪异的混和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不懂高深的佛法,也知其本身是门非常了不起的哲学,给在如此绝与美并存的天地间艰难生存的人们以平静和坦然,如此的精神力量是无可比拟的。也正因如此,它才被颇具雄才的松赞干布看好而费周章大举从波斯和大唐引入,用以洗涤藏民彪悍暴戾的习性,利其统民治心。叹所有好东西总难免被坏东西所沾染,政教一体就像婊子立了贞洁牌坊,婊子依然是婊子,牌坊已非那个牌坊。

当然,有信仰的人还是幸福的,没信仰之人拖不见底线,可怕。

此程十日,全队25辆车,92人。成都出发,途径雅安,康定,雅江,巴塘,芒康、左贡,墨脱,八宿,林芝等15地最后抵达拉萨,共2650公里。最高海拔达5100米,作画二十三幅,入藏后遇一晚停电,五十余次检查,无车辆抛锚,无人伤病。

这一路像一场流星雨,绚烂而短暂,不同的是,我们不再是看流星雨的人,而是流星本身。

所以,仓促和疲累是一定的,伤感也是必须的,因为美好的事物必须具备遗憾。

我在想文化到底是什么?无非就是人对于自己能更好的活着的一种奢望。有了这样一种奢望,人才能理所应当的活着,活得比别的什么的更有价值和意义。

川藏线是一条全世界绝无仅有的公路线,绝险绝美,我不禁惊叹于人的智慧和力量,也叹服于造物主的神奇,险美相依,称绝。

从最早的茶马古道到如今的川藏线,一直印证着汉藏文化的千年交融,堪称人类文化发展之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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