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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丁介绍:三个我
    丙丁(三个我工作室)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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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我工作室(丙丁)

    本博内容(文学作品,图片,艺术设计等)均属丙丁(三个我工作室)原创作品,报刊用及转载请注明作者并通知本人。

        谢谢合作!

        丙丁介绍:

丙丁,生于1986,湖南沅陵人。原名:李忠。

 

弗洛伊德说:本我,自我,超我。圣保罗说:梦我,经验我,逻辑我。我说:隐我,真我,超我。

 

 

诗观:诗既发现(创造),发现自身和自身以外的东西。三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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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务虚记系列陆续登场(2009-12-14 13:34)

◎务虚记:漏洞

每次不请自来都别有用意。美于孤独的

显微镜,对于河流流量如数家珍。

是的,操控时间之手永远美于想象。

钟表齿轮的结构图,就藏在手中;

所有倾心理想的声音都温习着流水

每一次指挥都能多出小小的音符。

正如小小的伤口吞噬着新事物,我们分野

于魔术师的黑色长袍:假如你身着

长袍表演烟雾弥漫,那是真实;

而我穿越火焰,依然毫发无损。

纠结于绳索,拧巴于口吃

这完全是作茧自缚,而你又不是蝶蛹,

神话传说就像瀑布直泻,或者灰飞。

不,你是我的漏洞,就像女娲是

天的漏洞。如此可贵在于你方向模糊

而你应该知道漏洞的面目,

你必须学会两条腿走路,目朝前方

那棵苹果树最好是终点,如果苹果

砸向你,欢迎跃入龙门,依旧

欢迎更多被苹果砸的人,那将填向

自身的漏洞,声音深渊于不可见

而我善于捕捉美中的每一下嘀嗒。

2009-12-10晚23点

 

◎务虚记:咬住玻璃的脖子

咬住玻璃的脖子就像咬住美学的脖子

几乎所有人都不在意窗帘的掩盖

花瓶附在纤维上,一点也不担心

女人无节奏的生活打乱一场争论;假如宿命

无法改变,一阵风雨在云层打滚

屋顶立于乾坤。果然室内的风景

美于茫茫赤裸的暴力,奔跑陷入终点的

陷阱:他们还不了解机械的可能性。

贴上报纸,演绎新闻,像屏幕长时间

陷入无声,骚动是有的,有的同样不仅仅

只限于口舌,别担心,更本不用你的想象

安排剧场里的事件、人物、道具;

只有橱窗可以令女人发出尖叫,精致而诱惑

于故事的发展,亦步亦趋,像现场

留下口角、阴影、可以继续发展的线索。

小镜子里面有大镜子无法表达的细节。

就像玻璃弹珠藏着宇宙的奥秘,如果

你承认一种可能,诞生于无形。那简直很具体

具体到透过玻璃看一颗苹果,你发现

苹果之于原来更赋有梦幻色彩,丰满

使你联想白色乳房高悬空中,满云层里都是

触摸之手,占为己有已不是刺痛之感。

但仍然不能带走什么,即使齿痕绯红

犹如美人之唇。

2009-11-20

 

 

◎务虚记:他们的岛屿

飞速旋转的轮子推翻所有猜测,他们

不一定指望年轻买上好酒躲在废弃学校里

赌上那些岛屿。抛光的脑袋闪着五颜六色

只能谩骂理发馆和手术刀:

他们也是一样的角色,望着镜头

不肯撤离影子,身上长满苔藓,而依旧是

戴上高顶帽,有时候阳光软弱,加上墨镜,

看起来更像追逐太阳的人。他们都有一座

岛屿,停在暗礁之上,于他们的额头照亮

也曾看到历史的木筏,远远的倒影判断着

判断一个季节在瓦罐里咕噜咕噜

一种抱错女人的忧伤:泥石流滚过天空

情人的呓语捻住一群闪电:“说吧,

亲爱的,需要什么服务?”他们激动的眼眶:

不,大海上涨——

我们闯入这铁匠失家的日子,钟表坏死的眼珠

玉米的谜语,过早的胡子标志我们已步入理想

锁紧喉结:四月还是四月,像童年牡蛎肉

自今记忆犹新。凝固的报纸用来挡风

糊窗,代替玻璃审美;常常他们看到

一种语言,无法书写,映射十万亩墙壁:

呵,它们已经长出高高的荒草!

