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的感觉真奇妙啊,甜甜的,柔软得心都碎了,仿佛我的骨头都被抽掉了,轻得像一片叶子,一片带着露珠的叶子,你动一下,我身上的露珠就会洒落一地。慢慢的我们滑落在草地上,我坐在你腿上,你的大手抚着我的头发我的脸我的胸前,起伏难耐的慌乱和矛盾,甚至有一种淡淡的负罪感涌上心头。19岁的姑娘,20岁的男孩,我们这么突然却又好似注定了要在一起,要在这淡月光黄灯影里缠绵。世界在我们之外,而我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就这么一直呆着,吻一会。突然你对着空气说:这样不好。我的羞愧、疑惑、失落和着眼泪一起涌出。但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你重又吻掉我的泪水,抱着我,紧紧的。七月三更的夜风也有凉意,我们相互温暖,相互依恋,直到操场的东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点缀其间的淡淡的红云。天就要亮了。
操场的大门紧锁,你先翻出去,在门外接着我,我牛仔裤的屁兜刮在尖锐的铁门柱上,“滋”的划出条长长的口子。你抱我下来,我不好意思的捂着屁股
心有所属的感觉真好!我躺在宿舍的小床里,围起来的花布小格子空间,是我的天地,墙上贴着莱昂纳多的海报。我盯着男明星海水般的眼睛在畅想:你小心的搭话,你高大的个头,你长长的手指,你有点顽固的眼神。我想这就是爱的感觉吧。我那么容易那么轻易地就爱上了你,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的男孩,天真单纯却一下子就能看攫住我的心,看透我的孤独。这种神奇的力量一下子感动了我自己,我哭了。我孤独很久了,这个晚上我明白了,我从一生下来就孤独了。
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饱满的希望和期待,从未有过如此的充溢和美好。想想你淡淡的笑,我就感觉世界亮了。
此后的课,我们上的认真,也真的分分钟都在期待单独共处。你推着车,我小小的,跟在你身旁。校东门口许多小贩,在卖桃子的摊前,你买了许多桃子,应给11元,你拿出一百元,小贩看了看说是假的。你又拿出零钱给他。在我的狐疑中,你傻傻的说:别人给你的是假钱,想花出去都花不了,回家放玻璃
那一年流火的七月,童话一样的校园,我们遇见。而后我们的青春,像夏天一样流淌。热烈而肆意。
着黑色T恤戴玉观音的你,个头很高,稳重的坐在座位上,弯腰为我捡起掉落的词典。我羞了,脸庞发热。你看我的眼神让我心陷忐忑,连回头对你说声“谢谢”的勇气都没有。
课间,我能感觉得到你的气息,在我左后侧温柔的传导。虽然看不到你的脸,但我清楚你的目光是投射在我身上,我周身血液仿佛都凝滞,有些期待,又说不清。
下课了,平去买水,我在三楼的窗台等她。忘告诉她我不喝甜水。于是我趴在窗台往下看,看到她跑出楼门便冲她喊“我要矿泉水”,平抬头对我挥手。我直起腰,一回身发现你就站在我不远处。你憨憨的对我笑,问我是哪里人,我小声的答话。你又问起我家乡的事,对于独自一人在异地的我来说,可算是打开了话匣子。聊着
凝视着你苍白
孱弱的脸
对你笑,像秋日霞光
萧瑟而坚忍
而你漠然失语,如遇路人
你目光从容,平静地穿透空气以及我的身体
所流经之处,渗透着我无以言说的痛苦
日月往复,你的光华已渐黯淡
我的心揪着
一个精神空虚的愚人
一位物质丰满的智者
重幕上演的戏码,有你和他,没我
家长里短的闲话,有他和我,没你
而我 满眼寻你
我存在得太久了,总有几个世纪吧
每天醒着忘了睡,忘了黑夜
时间却推断出一个结论:
苍穹之下,无一幸免
我却 始终牵念
悖论看似合理又磊落
深信只有你和我 不见光明
刻在胸口的名字越来越旧 越疼
擦肩而过的路人甲乙丙丁
从没人留意 一个糢糊背影
黑鸦濡血 冲下深渊 万劫不复
咀咒的恶念 由此盟生……
我劝别人:这个世界上,永远爱你不求回报不会背叛从不离弃的惟一一人,只有你的妈妈
我对自己说: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人能了解我,没有人懂我,没有人足够爱我,没有人
安全感这种东西,说滥了,说麻木了,我怎么可能没有安全感,我怎么会需要安全感
亲情,离远了牵肠挂肚,离近了又琐碎让人崩溃,我到底爱不爱他们,他们爱我吗
