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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2009-11-08 13:24)

站在华山的山脚下,我为那向上直伸入云天的台阶所震慑。

“自古华山一条路”,这路长,且险,让人不禁地心生胆怯。

传说赵匡胤曾携了棋盘从这路上山,到绝壁之顶与陈抟老祖下棋。我无法想见当年的情景,只知道太祖在登过数千级台阶之后,谋定了棋局,亦谋定了天下。

一段台阶,不只是一段路,更是一段人生。很多人成功了,如苏秦,发悬梁锥刺股,终于攀上了仕途的台阶,位极人臣;如苏珊大妈,他人的嘲笑没有阻拦住她攀登的步伐,她的歌声在梦想的高地上传扬开来。

他们都是有毅力的人,为了心中的峰顶披荆斩棘。

可是这个世界上台阶终究还是太少,争抢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终南捷径”这类让人不好评论的效仿,甚至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一己的名利牺牲他人的利益。

勇敢的攀登固然可敬,但我更钦佩的,却是那些用自己的努力为他

小忆西安(2009-08-30 16:34)

    暑假最后的几天去了西安。这是我记忆清晰的年岁里第一次去一个北方的城市。到达是在夜里。下了飞机,在尚有余光的灰色天空下坐车从咸阳机场到西安的酒店。汽车颠簸让我有想合眼入睡的欲望。

    忽然发现几乎我所到的每个城市,都是在夜里给我留下第一印象。去海南,在夜色中仰头看到直伸入天的高大棕榈觉得骇人;去上海,暗色天穹下游走的灯光碎开在来回摆动的雨刷间;去纽约,在灯红酒绿的街上一家麦当劳里买夜餐看见身材臃肿却蹬着黑色长靴的风骚女郎。

    夜晚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能把所有的期盼和惶恐揉合在一起,藏在暗色的风里,吹过旅人发际和拖动的行李箱。于是你所能想到的关于旅行的一切,就全在昏黄的路灯下斜长淡漠的影子里拉扯开了。

    可是西安是个我从未能预料的城市。一出机场便嗅到完全陌生的干燥空气。路边的树不多,矮矮黄黄的一小栏。一路都是平原,没有山没有水,大片的空旷中只有简单的一排路灯,在地上十米的深青色里摆开一长道光亮,整齐地弧至天际。

    我就在这片让我有些恍惚的空阔中真切地体会到“北方”这个概念,它不只

    忍不住先啰唣两句考试。

    高三第一次月考确实够狠,像是古装剧里的大贪官,把我们的分数盘剥干净之后,在一片哀鸣声中拂袖而去,潇洒得够呛。物理考了个前所未有的67,老师的话很直接,“平时月考连80都上不了就是差没理由”,我的心情萎蔫得就像走廊上那根拖得长长的浇花的软管,指不定哪里就漏水了。

    不仅惨,还冤,六门一起多扣了我六分还不给加,年级排名看看就被挤到了第九。呜呼哀哉。

   

    考完试就去看了Harry Potter & Half-blood Prince.160分钟,一如既往的长。说实话,没有我想象中的精彩。但有两个场景印象非常深刻。

    一个是关于Hermione的。在看到Ron和别的女孩亲吻之后,她一个人坐在高高的石柱下哭泣,毛剌剌的太阳光线刺破窗棱投射在她褐色的卷发上,几只悲伤鸟在她的头顶绕转飞翔。后来Ron闯了过来,Hermione站起,对着Ron念Oppugno(万弹齐发),瞬间,那些黄色小鸟迅速朝Ron冲去,撞在墙上,剩下几根飘忽的绒羽被尘埃托起。彼时Hermione眼中的泪水还没

六月的生活随想(2009-06-14 21:40)

好久、好久、好久没有真正静下心来写博了。

今天一上来就换了个模板。这个感觉就像是现在,中午毛刺刺的阳光透过绿色的布艺窗帘,被风扇稍稍一搅,似乎就有软乎乎的奶油味道漫溢开来。

忽然想到思嘉裁了墨绿的天鹅绒窗帘做舞衣,用蒙尘的骄傲来遮掩岁月的厚茧。那是一个像一头小耳朵野兽一样的女人,在新旧时代相接的暗影里,躬低了身子轻声咆叫,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倔强地舔舐伤口。

