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漂亮,是舞女中最漂亮的一个。没错,她是个舞女,但这并不丢人,喜欢一个舞女也不丢人,丢人的是我一个血性汉子竟然喜欢一个人却不敢说出口。抑或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觉得喜欢一个舞女是一件尴尬的事情,我茫然了,于是沉默了。
其实我看见她的次数很少,但是第一次我就记住了她曼妙的舞姿、迷人的微笑以及她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从此我的心里就没有了其他女人的名字。她虽然只是个舞女,但可以说是这世上最高级的舞女,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总忍不住想笑。我也许还抵不过她脚上的一只舞鞋,因为这双舞鞋是那么的完美,而且她跳舞时,那舞鞋是模糊的,分不清具体它是什么颜色,什么质地,就像舞女跳舞时她们的脸庞。
她不跳舞的时候总是呆在一个大房子里,那是一个很大的房子,记得有个地球人说过:住这么大房子是一件很嚣张的事情。但她一点都不嚣张,我看得出她的孤寂,因为我也是个孤寂的人,也许这就是她最吸引我的地方。每次她舞蹈时,我仿佛忘却了整个世界,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人在用灵魂舞蹈的话,那一定是她!她在大房子里旋转,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投入,抓把杆抓的那么紧,我只知道:我想做一只把杆!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觉得做木头比做人好!
我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我牵挂她的一颦一笑,我想我是恋爱了。我捕捉关于她的每一丝讯息,听说她曾经有过一段复杂的感情,复杂到已经没法知道它的真实情况。也许这就是现实:你永远无法从别人嘴里弄清一个人的情感历程,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的情感历程。其实我并不是个保守的人,我并不害怕她过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害怕的是她的心门因此紧闭而拒绝一切后来者,也就是成为传说中的绝代佳人。
我不敢有所行动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就是我们的性格和爱好,她是个很有脾气很霸道的人,也许这不能怪她,谁到了她这个位子都难免会霸道,霸道的人占有欲都很强,就算她得不到手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尤其是女人。一想到她那双色咪咪的眼睛,我就不禁暗自掂量:女人,爱情,前途,事业?
但我就这样放弃吗?让可能是一段伟大的空前绝后的爱情就这样夭折吗?去爱一场吧,也不要这样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我要向她表白,也许我的一片真心能感动上苍,创造奇迹。我花了一个月准备如何向她表白,包括要讲的话、讲话时的姿势、讲话时的眼神等,直到把自己感动的要哭。
“你...”我一脸真诚。
“你想干什么?!”她面若冰霜。
“你真美!像天鹅!”我有些惶恐。
“你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她面露嫌恶,声音有些颤抖。
我蒙了,所有的努力化成一滩污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已经不知道用言语怎么表达,只好将手伸向了她,我其实是想捂住她那张惊叫的嘴,她满眼惊恐,花容失色,尖叫着转身逃去,我抓住了她的袖子。衣服撕裂的声音划破了夜空,还有我的心。秋风吹过,只剩下我,还有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我被贬为畜生。我笑了,这是我预料到的。不过我担心的是:她在那夜是否也睡的很好。在变成畜生的那段黑暗时间,我唯一的期望就是能变成一只把杆。但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毛毛虫,于是我吃了睡,睡了吃,吃了再睡,睡了再吃,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觉得做畜生比做人好。
偶尔,在月圆之夜我会抬头看一看无际的夜空,然后平静的睡去。
偶尔,也会在睡梦中念出她的名字——“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