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板上翠绿着两根苦瓜,年少时忍受不得它的苦味,尽管待
上宾时才得一见。如今也常见了,反倒觉得它清香,而且这清
香恰恰是那奇特的苦味醅沁出来的。
姐嘱咐说苦瓜炒鸡蛋,大半苦味可消。她是不知,我是喜欢就
烙饼生啃的,格外甘爽,并且于今年四月,在墙根埋了苦瓜的
种子,上次见它,青秧有一只手那样高大了。凡物多生于清明,
包括花之蕾,然而多是借了清明温暖的便利,能汲取并凝结清
明之清气于自身的,就唯恐可数了。苦瓜则占其一。
(2012-05-21 20:00)

他说外面有棵树像我,见它时,禁不住要喊我名字。
它高逸,丛生,支离,通透,遮不住对面的光景,满树新绿婆娑,半树
往年遗迹——灰白色葡萄坨般的果壳,全然是炸开
水,来去从容,好似佛经中缘起缘灭;杨花,起落
无意,仿佛得道仙物我不执。眼前的自然物就这么
各自至美着。
老子乐于水,曾指滚滚黄河对孔丘说:何不效水之
大德?东坡居士爱花,遇清明时节,撷林卉,拾涧
实,逍遥泉石之上,见者以为仙也。
我泊世间,窄如雪,动则消,惶惶忽忽间,敬谢字
纸,使我得以于千百年后慕老子,爱东坡。
一片聒噪声盈耳,是官员们会毕而返,襟袖虽不起,也露风水相。
甫就一场人事调整,又有一批人得称其封号了,这也许是生命的延伸,也许
是南方山林蒸郁的瘴气。交舌处觺觺,辗转处仆仆,刹那间办公大厅荒化成
戈壁,滩过来,滩过去。这里绝然是没有茶境的,茶,人在草木之间也,而
羊吃草酷似写字,草为果腹,字养元气,磋磋,
磋磋磋,于芒尖处流动的,都是能量。
话语是最荒废精神的,然而写作若不契合自然,也与妖精逆天
练功施法无异。所以于一些烟火文,尽量不写不读,唯徜徉于
槛外地栽清明之树得福。读心道法师赠书《古道心迹》,虽含
苦连味,却是原生态,非起意鸣不平之类。目采之,耳闻之,
心孕之,清热解毒,祛不寐之烦,自然日日
新雨穿针引线,降落麻衣如雪,分付花草与群生。
花草受莹润而肥,延续生长本相;肉体着清凉而
瘦,仿若一堆烟火,愈来愈窄,灰墟处腾化一缕
浅烟,甩出的是荤腥。
君立于兹,岑寂少言,不像个人,像房屋。
简而洁,冷暖依托四季。偶有人躲风避雨,
尽可自在,去时便去,若生意图,就是相
扰了,那时花径不扫,扣柴门不开,莫怪。
(2012-04-29 09:51)
欢喜听春树上的风,瞬间生出清明世界,携藤拨草之间,已置身于耳洞那方的桃源。无法叙其清明,就说那境况接近童年时古朴的村落。
有一点诧异,那个更东方的村上春树,是否与我有着一样的欢喜,据说他的起笔之作叫《且听风吟》呢。此人颇有自我,无论别人如何言颜,“我绝不打乱自己的节奏”,这可就淌出了一眼泉为我助生。较之早一百年的尼采,也有这分执着,“不服从自己的人将被他人所控制”。世上孤独人的想法就这么相似
(2012-04-28 14:15)

下车伊始的高家路平赵家翠玉,不仅相貌端妍,唇舌也谆谆侃侃,和风静雨地就叩开了紧闭的心扉。所谓紧闭的心扉,原是怀着不误桃李的善良与校方两不相扰,我行我素。记得题贩子老宋拧着鼻音嘲笑我,嗤,连校长是哪里的都不晓哩,这算个嘛!我倒觉得这贩子可笑,我为什么要知道!以致人家指老宋的秃头鹰影问何许人,我就说不认识。如今听了路平君翠玉君联锦诌绣,倒有几分疑惑,莫非要
(2012-04-19 22:30)
文字犹如苍白野兔,在犁开沟壑的心田掠影。
深夜难眠,看窗外水月静谧,麦影拂如,忽感念起被剥了鳞的龙的
凡间模样。人世间各有各的命运,那龙是为追求人间欢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