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浪的博友们,一向可好啊!
算算至少两三年怎么仔细玩博客了,一时还真不知从何说起了。在这里玩的时候,我就喜欢专链接蒙阴上博的朋友,觉得大家平时忙忙碌碌过日子,空里躲到博客上来“过家家”,摇身一变就成了“文人”“博者”,很有意思很有趣味。但玩过了一两年吧,渐渐也腻歪了也没多大意思……
今年五月,因查找点资料,偶然遇上网易博客的一位朋友,为方便联系,就又找出网易那边的博客密码,一试居然还能登陆!于是便开始玩中断了三年多的网易博客——
我那边的网址是
http://bbc3w.blog.163.com/ 或者可以点击这个链接:“
榕树 网易博客
”。
这期间的故事说来话长,找到朋友们之后再慢慢交流吧。
下面,把最近发在网易的《定海渔村见闻——雨中海潮寺》
贴在这里:也算见个“博面”吧,哈哈!
时间长了不见,真还挺想念的。
今天,我一口气加了十几位蒙阴博友。下一步我也到内退的年龄啦,我还会常来新浪(在网易那边,暂时还没打算联络老乡)看望朋友!来读你们
……


晚饭后,雨时停时续渐渐小了。闲谈时,我问大师兄,为什么不去陪老法师说说话,他一个人在屋子里不冷
清吗?大师兄说,出家人最喜清净,越是没人相扰越好。后来,我干脆表示因为如此适当的机会很难得,想要去拜见法师,大师兄不同意,他说“晚上不行,白天可
以”。
可是,通过在廊下的见面,我明显感觉到法师高兴而愉快。有一次,他似乎向大师兄表示想戴助听器,想听到(譬如我的)声音……既然大师兄不允见,一切随缘吧。
夜里,我在菜工让出的房间里歇息,桌旁早已摆好了蚊香、开水壶等。其实,中午我休息的阁楼上有四张闲床,不必要菜工让位子的。寺院里显然作了一番安全防范
方面的安排。是的,大风雨中二师兄的走,我的突然出现,这一切巧合确实给人一种玄秘之感。晚间又一次鼓声、钟声响过,寺院归于寂静。风已经很小,雨还淅淅
沥沥下着,雨打树叶的声音,包裹着整座寺院所在的幽深山谷……
凌晨三点四十分,钟声再次响起,七八分钟后掺和有诵经的声音。早仪式持续到五点,天已经大亮,我起床走出房间。我已算是有早起习惯的,寺里的僧人却比我早一个半小时。雨早已停了,僧人和工人们在院子各处打扫。
雨后转晴的早晨,山间一片清凉透明。我在山路上散步,登上建筑中的玉佛楼,楼顶上可以环视整座山谷。感觉之一,这座新建的玉佛楼似乎不是地方,方方正正这
么一座三层的楼房,没有一点灵巧雅致的感觉,其结构与规模在如此环境里,都显得极不协调。感觉之二,这座历经数百年的海潮寺,在一片树林当中未免隐得太
深。
散步回来,在院子外面惊喜与海云法师相遇。我热情问候法师,但老法师表示听不清,指着自己的耳朵大声说:“没有你们说的唼——只有我一个人说的唼——”很好听的四川话。我目视法师略略活动后步回自己的居室。
当时的我犹豫起来,若我今天继续留下,按大师兄的话头,当可以正式拜见海云法师。但看上去,法师没有助听器,交流会很困难;另一面,今天雨后转晴,寺里必然会来很多进香的人,而昨天特佳的机缘似已被我自己错过。——那么,就该走了。
我已不再犹豫,转回寺里,拿着雨伞等物表示要走。众人热情挽留,劝我果然要走,也待用过早餐。六点钟时我告别离开。大师兄等众人款款相送,双手合十,十分友好地嘱咐随时再来。
海潮九龙禅寺一行,终于未得与海云法师详谈,而我只要稍有耐心又是完全有机会的,此为大遗憾之事!但雨中的一日一夜,得与法师见面四次,聆听法师讲经两小
时,此又甚幸!而我在寺内也就自己当时所能,留下一点小意思,几位师兄执意要我在功德簿留名我又不留半个字,我对自己的做法又是满意的。无论怎样,海云法
师潜心修行的影像,已永远刻入我的内心……后来,随着对寺里情况的逐渐了解,并得知海云法师于二〇〇二年去世的时候,我的内心的后悔之情非言语所能表达。
风雨九龙寺
化然一老翁
海潮天地接
间有读书声
(本节完)
也许是机缘吧,那天终日滂沱大雨。我既无法离开,也正好愿意多逗留些时间。整天也没有一个外人来过寺里,使我有更平静悠闲的心情。
中午,我就在寺内随师傅们一起用用餐,后在大殿一侧的便房里
