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去体检,中医说她气虚,便写下个方子,老娘抓了药来,日日把水煎了口服。这下屋子里头热闹了,圆圈的奶香,我爸的茶香,水仙刚吐了蕊,再加上老娘的药香,日日醺得人晚上不想睡,早上不想起。
许久家里没有中药香了,我还怪想念的。我有个恶趣味,便是喜欢闻煎中药的那股子苦腥味,小时候我妈每每煎药的时候我都兴奋不已,药味儿飘遍全屋,我鼻子嗅个不停,心里YY这是到了潇湘馆。
中国人当然是要信中药的,头疼脑热可能会塞一片阿斯匹林,可是如果哪里说不上来的不适,请中医一搭脉,是气虚,胃寒,肺热,亦或全身都寒,全身都热的时候,那便非得抓几副中药拿回来煎煎。几样草药的神奇效果,是白白圆圆的小药片完全不能比拟的;草药放入砂锅,加入清水,火里慢慢熬煎出来的,可不只是汤药,那里头有的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喝中药跟喝西药,那完全是两码事儿两种谱,我每每喝中药,都一定要找细瓷小碗,小碗要放入骨瓷碟子,碟子上还要加两粒话梅,中药灌下去后,我必要矫揉造作地扶扶额角,作弱不经风状。
小时候极喜欢小冯写的那首情诗:你说我负了心,无凭枳实。激得我
我是个北方内陆城市长大的土包子,鱼从来不是我家餐桌上的常客,偶然过年过节吃一两回,大多是带鱼和鲤鱼,且都是冰冻存储的,新鲜就别想了。
我们那里烹鱼的方式也甚是豪放,八角,花椒,桂皮,老抽,生抽,白酒统统要上,且鱼要先滚油煎过,才能去其腥味。这样的烹好的鱼肉基本上已没什么鱼味儿了,就像是细点儿的红烧猪肉,或者嫩点儿农家炖鸡。
第一次吃到新鲜的鱼应已是少女时分,吃到了咱爸在某水库吊来的鲫鱼,由一位厨艺高超的阿姨烧了一锅鲫鱼豆腐汤,鲜美得我完全不顾少女之矜持,一碗一碗又一碗。而我的人生四大满意中的头一满意就是鲫鱼多刺,概因鲫鱼多刺,我爸妈不耐烦吃,所以家里的鲫鱼都是由我不厌其烦地慢慢去其骨,啮其肉。
后来吃鱼在北方内陆城市也渐渐变得容易,城里的海鲜水鲜档口越来越多,柜里的鱼儿们也渐多了面目狰狞或体态怪异者,一样样尝过来,武昌鱼也没我想像中的那么鲜得掉舌头,鲈鱼也没美得让我对江上那出没风波的扁舟生出太多感概。鱼儿成了家中餐桌上的常见菜式,但我还是把烧鱼看得过份隆重。
我至今红烧海鱼都要习惯性地先用酱油料酒腌
不喜欢总结这两个字,干巴巴,而且总结一写出来,似乎那些被总结的一切,便只余了黑白的文字,没有了血肉和希望,多么可怕啊。
对,总结就好像是蜜渍的水果干。想想那些经过了一岁荣枯的植物,在这一年中经风雨饮甘露,长了叶开了花,终于结出一个个水灵清香的果实,结果呢?变成了包装袋里蜜渍的水果干,那些雨雪的呢嚅,那些星夜的叹息,就这么都被风干没了。多没劲?!
如果我是一枚水果,我宁愿在枝头静静地腐化,化成水,化成尘,化成土,回味初夏那般的青涩模样,以及秋天蕴育出的成熟滋味。只是一场雨接着一场雨,夏天就过了吗?不过是一阵风紧似一阵风,秋天也过了吗?
