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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风在大楼下放肆的刮,放肆到有些胡来。
我嘴里吸溜着,钻进一辆出租车,迅速带上车门。
车里有人抽过烟,还混杂着内饰的怪味和司机身上邋遢的味道,几种味道在空调暖风的加热和搅动下格外浓烈。
司机是个糙壮大汉,人非常和气。
一转眼,车子在长安街排起了长队,好在绿灯时间长,很快就到了建国门。司机说,这并不算太快,他曾经从四惠只用15分钟就冲到了鲁谷!不过,一路闯了无数红灯,速度一直在100公里以上。
我以为他曾经是个公路狂飙分子,是为了打赌或者干脆在寻找刺激。原来,他是开着出租车送被烫伤的乘客去医院。
他说那人手被烫得可怜,就像卤透的鸡爪,皮都是皱的,开了六年出租车,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当时他在长安街飞奔的时候,后头有交警骑摩托追。交警知道情况后,二话没说拉起警报器帮他开道。他有点得意的说,公交专用道、自行车道,能走的全走了,就是不减速,一直冲到医院。
听到这,我些些感动,不只是出租车司机,连交警都这么有血有肉,不计代价,去珍爱身边的每一个人。
后来,受伤的乘客去他的单位送了一面锦旗,担心他受处分,领导得知他的事迹,非要他回公司一趟,他很固执,坚决不回去……
自从有点感动后,大多只听他一个人说,偶尔应和一句,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微微颤抖。
听着故事,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真希望路再远点,好让我在有邋遢味道的车厢里多感受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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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滑雪场,犹如好望角的礁石区,满眼是海豹企鹅般的拥挤景象。
Z是滑雪老手,到了滑雪场就变成了一匹野马,时而大回环,时而高山速降。
他瞧见我一直站在坡底不动,就冲了下来,一个雪花四溅的转身停在我身边,刚站定,就怂恿我上赛道。唉,来了就是为了滑雪,拧着头皮跟了上去。
这是第一次滑雪,我还不懂怎么减速、拐弯,再看看坡底密密麻麻的小人,没敢轻易冲下去,如果鲁莽的话,难逃人肉炸弹的结果,万一扎到人堆里,非开花不可。1小时后,人渐渐少了,我又扛起滑板爬到半山腰,心一横踉踉跄跄的冲下来,由于不会减速,感觉耳边呼呼生风,没容多想已经到了坡底,一路滑下来竟然没栽跟头,没撞人。接下来越滑越从容,上上下下忙个不亦乐乎。
滑雪场里高手云集,最养眼的是单板,动作很帅,常常有跃起转体的pose,活力四射。
S赶来时,天都快黑了,只能悻悻的等我们一同去吃晚饭。他也够倒霉的,风风火火从城里赶到郊外,用掉门票,只是看了看滑雪场,呵呵。返回的路上天黑透了,在S的建议下,进城后便钻进凯宾斯基胡吃海塞了一顿,西餐就是怪,吃到胃里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啤酒倒是不错,是自酿的,有点苦……
到家后,又累又困,12点前就一头栽倒。原以为会梦见滑雪场里各式各样的马趴、屁墩,没想到竟然升级了,变成大货车之间的刮蹭,撞得东倒西歪,一起接一起。奔波冒险的一天,梦里是要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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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醒的早,有点不甘心。在睡去醒来间反复挣扎后,最终认输了。
掀起窗帘,推开阳台门,一阵凉气袭来,立刻清醒了不少。不知是因为睡眼惺忪,还是天色尚早,眼前的楼群显得灰蒙蒙的。
阳台上有些乱,堆着大大小小的植料口袋、各式空花盆,还有一些橙子,几只大白梨。由于泛懒,吊兰还挂在阳台上,每天遭受着低温的摧残,幸好他们硬朗,叶子依然浓绿厚实。
窗台上的小人偶穿着海魂衫,戴着海军帽,张着双臂,咧嘴傻笑。不知啥时候,他的胸口夹了一只塑料夹子,忙伸手取下来,让他痛痛快快的喘气。水手的脚边放着几根“八千代”枝条,本打算拿来扦插,谁知一些日子没管它,竟然生出不少须根来。DVD架子静静的靠在墙角,不记得有多久没翻动它们了,上边罩着的云南土布早已经落满了灰尘……
窗外的鸽子起得早,在楼顶一圈一圈的飞。
一阵寒战,转身回屋,带上门。
眼下甲型流感肆虐,不可大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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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C,办了个展览。同学Z竟然也来了,我惊愕的合不拢嘴,大学时他们可是仇家。
由于C暗箱操作,当年的Z仅仅得到了专科文凭,早早离开了校园。Z怒不可遏,甚至扬言要断其手脚。他俩都是我的铁哥们,我没少居间游说。其实,狠话也就是说说,事情后来不了了之啦。Z是爱面子的,根本不能接受折辱,这些年来,除我以外,没和别的同学联络过……
大家想通知Z来团聚,我还担心过。依着当年的深仇大恨,Z怎么能来捧场呢,即使来了,极可能是为了砸场子。
但Z原谅了他。也许,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时间真的会磨平一切。
现场熟人很多,我尽量多陪在Z身边,怕他尴尬。
晚上,大家集体在会所捏脚,L姗姗来迟,见状,惊着了,疑惑的问我柏林墙倒了?
