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是一座节奏缓慢的城,每日清晨,城墙下三三两两晨练的老人们悠闲地踱着步子,让性急的我也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一直以来对诸如北京上海这样忙碌的城市心怀畏惧,担心在那样的步履匆匆中,我会听不到来自内心的声音,渐渐麻木,渐渐迷失了自己。所以心甘情愿地任由自己放纵在这样休闲的城市里不做改变。然而在这个冬天,这样的缓慢令我焦虑。每日的奔波看不到任何回报,我渐渐地有些心灰意冷,经济危机里,人人自危,我也不能豁免。当初淡然的心思在此时显得有些幼稚,生活才是最实在的东西,何况对我来说,这样的选择并不是一个人的决定,我所背负的责任太多,希望太多,我从来不能任性地决定自己的生活,一直以来不愿承认这一点,内心的精神高度已经遭遇挑战,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只是每每失望而归,挑战的声音便一次次响起。一直以来努力收敛自己,做个低眉顺木的小女人,可内心的倔强和骄傲正在苏醒,我可以欺骗别人,却无法欺骗自己。这个冬天的到来悄无声息,甚至有些温情的味道,如果城市也有生命,它是在挽留些什么吧。
和Ann在一起时,谈及未来的方向。Ann对于南方有着令我难以理解的深恶痛绝,甚至在我试探性地提到会去深圳的时候,他显得烦躁不堪。我想Ann是喜欢留在西安的吧,可我呢?在Ann的眼中,我一直都足够了解自己,决定从来不是最后一刻做出的,要走怎样的路,要去怎样的方向,一早决定,心如明镜且从来不会改变,而我所辩解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寻求支持罢了。我也在暗暗问自己,我果真是这样的么,我很想告诉Ann,未来和他在一起,我是不介意城市的方向的,可是我真的能够做到完全释然吗,我无法给与肯定的回答,也许我还是不够爱他的吧,我嘲笑着自己的口是心非,面对这样复杂的命题,内心了然却不肯承认,人都是虚伪的吧,尤其面对自己内心的阴暗面,都会是有所掩饰和保留的吧。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对Ann的解释不置可否,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了解我的心事,更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在乎。
硕的承诺突然落空,我依然不管不顾地去了北京,这个城市的节奏始终快速,在自我能承受的基础上,它如同一座快速漂移的岛屿,没有尽头。12月22日,四六级考试的同一天,Ann逃掉了下午的六级考试到车站送我,让我心生愧疚却依然义无反顾。我没有看到转身时Ann的神情,只是尽量保持一种高调的乐观情绪,妄图连自己也一并欺骗过去,好忘记眼前错失的幸福。13个小时的车程,一路都有硕的短信陪伴,他满是歉意的措辞让我于心不忍。清晨六点在KFC看到全副武装的May,面色红润,嗓音洪亮,让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七年前的那个冰冷彻骨的冬天,我的狂妄青春终结的那个冬天,一任时光流转,我们都已经成长经历过太多的悲喜聚散,反倒在这重聚的一颗显得格外平静。May看上去气色很好,只是难掩眉宇间淡淡的哀愁,坚强独立如她,我唯有祝福。
这一天的北京刮着诡异的风,冷得出奇。尽管戴了两顶帽子,仍能感觉到隐隐的头痛。May告诉我说今天恰逢冬至,算是北京最冷的一天了。很是讶异了一下,是的,又逢冬至,这个几乎快被我忘记的节气,正在以它彻骨的严寒唤醒我尘封的冰冷记忆。偏执的把很多东西剥离自身之外,即使曾经再重要。那些沁入脊骨的冰冷,此时看来,当是劫数难逃。面试的整个过程我都难以集中精神,必须圆睁了困乏的双眼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好来回答那一连串乏味无聊的发问。之前那些准备在头痛的面前完全投降,我只想赶快结束这场折磨。似乎是为了报复我的任性,凌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胃痉挛几乎令我窒息,邻座的陌生男子声音温柔,帮我端来热水和胃药,关切地问我要不要广播寻医。一瞬间内心的坚冰开始融化,总是习惯了独自面对痛苦,却在平淡的关怀下心被触痛,其实温柔并不需要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如萍水相逢的我们,亦可用真诚融化陌生的壁垒。谢谢你,陌生人,即使在我痛到没有力气对你报以感激的微笑时,请相信我由衷的感谢。