爱是什么东西呢?爱会受虐待,会被要挟,会被打烂摔坏吗?爱会被现实拆穿
复杂多变阴深的心,陡然恍悟:不过如此的平庸、如此寂寞、如此傻
我期待着变坏的那一天到来,期待着亲眼看着:他离去、她离去、他们离去……
挂在树梢的你,已逐渐干瘪,被风吹皱,薄薄的,成为一张透明的纱。而风,有时劲道,有时微小,它只是换个不同的姿势,如果你能看出,其实,它没有变。
辗转不寐的你,被一场场残破的记忆突袭,编那些没有开始和结局的故事,幻化成道道裂崩的伤口,涌出鲜红色的血,模糊你的眼眶,你的世界。而恶梦没变,只是它设计了那些际遇,并乐此不疲。
熟悉的悲伤,陌生的人,黑白的街,飞逝的建筑物。或许是,你被现实撕碎了,一片片掉落,有些丢在风里,有些遗失在过去,很遥远但很清晰。可你看,西环的大钟表没变,24小时,每分每秒,顿错轮转。
你可记得,那时你飞奔着,被风擦破了光洁的脸颊,留下深浅不一的纹。露水轻柔吧?可是湿了你鲜嫩的心,慢慢地就上了一层厚厚的霉,怎么晒也会起斑,黑灰色的、脓绿色的……褪去的本色,却到哪里都寻不着了。
你正走向湮灭的尽头,在如霜的发丝中,拨拣你黛青色的妖娆。再也奂不醒的身体,沉重而绵力。你扭曲的脸,你美好的脸,被飞扬的前世的尘沙倾刻间蚕食,一切归于平静,从来都没有发生。
自己是看不见自己的。
那么有一天,就会有人小心地对你说:看看吧,你灰色的衣服,灰色的头发,灰色的鞋子,全身上下都是灰的。怎么一点也不明朗。
是呀。你总是压低着头走路,盯着一双灰溜溜的小脚步往前移动。
你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抬过头了,在你的记忆里,天空也一直是阴霾的。深厚的。仿佛,就是灰色的你被困在乌云里的样子。挣扎啊,翻腾啊,就是逃不出那滚滚的洪流,灰黑色的洪流。
你被控制在一个恶的终极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善的引诱。这话是谁说的?像是千百年来就为用在你的身上。
别学那些腐朽的智者的做法吧,学着遗忘,那是狗屁的理由。如果非得要试着怎样,那就试着扔掉你自己吧。灰色的,厌倦的,消极的,统统都丢掉。
没有了你自己,就可以轻装上路了。
但别忘记回来。。。
许多个清晨,对于他来说都略显混乱,他常常需要多几秒的时间仔细辩认,这间诡异房间里的玄机。有时候雪亮的白墙上晃动一个破碎的影子,抖着黑色手指,索他的寂寞来逗弄;突兀地,他耳边又会响起一声幽长叹息,锐利而狡猾地划过他散点的记忆,在他脑中留下一个无法替代的符号,像是思念、病疼,日夜纠缠。
他开始怀念烟草的味道,一种熟悉的痴迷却又那样久远,让他感觉无力。他下意识呼出一口气,像以往无数次吹起青灰色的烟雾,缭绕在瘦削的手指,牵引他内心无边的孤寂,轻颤着掠过一些漂亮的脸蛋和丰润的肩头。她们有时讨好有时轻傲,不过都是擅于掩藏的习惯。他一直迷信幽暗角落里这些赤祼的皮肤,湿滑冰凉,麻木孤单,像盥洗间镜子里,自己那张青筋暴突却没血色的脸。
因为那些碎屑一样的黑色情感,一度让他变得糜烂、绝望。最终,他跌跌撞撞,闯入这个白色世界。在几乎静止的时光中,他逐渐磨蚀掉脸上曾不可一世的孤绝和愤怒,松散纤弱的十指,再也握不成一个紧实的拳头。他甚至听得见自己骨头交叠碎裂的声响,瘫软的玄晕,莫名而强大无比的力量,他已脱胎换骨。
如果你拥有欢愉的体验,请放松你轻缓的活力,为着你纯粹的私秘,收敛你的舞姿。请用你幽谷般的胸怀,掩饰起不必人知的快乐,因为在你心灵的现实里,别人永远只会去旁观和猜忌;
任凭你想做什么,但请以回避的态度,以冷静思考的表情来掩盖那残酷丑恶的意图。请用诗意的话语,吐露你内心的感伤,以微笑的眼泪,来洗刷你郁结盟于心的印记;
无论谁曾经给过你许诺,或是笃定终生的誓言,请以那冰冻千年的雪峰见证,将一切亲手封存,绝不再以爱情的名义,留下只言片语。请平息你的心灵,一如洁白无暇的雪花落入泥尘时那般从容淡定;
或许今后的岁月,没人再提起你的名字、热切地打探你的音息。请以你偶尔痴心的妄想,在如织的记忆中抹去那些逐渐模糊的身影。请在早早熄灯的夜晚,在你房间静逸的空洞里,忘掉你自己;
纵然这世界都将你忘记,但请你勇敢,请你回到母亲的胸怀,看看她那慈爱如昔的笑脸,那才是亘古守侯你的峡湾。请你安睡在她的身旁,化作最微小的一粒种子,在她爱的抚慰下变得丰润,像收获稻谷一般分享这亲情;
就算一切都成为过去,那将来的也一定都会到来。请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