学业水平考试终于考完了。昨天在外面疯了一天,今天打算是呆在家里了。早上洗完脸,夹着红配绿的发卡,踩着拖鞋就到家附近的超市去买菜。超市冰柜的制冷声中听到一群堂客们扯着嗓子起调子,手中的鲫鱼在袋子里乱跳,苋菜叶子的水汪的绿色中走着暗红色的脉络。超市的广播里普通话不标准的售货员在大声宣扬着某某打折某某惊爆价。

提着购物袋出超市,白花花的阳光像重重的一盆水哗地一下泼满全身。

我知道我迎来了大家都知道意味着什么的高三的一年,但我此刻觉得安逸踏实,在这可能让我长

    五月末的天凉风又起,在夏天想起本不属于夏天的诗。

    是班婕妤的《怨歌行》:

    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
    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
    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诗是读过很多遍的了,但是每看一遍,总仿佛可以触碰到千年前那个女子白色的轻薄的哀怨,在房深风冷的太后宫,夜复一夜地做她当年长信的梦。

    在古代,这大概是很多女子的共同遭遇吧。娉娉袅袅的豆蔻之年,带着憧憬和梦想入那碧瓦飞檐的深宫大院。她们都太小,太不谙事,流波的双目离了芙蓉绣锦便望到高高在上的金色冕旒。于是她们用尽了自己的心思去挽青鬋,描小山,去明争暗斗,争宠邀欢。

    是有人成功的,朱颜贝齿地依在君王身边,骄傲同天边的晚霞肆意绚烂。

    然而《史记》有

比立夏晚一天的夏天(2009-05-06 20:11)

    昨天立夏。我的意思是,夏天又到了。

    空气里开始有了一阵阵的醺热。那味道很像是街边爆米花的小摊,被火苗舔得黑糊糊的锅子,在周遭的车水马龙里肆意地拉得砰砰响。

    其实每个夏天的景色都是差不太多的。一样样说也不过就是在天空的蓝底粗布上扎染的枝叶,教室里有气无力转个不停的风扇,或者,一天天变得猖獗的长腿大花蚊子。

    夏制作息时间,中午的休息时间忽然被拉得让人不适应的长。趴在桌子上睁着眼睛睡觉或者说耷拉着眼睛发呆,走廊上的迎春枝条恰恰好地倒映在了手表的表面上,似是绣得精致的巾帕,让人动一动都不舍得。又像是标标致致的丫头,手指甲修得短而干净,袅娜地跟那羞赧着。

    发际有薄薄的汗,额头上如火如荼地长着两个N大的痘痘。唯恐我不知道天气变热了似的。

    这种天气人总是很容易滑到某种心情里去,或喜或悲,都不觉突兀。或许你知道冰激凌融化在手里的感觉。冰与热毫无悬念的对抗,奶油或者糖水顺着木棍流到手上,有粘巴巴的香甜味道。

    特别是当这种心情有文字作为

敢为天下先(2009-04-24 17:52)

    应制之文,姑且发之。

 

    岁月是一条滚滚而过的大江,逝者如斯,人类只是不经意间的过往。太渺小,太短暂。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能够逆着滔天的巨浪,在时间的洪流中奋然插下生命的航标。

    我们常常惊叹于英雄的存在,然而是什么,让他们敢于在世人皆驻足茫然之时,为天下之先?