稍稍休息。下午一点半多,我听到讲谈的声音下了阁楼,海云法师在给两位弟子讲经。从外貌上,我在心里将两位弟子分称大师兄二师兄。大师兄身材高大,看上去
年龄略大些,后知道他是四川资阳人;二师兄,安静内向,稍显文弱。表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没有问他先前是哪里人。
他们在大殿前廊,三人围在我曾放伞的那张高方桌旁,讲解的经文我一点也不懂。但我是不请自来,主动坐在法师对面聆听讲述。这真是一次不同凡响的经历。
午后的大雨,仍然异常大,老法师回自己的居室去了,廊前剩下
我和大师兄。过一会,二师兄回到我和大师兄坐得方桌边坐下,边翻看报纸边说,“师兄,我找你说个事。”“……”“我要去云霄山(音)。我已经同师傅说过
了,师傅已经同意。那边也几次相邀了,我准备下午就走。”“……”大师兄对这个情况,似乎也有所心理准备,但看上去一时又不知怎样回答。后来,大师兄说的
渐渐多起来,浓重的四川口音,我听出大概:你暂时不能走,再坚持一个多月,至少要到这个月底。他(另外一位师兄,似指现在不在寺里的一位)说过会带一人
来,到时人手稍多,你再走。现在实在顶不过来,师傅年纪这么大了,你要持慈悲心。现在寺里经济状况不甚好,我们都是出家人,要体谅当前困难。还有,我们一
年来搞玉佛堂建设(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到,在寺外西南一边,一幢三层楼房,主体完工),精力财力都很吃紧,但状况将很快有所好转的。总之,你一定要发慈悲
心,不可急于离开,也算我们兄弟一场。云云。
大师兄滔滔讲着,二师兄一言不发,眼睛盯着手中的报纸,不时 换一个版面。大雨中气氛有点紧张。
我趁大家僵局插言:“云什么山?”“云霄山,在江西。”“那里修学的条件要好得多。那里寺院很大,空气新鲜。”大师兄一边介绍一边进一步说:“现在,我们
寺里确实很困难,人手少,忙不过来。过去人多的时候,总有十四五人,那边楼上(他指着对面的阁楼)一个大房间就住了七位,可现在总共就我们四五人(只算出
家的),师傅又老大年纪了。我实在无法说出太急的话,一切随缘嘛。”我又问这位年轻师兄,大师兄介绍:他曾是武警部队一军官,文化比我高,修持好。经书学
得多,懂得好。又说的多起来,还是前面说过的内容。我问,到别的寺院去,需要什么手续呢?——像“介绍信”之类?大师兄笑笑说,出家人不需要什么介绍信,
只带着自己的“鉴定”(?没听清)可也,大凡寺院吃住都不是问题的,境况好的是说用项多一些。每个寺院都巴不得多来一些和尚(哦,这个和世俗社会的单位就
大不相同了)。因此,和尚走到哪里都通行。
依然大雨如注,我当然无法走开。偏偏在这样一个日子,二师兄执意要走,越发增添了一种玄秘。
二师兄果然依计划动身,轻便的只带一把雨伞,矫健灵活的身
法,在在透示出干练果敢,不知不觉中他已与僧俗诸位一一道别。他与楼下的菜工道别时,见我在场,便热情地对我说:“我走筱埕并转往福州,你可随我一同走。
”这么大的雨,我感到惊诧。我回答:“我还有些东西放在定海。这么大的雨,您可慢一点走好。”——我住在村中渔民老伯家,没有道别,不可能与他一起走。不
一会儿,二师兄就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下午四时多一点,有人叫我去食堂用点心。
约四时四十五分时,有人敲响钟和鼓,声音悠扬宏大。
此后约半小时内,是寺内下午的法事活动。由大师兄主持。
五点四十至六点晚饭。我仍在寺内的餐堂用餐,注意到海云法师一直是在自己的居室内用餐。
晚上七点二十后,大师兄在大殿对面的阁楼上,击鼓,后又鸣钟,持续约半小时。
在晚餐后至大师兄击鼓前这段时间,我在院外散步,得与大师兄交谈,与种菜的一位长者略交谈。
释海云法师 ,俗姓张,四川罗致(乐至?)县人(
以后在网络上查得的资料,与当时我听说的略有不同。这里仍采自己当时日记里记的,把查得的资料附在后面。