2009-11-23

 

务虚记(2009-12-15 12:37)

◎务虚记:五行

不止于紧抱的坛子,用于腌菜泡酒

回忆童年过冬,赶往一场又一场母亲的婚事

太快了。一节又一节埋葬的灰烬

浮现锈迹斑斑的太阳,落满颗粒

大地呵,那些无从生长的植物喊不出名字和声音——

2009-11-24

 

◎务虚记:白茫茫

白瓷烟灰缸吐纳平静,茶几若无其事

这并不能证明时间毫无光顾

老鼠的气味,挥之不去,挂在云间

像瘟疫传染邻居的天空和嘴唇

忍受着十一月因俯视静静的灯盏而突然

降临的雪,预告着不远的某一天

就在震颤地桥身下面,你会发现

没有嗓音的人引领者朗诵者和口吃者

他们相互交换角色,依旧是:

往来的步伐中响着一种声音,落下碎片

清理过的大街上暗夜的老鼠游行示威,啃着盐粒

穿行隧道,测量震动的测量器

感受到震动的父亲,他们哆哆嗦嗦

他们读着:震动,再震动

好像暴风雪搂住所有的秘密——

唱。悬置冰块于天空,被钩住

衣襟,撕扯见肘,好不干净白茫茫一片

2009-11-24

 

 

◎务虚记:木铎

朝我走来,白袍子挂在枝头

我心已然明白。

无需茶水,我走到后山采集云朵。

把目光放的更远一些。

 

当粗野的风撕扯

他在沙地上写字,衣袖中

稀疏的鸟儿

衔着歌声。

 

白天覆满灰尘的脸,在夜晚

用露水洗净。

走九里路,又赶上一批马队

人们问他:木铎有吗?

 

那是沙漠黄昏的美景

我坐在云端

一种遗忘的姿态,望着

曲曲折折的脚步——

2009-12-6

 

◎务虚记:隐喻

当有强迫梦境的意念从泥下翻身

草儿水稻的倒影模糊不清。

 

笔录实验的人裸露醉态的脸

没人能发出正确的读音。

 

他们都陷入不可复制的隐喻

可是,他们是一样的。

2009-12-6

 

◎务虚记:漏洞

每次不请自来都别有用意。美于孤独的

显微镜,对于河流流量如数家珍。

是的,操控时间之手永远美于想象。

钟表齿轮的结构图,就藏在手中;

所有倾心理想的声音都温习着流水

每一次指挥都能多出小小的音符。

正如小小的伤口吞噬着新事物,我们分野

于魔术师的黑色长袍:假如你身着

长袍表演烟雾弥漫,那是真实;

而我穿越火焰,依然毫发无损。

纠结于绳索,拧巴于口吃

这完全是作茧自缚,而你又不是蝶蛹,

神话传说就像瀑布直泻,或者灰飞。

不,你是我的漏洞,就像女娲是

天的漏洞。如此可贵在于你方向模糊

而你应该知道漏洞的面目,

你必须学会两条腿走路,目朝前方

那棵苹果树最好是终点,如果苹果

砸向你,欢迎跃入龙门,依旧

欢迎更多被苹果砸的人,那将填向

自身的漏洞,声音深渊于不可见

而我善于捕捉美中的每一下嘀嗒。

2009-12-10晚23点

最近诗歌(2009-10-29 13:41)

◎九行:塑像

谁知道他们心中有一座巴别塔呢。
“也许,犹大的手更能塑造神像!”
热比娅,著名的新疆商人
承受这鱼贯而至的偏见和阴谋:
“我不是基督徒,我从世维会来
是地地道道的达赖清徒。”我不曾死去,
也未曾活着。在他们的梦呓中
悄声洒下寄生物,裹着焦油,裹着炸药
烧啊烧吧,主啊烧吧,借达芬奇之手!
2009年10月22日23点。