再看到Ann,我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似乎是被那样一个来自陌生人的温柔所同化,我也变得温和安静不再急躁,回去的路上,我一直紧紧握住Ann的手,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幸福很近,一直都很近,我会用尽全力去坚持这一份几近被放弃的稀薄爱情。这年的平安夜里,我第一次无比郑重地告诉Ann,我从未如此确定,从未如此坚定地想要和拥有和一个人的未来,因为幸福太难寻找,那些曾经关于纯粹幸福的追求,从此绝口不提。
有时候,你能看得到的那颗星星,你知道它在哪里,你知道他的方向,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时候会不见,但你永远无法真切地触摸到它。大概Ann之于我,就是这样的一颗星星。
这一次的分别更加刻意,我迫切的想要看到Ann的关心,哪怕只是简单的短信,也会让我心里充满温柔。感情世界忽然间变得风调雨顺,让我沉浸其中,渐渐忘记了一开始的心怀忐忑,甚至开始相信,也许真的,我终于可以否极泰来,当年的报应终于了结,我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个对的人,对的生活,我们可以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一直走下去。一直以来并不刻意追求爱情里只言片语的小感动,我要的幸福都很小,如同现在,我安静地躺着,躲在被子里和Ann发短信,简单的话语,真切的思念,让我感觉到真实,幸福如此真切不容怀疑,我还计较些什么呢,这样子被宠着哄着,心里很温暖。只是不安全感仍在作祟,时常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跳出来,肆无忌惮地嘲笑着我的自欺欺人,我被内心的恐惧所左右,于是告诫自己,即使在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刻,也要把握好自己的方向。终于开始变得现实起来,不再流连于细小世界里的细枝末节。最大的惩罚,莫过于自我放逐,比起那些遥不可及的模糊情感,我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关心和努力。告诉自己,对于Ann,我所有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总以为远方的风景最美好。时间已不多,如果可以,我选择随遇而安。十月在家,和家人的相处变得越发珍贵,我知道这样的时光会越来越少,孩子长大了,总是会有自己的生活,远处的风景总是有着无限的吸引力。一直以来对于身边环境的厌倦人尽皆知,我知道自己终将离去,而这时间越发近了,才发现自己竟有着如此之多的舍不得。家人在旁,永远是安心的,无论外面风雨再大,这个港湾永远温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让我迟迟不愿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逃避也好,踟蹰也好,一向果断的我此刻表现出来的优柔寡断,连自己看了都要生气。不是不做努力,而是终于明白,并非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是自己的选择,很多时候,人是被生活推着走的,那些对于未知的恐惧,那些庸人自扰的焦虑,都是缘自欲念。想要的太多,奢求的太多,得不到的时候就会心生不满,内心的不平衡需要自我调适,他人的眼光,只是陪衬罢了。
必须承认,站在人生的这个路口。我依旧是没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即是心灵上有共鸣而彼此搀扶行走的人。无论站在多么深的低迷中,都需要用一种特立独行的姿态来面对人生的世俗,冷眼旁观所有的漩涡,避免陷进。一切都是会过去,不必太过焦虑。身边不喜的人与事,如同飞旋于身边的苍蝇,低鸣声大而又使人厌倦,但终究是会飞走并去祸害下一个人。试着让自己中庸一些,不再偏执地对不喜的人表示厌倦。若不喜,远离即可。
简化生活,不深入内心深处去探索和思考。触摸到内心最柔软部分的时候,人变得敏感而感伤。当痛苦蔓延全身时,便无人替代。生命的出口不需盲目寻找,其实就在身边。幸福被退化成极简的状态。某一刻,站在人群中,听到最悲伤的音乐,已无心酸之处。淡然一笑,心已走出。才发觉自己再无哀伤之感,也无一丝惆怅,这已是一种幸福。快乐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它默默生长在人的心底,偶尔有灰尘会将它覆盖,但终究有那么一刻,上面的灰尘会被擦拭的干干净净,它便出现地那么突然。
