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07 15:44)
脑海豢养着一只精灵,以记忆为食,以你的苦乐生存,当你丧失了魔法,请将她放生。2012,有人想和这个世界谈谈,也有人想与这个世界一拍两散,终究不过一瞬光年。无论发生什么事,爱必须停留在一切抹去之前,直到世界停止变迁。
(2011-11-24 18:00)
站台是个魔法师,嘑地变出人群,有风路过,隔壁姑娘抱着双手打了一个寒颤,此时血液像冻住的水管一样流速缓慢。街上人们行色匆忙,不远处有堵车,红与白闪在一起,不同频率的杀伐声响搅得心里一片空白,在人缝中求生,几乎不用去想。
不用证明什么,我们不是演员,而人生也不是一场戏。能改善的,想想怎样去改善,能放下的,就尽快给以否定,该坚持的,找到可以支撑的理由。到了盘算的季节,需要更细致一些,也要更大度一些,加加减减就是人生。明年春天,但愿你还爱我。
塑造经典的人物形象是小说的重点,性格是修饰化的人物轮廓,而大师都是解剖细节的高手。人物的性格通常也是从语言、动作等方面的细微处表现出来,细微处描写得越是细腻、巧妙,越能形成全息的立体形象。小说中对男女主人公亮司与雪穂的描写可以说是纯记录,干净的记录,连衬托他们的文字都是不带感情色彩的,但是主人公的性格、气质、经历还是藏掖不住,各个形象扑面而来。收藏了书中几段自己认为写得很好的。
1、田川敏夫看着西本雪穗苗条的背影走在草草铺设的小巷里。雪穗没有背小学生书包,只是提着红色塑料制手提书包。
每动一下,她身上便传出叮当作响的铃声。田川对于那是什么铃铛感到好奇,用心去看,但从外表看不出来。仔细观察她的穿着,绝非富裕家庭的孩子。运动鞋鞋底已磨损,毛衣也挂满毛球,好几个地方都开线了,格子裙也一样,布料显得相当旧。
即使如此,这女孩的身上仍散发出一种高雅的气质,是田川过去鲜有机会接触的。他感到不可思议,这是为什么?他和雪穗的母亲很熟,西本文代是个阴郁而不起眼的女人,而且和住在这一带的人一样,一双眼睛隐隐透露粗鄙的神情。和那样的母亲同吃同住,却出落得这般模样,田川不由得感到惊讶。“你念哪所小学?”田川在后面问。
“大江小学。”雪穗没有停下脚步,稍微回过头来回答。
“大江?哦。”他想,果然。本区几乎所有孩子都上大江公立小学,该校每年都会有几个学生因为顺手牵羊被逮到,几个学生因为父母连夜潜逃而失踪。下午经过时会闻到营养午餐剩菜剩饭的味道,一到放学时间,便有一些来路不明的可疑男子推着自行车出现,想拐骗小孩的零用钱。只不过,大江小学的小孩可没有天真到会上这些江湖骗子的当。
依西本雪穗的气质,田川实在不认为她会上那种小学,故而才有此一问。其实只要想一想,就知道凭她的家境,她不可能上私立学校。他想,她在学校里一定与别人格格不入。
到了吉田公寓,田川站在一〇三室门前,先敲了敲门,然后叫“西本太太”,但无人回应。“你妈妈好像还没回来。”他回头对雪穗说。
她轻轻点头,身上又传出了叮当的铃声。
田川把备用钥匙插进钥匙孔,向右拧,听到咔嗒一声开锁的声音。就在这一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向他袭来,不祥的预感掠过他心头。但他不予理会,直接转动把手,打开门。
田川刚踏进房间,便看到一个女人躺在里面的和室里。女人穿着淡黄色毛衣和牛仔裤,横卧在榻榻米上。看不清楚长相,但应该就是西本文代。
搞什么,明明在家……刚想到这里,他闻到一股怪味。
“煤气!危险!”
