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年前,正值花样年华,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青春、阳光、洁净。
唯独我的牙齿,我那不拘一格、里出外进的牙齿和那美丽年华极其不符。
父亲认为我的牙齿已经严重影响我找工作和找对象了。
于是为了我的前程,父亲下了狠心花了5000多元给我做了当时最好的烤瓷牙。
我也在疼并快乐中完成了从灰姑娘到“美少女”的转变。
那一次的看牙经历,给我的印象极其深刻,深刻到直至今日,我依然能回忆起那位牙医的眼神。
他应该有30多岁,眼睛不大,带着金色细框的圆眼镜,透过镜片,
那眼神给我传达的是:鼓励、信任、坚定。
他的动作很轻,很麻利,一招一式都驾轻就熟,更重要的是他对患者的体贴,
漱口的时候他会轻轻扶起你的背,打麻药前他会告诉你:“会有一点疼,但我会慢些推药……。”
我记住了那个相亲前的夏天、那位体贴的牙医,那个温柔的眼神、蓝色的口罩、白色的大褂。
之后的大约十年,除了洗牙,几乎没怎么看牙医。
前段时间,因为烤瓷牙材料的缘故,便有了更换烤瓷牙的想法,
于是我“有幸”体验了誉为教授级主治医师的治疗,着实把我吓坏了。
在他的私人诊所,他竟然不戴口罩、不戴手套就直接开始修理我的牙齿了,我还记得刚进门的时候他在翻看报纸,手也没有洗啊。我在惊愕中善意的提醒:“大夫,我的牙会出血,您不用带上手套吗?”
“不会出很多血,一会儿就好。”他很自信。我已经有些后悔躺在上面了。
怎么能“一会儿就好?”以前我咨询过,我这口烂牙没有2个月是弄不完的,因为需要拔牙和做治疗。
在犹豫和不知所措中,“主治医师”已经开始对我牙齿噩梦般的修理……。
没有拔牙、没有治疗、没有沟通、没有护士协助、就只有简单的粗鲁的修理,就如同修理家中的一块木板。
我还清楚的记得他对我说的一句话:“不用总漱口,来,我们抓紧点时间,要下班了。”
那个诊所,我再没有去过。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被那一窜窜光鲜的名称所迷惑:“吉大”、“老教授”、“主治医师”。
然后就想当然的认为应该怎样、怎样……。
我们总是在吃了这样的堑之后,才会长智,忘了中国有多少这样的“人才”、多少这样的“主治医师”。
经历了上次的洗礼,我已经有种大无畏的精神了。
我再不相信什么资历、什么头衔。
现在,我把我的牙交给了一位80后,一位年青的注册口腔医师。
她的眼睛同样也很漂亮、技术也相当的凑合。
更重要的是她拥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
标签:杂谈 |
2009年2月17日21时多,姥姥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为她左手带上了金戒指,右手带上了银戒指,盖上了最后一层红绸缎花被。
那一刻我的心理突然感觉空空的,冷冷的,时间也仿佛凝固了……。
姥姥已经82岁了,她在床上躺了7年了。
姥姥这一辈子受了好多苦,可她一直那么的开朗、乐观。
她一直顽强的、积极的活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姥姥一直没有工作、也不识字,可她一点也不迂腐,还特别聪明、能干。
年轻的时候她在市场上卖过豆腐和凉粉,因为手艺好,做的又干净,姥姥家的生意一直是最好的。
每天晚上一到结算的时候,我和哥哥、表姐就在一边盼着,常常能得到买冰棍的钱,高兴的不得了。
姥姥三十几岁就得了半身不遂,走路一瘸一拐,可她常常执拗的一个人推着车,蹒跚在那条回家的小路上。
姥姥只有一只手好用,可我和表姐小时候的衣服却都是姥姥做的,我们都盼望着早点过年,有新衣服穿。
姥姥做的衣服,街坊邻居的小朋友都很羡慕,因为她选的花色和款式一定是当年最流行的。
我和表姐穿着新衣服,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在小朋友们面前显来显去。
那种快乐和骄傲的情绪可以陪伴我们一年。
还有令人难忘的是姥姥家的大院子,小时候很喜欢去姥姥家,因为在那里可以和表姐尽情的玩。姥姥家过去是平房,院子里种了好多的树:有苹果、樱桃、海棠、葡萄。还种了很多的菜:豆角、白菜、黄瓜、柿子……。还有向日葵、黑天天、红果……。那个时候觉得院子好大啊,简直就是我和表姐的乐园,到处都是好玩的,随手就可以摘到好吃的。姥姥陪着我们,和我们一起过家家,摘天天,打口袋……。
这些美好的记忆伴随我们一天天的长大,而姥姥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
她开始不能上楼了,不能走路了,不愿意看电视了,不能吃东西了。
姥姥离开的时候,安详极了,我一直都觉得她是最漂亮的姥姥。
姥姥走了,表姐还在国外,没有人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表姐曾对我说过,在国外那些寂寞的日子里,她最想念的人是姥姥,她经常能梦见她……。
送姥姥走的那天,长春下了好大的一场雪,这也许是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大雪了。
漫天飘飞的雪花仿佛在宣告冬天的结束,春天就要来了。
皑皑的白雪让这个世界突然单纯了,也让我的心灵更加纯净了。
基督教说死亡是人生痛苦的一个永远的结束。
佛教告诉我们人生是一个无限的反复轮回的过程。
人,真的有轮回吗?
