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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地震過後,電腦就莫名其妙的無法開機,找MacBook的售後,說是鍵盤短路,於是更換。不知道和地震有沒有聯繫。

    跑到建國中學對面的國立史博館看梵谷真跡特展。整個12月台北的藝文活動目不暇給,但遠從荷蘭來台的梵谷特展無疑是今年的陽春白雪,讓人期待。梵谷    Vincent  Van Gogh  1853.3.30-1890.7.29(陸譯:凡高)。這個名字絕對的超越了人的本身屬性。

      正常人眼中,他不過是個瘋子。在藝術的領域卻他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精神病,天才,瘋子都不足以概括梵谷的藝術,正是獨特生活經歷、環境和受病痛的折磨,造就了這個非凡的、獨一無二的畫家。有生命力的藝術作品,總是浸透辛酸、悲哀、和狂喜。

      “星夜”象在展現一顆孤寂的靈魂對黑暗的控訴和對光明的渴望;“向日葵”會舞蹈,充滿了對生命的熱愛和嚮往。筆下的樹會扭動,雲會憤怒,浪會拍岸,花會怒放,房子會說話......他的畫始終是一幅流動著的風景和人生的戲臺。

      所謂正常人的思維總要受客觀制約,神經病患者的思維則完全是主觀的。一個瘋子才能將絕世的才華,剛勁與烈性的性格,藝術的天性,得到了最極致的宣泄。一切先賢偶像、藝術典範、慣性經驗,全都不復存在。人類的一切創造都是對自己的約束,但在梵谷面前沒有了!

      面對畫布,只有一個徹底的自由與本性的自己。這種聽憑病魔的放肆,卻使他的繪畫達到絕對的主觀和任性。 他晚期畫作,用強烈的色彩和瘋狂的線條魔法般營造了一個印象的世界,是最美麗也最絕望的詩篇。

 

   上帝只給了他十年的繪畫時間,然後就讓他在那片麥田舉槍自盡。他不分白天黑夜地畫畫,從素描到油畫,從古代到當代。他一直在和時間賽跑,他的生命就是用來奔跑的,不對,何止是奔跑,是飛翔,是那種穿越時空的飛翔,畫筆就是他的翅翼,他引領自己超越世俗的門檻,超越習慣的藩籬,超越時間和空間的界限。他任自己的思想遨遊,在白天和黑夜之間。《星夜》就是最好的證明。充滿幻想的畫面中,藍色的天空是一道巨大的旋流,太陽、月亮、星星在洶湧的旋流中交流、,他神秘的語言是無法言說的,只知道那些爆發的星星和天空和大地做著最親密無間的交流。

 

    梵谷筆下,世間的萬物變得厚重、炫目、狂亂、迷茫、扭曲或許更加真實,我們看到的世界是假象,還是我們在假象里看世界。

 

 

    凝視梵谷,穿越百年的時空隧道,去法國小鎮上的瘋人院會他,悄然窺望!躲在樹後看他畫病院裏虯幹蜷盤、枝葉詭異的老樹,趴在草叢看他塗曾經滄海、湮沒無聞的老井,混在人群望他描衣褸、面目憔悴的自己,那個與病人們在院中迂回而行、惶恐之中卻似乎不忘自嘲。凝視梵谷,是妄想撥開世紀的塵土飛揚,去感受他孤獨而鮮活的魂靈,和他在金色的麥田裏歌唱,歌唱豐收,歌唱自然,歌唱向日葵的色彩。

    展館里人潮異常的擁擠,却異常的安靜。一雙雙眼睛在一幅幅畫作前肅穆凝視,在絕世而獨立的大師遺作前,充滿著朝聖般地凝重氛圍。遺憾這次畫展室內不能攝影,眾多梵谷筆下目眩神迷的世界只能存於記憶,無法帶走一幅幅像夢境般的深邃斑斕油彩。

    整整一個下午,走出史博館天已經黑了下來,沿著建中的圍牆走去小南門,夜幕下的台北霓虹閃爍,一瞬間我已經消失其間。 

    在台北都會區每個人都像魚,每天游於機車與汽車匯成的洶湧中,就算用捷運也是變成深水魚而已,於是越來越多的人想遊出這片水域……

    大陸冷氣團南下氣溫驟降。

    從台北出發,一路駕車沿著中山高過台中、彰化、南投,進入台14甲線,從埔裡往霧社方向,過清境農場昆陽一路開往全台公路的最高處。

     合歡山的雪還沒有下來,但景色亦已奇美。

 

    台灣之美,美若天成。天賜的寶島,物產豐隆景色壯美。三份之二的山地使得全島的中東部,五大山脈如屋脊,在太平洋中這狹長的島嶼上忽然直上近4000米,拔地而起壁立千仞無依倚。天造地設無以倫比。 