秋去冬来,这一切就算是结束了吗?我不相信,明明,还感觉那雨浇在身上的清凉,明明,还感觉那风拂过面颊的爽意,我觉得,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没有结束。
好像还是昨天,我尚是无忧无虑的单身女青年,抱着电脑窝在床上看美剧,爱看到几点看到几点,枕头下压着零食,被窝里裹着酸奶,胡天胡地地宅在家里。
好像还是昨天,我还是无家一身轻的文艺女青年,追看所有的文艺清新电影
家里谁买菜?谁打鞋油?羊绒的衣服谁手洗?手磨咖啡谁煮?过季的衣服谁整理?过年给双方父母的礼物谁买?这些不能假手他人的家务,最能考验家里的劳动构成。象这类技术含量低下又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谁来做,说明谁在家里地位低下。
关起家门,种种样样琐碎,能把所有的青葱白嫩小亲亲,熬煎成粗口重手的黄脸婆。还不能抱怨,做的时候得喜气洋洋的,嘴里得哼着金哥BYE,金哥BYE,金哥ON
THE WAY。。。
买菜以前是我最痛恨的事情,得扎人堆里挑菜,大声跟小贩还价,末了沉重的一包菜还得往家里抗,每一样都是我不擅长且不愿意做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要吃饭。从读书的时候就不得不一个人烧饭吃,那个时候买青菜、小排、酱豆腐这些要跑中国城,买好了得坐十几站地铁带回宿舍。在地铁里常想,伺候个中国胃真难风雅啊:怀里抱着一个大白菜,和怀里抱着一根法棍儿面包,那气质的差距比艾菲尔铁塔高多了;在厨房
很奇怪我一直都没看Easy Virtue,一般来说Colin
Firth的片子我都会第一时间抢鲜看。男人也有春尽红颜老一说,比如Colin,俊朗的线条变得凝滞,当年达西先生那出水芙蓉一般的身材也走样了。
Kristin Scott
Thomas倒还是变化不大,她年轻时有着一张沧桑的脸,中年时反而不显憔悴,她的演技还是那么好,她一出场,整幕戏就是关于她的了。除了女主那头淡金色的头发还能吸引些眼球。
两个老戏骨在戏中演一对儿貌不合神却离的夫妻,落魄贵族,住在一处大庄园,电影中看英人开PARTY、骂佣人、猎狐、衣香鬓影、虚伪做作都格外过瘾,在我的想像中,三四十年代的英国人的生活都是随时能搬上舞台的,天天时时刻刻都衣衫挺括,并摆出个做戏的架势来。
除了两个老的的演技,以及女主的美貌,音乐和风景,其他的都不通的很。真是不明白此电影要讲的是个什么故事,富二代爱上年轻俏寡妇,两个闪婚闪离,落魄贵族不出意料地虚伪与贫穷,花花公子是个靠不住的银样蜡枪头,待字闺中的老姑娘神神叨叨或者爱搬弄是非,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前贵族
前几个月出租房子,委托给中介。一天,某中介电我,说帮我约了一个人,已经看过房子了,要跟我当面签合同。
于是我抽出时间跑过去,是一位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操一口京片子,上来就要求看我的身份证房产证,我递给他,他看了后说,“我吧,这个房子大概只能租几个月,我自己的房子买在旁边的凯德中心,当时买的时候便宜,才不到三万一平,现在我就是要在附近租个房子过渡,等凯德交了房,装修了,就入住。。。”。合同的事情一句没提,BLABLA介绍了半天个人情况,连他孩子上某贵族幼儿园都告知了。
后来房子并没有租给他,但这件事一直让我觉得费解,我不过是想出租,你不过是想承租,只要你租金付得到位,就是好租客。你有钱也不会多加房租给我,你说你跟我这儿BLA半天干嘛呢?
某人说,他需要优越感,有钱有房子,就是他优越感的来源。
早就听别人给我推荐《三傻》,说这是一部容易因其恶俗的译名而被忽视的电影,我当时是不屑地心想:阿三的片子哦,再好又能怎么好?