◎黑洞交响乐
——记游
我相信这里通向我梦境的深处,有一种声音
迷惑出走的人。不仅迷惑,当屏住呼吸
身体里贯穿强大冰冷的风。所有火焰

 

成为可以触摸的晶体,色泽明亮而动人。
当你试图望进去,一股神秘之力将你托举
推往黑暗,那里奏响清泉的交响乐。

 

你开始相信神秘:赤身裸体走出来,
水漫过身子流经远方。遇见过客,遇见太阳
同时也遇见黑夜和沙漠,远不可及的路途啊;

 

是什么捆绑着你的双腿,紧跟流水的足迹?
从结晶化为蒸汽的步伐,越走越慢。
一粒微尘坠落巨大的声响:回音,回音……

 

走的越远越难以使自己的身体穿越水中。
这里的水,内心尺度分明。
这里的水,不会溺死有罪的人:

 

交响乐响在耳畔,稻田里长着茂盛的粮食;
有一阵风带着水攥紧的记忆从我们头顶掠过
轻微的雷声传达每一寸土地,并延长了一个音符。
2009年10月23日23点。


◎九行:六秒音符

十亿个沉闷的咽喉在发烧
十亿个燃烧的胃在反抗
十亿个光明在轮回滚动:轮子

 

加速!加速!加速!
时间既没有向前进也没有向后退
对峙——有了面对它们的表情

 

一种永恒的光束闪耀在额头
请你们来数数:“六秒等于一个人,
一个人却不等于六秒。”
2009年10月19日在世界粮食日后有感。

 

◎偷窥

谈话内容从不超出一个人走出的步伐
曾经打赌,我失去了很多时间
这些移动的长蛇:它们深知时间和方向
的重要,甚至城市的某个角落
也不忘标上自己的标签,而从来没有人
为此提出一个问号。他们生性健忘
这一切多么乱遭,一个蓬头诟面的舞蹈者
穿越蛇的轨迹, 梦想静静的森林:
迷路站在发现者的肩上!
2009年10月20日23点。


◎绝句:赠L(精灵)

倘若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装饰正进行的梦
蝴蝶折叠翅膀低低地呼吸。祖国
藏着怎样一个巨大的秘密,穿越森林
头发碰触的精灵一一飞入镜子。
2009年10月12日23点

 

◎作业题目:花期

“等待一次植物分离,花期之遇
形成种子,不是必修之课吗?”
很少有从境外望向本质的风。

 

也许仅仅因为一次衡量而导致停滞
风渐渐意识:“我为什么选择
我如何选择?”其实也不是大问题。

 

“教授,教授”窗畔的玻璃碎片
一致把静止的花瓶推向众人之眼。
但,并非不是敌意,“作业题目:花期。”
2009年10月中旬。

 

◎裂变
从海啸开始,一直延续到滑稽
而那时人类幽默漫上面具,真实打动
一些为此而狂欢的群众,他们一致
跪向没有瞳孔的摄影机
也许,除此之外再没有值得庆祝的时刻
时刻已经来临。那扇紧闭的铁门:

 

“我们的记忆从来就没有进入未来”
当陶罐裂开失血的咽喉仰望天空
天空禁锢春风的内心抛洒毒素,一口痰
封锁一座墓碑。在我们身后
惟有小心翼翼哭泣的妇人紧张张望——
来自未来扣进血肉的手伸向孩子……

 

一切会痛苦的都喝麻醉剂了。
他们吃酒精中毒的蛇,早已回到爬行时代
拱土穿行黑暗之中,毫无忘却的是钳子
钳住华而臃肿的尾巴,碰上刚刚生日的宴席
他们唱着生日之歌:“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当老妇人闯进教堂,暮色渐渐逼近!
2009年10月10日23点