他伸手制止身后想进门的雪穗,捂住口鼻,随后立刻转头看就在身边的流理台。煤气炉上放着锅,开关开着,炉上却没有火。
他屏息关上煤气总开关,打开流理台上方的窗户,再走进里面的房间,一边瞄着倒在矮桌旁的文代,一边打开窗户,然后把头探出窗外,大口深呼吸,脑袋深处感觉麻木。
他回头看那女人,她脸色发青,肌肤完全感觉不到生气。没救了——这是他的直觉。
房间角落里有一部黑色电话,他拿起听筒,开始拨号。但是,这一刻,他犹豫了。要打一一九吗?不,还是应该打一一〇吧……他脑中一片混乱。除了病死的祖父之外,他没见过尸体。拨了一、一之后,他犹豫着把食指伸进〇键。就在这时——“死了吗?”从玄关传来声音。
西本雪穗还站在脱鞋处。玄关的门开着,逆光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妈妈死了吗?”她又问了一次,话里夹杂着哭声。
“现在还不知道。”田川把手指从〇移到九,拨动转盘。
2、男子仿佛没有听见,手从她的脖子移到肩膀。透过针织布料,典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握力。
就这样,她被紧紧抱住,无法动弹。男子吸吮她的耳垂,他熟知她的敏感部位。他粗野却又灵巧地操纵着嘴唇与舌头,典子感到背后有如一阵电流窜过,使她无法站稳。“我……站不住了。”她喘息着说。
即使如此,男子依然不作答,用力支撑着想往地上坐的她。不久,他放松了手臂的力道,把她的身子转过去背向他。接着撩起她的裙子,把丝袜与内裤往下拉。褪到膝盖下方后,右脚一踩,一下子全部脱掉……
不久,如浪潮由远而近般,她再也站立不住,双腿猛烈颤抖,跌坐在地板上,双手撑地,双肩上下起伏,喘着气,脑袋里阵阵耳鸣。
男子拉上长裤的拉链,然后宛如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回到电脑前,盘腿坐下,敲击键盘。从他手指的节奏里,感觉不出丝毫紊乱。
典子无力地撑起身子,穿好衣服。“我去准备晚饭。”她扶着墙站起来。
3、她把手放在纸门框上,怜爱地抚摸着上面的小小伤痕,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往一成,“筱冢先生,真的很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为什么?”
“因为……”雪穗先垂下眼睛,又再次抬起,眼眶泛红,珠泪欲滴,“筱冢先生讨厌我呀。”
一成一惊,要掩饰内心的波动并不容易。“我怎么会讨厌你?”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你对我和诚离婚不满,也许还有别的缘故。只是我确实感觉到,你躲着我,讨厌我。”
“你想太多了,没这回事。”一成摇摇头。
“真的吗?我能相信你这句话吗?”她向他靠近一步,两个人相距咫尺。
“我没有理由讨厌你啊。”
“哦。”雪穗闭上眼睛,仿佛由衷感到安心般舒了一口气。甜美的香味瞬间麻痹了一成的神经。她睁开眼睛,已经不再泛红了,难以言喻的深色虹膜想吸住他的心。
他移开目光,稍微拉开些距离。在她身边会产生一种错觉,似乎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牢牢抓住。
“你母亲,”他看着庭院说,“一定很喜欢仙人掌。”
“跟这个院子很不协调吧?不过,妈妈一直很喜欢,种了很多又分送给别人。”
“这些仙人掌以后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虽然不太需要照顾,但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只好送人了。”
“是啊。筱冢先生,你对盆栽有兴趣吗?”