),今年(当时)八十八岁,家有兄弟三人行三,其大哥亦是自幼出家,长法师十二岁,九十多岁上示寂;二哥在年轻时被抓壮丁,后不知下落。法师自幼聪颖过
人,六岁时出家,在成都的一个大寺庙内做过衣簿管。解放后被迫还俗,做过机关的文书。因他旧时的医学知识,又做了中医,后经卫校进修,成为某医院内科医
生。一九七八年退休。退休当年朝山西五台山,住广宗寺;一九八一年朝安徽九华山、浙江普陀山,后住福州林阳寺;一九八二年来到海潮寺。师傅是有备而来。十
八年的辛勤,小小寺庙名声渐隆,如今的海潮寺在连江一带享有崇高声望。
( 未完 )
********************************************************
以下是选自《福州市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志》:释海云(1913~2002年)
俗
名张旭东,法名释清素,“海云”是他的法号。汉族,原籍四川省资阳县。民国2年(1913年)9月5日出生于资阳县访弘乡一个贫苦家庭。其父张位阶务农兼
以弹棉花为生。家里兄弟三个,他最小。父母及长兄皆吃素学佛。法师幼时在家念私塾,十岁(1922年)时由叔父张位咸带往成都市广生宫出家,拜澄蒿和尚为
师,取法名“释清素”。民国13年12月在大慈寺受戒,师从宗理和尚,并住寺学二时课诵。民国15年,到新都宝光寺佛学院读书,民国17年到文殊院佛学院
读书,民国20年回宝光寺,历任烧香、僧值、衣钵、书记等职务。民国35年,他又去自贡市妙观佛学院学习天台宗,任坚学助讲。民国37年回老家资阳县入万
佛会,行中医针灸科,边修佛边行医,后留住家乡任村文教。1952年入卫生协会,在联合诊所学中医内科。1958年又入卫校进修,结业后任中医内科医生,
直至1978年退休。是时,国家落实宗教政策,他又回四川文殊院清理佛经。1979年朝山西五台山,住广宗寺学律密。1981年朝安徽九华山、浙江普陀
山,后住福州林阳寺。1982年来海潮寺,并落户定海村。
海云刚来时,海潮寺仅存残垣断壁,在当地政府和群众的大力支持下,他用随带的
2000多元钱,整修寺宇。率弟子建坝引水,种植粮菜,以农养禅。三次带领弟子修通简易公路2公里,直至寺门口,植树造林3万多株。先后修葺天王殿、大雄
宝殿,新建石构普同塔、厨房斋堂、寺院围墙,以及建筑面积500多平方米的观音阁。为了宣传佛法,他不惜斥资购买1套33册价值8000多元的《房山石
经》,潜心修行佛法,还从境外请进数尊“白玉”千手千脚观世音菩萨塑像,为县内寺院所少有。他生于乱世,一生坎坷,潜心修行,崇教爱国。时常教诲弟子要报
“四恩”:共产党恩、祖国恩、人民恩、父母恩。在他住锡海潮寺的20多年里,先后捐款数万元为定海村修桥铺路,支持公益事业。先后被选任连江县政协委员、
县佛教协会主席、筱埕镇人大特邀代表。2002年4月26日病逝海潮寺,享年90岁。
十年前一次回福州,有机会一个人去往心仪已久的定海村(位于连江县筱埕镇)走访,住在一户渔民老伯的家里。
这次要记述的,是二〇〇〇年七月九日,访问位于村后山坡下的海潮九龙禅寺。又因为大雨,我作为唯一的游人,居然在寺内住下。那种新奇的感觉,历久弥新。
以下根据当时日记整理。
那天天一亮就开始下雨,我还是决心按自己的计划,步行去海潮寺。
一路上风疾雨狂,翻越村后的山脊时无法撑伞,衣服很快被打湿。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整段山路未遇见一个行人。
山坡下了一多半,才看见前面郁郁苍苍的松树林。果然,在树林间只绕过一段弯路,就看见一座小水库和远处的寺院建筑。
大
雨中,海潮九龙禅寺的大门关闭着,端详一会儿,我走大门一侧的便门进到院内,并无一人觉察。雨声还是很大,院子里的天井,大树,石条地,几案都还在哔哔哗
哗作响,但一种到家的感觉悄然升起。我像是熟人一样,把雨伞放置在“大雄宝殿”前面廊下的桌子上。开始打量这个规模不很大,却十分整洁干净,有着很多题字
石刻的寺院。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