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看《新闻联播》,但我的思想品德从来没有及格过。我并不是要自曝隐私,我是想说,电视节目对人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这种影响包括两方面:好的或者坏的。作为一个有着正常思维的人,对世间事物自有评判标准,区区几档娱乐节目,能让这个社会礼崩乐坏?同样,区区几档道德节目,能够让人们重拾道德?答案不言而喻。
传闻已久的“限娱令”正式下发,广电总局此举的目的看起来意义重大,似是在挽救这个社会人日渐下滑的思想道德水准,实则是权力的自我慰藉。颁发此令,看起来“威武”,权力大棒一挥,有人哭,有人笑,哭的是像湖南卫视这样以娱乐节目为主的电视台,笑的是永远正确高尚高雅无比的央视。在竞争激烈的电视行业,拿出观众喜欢的节目才是王道。即使是此举的目的是出于提升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准,那么,又是否有数据证明道德的沦丧跟电视节目有关?雷声很大,雨也下了,但效果如何,尚有待于用时间来检验。
感谢广电总局,是“限娱”,不是“禁娱”,这会让喜欢娱乐节目的观众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娱乐节目。我以为,电视节目的优劣跟电视台的级别关系不大,如果是制度僵化的电视台
娱乐圈有俩“炒作大王”:宋祖德和邓建国。前者满嘴跑火车,但被谢晋遗孀徐大雯起诉并赔钱后,低调多了,开始转向时事评论;后者行雷人之举,引媒体广泛,做事不着四六,但噱头十足。说实话,这两人都挺好玩的,娱乐圈嘛,“乐”是关键。比如前几天,就有人在微博上建议把2011年的最佳投资奖颁给邓建国,因为他在前几年资助一名贫困大学生,并收做干女儿,最后干脆一收到底,照顾她一辈子了。感情的事,咱不好说,人家都愿意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做恶人。只是,轰轰烈烈的婚礼还没过去几天,邓建国同志被拘了,原因是欠债不还,被拘时存款只有1.8万。看到这样的消息,我脸红了。我的脸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激动。在这之前,我一直为自己没有存款而羞惭,如今知道了邓建国的存款,我死也瞑目了。
我真不是幸灾乐祸。邓建国老了,本来是想出来捞点养老金的,没想这下把自己送进去了,丢人丢到了姥姥家。这人一上了年纪呀,就容易犯傻,把人当傻子忽悠,最终的结果当然是扳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混江湖,诚信为本,虽然邓建国这些年说的话,我基本上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但这一次,我相信他是真的被拘了,而且,这绝不是炒作。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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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车的地方叫七公里,这刚好是到镇上的距离。你的头发染成葡萄色,烫了卷;抹了桃色口红,眉毛修得像一弯新月;你的耳朵里塞着耳塞,播放的歌曲是《下辈子不做女人》。坐你身边的是几个外出打工的男子,穿着假冒名牌,一路上都在用山寨手机播放网络歌曲,甚至对你吹起轻佻的口哨。你在心里恶狠狠地骂:土鳖。
终于下车了,你长舒一口气。伸一个腰懒,跺了跺高帮皮鞋上的灰尘。中巴车开走了,吐着黑烟,哼哧哼哧地消失在了前方转弯的地方。和你一同下车的是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孩,想必住得离你家不远,至少是同一个方向。你找了片草地想坐下,看见一片带血的卫生巾被丢在枯草地上。你只好站在路口,双手抱在胸前,做出昂首挺胸的样子。耳机里的歌唱到了《白狐》,一个从古讲到今还被写成歌的故事。那个妇女带着小孩子坐到了草地上,距离卫生巾不到一米。妇女在剥橘子,双手黑得足以染黑鲜嫩的橘肉。这引发了你的兴趣,她的脸其实比手干净不了多少,黑里透红,风沙眼,头上包着一条围巾;小孩的手里拿着一个气球,他一遍遍饶有兴趣地将它吹大,放了气又吹,最终气球被吹炸了。小孩吓了一跳,继而是一脸惋惜的样