“不了,谢谢。”
“哦。”她露出浅浅的笑容,转身面向院子蹲下,“这些孩子真可怜,没主人了。”
话音刚落,她的肩膀便开始微微颤抖,不久,颤抖加剧,她全身都在晃动,发出呜咽声。“孤零零的,不止它们,我也无依无靠了……”
她哽咽的呢喃大大撼动了一成,他站在雪穗身后,将右手放在她摇晃的肩上。她将白皙的手叠了上来。好冷的手。他感觉到她的颤抖趋于平缓。
突然间,连自己都无法说明的感情从心底泉涌而出,简直像是封印在内心深处的东西获得了释放,甚至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拥有这样的感情。这份感情逐渐转变为冲动,他的眼睛注视着雪穗雪白的脖子。
正当他的心防就要瓦解的那一刹那,电话响了。他回过神来,抽回放在她肩上的手。
她似乎有所迟疑般静静地等了几秒钟,随即迅速起身。
4、雪穗呼出一口气,道:“我不懂。”
一成抬起头来:“不懂什么?”
“怎么爱,”她定定地凝视他,“我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男人。”
“这种事没有一定之规吧,我想。”一成移开视线,把茶杯送到嘴边,但茶几乎没有入口。
两人陷入沉默,空气似乎更沉重了,一成无法呼吸。“我先走了。”他站起来。
“不好意思,把你留下。”她说。
一成穿上鞋,再度回头面向她:“那先去了,明天再过来。”
“麻烦你了。”
他伸手握住把手,准备开门。然而,就在他打开门的前一瞬,忽觉背后有人。
不必回头,他也知道雪穗就站在身后。她纤细的手轻触他的背脊。“其实,我好怕,”她说,“我好怕孤零零一个人。”
一成自知内心正剧烈起伏。想直接转身面对她的冲动,如浪涛般排山倒海而来,他发现警示信号已由黄灯变成红灯。现在要是看见她的双眼,一定难敌她的魔力。
一成打开门,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说:“晚安。”
这句话如同解开魔法的咒语,她的气息倏地消失。接着,响起她与先前毫无两样的冷静声音:“晚安。”
一成踏出房门。离开房间后,背后传来关门声,他这时才终于回头。
又传来咔嗒的上锁声。
一成凝视着紧闭的门,在心里低声道:你真的是“一个人”吗……
一成迈开步伐,脚步声在夜晚的走廊回响。
说实话,我对恐怖的东西是有点生理抗拒的,比如前几天陪朋友看了几集《法证先锋3》,就需要听几天郭德纲的相声看几集家庭情景喜剧才能回过味来。这个电视剧倒是挺好看的,晚上的时候我说看到这个案子破了就不看了吧,朋友说看完这一集再不看,于是看下去,可是结尾的时候又引入下一个案子的开头,而且剧情越来越重口味,那种有意制造的悬疑让你决定看还是不看都觉得恐怖弥漫。
知道东野圭吾,是一本叫做《嫌疑人X的献身》的小说,摆在书店的新书架上。曾驻足翻了几页,感觉好像不合自己的胃口,里面的人物有些晦暗的气息,让我觉得不适合放在枕头旁边。小时候看福尔摩斯探案《巴斯克维尔猎犬》的时候,搞得做了几天噩梦,倒没有什么血腥恐怖吓人捣怪的,但是那种危机四伏的气氛湿漉漉的直接从后面拍了肩膀,画面感十足,这就是作家的高明之处。