我理解了所有人的苦衷并为之退让,却得不到谁的理解。世上并无感同深受这回事,人们始终在计算着付出与得到是否成正比,正因如此,一切关系显得那么复杂与浑浊。不愿涉足,游离在这一切的边缘不靠近。人群变得不再简单,年轻时代无忧虑的姿态大多是因为梦想没有被扼杀,人生的这场旅途中,需要太多的发现与新意。需要遇见不同的事物和不经意邂逅到一个未曾发现的自己时的那种惊喜。徘徊在年华四季边缘,遇见不同的人,告别不同的人,也曾偶然发现有趣的人,玩着自己的游戏。对生命尽头的风景已没有期待,对未来没有惊喜的渴望,只愿嵌入这时光静好的岁月里,慢慢的前行。只愿风平浪静。
感情的事往往是这样,想的越清楚,幸福越稀薄。于是我放纵自己,想要的幸福很简单,只要继续,只要每日睡前有人道声晚安,我便很知足。
硕从新疆回来,风尘仆仆。他的样子一点也没变,依然阳光明媚,我们的话题却局限起来,渐渐的,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执著的男子,我甚至无法跟他解释自己的变化。当年用以拒绝硕的理由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借口,我无颜面对他的真诚,于是装傻,于是对过去闭口不提,彷佛只要沉默,过去的一切就不曾发生过。我们就这样掩饰着,彼此嘲笑,心照不宣。很多时候,硕的样子都会让我恍惚间看到L的影子,甚至连眼神都如此相似。对L的怀念渐渐淡去,我们如今是最纯粹的朋友,纯粹到每年只有若干短信的问候,对方生活一望便知,只是再没了当年的浓烈与光彩。成长的代价总是高昂,我们都已经懂得珍惜。就像现在,我看着坐在对面的硕,他兀自笑着,细心地帮我剥虾,言语神情那样自然,反倒教我暗笑自己的多心,硕就是这样的好朋友,一直都是,从来都是。
说不清自己存了怎样的小心思,刻意在硕的面前发了信息给Ann,他的反应很平常,简单的问我生日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如同我一直以来期待的那般,我也真的拥有了向往中的简单爱情和平淡生活,不再挣扎呐喊,就这样细水长流。可是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多久,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心态会维持多久。一贯以来表现出来的淡然,只是对现实的失望与无奈。我是如此了解自己,我知道终有一天,沉睡的心灵会再度苏醒,那才是真我的回归。可是此时此刻,我是如此贪恋眼前的生活,我甚至害怕自己会太快清醒过来。于是我告诉Ann,我不需要什么礼物,我现在很幸福,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经有了,如果许愿,我只求一年的时间,一年平静简单的生活,一年纯粹的爱情。仅此而已。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年,就够了。
可是Ann的回答令我难过,我知道他说的没错,可同时也为自己悲哀。是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Ann并非真的爱我,我对他的感情毫无把握,这样的一场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是我,一厢情愿的编织着只有自己才会相信的谎言,我需要这样的谎言来昭示天下,我仍然活着,仍然具备爱的能力。所谓爱情,不过是两个人的舞台剧,有人入戏太深,甚至连自己也骗了过去,于是执著在虚伪的情意里不愿醒来,即使是自欺欺人,也需得完美谢幕。
那时不明白啊,每个故事都会有一个结局,却并非每个故事都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21岁那年,我决定自私的生活,别人怎样我已经不去在乎,我爱的,我要的,自己争取,用尽全力去爱,不计后果。我的生日愿望,就是不再留下遗憾。Ann,是这场自我救赎的战争中唯一的无辜的人,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用力爱,即使这爱并不是他想要的。发现有时候的自己会变得很透彻,很通透。能平静的去分析无法解决的难题,清醒的去生活。岁月荏苒,生命中没有他人可以解开的通道,一切都只能自我救赎。没有那么一双手可以把你带出黑暗,也没有那么一个怀抱能抵御你的寒冷。禁的话语总是一针见血。是的,失意年华里,只能自我救赎。无论你是否接受。
好久了,真的好久好久了。