我是一个连老鼠都不如的人。当我挖开墙角的老鼠窝时,我给自己一生下了定义。12只指头般大小的粉红小老鼠,紧挨在一起,吱吱叫。它们的母亲,险些被我用锄头砸死——仓皇而逃了。鼠窝里放着三颗花生。我已经很久没吃花生了。我将这三颗花生剥了壳,每颗都有三粒花生米。还没有发霉,味道不错。如果要用这三颗花生支撑到天黑,我必须尽量少活动。我在暗处躲了起来,等待母鼠归窝。我不知道老鼠会不会为了逃命而抛弃自己的孩子,但人类肯定干过这种事。所以,我并不觉得人类就会比老鼠高尚。从四十五岁开始,就只有老鼠陪伴我。我甚至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些年我没有杀死过一只老鼠。夜晚的时候,它们在我床下为争一粒玉米而打斗时,让我感觉这个世界上还有除我以外的其他生命。我们相依为命。这当然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在老鼠的世界里,我可有可无。
秋风渐凉,接下来是严冬。我喜欢秋天,当田野里硕果累累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丢失的那几个玉米棒子。我痛恨冬天,没有人知道我是怎样熬过的漫长冬夜。关于这些,我会慢慢向你讲述,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而现在,当我远远盯住这12只小老鼠时,我心里产生了一个担忧—
读者来信
我来自农村,家境贫穷,最初出来打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补贴家用。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想法开始转变。我去了很多地方,从16岁开始,下广州,上北京,最后选择了昆明。我喜欢这个城市,气候好,生活节奏也不快,消费水平也不高。我在这里生活了8年,想在这个城市立足。但是,我其实是个挺失败的女
读者来信
我是您的读者,这是我第一次给您写信,但愿您不觉得我冒昧!现在有件事困扰着我,不知道该怎样处理。我觉得对有些事的评论,您是一针见血的,我希望您能给我点中肯的建议或是意见!
读者来信
我今年还不到30岁,已经和女朋友谈了8年恋爱。这些年,两个人在一起,偶尔有争吵,但多数时间还是快乐的。但是从去年以来,我们的争吵加剧,随便一点问题都可以引发轩然大波。我冷静地想过,我们之所以争吵,最主要的问题是她和她的师兄关系暧昧,两人长期打电话发短信。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当着
(2011-02-12 22:32)
感谢政府,让小民顺利回乡。从昆明到巧家,客车票比出租车便宜了八十几块。虽然车站里的话费充值点加收了一元钱的手续费,但车站门口的米线还算好吃。一切索然,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中国联通、中国移动和中国电信,让我可以每隔三天就打一次电话给父母,以至于冲淡了我的思乡之情。
一个人漂了十二年,他在三十岁的时候,要回凉山举行婚礼。这个消息对老家人来说,无疑是兴奋的,因为老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举行婚礼了。年轻人习惯用短信谈情,用啤酒作为前奏,在肥皂剧的蛊惑下私奔……所以,当我结婚的消息传开以后,我相信,在寒冷的大凉山腹地,人们会再次将我的过去翻出来,在火塘里翻来复去地烤,直到火炭化为灰烬,再加一声长叹“人啊,命呀”结束对我的回忆。
雪总是不化。我爸在一个叫大桥的小镇拉了一拖拉机烟酒,绕过被冰雪封住的山路,抵达我家对面。我表弟赶着牛车拉了一上午,将这些烟酒搬到了距离我家更近的地方。我的几个邻居用马驮和人背,忙了一上午,才将东西搬进我家。所以,我在喝酒的时候总是劝别人,“多喝点,这酒来之不易。”
我总会抽空到村里走一圈。这些蓝天白云下的村庄几乎没有
(2011-01-21 16:29)
车进杜浔镇的时候,路边的招牌上不是“创和谐乡村”之类的口号,而是“平安……”。这里叫古雷港,它将和我的下半生发生着某种联系。在我有限的阅历中,没有一个村庄会如此强烈地祈求着平安。于是,我想,这可能和大海有莫大的关系。凉山有言:宁欺山,莫欺水。
著名的PX项目就在这里。人们开始在路边建房子,进行着小范围的圈地运动,以等政府来赔偿。这是小民的小心机,而事实上,赔偿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还没有看见海,只感受到了海风。天气还好,虽然没有云南高原的暖阳和蓝天,总算没有下雨或台风。靠山吃山,远古的凉山先民以打猎为生,而靠海吃海,至今海边的人们仍然依靠大海赐给他们丰衣足食。闽南语的发音和普通话关系不大,如果我能猜到一两个单词,便觉欣喜。当我被抛弃在一堆亲戚和朋友中间,我便成了一个又聋又哑的人。至于食之无味,我只能以此支撑自己回云南。
刚来的那天是“尾牙”。月亮在农历的2010年最后一圆。村里鞭炮声不停。然后,剩下的时间便是喝着铁观音或乌龙茶,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唯一有趣的事情是去庙里。村里多庙,两庙之间相距不出五百米。去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