《恶意》有个很棒的开头,技巧上颠覆了一般的侦探小说,采用了卷宗的记述方式。小说一开头便锁定了悬疑人,破案这个主干被抛在一边,而着重于细枝末节,锲而不舍地寻找作案动机里面复杂人性里丑陋的恶意。或许因为是卷宗的记述方式,对每一个细节都追踪溯源刨根问底,在表现上让人觉得有点刻意。我觉得有些地方要是不那么前后呼应会更好。对于侦探小说,一般聪明的读者大概可以猜到谁是凶手怎么作案,而背后的动机才是最吸引人的,《恶意》这本小说突破了常规的想象空间,直面了复杂的人性的诡谲之处。
《白夜行》的布局要宏大得多,不像是一本推理小说,更像是一本爱情或者生活小说,破案已经不是重点,对生活基本面的解剖已刺痛人心。亮司与雪穗的出场就足够震慑,他们好似代表了每个人心底的某些影子,难辨真假、难分好坏。《恶意》里为了生存不惧幻灭,《白夜行》里为了生存万劫不复,有人说是为了恨为了爱,真的是爱恨吗?或许爱恨也是一种生存方式一种活法。
东野圭吾的语言平铺直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同类的小说很多在渲染气氛上下足功夫,结果并不理想,而东野圭吾如同一个偷拍者,文字就像是摄像头一般,镜头感十足,根本就不需要再画蛇添足。好的作家会写好看的文字,会写可以抄在本子上发在微博上的句子,更好的作家专注于结构,他们已经脱离的文字、句子、段落的趣味,做了更伟大的作品,这一点东野圭吾真是不简单。
很多人看完一本书,喜欢写点读后感,总结一下中心思想和个人的体会。我倒真觉得没有什么中心思想可言,一本书可能会改变你的一些想法和看法,那也是你结合其他知识的综合感观。你说是惩恶扬善吧,很多无辜的人刚出场就死了,你说是树立榜样吧,别人的成功你无法复制,别人的失败你可能还是躲不过。阅读、看电影电视只是丰富了你的知识储备和视野,让你的思想更加多元化,以致于产生一个比较健康的价值观和比较稳定的人格,抑或只是消遣宣泄,平衡个人情绪。
话说东野是个中国古姓,源于姬姓。或许,我会继续读多一些。
我们村有一对兄弟,都是我的同学,他哥有点傻,一直在读小学一年级,据说是小时候发烧到卫生所一针青霉素给打成了残疾。八十年代时人都穷,基本不反抗都听天由命,而五零后父母的苦命经历注定了八零后的悲催,生于变革年代幸运又不幸,而不幸更甚。
我常想起他们一家,曾经的一个普通家庭。这是怎样一家人呢?他父亲是个退伍军人,和我父亲一样都是在祖国南边边境帮邻国修桥、铺跨国铁路的工程兵,那时的兵都有一个名称“抗美援*”,后来据说他父亲扛不住逃跑了,去的时候好好一小伙,回来的时候落了一身病,还是逃兵,被抓住后剥夺了一切荣誉,他后来想去当兵也因为他父亲这个污点而不能通过政审,而他父亲的病当然没人管。在那个还很讲政治的年代,这个污点形成的打击让他父亲慢慢有点神经了,整个人渐渐的垮了。
他母亲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比较泼辣,骂街一绝,是这个家庭的支柱。这个女人把这个家拾掇得整整齐齐,在整个村子里算得上比较好的人家,他们家是村子里第一批买电视的,头一个盖琉璃瓦的,而他母亲的泼辣让他们家在村子里的地位显得霸道。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他们家可能是村子里先富起来的一批,他们家的故事也许会温馨很多。但是还是发生了一件改变这个家庭命运的事,他妈跟邻村一个男人产生了感情纠葛,村里人管这叫偷汉子搞破鞋。一天,我记得是小学三年级的夏天,中午放学回家看到村前打谷场上围了一圈人,我钻进去一看,一个女人赤身裸体被一个男人反拧着双手跪在地上,男人骂着什么,全村人在看着指指点点,当然也有劝的。我父亲看见我一把把我领回了家。