嗯~ 小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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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对歌词没啥概念,印象里从没被哪首词的内容触动过。今年夏天去看“信”的首体演唱会,听到了《假如》,当他飙到副歌部分时,我忽然感觉象是被针刺了一下: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后来,我很快学会了这首歌,一个人偷偷的溜进钱柜,把它连续唱上好几遍,每唱到关键句,心里总不是滋味,可不知为啥,又会觉得有那么点舒心,也许就像小伤口结了疤,痒了挠,挠了疼。假如,哪一天再陷入爱情,我绝不会忘记问对方,心底是不是藏着什么愿望,千万要说出来……
不然,万一天各一方,缺憾会一直藏在心里。
《假如》
作词 姚若龙
一份爱能承受多少的误解
想假如是最空虚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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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的响,暖气终于来了,有如呆在冰箱里一样难熬的日子画上了句号。
暖气声刚一响,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小蜘蛛,从电脑旁沿着细丝向上爬,不紧不慢。爬到棚顶的暖气上就不动了,那样子似乎很享受。不知到是巧合,还是它对热感真的有天赋。过了不到一根烟的功夫,它突然拉出一小段丝,把自己悬在暖气下,想必是暖气开始烫了。
在老家有种说法,把屋里的小蜘蛛叫喜蛛蛛,如果看见它,将会有远亲来串门。
每天忙忙碌碌的,有时候甚至会忘记远方的亲人。
这会儿,忽然觉得好想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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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J急匆匆打来电话,要出去兜兜风。
他想看红叶,说看不到的话,要等明年了。这说法,明显带着大学教育后无法摆脱的浪漫。
J从上海迁到北京不到两年,事业上顺风顺水。大学虽然在北京,但没什么机会去远郊玩。一路上,我这个“半老北京”成了向导。
这些天不断降温,红叶已经不多了,原本山里有“日本秋明山”般的色彩层次,眼下全都不翼而飞了。J是懂得欣赏的,深秋毕竟有深秋的好……
沿着盘山路转了几个小时,才满足的奔回城。
说去就去,说回就回,简简单单。
老同学间自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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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雪了。
窗外空调上的雪,积了半尺多高,房顶、树上、地上都很厚。雪不停,眼前苍茫茫的。
想约L去圆明园,这个“罗嗦鬼”怕冻感冒。一个男人,这理由怎么能成立?
进了园子,这家伙拿出单反拍了不少又俗又漂亮的风景,还凑过来气我,我拎着淘汰级的卡片机,很懈气,没精神再拍,接下来真成游园了……
圆明园还是那么野,越过土山就是湖,绕过湖还是土山。好在这回瞧见了大水法,虽然只是些断壁残垣,毕竟向往已久。
天上飞过两组大雁,是歪歪扭扭的人字型,或许是因为太冷,都慌手慌脚的,队形很乱。
我穿了两条裤子,还是少了,有点冻屁股。在昏暗天色的隐蔽下,双手插在后面的裤兜,不时要揉一下,真狼狈。
出大门时,天已经黑透。
又累又饿,直奔海底捞。
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