    也许是对心灵的执著。回望千年之前那个嫋嫋婷婷的女子,瘦弱的双肩承载着春迟的忧伤。在彼时“才藻非女子事”的年代,写那么柔婉轻曼的篇章,绽放那么屏人鼻息的才华。从少女时的闲愁到日后漂泊的深忧,她临了一炉瑞脑引笔而来,因是以手写心,纵是当时不被理解,却能隔了时空惹人泪下。她是她自己的英雄,在她的诗篇里,放任心灵游弋。

    或是对真理的坚持。梁启超说:“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这个世上大概难得再有什么能同真理一样作北辰远悬,在微茫的夜中给人以行路的勇气。仰望星空的时候,总会想起燃在中世纪欧洲闭塞空气里的那场大火,火中的布鲁诺紧闭双眼神情坚毅。他的身体化为灰烬,

关于樱花的小抱怨(2009-04-11 16:45)

    好不容易有个双休假,昨天就和玩得好的十几个同学商量好了今天要到植物园去看樱花,结果早上起来,还在床上就听见外面的雨声。得,所有的计划全部泡汤。

    偏生今天上午还要生物竞赛,和大圆约了上午八点在十字路口见面一起去学校。一向作为迟到方的我今天竟破天荒地早到了十分钟。心里还在因被雨水冲走的樱花而耿耿于怀,但却对自己的早到有小小的满意。

    我站在路口上等着。空气里有些潮潮的忘乎所以的味道,像是莫文蔚的嗓音,(提起歌手忍不住想跑一下题,为逝世的阿桑默哀一分钟```)。城市和着大雨一起滂沱,满目的水雾如同天地的洪荒。小小的十字路口像是汪洋中暂时安全却在被越来越大的浪潮威胁的小岛。脚下的水泥板是灰白的颜色。马路对面的红绿灯在不停的变换。

    大圆很久很久都没有来。后来才知道她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我一个人撑着伞站在那里,头顶上的老树被雨打下了许许多多的籽粒,或许是种子吧,黄绿色的一小点一小点,乘着风都粘到了我的裤子上。调皮的样子。

    回头看见绿化带里的杜鹃,绿色的叶子衬

    果然是清明时节雨纷纷,刚考完试都不给个好天气。

    昨天下午去看电影,东邪西毒,张国荣幽幽的念白和那坛醉生梦死的玩笑。

    两个小时后黑暗的大厅亮起,大杯可乐喝了一半。厕所要排好长好长的队。

    出了电影院才发现去时的毛毛雨变得很大,大滴大滴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往人身上砸。开始的时候跟人共伞,走了十来分钟,半边衣服就湿了。后来又拿了几把伞出来,每个人自己打自己的。结果刚走几步路,全身湿。

    忽然想起很早以前哈楒跟我讲,筱,我们都是独翼的天使,要紧靠彼此才能够飞翔。那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夏天,阳光白晃晃地在枝叶间随意游走,她坐在我边上翘着腿把一包辣干子吃得风生水起。

    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联系到她了。去年生日她托人给我带了一个粉色的许愿瓶,旁边的小卡片上写的话很淡,她写,我们这样的朋友,不需要几天不见面就褒电话粥,只要在QQ上看到对方的头像亮起就好。

    其实我也曾经是非常非常相信心灵相通的人,但是在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连广告都疏于更换的站牌之后,才发现该

继续我的小梦话<三>(2009-03-22 16:20)

    应该是这系列的最后一篇了,因为已经开始讲新书了,外国文学鉴赏。

    窃以为,无论翻译得怎么好,外语跟中文到底是不一样的。某天早上背英语课文,刁子忽然跟我说,我怎么觉得你读英语的时候整个人都sharp一些啊。我笑着说哪有。说完我就有一霎的失神,或许他的这种感觉是对的吧。于是我严肃起来。中文本来就是一门温和柔曼的语言啊,我说。声音很轻,可能他没有听见。

    写这篇文章就是因为这之后过了很久我都一直在想,当中文这样一种轻款嫋嫋的文字,被赋上了重重的情感,那便会拥有怎样薄发的震撼。就像是几亿年淙淙不断的细流终于冲开坚硬的磐石,水从石缝涌出的那一刻所蕴藏的能量,那么微弱,却又那么磅礴。

    举例了。上本书的后面正好有三篇文章可以用。一篇篇来写。

  • 《祭十二郎文》 韩愈

    我不好用怎样的语言来描述这样一篇祭文,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闭上眼睛似乎就看得到那个声泪俱下的男人,用颤抖的双手写下这些文字。如同细细洒在伤口上的盐粒,丧失至亲的痛楚直抵心扉。

    没有严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