日子还得过下去,那个年代离婚都没听说过。从那以后,这个女人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笑,不骂街,很少出门,精神恍惚,不与人交谈。没过两年,在一场水利建设中,一次塌方她没跑出被埋住了,有人说上面在喊快跑但是她站着没有动。
厄运来的很快。失去了这个女人这个家庭开始败落,而且败落得很快,那样一个父亲,那样一个哥哥,弟弟走上了最不该走上的道路。去年,他哥哥发疯掉进沟里生一场病死了,他父亲已病入膏肓长年卧床不起。
是谁毁了这样一个本应该幸福抑或说可以凑合过得还算不错的家庭呢?一个村子毁了一个家庭,而我们还住在这样的村子里,而那些围观的人还在,他们在指指点点把别人的人生当成一个笑话。
《苏幕遮·对情》
花前约,月下誓。美人桥上,红颜空折去。女儿心思凭谁诉?懵懂情郎,最是愁肠处。
长亭暮,名利土。风过梧桐,疑是有人语。凤泊鸾飘费思量,无车无房,羞杀鸳鸯路。
《红窗听·问暖》
梦衾无辜相思坟。月还在、花事难寻。鸳鸯残帐了无痕。情冷夜尿频。惊杀遍地伤心人。凭谁问?襟长襟短,妆浅妆深。怨我贪嗔,只影瘦枯灯。
《叨叨令·嘘寒》
晓起长驿生寒雾,霜蚕露刺穿秋裤,车静人寂十里铺,百般消息无回复。天冷了也么哥,天冷了也么哥,情分两地忍相顾。
《相见欢·星期六》
惊觉夜色渐稠,冷飕飕。直是月圆人瘦星期六。别加班,车不堵,饭伺候。最好一梦天亮,睡过头。
《满江红·探诚》
忍看临沂,黑暗里,良善盲殁。敢忘却,孟良崮上,曾是焦坷?沂蒙山里豺狼薄,琅琊郡上佞臣多。只可叹,日不照齐鲁,人情恶。
草芥命,一言夺。自由志,不可破。啸好汉千百,血泪盈落。何日尚方提在手,便趋黄河斩妖蛾。愿太平,忠肝留碑碣,炎黄乐。
《如梦令·光诚》
静安火甬温难,东师古湄公边。百万维稳费,怎说和谐一片!懂不?懂不?应是天怒民怨。
《苍梧谣·操》
操!世道艰难人心险。奈何他,特么不要脸。
《天净沙·晚饭》
尖椒茭白葱花,番茄鸡蛋盐巴,酱肝牛肉绿茶。猜拳刷碗,输的从来是他。
《阮郎归·酒后》
故人长驱来相望,车马忍颠沛。白日纵酒倚门扉,相劝醉几回。
二锅头,琉璃碎,红云两鬓堆。清风夜浓思饱睡,江湖无年岁。
小时候,扶老奶奶过马路,你们说我叫“小雷锋”;长大后,扶起一个老奶奶,你们把我关进“雷峰塔”。红星照我去战斗,一样的老奶奶两样情。可是,聪明的你,你告诉我,老奶奶什么时候变成了“伏地魔”了呢?
有人说,是因为现如今,做好人的成本太高,做坏事的代价太低。这竟然是确实的事情。
关键不就是钱吗。我想起这么一件事,在上班去单位的公交车上,有人说他手机被人偷了,要报警。于是,一车子人骂他,自己不看好怨谁呀?你报警一车人都走不了,上班迟到了要扣钱的,你一破手机值那么多钱吗?端的是,打卡族你伤不起啊!
我就想,如果执法的人做事能细致一些,比如给配合调查作证的人开张证明,或者电话通知配合调查作证的人的单位告知原由,要是能有所赔偿就更好了,比如去作证有作证费,要是单位领导还是扣你的钱,你可以拿这个证明去告他。如果这样的话,相信大家还是愿意的,毕竟找到那个小偷对大家都好。
可是,在这个时间就是金钱的社会,想这些就是浪费金钱。我很好奇,时间怎么会是金钱呢?时间与金钱的汇率是多少?而金钱是时间吗?