那些曾经以为无法改变的习惯已经渐渐被忘却,那些曾经恋恋不舍的情感,也已经褪色成灰。只是忽然,在这样一个毫无不同的上午,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指引,让我重新回到自己的心灵世界,看看自己,你还是那个坚强倔强不肯回头的女子呢?你现在又是在扮演谁人的角色呢?醒醒吧,依云,跟我一起回家吧,依云,你已经离开了太久太久。
八月的西安,太阳像个固执的孩子闹着执拗的脾气,生生烤坏我原本已不白皙的皮肤。这一个月里的来来去去已经太多,其中不断的争吵与愤怒,现在看来已经不算什么,只是当时,痛彻心扉。依旧拥挤的火车,原本漫长的旅程已经渐渐习惯,打个盹,讲讲笑话,其实190公里的距离算什么呢。昨天晚上的短信那样自然,仿佛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依然是相互嘲笑嬉闹中成长起来的伙伴,这样多好,这样很好。浅浅的言笑中,姝提起他,我只觉得好笑,或许生活总是这样的捉弄人吧。只是那时却不知道竟真的是开始了。
出站的时候,恍惚中西安特有的阴天里黄黄的太阳,让我的思绪飘回八年前那个夏日的午后。恍如梦中,八年了。八年后我再回来,我抛弃了过往的一切,脚下的土地依旧坚实,我想,我会走的更好吧。309的车厢空空如也,我们大笑着谈论着彼此近来的生活趣事,彼时的不快烟消云散,陌生的环境让我们学会更多珍惜。
搁置许久,文字竟也变得生疏,没有人可以在恶意地放逐后仍然保持亲近。那么,就这样吧,平静很多,再不会去争辩,再不会去争论,没有必要,彼此心如明镜,何须道破。
|
标签:杂谈 |
半年来感觉已经生疏了许多,大约是因为都太忙的缘故吧。最近看到些你写的东西,似乎一直很不开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困扰着你。生活中总是会有很多磕磕绊绊,独自在外,一定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我这个朋友总是不太地道,很少能帮到你些什么,聊以安慰的话也不会说,只有一点不会改变,总是希望你过的好的,开心点,什么都会过去。
和你一样,最近我也为很多事情烦恼着。这样的开解着你,自己却不能真正做到。失去了一个一直以来珍视的朋友,几乎令我怀疑了自己一贯的信仰,心情异常低落。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隐匿了真实的自己,每天过着蜗居的生活,直到现在,仍然不能释怀。事情很复杂,牵扯到很多亲近的人,因而无处倾诉,能说给你听吧,因为这距离,我才觉得安全。希望你也一样。一个人的日子很长很长,没有人能帮到自己,只有学会坚强和忍耐。不废话了,祝你好运吧~~记得不论多么糟糕,你还有个远方的朋友。安全的。
|
标签:杂谈 |
是意外吗,我甚至不愿追究其中隐含的意味。事过境迁就是这么残忍,一个人的日子很长很长,长到可以忘记我只是茕茕孑立,长到可以忘记那些已经流失的岁月。
两只箱子,装满我的青春记忆,收拾行囊独自回家,在陌生的校园里几乎迷路,在陌生的巴士上摇摇欲坠,努力抓紧扶手,那似乎成为我唯一的支撑。有陌生的学长微笑着帮我,也回应以淡漠的笑容,我用自己的方式拒绝着他人的试图接近,拒绝着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因素。依然很紧张,甚至不知所云。我想我是怕了,真的怕了。一直以来伪装出的强大正面临崩溃,我不知所措。
走了,又回来了。这样的一来一回中,不知错过了些什么样的精彩和遗憾,只是叹惋,时光竟真的不再回来了。流光荏苒,心已苍老。很多事情已经不去在乎,却仍会心痛,有太多太多回忆,哽住呼吸。新的环境,人事两不知。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用来习惯,习惯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自然的孤单。狭窄的空间只能存储细微的情绪,掩饰也许成为自然。整日里被恐惧缠绕,那些来自未知的恐惧总令我心烦意乱。不再是之前那样的自信,一些差距,已经变成鸿沟。可是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
失败并不能令我感到绝望,唯一不能接受的是已经渐渐开始迷失。很多最初坚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忘记,单纯的变成别人的影子,而且这影子还是如此的轮廓模糊。不能忘却的梦想停止生长,我忽略了很多现实存在的问题,迷茫不知所措,我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病中的痛苦和孤单给我更多时间思考未来。帐幔遮盖下的空间影影绰绰,温馨,却封闭。
|
标签:杂谈 |
不愿离开。