《古长沙诗抄》(2009-07-28 18:32)

 

其一 (寄友)

频频天火入凡尘,

客舍中原赴远征。

唐汉人家多月夜,

梦扰君心酉阳城。

 

其二

飘萍勇闯川,

渡口岐相还。

风雨孤虹霁,

疑是万仞山。

 

其三(答友)

 

青莲有望碧水天蓬莱云墨间桃源多渔客泛舟采

 

青莲有望碧水天,

水天蓬莱云墨间。

墨间桃源多渔客,

渔客泛舟采青莲。

 

其四

暗藏囫囵心无迹,

潇湘锁雨宿无眠。

掩卷神州身无力,

喧喧车马辗无言。

 

七月于长沙马王堆。

疲倦书(2009-07-20 12:53)

疲倦书

当我领回一只蓄满黑夜的狗,黑夜

跟在我身后。夏天暴力的坚果

在云层中颤栗,这足够使狭窄的世界

混乱,并且吞噬其中的空气;

 

沉睡不能使无数虫豸停止下来

正如我的语言不能使诗歌丰满。当逃走的刺猬

厌倦孤独的意义,朝向天空指责星星

眼睛并不能一一列举生活中的颗粒。

 

自恋般地迷信一棵树无法停止生长!

众多栖息的鸟群环绕着一个声音

远远看见一个词语碰撞石头的倒影

一会儿溶进暮色中,是的,陷阱……

 

这场戏剧,怎样出乎一个人的想象

而又接近大众,使陌生的他们如此谙熟?

进入光天白日仍可流连往返于河流

但是他们遗忘的日志阻隔着秘密的前进。

 

可以说漫长的一段距离将远离梦想。

我感到夏天暴晒的泥土拒绝种子。

终于按耐不住瓶颈,形同于不设防

的欲望,当诺大的世界止于空空。

 

这戏剧一开始就没有结局,省略人物和情节

永不休止正如省略语言一字一词消失并消失着。

2009-7

老生常谈的感觉(2009-07-10 12:42)

 

一整个冬天在自己腐烂的祖国里

蠕动。而世界的温度

从我们的嘴唇暴涨暴落,孩子们

作为襁褓里的食物已经变质

 

四面八方都有涌来的影子

没法安置更多的水从狭窄的破管

进入可在生产。一把斧头

砍断所有冒出的新枝头,并且迅速隐没

 

并且,那时候腐烂的祖国里

涌现繁华的灾难和丰富的咸鱼头

并且没有人从他们的梦境里醒来:

落水狗追逐着落汤鸡

 

一只鞋子覆盖过无数母性的泥土

在我们第三只手掌上,仍然呈现一片

荒芜;一些逐渐褪却的手

仍然伸进泥土里生长更多的荒芜

2009-7-3

 

◎海松◎故事,故事(2009-05-15 13:55)

◎海松

如果有人告密使大地沉寂于一隅

多余的丈量就成了危险,那混同苍白

的雪,那灰烬覆盖我们的身体——

是什么品质洞穿我们,授予火刑?

 

——在我面前,你以自己的名义高耸

有时候,变化钥匙,打开内心

有时候,变化嘴唇,声音的词根

在我们肉体内部回响,颤栗的真实

 

使我们拒绝过去,甚至决绝未来

而在其他的回忆里,我们

是被众多的手翻阅的黑夜。灰烬

藏匿者,使我们明白更多的秘密!