    行駛在中橫公路,這個世界工程奇跡之上,如同行走于人間天上,雲中霧里。 中橫的歷史始於1914年,原為日治時代開鑿的理蕃道路,1935年完成埔里、霧社經合歡山,直達太魯閣、花蓮的道路,命名為「合歡越道路」。台灣光復後,1956年,由國民政府行政院退輔會和公路局成立的「橫貫公路工程總處」負責開路、規劃、建造、鋪路等工程事宜。當時負責的經國先生親自參與分別在東西端舉行的開工典禮。工程動員了1萬多位退伍的榮民,開創這一貫穿台島東西的擎天偉業

    古早時,山地人跡罕至,日治時期逐步開發和平地文明染指交融,期間也發生過“霧社事件”等衝突。至今原住民十四族雖大部份還生活于山地,但已從茹毛飲血的狩獵生活改為為觀光客提供服務售賣農產,享受文明發展帶來的福祉。台灣的觀光區大部份都免費向民眾開放,就算收取門票也是幾十元新台幣的象徵性費用,開門迎客的做法卻真實為當地世居的居民帶來觀光客消費的營收。相比較有些地方下關起門來收取巨額的門票費用,肥的是既得利益集團,而貧窮的依舊是百姓,真是莫大之諷刺。

    美,見到的是風光景致,美,感受到的更多是人心。

 

    一個月前去的南京,那時氣爽天高秋陽高照。昨天某人說那裡已經白雪皚皚,我在這個赤道邊上的國度一如既往的雷雨蟬鳴一派夏夜微涼。

    到南京時是傍晚,太陽漸漸偏往西邊,一路駕車從安徽到江蘇,從長江的西邊穿過南京城,躲進這間已經改名為維景國際Grand Metropark Hotel的希尔顿飯店Hilton Hotel,朝南的房間在這城市的絕高處,俯瞰眼下的六朝金粉,十里秦淮……

    入夜,遊走在秦淮河畔,夫子廟前。霓虹閃耀,暗香浮動,歌舞昇平。這是一座有著太多歷史沉積的都市,豪邁與榮耀,悲涼與沒落糾纏交織。

    南京的歷史,無以倫比的溫柔撫媚,但也無以復加的悲切痛楚。王朝更迭,悲歡相續,忍辱負重。一座原本輕靈秀氣的江南水鄉,一座原本六朝金粉、煙柳繁華的金陵故都,卻凝聚了一個民族的恥辱,也負載了一個民族大部分的遺憾與悲情,有如造物弄人,對一個政/權如是,對一座城市也如是。

    秦淮自古繁華,一個令人無法忘懷的地方,不論戰亂和平,始終玉臂朱唇醉生夢死。金粉之氣溫柔鄉,古往今來多少才子佳人就是沖這股煙脂氣而來。劉禹錫感慨“舊時王謝堂前燕”,杜牧悲憤“商女不知亡國恨”,孔尚任讚歎不畏權貴的李香君······瞻園賞江南小曲,夫子廟談古論今,享受着不用去理會“明月何時照我還”的靡靡人生。

    鐘山紫金,萬里江天虎踞龍盤,霸氣太重,帝王壓不過它,所以建都於此往往短命,突然不得不佩服明成祖的深謀遠慮。但此地纏綿與脂氣太濃,也沒有一個帝王會不留戀,以至朝代更迭長盛不衰。縱有著悲切的歷史,它沒有變得蒼然與蕭颯,默默堅守溫柔與和婉;襲人的脂氣下,它沒有變得輕浮與躁動,堅守著一份沉重與開闊。這是它的矛盾,也是它的可愛,更是它的風情。

    每到南京必去憑弔中山陵,憑弔這位一生奔走鞠躬盡瘁的真正革命者,憑弔內心的那份感動。發動辛亥革命,創建東亞第一個民/主共和國,開啟中華青史之新紀元。倡導平等、自/由與博愛,雖歷經艱難,風雨飄搖……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歷史依舊前行,但對於執/政者來說應該永遠記住:一介不取是基本操行,誠實是第一原則。你用什麼態度面對自己的歷史,以什麼手段去對待人民,每一個細小的決定,都繫在“文明”這兩個字上頭。

    孫先生臨終遺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當看到路上立起巨大廣告牌:“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系、利為民所謀”時,眼眶濕潤,以為前方就是進步與希望。

    昨天在MSN遇到菜菜,聊到我們最近在讀龍應台女士的新書《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對於有爭議的東西,我始終比較辯證的看待。或許不喜歡這本書的人有很多原因,在某些歷史事件上立場不同,對某個人的評價顛覆了你一貫所受的教育與灌輸,過於抒情以至於濫情,過於冗長而主題又太單一,或者就是不喜歡作者這個人而已。但這本書的魅力在於在告訴你:在歷史的風雲際會之下,在意識/形態尺規之間,在重重政治道德的拷問背後,一個普通人的生死悲歡可以很重要,甚至更重要。

    龍女士曾經在台灣對當政者說過:“如果人的尊嚴不是你的核心價值,如果你容許人的權利由權力來界定,那麼你不過是我唾棄的對象而已!不必嚇我。”讓我開始對她尊敬。

   