心是木然的,不能思考不能理智。隐隐地觉得会有事情发生,却没能料想到争执来得这么快。一刻间所有委屈涌上心头,我变得歇斯底里。我知道自己错了,一错再错。三年的隐忍和掩饰,终于敌不过一秒钟的情绪失控,我不是心情不好,我在低谷里找不到感情的出口,我以为自己可以有真正了解的朋友,可以不因着情绪之外的焦虑对我恨之入骨,可我都做了些什么呢。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到嗓子沙哑,仍然不能拾起丢失的尊严,于是故作骄傲地冲出宿舍自己找寻真相。真相就是真相,我心知肚明,只是不能接受这样强势的表达方式。心底的那根刺生长了太久,已经容不得轻微碰触,那样的尖锐太过疼痛,痛到不能呼吸。
于是再不能面对,我怕自己再次失控,我只有离开,我只有躲开,可是我竟然无处可去,在这么陌生的城市,我竟然没有第二个朋友可以倾诉可以哭泣。这一刻我好恨自己,为什么从来不肯张大眼睛,为什么满足于细微的感动尽心竭力,以至于当这唯一的依靠倒塌,我竟然如此狼狈,我好恨自己。却依然得伪装了强大伪装了满不在乎。我要回家。我也只有回家。
逃避多久都是无用,我最终还是得回来,只是这次的坦然面对,早已没了困窘和掩饰,我想我是真的不再在乎了,那些过往的坚持和付出,在这一刻再也不重要了。表面的平静似乎难堪,我已经不再习惯没话找话地打破平静。当日的评价并非已是气头上的胡言乱语,一些心如明镜的箴言冲破束缚,这只是迟早的事。我终于明白,终于不再坚持,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我又有什么立场指责别人。
算了吧,还有什么不能过去。三年如何,一年如何,终究都会过去。
7月8日,我选择回来,回来面对那些一直逃避的人和事。每个故事都需要一个结局,却并非每个故事都需要一个完美的结局。如同即将面对的离开,多少美好和伤痛,都将在离开之后被彻底抛弃,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来,该了断的,都一次了断了吧。那些不舍与依恋,只有我自己知道,即将面对的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我已经快没有支撑的力气。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像真的,总以为一觉起来就会有人通知我们不用搬走,可直到所有人都已离开,直到搬家的军车已经停在楼下,我仍然徘徊,只因我知道,这一去即是永别,我再也不会回来。
都走了,20平米的小空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空旷。我以为只是简单的最后一瞥,却有止不住的眼泪掉下,只是不曾想到,最后的告别竟然是在他面前失控的眼泪。顿时放弃努力,我不信我永远不能摆脱你的阴影。于是最终选择欢笑着高歌离去。再见了。再见。
|
标签:杂谈 |
还是叫你硕好了,硕,多好听,如同你叫我诺诺一样,这是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小秘密。
昨天下午看到你的留言,知道你已经离开,转战南北,你总是忙碌的,两年了总共也只见过四五次,如果不是这次地震,我们大约也是没机会见面了。朋友做到这分上,你大约会怪我了。只有说声抱歉,我有太多事情无法对你名言,但我知道你会理解我,我们从来都有这么默契。
近一个月里,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仿佛随着5.12的地震,我的思维一并被摧毁,脑海里满是纷乱的记忆,纠缠挥之不去。哀悼日,满眼肃穆的黑色,沉寂的午后,不寒而栗。
地震开始的时候尚在睡梦之中,那些纠缠不清的片段晃得我头晕。被嘈杂的声音惊醒,茫然地看着四散逃离的人群,无动于衷。一边提醒着旁人逃生技巧,一边惊诧着自己内心的波澜不惊。我怎么变成这样。
似乎是被周围的气氛感染,我也终于拿起电话。心情依然平静。然而在反复出现的呼叫失败的提示下,我开始慌乱。及至通讯恢复,许多朋友发来短信问候,仍然不能平静。那一刻才意识到,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很感动,在第一时间收到你的短信。而我,几乎是在那一刻才想起你,别骂我没良心,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我失去的已经太多,很难再去全心全意的付出,可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谢谢你。以往习惯了以强势的姿态出现,鲜少有人知道我的焦虑甚至已经不能再隐藏。可面对你却全无戒备,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我相信。于是终于可以有地方卸下伪装。你的话语全无安慰的力量,却让我感到安全。