做好事要掏钱,做坏事不要钱,这简直有悖天理,必然导致社会道德倾覆。而这现在竟然也是确实的事情。
路过小悦悦的十八个人,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你可能没看见,你可能不忍看,你可能害怕被牵连,你可能害怕被讹诈,你可能只是没时间,而停下来帮助小悦悦的概率取决于社会良心,一个正常的社会这个概率最起码大于十九分之一。有人说,见死不救要立法,我觉得不是说要给不救者多大惩罚,而是要给停下来的救人者、做好事的人以无上的荣誉、奖励,必须立法保障好人好事,必须立法保证做好事不赔钱。
小悦悦啊,在无爱的世界里你不要有恨,你看天使下来接你了,安心吧,像卡扎菲这样的坏人永远不会赶上上天堂的电梯。
《满江红·探诚》
忍看临沂,黑暗里,良善盲殁。敢忘却,孟良崮上,曾是焦坷?沂蒙山里豺狼薄,琅琊郡上佞臣多。只可叹,日不照齐鲁,人情恶。
草芥命,一言夺。自由志,不可破。啸好汉千百,血泪盈落。何日尚方提在手,便趋黄河斩妖蛾。愿太平,忠肝留碑碣,炎黄乐。
《如梦令·光诚》
静安火甬温难,东师古湄公边。百万维稳费,怎说和谐一片!懂不?懂不?应是天怒民怨。
对于害怕的事情,一些人会选择性失忆,就算你扒开他的眼睛,他立马紧闭心灵,宁愿坚持自己活在另外一个美丽世界。一个民族累积起来的智商,有时候不如一个皇帝的新装里的孩子,他起码会因无知而脸红,而不是因为有知识而脖子粗。
7.23动车追尾事件后,微博上对有关部门的反应骂声一片。我和一个朋友就下面这个问题进行了讨论:“他们”知道这些群情激愤的声音吗?我的朋友认为:“他们”当然知道,点击微博观察民情,不就是举手之劳吗?再说了,“他们”不点击,“他们”的秘书家人肯定会点击,然后再向“他们”汇报。而我的看法却是:“他们”中很多人有可能真的不知道,或者不那么知道。
“他们”,当然指的是“有关领导”。
认为很多“有关领导”有可能真的不知道网络上的激愤程度,是因为我相信一个叫做“理性无知”的理论。这个理论认为:当“无知”合乎人们的“理性”时,人们可能会努力保持这种无知,刻意逃避可能会干扰这种无知的信息。
“理性的无知”最早是一些学者用来形容美国选民的。有调查表明,美国很多选民非常无知,比如,大约一半美国人不知道每州有两个参议员,四分之三不知道其任期;约一半美国人不知道代表本区的众议员是谁,40%不知道本区的参议员是谁……这些数字自从有民意调查以来竟一直相对稳定。在分析这种无知的原因时,有学者指出:这种无知对于选民是理性的——一张选票能改变整个选举结果的可能性极小,为了这张选票而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去了解政治实在“太不划算”。
在我看来,“理性的无知”理论可以解释的不仅仅是选民的无知,理性的内容也不仅仅是时间精力的投入产出分析。刻意的无知可能带来丰厚的利益报酬,在这里,无知是一种精明。选择性的失明则可能带来意识形态上的自我保护,在这里,无知则是一种逃避。
“打开Fox新闻频道不也就是举手之劳吗?你认识的美国左翼有几个会愿意举起电视遥控器,点击到那个频道?”