這些天新加坡總統府Istana因為APEC會議頻頻在媒體上出現,順便放幾張上次國慶节總統府开放日拍的圖片。

 

 

 

 

    月過中秋,天高雲淡。穿過贛皖間的崇山峻嶺,越過黃山、太平湖,一路朝覵蓮花佛國、禪宗淨土九華山。幽冥勝境地藏道場究竟是有靈氣,晨鐘暮鼓,梵音繚繞。菩提禪意由然而起,參蘊隨心,絲絲入扣。

 

    昔在九江上,遙望九華峰。天河掛綠水,秀出九芙蓉。我欲一揮手,誰人可相從?君為東道主,于此臥雲松。——唐 李白

    這一次朝大願地藏九華,緣起於這幾年來朝大行普賢峨眉與大悲觀世音普陀,後之大智文殊五台。四緣際會,智悲行願。每次行程皆隨緣起,並無執著。

    經文上說,佛陀在涅槃之前,憂慮涅槃後眾生失去依怙,唯恐佛法無人傳承,便把教化眾生的重任託付給了地藏菩薩,請他代佛宣教,普度眾生。從佛祖證得涅槃佛果到彌勒菩薩降世為佛的五十六億七千萬年間。 

   “九華一千寺,灑在白雲間”,滿山間的廟宇若白蓮花開,有壯麗如宮殿,也有平素如農舍,佛法就是如此出世與入世,親民潛與世間凡塵,從不與物化的大小貴賤來衡量修行與功德,所以我一直覺得“燒高香”、賣膏藥之流是附佛外道,不值一提。

    地藏菩薩的形象,在諸菩薩中與眾不同,圓頂,結跏趺坐或立像,右手持錫杖,左手持如意寶珠。九華山肉身殿中的地藏菩薩塑像頭戴佛冠,身著袈裟,坐在座騎“諦聽”上。

     

     娑婆世界幽冥勝境歷代高僧修成十四全身舍利,肉身菩薩,法相莊嚴。我之所見,法喜充滿。東崖之上幽冥鐘聲響起,鳴示止觀雙修,智慧在於精進與實踐。 

     穿過田野,跨過小溪,一個豐盈流溢的季節,萬物泛著秋的靈動。一棵秋風中的樹、一潭碧綠的秋水、一口帶著秋涼的清透空氣,古徽州的白牆黛瓦,田園到極致的畫面。

    行走山水間,古巷阡陌,合著秋之韻律。徽式民居層層依山而立,亮窗前,長長的竹竿托起圓圓的竹匾,竹匾裏晾曬的是火紅的辣椒、金黃的黍米。

    乾淨的飲食起居乾淨的心,鬥陣來做“懶識人間真滋味”神仙眷侶。

    “此生笑傲風月瘦如刀催人老,來世與君暮暮又朝朝多逍遙”,我亦但願濃情蜜意此話當真。

    十月的陽光已不太濃烈,駕車在大陸的腹地飛奔。

    一座丹霞般殷紅的龍虎山,正一天師道場。

    疊嶂深處,溪流蜿蜒,日升月落……沒有凡塵俗世的天與地,唱情歌可以這樣動聽……

     拂曉的光透過窗照在微醒的臉上,天空中白雲飄搖日照西橋,山野日暮炊煙裊裊,回憶起那年夏天荷風微擺著衣角,星空下池塘邊兩小無猜傻傻地笑。

    

    

  

    生活作息有一些改變,做一些新的事,已一個月沒有上blog。

    那天去看電影,感動于午夜場的3D《up》,第一次被卡通電影殺到,整個影院淚光閃閃。感動于兒時的Ellie那一顆夢想到處遊走的心。我也從小就離開家,去過很遠的國家很遠的地方。也爬上過很高很高的山,穿越過無邊無際的森林,遇見過令人屏住呼吸的懸崖峽穀。自己也曾說,無法想像能有什麼可以讓我放棄遊歷與冒險的自由。而現在我想,自己也許也會像後來的Carl一樣,心甘情願地慢慢飄落下來,在一個地方,美國還是澳洲還是北歐吧落地生根,然後哪兒也不去了,就這麼看著雲朵和星辰在頭頂的那小片天空日日變幻。就像Carl和Ellie那樣,正因為在一起,那再小再瑣碎的生活,都是華麗的冒險。

    如果說去旅行去冒險蒐集地圖上每一處風和日麗,是為遇見不曾見過的美景,經歷不曾想過的充實人生,那麼一些相遇相守就是能想到的最華麗的冒險。也許正是因為如此,Ellie才能在日記的最後一頁寫下 “Thanks for the adventures.”

 

      We are

       not

       now with strengths of old, strength that moved the heaven above and the earth below

       that which we are, One. 

       Played by fate and molded through time, we stand

       till the curtains fall

       and We stand

       no more

 

    回憶是一座囚牢,所幸有愛可以赦免。

    月末,會去中國十幾天,幾個城市參加活動拜訪一些朋友,這個中秋節在幽冥勝境九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