我好想还做她的外孙女,好想能再多陪陪她……。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经常有机会和不同国家的人打交道。
原来多是英国人、美国人,现在因为在日本公司工作,自然是日本人多一些。
和这些人接触的久了,慢慢就可以感受到很多方面的差异,
对于这些差异,有人说是文化的差异、有人说是经济的差异、
也有人说是习惯的差异或是素质的差异。
我说不太好它到底是什么,但是我能强烈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很多时候,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
例如我的同事经常会问我:“为什么在中国的肯德基、麦当劳、星巴克,用完餐没有人倒盘子?”
我告诉他们:“这是中国人的习惯。”
他们说:“自己倒盘子,这应该是常识。”
我告诉他们:“你们的常识会让一些人失业,在中国人的意识里收拾盘子那是服务员的工作。”
他们无语……,但依然坚持自己的习惯。
在上海的日式餐厅,服务员小姐很有眼力,
她基本上可以准确的判断出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因为日本人在换了鞋子之后,一定要弯下要,拎起鞋子,鞋尖朝外,整齐的摆放好。
而中国人大多数脱了鞋子之后,便扬长而进,
因为在大多数中国人的思维中,摆鞋子那是服务员的事情。
大家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
在上海去南京的D字头火车上,
一位大叔打电话的声音足以让整个车厢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家长里短好不热闹。
公司的日本同事百思不解,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日本的电车里所有的手机都要调成震动模式,大多数人只发短信。
迫不得已接打电话也要特别注意,绝不能打扰到别人。
在上海一家高档商场的洗手间里,他们不曾料到这里也会没有厕纸,
情急之下只好脱下自己的内裤解决问题……。
在日本,即便是在一家很小的餐厅,那里的卫生间也相当的干净漂亮。
厕纸除了安装好的一卷外,旁边都放有备用的,
和式座便的座盖如果在冬天一般都可以加热。
座便上还安有女士专用的冲洗装置,
卫生间内还会设有婴儿的专用椅子。
在上海的豫园,一位老大娘不知道什么原因倒在路中央,
看热闹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是我的日本同事把豫园的巡视警察叫了过来,打了120。
他语言不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至少知道应该叫警察。
如果鲁迅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慨!
在上海和客户谈商务,仅谈商务,
在东北和客户谈商务,不仅谈商务,有时还会被普及一下历史知识和爱国主义教育。
我的日本同事一头雾水,一脸无辜的神情。
他很难理解历史、政治和将要进行的商务会谈之间有什么直接关系。
他更希望他能够作为一个个体--人,被尊重。
他只代表他自己还有他的团队,无关国家、政治。
很多人都在感叹中国的变化。
上海的高楼大厦一点也不比东京的矮;上海的房价有的甚至超过了东京。
我们也能成功的办奥运了、我们的神舟七号也能飞天了。
但还有很多重要的、细致的东西我们没有,很多人还对此很是不屑。
这些感触每天真实地发生在我的周围,
我已经习惯,已经可以平静。
它有时像是一道风景,
我原来以为它很美丽,现在却发现它很丑陋。
可怕的并不是丑陋,
可怕的是不愿发现,
或者发现了还以为是美丽……。
在中国大连金砂滩
在中国大连金砂滩
在日本冲绳
日本ASHI湖
大自然中,你喜欢海还是山?
我的回答是喜欢海。
因为对海的感情从小就有,
小时候的那首歌《大海啊故乡》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小时候只要在海边就会不顾一切的冲到海里。
小时候从来不会觉得海有多凉,海的颜色不好看,海边的沙滩不够细。
小时候的记忆总是那么美好,在海上尽情的玩了一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感觉整个身体好像还是飘在海上,随着海水的波浪上下起伏。
那样的记忆永远都只能是记忆了。
而立之年,我在海边,却只有看着别人玩的心情。
我带了泳衣、泳镜、身上涂了厚厚的防晒霜,
到了海边却没有下去的勇气。
因为我觉得海水太凉,人太多,海水太不干净,
我担心太阳会晒坏我的皮肤,硌脚的沙子会砸破我的脚。
我躺在沙滩上,却仿佛躺在一个大垃圾场里。
我尽量的眺望远方,努力的忽视周围的狼籍。
我闻不到海水的咸味,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不远处飘来的羊肉串味道。
是谁在改变?是谁改变了本应美丽的图画?本应惬意的感觉?
也许一切都在改变。
日本的冲绳被誉为“小夏威夷”,
因其海水的颜色和海底大量美丽的珊瑚礁而得名。
而给我震动的不是它海水的颜色和美丽的珊瑚。
而是干净……。
现代人喜欢拍照,我也是。
因为也许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自己记得曾经去了哪里。
儿时有的是鲜活美好的经历,现在有的却是一张张担心忘却的照片。
|
标签:杂谈 |
“大爷,我想把这两盆花放在您这儿下了课就拿走。”平时我连个招呼都不愿打。
“您在这儿,怎么会丢?拜托您了”我哀求道。
“怎么会丢?看没看见墙上的那个钉子,那么高,我的挂表都被人偷了…… ”
“你搬到楼上教室,我这里可不行。”他固执的劲又来了。
“天啊,这么重的花? 五楼?”我气得低声说了一句“わからずや”(老顽固)
| 分类:随感 |
| 分类: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