我给朋友举例说。Fox新闻是美国公认的右翼频道,当左翼们试图论证美国媒体里充满右翼“宣传攻势”时,总会提起Fox新闻。同理,美国右翼中又有几个愿意购买左倾的《纽约时报》呢?《纽约时报》可不贵,一个星期天天送也就5.85美元,现在电子版更便宜,降到每周三块七毛五。
所以,即使是在信息自由、充分的社会,人们对信息的关注和吸收也往往是选择性的。我曾经写过一些观察美国政治的文章,有读者曾问:你写这些是不是很容易,把在美国看到的事情给描述一下就行了?我答,可能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很多留学生出国之后关注国内超女选拔远胜于关注美国国会辩论,还有很多干脆顺着我们从小被灌输的意识形态框架,看见的永远只是“美帝”如何横行霸道,而不是这个国家的政治运作机制。一个人“看到”一个事物并不等于他能“看见”它,人们往往需要穿过重重意识形态才能看见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说得如此饶舌,其实中文里有个更简洁的词,叫做“视而不见”。
理性的无知,中国人当然不陌生。最极端的例子是大跃进。农民自己就是种地的,岂能不知“亩产万斤”的荒谬?科学家有基本常识,有怎会不知土法炼钢炼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各层干部炮制假数据,又怎能不知“大好形势”后面的巨大灾难?至于毛主席,总有人用“他被下面的人给蒙蔽了”来为之辩护,要我看,与其说他不知道,不如说他不想知道。这个情境里,对于一些人,无知可以带来利益,对于另一些人,无知可以带来安全,对于还有一些人,无知则可以满足其意识形态的偏执。在这里,
无知就象一块大肥肉,各路苍蝇、蚂蚁、豺狼可以蜂拥而至各取所需。
今天的中国与大跃进时代当然不能同日而语,但精明的无知和自我保护式的蒙昧却依然盛行。一位“体制内”的退休长者曾告诉我,他认为他们那一代人之所以有的人很开明有的人很保守,“一个重要的区分点就是上网还是不上网”。上网还是不上网,说起来只隔着点击一下鼠标这个简单的动作,但这个动作里包含的,却是一个人从成见里出走,与自我诀别,从温暖机舱跳向未知大地的巨大勇气。
万一降落伞打不开呢?他们可能担心。于是他们继续待在温暖的机舱,对大地上的声音充耳不闻。于是“群众”当中,出现了一群越来越“不明真相”的领导。现在,令人担忧的是,那些坐在机舱里的人,和那些大地上的人,他们携带着各自眼中完全不同的世界,正在高速接近。有一些事实,那么多事实,我们知道,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而我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这样两个疾驰的世界互相追尾时,该是怎样的场景?
故乡是什么?故乡似乎是文学中那个温良恭俭的小媳妇,丈夫重利轻别离,她只皱着眉头拍着阑干,织着粗布刺着绣,侍奉公婆,奶大孩子,死不改嫁。
这大概是大多数人对故乡的基本要求,她应该是记忆公式里的一个常数,以致于你漂泊到任何地方,只要大年三十之前你买好了一张回家的车票,就能立即跳进这个公式里,把自己从一个遥远的地方置换出来,不辞劳苦地投入一场温暖的感情。
明月千里寄相思,春风又绿江南岸,乡音不改鬓毛衰,洛阳亲友如相问,催泪指数A++,一想到故乡还会是那个温良恭俭的小媳妇,多少汉子卑屈得可以命都不要。
故乡当然是在变化的,逼迫故乡没有改变是一种自私的洁癖,是游子的一种无耻的强迫症。
可是,只要你去过远方,在江湖里身不由己直把杭州当汴州,你就要知道,故乡是一个只要你走出去就注定再也回不去的地方,每离开一次就陌生一点,每离开一次就隔阂一点,每离开一次就尴尬一点,每离开一次就是一顶绿帽子。
而这顶绿帽子正是你必须获得的在一个异乡生活下去的理由,乐不思蜀是个好事情,因为蜀已不是蜀,也不必再是蜀了。这种情感是对当下最好的把握,它告诉你什么才是真实的,真实的是你拥有的东西、占有的城池、接近的人。
一个家就是一个城池,哪怕你还欠他三十年的贷款,甚至你连城池都没有攻下,那么你安营扎寨的地方就是你的故乡。所以,一栋大楼里这间是湖南,那间是江西,楼上是山东,楼下是河北。
如果故乡还是那个温良恭俭的小媳妇,我想对她说,我走了之后,别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