不知何时,这成了我面对很多事情的一种典型态度,冷漠、麻木、自以为是。自己明明经常被一种莫名的不安全感折磨,心里怕得要死,却偏偏喜欢表现得目空一切。仿佛世人皆醉我独醒,高高地凌驾一切,冷眼旁观。为了表现得超脱,我总是冷笑;为了表现得自信,我总是看不起未知的一切。
电影已经很久都不再是能触动我情感的一种东西了,仿佛看一场商业电影,跟着剧情又哭又笑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情。所以当我终于在一个百无聊赖的夜晚,看《三傻》看得热泪盈眶时,我几乎诧异得想再哭一场了。
《三傻》算是一部青春励志篇,兰乔是个不按牌理出牌
这是一个惊悚事件,发生在昨天。
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我觉得我的人生充满了FLAW: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不是娃哭就是娘骂,体重太多银子太少,我整天怨天怨地怨社会,抱怨这个世界给了我这么不公平的境遇,让我这样的旷世奇才没有一张安静的书桌把《红楼梦》给续完了,居然每天要围着一个小哭娃喂饭把尿,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对的,这个事件的主角就是我,一个产后发福的怨妇,整日价睡思昏昏,幽怨地、苍白的、横眉冷对得,向着莫名的“不公平”,骂街。
而这个事件的配角就是我那惊才绝艳的小圆圈儿,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两弯黑黑浓浓小新眉,她是为娘眼里全小区最可爱的娃,娘的心头肉、娘的娇宝宝。
这件惊悚的事情,发生在中午。
中午,我和圆圈一起在床上做游戏,什么积木、小熊堆了满床,她一会儿玩一下这个,一会儿抓一把那个,玩得不亦乐乎。我先是百无聊赖
(2011-06-01 21:14)
喂奶, 教娃, 换洗尿布
我有一个小妞,张嘴要吃,闭眼要闹
母亲节的时候大家都要感谢母亲,为什么儿童节的时候没有人说要感谢孩子?
每一个作了父母的人,都应该感谢孩子。父母的付出都是看得到的:妈妈带孩子的辛苦,爸爸养家糊口的不易。可是父母在这些过程中只有苦和累吗?
也许,孩子给予父母的,更多。
我们总是太强调养育之恩,而忘了提及养育之乐。你知道一个刚出生的宝宝有多可爱吗?她会有一双像你的眼睛,会模仿你的微笑,饥饿时会像小鸟一样张开小嘴,就连把五官皱在一起放声大哭时,都可爱的不像话。后来她渐渐学会了说话,学会叫你妈妈,学会给你一个拥抱。过程当然很辛苦,可是乐趣也是不可比拟的。
真的要感谢那个小孩,给我作妈妈的快乐,她的眼睛又明亮又纯净,她的笑容比我看过所有的星光和朝霞都更让我感动。
真的要感谢那
最近看到一些不辩真假的图片,是关于重庆女大学生扮江姐的,看那些青春粉嫩的小MM们一脸正气地面对严刑拷打,我这个没信仰的不正经妇女不禁想,要是她们将来进产房时还能保持那种表情,那才说明这股红歌热潮没白唱。
虽然我没进过渣滓洞,但是我猜产房绝对不比那儿轻松。
怀胎十月,圆圈都对妈妈体帖无比,在此期间我不敢说身轻如燕,但起码一直健步如飞,连妊娠反应也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于是,我快乐地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嘛嘛香的生活。可是,到了最后一个月,实在是有点儿吃不消了。
肚子太大,负担重得腿和脚疼得都不像自己的了,可还得忍着痛又是散步又是爬楼梯,就是为了生产的时候顺利点儿。天天对着上天祈祷:上帝啊,请帮我早点儿卸货吧。
卸货的日子终于来了。
3月27日晚上10点多,规律阵痛开始了,一开始是一个小时左右一次,在此紧要关头,我赶紧对家里的小阿姨说:快,到楼下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