 

我梦见九十九颗星辰的仪式

你的枝桠闪烁,我的雪白兽性

而这构成了许多天堂和地狱

我们承受摧残,火刑的身体

 

承载森林的黑色波涛。黑夜最晦暗

时刻,我们相识在墓碑之前,我们

唱着人类失传的安魂曲——

每一次死寂都是我们自己

2009-5-15

 

◎故事,故事

没有那一座山回避你的声音,意思很简单:

借你它们耳鬓厮磨,就有了秘密,

就有了连成一片的辽阔,辽阔就有了故事。

森林里长满小小的消息,也落满白白的雪,

向时间推荐你们的身影,幻化的美丽,

是从洞穴中走出来的母亲,身带琴弦——

从骨头到骨头的音符,从血肉到血肉的颤栗。

所有俯首倾听的大地从体内流出了泉水。

2009-5-11

 

◎拒  ◎空室(2009-05-06 21:40)

◎空室

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但是呼吸

但是渴从水的嘴唇说出,一切

 

统治画上句号。转暗的墙面

一如既往叙述着。带着原罪

 

两个人的历史因此模糊不清——晚风

吹向十二座坐标,没有那一座

 

安静。为自身稳定,个个竖着避雷针

午夜再也没有秘密。幽灵——

 

遗址:再也看不见

那里也成了神的伊甸园

2009-5-1

 

◎拒

一种叹息的阴沉感笼罩一方。

先望望天空,不着急架起神坛

当季节抚养孩子的骨头,释放新鲜空气

 

出于惯性的瓶颈,小头小脑

往往倒施过剩的颜色

出于天空没有一丝蓝:披着黑色礼服

 

一千年神职中,仍然不褪色

高筑的堡垒,幽禁的一生。谶语:

蚂蚁远不过三尺,天高不过九寸。

 

首先,我刺破假画,覆盖颜色

出于致意,放置一盏残灯

照出晚年:那永不褪色的礼服

2009-5-6凌晨。

◎号子(2009-04-29 19:03)

◎号子

从矮天空上飘过的积雨云  换上斗笠

赶往一场又一场的婚事。“妹妹戴着哥哥

的花冠,呵呵呵——哥哥穿着妹妹的鞋”

走四方  一场又一场的变故  历经炊烟

把一条河流放置越来越远。“天涯尽头

望见故乡吹拂红飘带,那是谁在挥舞?”

总响着一种声音  像压在天空的乌云

又像集群的乌鸦喊着大地的名字

喊山  喊水  喊姑娘的名字  那时满山

都是声音  整条河流都是声音  姑娘身体里

躺着一曲又一曲的民歌。“握住你的手

哥哥哟,妹妹心头望见天涯断处,水就是

我们的命运。”——那赶着马车的老人

那远道而来的货郎  那歇脚的鸟儿  屋檐闪烁

那灰暗里长着没人看见的秘密  梦境

从一口井舀出的水哗哗如银子叫唤  每天傍晚

月亮过山头  山谷回音打在浪尖上  打在

每个人的心里:整个大地沉寂着  沉寂 

预言带着希望从黑夜长出来  灌木深处

荆棘冒着火焰  狼闪亮的眼睛从脊背升起:

“升起 ,升起,升起——风帆,辽阔从地图

而下,一直穿越整个地域,从另一面诞生”

不用敲着锣鼓  吹着唢呐  生活往往不容

我们如此庆祝  节日因此黯淡着  谁也不会

为打扫一座祭台而让所有节日都成为仪式

天空矮着  矮着  地平线隐藏或呈现  矮着

持续的声音矮着  周围山峦矮着  梦境矮着

矮成墓碑  跪向太阳——跪在生活面前:

落木萧萧下  “欸乃哎嗨呦!向前——

左一脚,右一脚,从骨头爬上。向前

看见了吗?向前的路上——是什么

引领朝霞奔赴海洋——是什么

逆着时间穿越故乡的心脏撞击那古老的青铜?”

钟声响着  大地回应每一只经过天空的鸽子

钟声把钟声隐藏在路上  隐喻的鞋子

拨开云雾  呵  灰烬覆盖所有的生机  这寒冷啊

是来自本身的灯盏  从日历上找到所有约定:

“三月初一,宜嫁不宜娶;宜远行,忌归乡。”

2009-4-29

◎路标(2009-04-24 10:39)

◎路标

1.