即使一无所有,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是是非非混杂不清,无力分辨真伪的时候,就索性将错就错。离开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越发的舍不得,这里的快乐和疼痛都是那么真实。可我知道,失去的不会再回来,新的环境,一切都将从零开始。希望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不再像个焦虑症的病人,而是还以最明亮的笑容。
|
标签:杂谈 |
端午节从家回来,思维已经不是自己的。这就是你的报复,你竟恨我至此了么。好吧我认输,谁叫我输不起。真相有多残酷,我还有可以碎的心么?何处才是我的天堂,救赎未完成,罪尚未偿还,信心之旅却以失败终结。
你这傻瓜,你甚至不听我把话说完。谁人值得你如此这般,你这傻瓜。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可这一次,我错的如此离谱。
心如止水,我在街上茫然地走,朝阳门的角楼风景依旧,却已物是人非。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是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现在又到了哪里呢?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
标签:杂谈 |
忽然间变得忙碌,失眠也不治而愈。每天被突兀的铃声叫醒。迅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化精致的妆容,匆匆赶去工作。在快要迟到的间歇里不顾脚下十多厘米的鞋跟,勇猛的追赶已经开动的巴士,在众人侧目中把自己塞进一个安全的角落。摇晃一个小时后集合开会,然后分派工作。一天就这么过去,晚上回来,会累到不想吃饭。几天之间做了太多以前从不敢想的事情,适应能力变强,是好是坏呢,仿佛与环境自然一体。是我变得太快吗,还是我原本就是如此?只是忽然发现,原来我真的已经不再在乎,那些旧时为之动容的情节,如今看来只是可笑。可是有谁知道,不再在乎,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悦来找我,至少此刻我们还是朋友。之前的太多争吵我不愿回想,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了今天这般局面。不得不承认,是我过于愚蠢的想法加剧了情况的恶化。只是仍然心存幻想,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原来却是高估了自己。
我在街边等待,看着他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点一点变得清晰,心里却觉得越来越远。忽然沉默,不想再说什么,如果真能好聚好散,也不算有遗憾了。于是尽量保持平静,刻意地营造自然的气氛,心照不宣吧。一切都已是徒劳。说出再见,我便知道不会再见。躲在黑暗里,看着他的徘徊犹豫,看着他终于离去的背影,我便知道不会再见。
总是会这样的吧。即使再亲近的朋友,也难免触碰到彼此的禁忌,于是再不能原谅,再不能挽回,就这样失去,就这样离去。我嘲笑着自己的怯懦和虚荣,是的,我是不敢承认,何况再也没有承认的必要了。原来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什么是朋友,可能一个转身,你就发现从来都没认识过他,什么是了解,人都是会变的,所谓了解,什么也说明不了。
想通了,也就不再愤怒,不再歇斯底里,谁叫自己认人不清,谁叫自己自作多情。忽然无比失望,心如死灰。还要经受多少打击才能真正学乖,我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么,非得要用一次次的失败来验证真理,明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明明知道都是假的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我真傻啊,真是傻。躲在黑暗里,没人看见我的眼泪。用那些咸咸的液体,祭奠我死去的爱情,祭奠我垮塌的信仰。夜风微凉,我独自凭吊。
曾经把你当作四分之一,却在玩笑中挫骨扬灰。是我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