你拖着过去的影子,几乎绊倒

在天气中。渴望的瓶颈里

捆着脖子,红苹果几乎触到你的嘴唇。

钟表嘀嗒滑入胃部

这么干燥的咽喉——那儿

谁也不曾把一封信送达你的手中。

 

爬满额头的蚂蚁

啃噬红苹果,吹着律动的暴力。

几只青蛙变红

仿佛火车站一下变得寂静

几乎喊醒了睡在冬眠的同类。几乎——

一个希望卡在路标上。

 

通往四面八方的风向

没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2009-4-22

 

2.

在秋风里,着装朴素的老人提着马灯

望见麦田疾走的指针,内部

旋转的真实房子,温暖但说不出话来。

 

一个巨大的圆盘覆盖在路标之上。落满

零星的螺丝钉。从一次

出发嵌进了朱门,影子在没有出来过。

 

他们看见整个匣子装满的空旷

尾随他们的影子,从舞蹈中

发现森林越来越苗条,斧子皎洁的微笑。

 

一个星期也没有能使他们有新的创意。

2009-4-23

 

3.

不会有人从那里停止路过

颤动的桥梁,分解两座山的意义

使得寂静

全没有为谁记忆的念头。

 

按几何图形设计的信纸贴上

一枚沉重的邮票。它们来自初冬的秘密

当杳无痕迹的驿站

扣紧肉体,故乡,一个新鲜的心跳

但是他们说:走吧,走吧

 

悬置的旧灯笼,迷离的风扇

围困一所宅院。

雨。一群赶回家的孩子,走在屋檐上

深陷的双手突然长出了欲望,和

梦境。

2009-4-23

 

4.

一座墓地。太阳

落在远方。

 

四座不同方向的墓碑跪在

东南西北

四个方位。

2009-4-23

◎侍清明

 

序略。

 

独驾东风客,迢递扫尘霜。

青山回峰转,幽雨盖苍茫。

五更逢夜露,三车漫关长。

何当共侍死,万里亦归乡。

2009-4-3夜。

 

◎身体实验

但是一定悬置四方的空间里,敲打

铁壁,那个早已锈掉的锤子四平八稳

像极了棺木长出的果实。但是

 

一只参与审判的眼睛戴上有色眼镜

望着一个角落,望见无数个角落

从一个点火车一样轰隆隆地震颤世界

 

秩序一点也不零乱。充斥着无限可能

你穿梭在几何不同层面的空间里,分离

身体碰撞着头颅,手抚摸着心脏

 

破碎的急呼吸,拆卸的机械来不及拔除

早年的暗钉子。看见早年的肉体站在面前

流淌着河流,也埋葬着不同时期的手

 

手,手握住声音。声音被捆上铁锁

关进肉体,鲜血溢出的肉体——那回声

那回声从果实里哭出来,当幽灵的风

 

摇撼铁鼓,虚无沉重犹如灌铅的双脚

砍去部件,零星的喊声也被沉重埋没

那不可触及的听觉摸索着,像一只蜗牛

 

无数只蜗牛从你的大脑爬向血脉

爬向世界的每一处细胞。那巨鲸

光滑的鳞片,那缠绕冰冷的蛇逼近你

 

你窒息的惶恐从手术台上——切、除,你

身轻无数。麻醉剂使你产生漫长幻觉

漫长幻觉是你度过一生的盐体结晶

2009-4-14

 

◎地图迁徙

最先从语言开始,无数坚硬的砖头

即使巴别塔,也无法挽留,也无法拒绝

 

你,内部开始分离,秋风扫落叶

沉重地搬运自己,磕磕碰碰

 

流血牺牲成为选择路径的一种方式

因此,发现法西斯,发现蛇的秘密

 

因此出现河流;出现干渴,躁动。回声卡着:

渴,渴,渴。深渊的泉源和天上的窗户

 

都打开了,大雨四十天。一百五十天

之后,之后搬运,搬运。我们模拟

 

移动长城,依旧是交错,发生混乱

此刻,地图是十万颗头颅的怒吼

 

是无数语言射向未来的路上,大海阻航

最后一次看见逼近的长城那历史的脸庞

2009-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