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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空间(2009-09-01 22:12)

这个人头马,今天又与我说艾丽丝·门罗不好了,八年前,正是他向我推荐了艾丽丝·门罗,我气得想朝他摔电话,因为好我不容易从芜杂的阅读中培养起这么一个文学偶像,而且这么多年来,我逢人便夸我的偶像,为了这个偶像,我不惜脚踩阿特伍德,加拿大另一个老女人(前两年,当后者获诺贝尔文学提名时,我一个劲地诅咒瑞典文学院的那些老顽固,只要阿特伍德获奖了,门罗指定没戏,好在后来阿特伍德也没戏了)。

人头马说,《逃离》中的门罗变啰嗦了。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我觉得那些咕哝是必要的。当然写《邂逅》的时候门罗还比较年轻,而写《逃离》的时候,门罗已经老了。人在失去力量的时候才需要言语的补充。我承认人头马说得对。只有老人们才会围着一个词语拼命打转。

不想写门罗的书评,因为门罗很快会有她的书评。不想聊门罗,因为门罗也很快会有她的中国粉丝。只想聊聊人头马和读《邂逅》时的自己。话说八年前,人头马为了讨好我,从各种杂志上复印了各类小说装订成册寄给我,那里边就有门罗的《邂逅》。那段时间我正陷于一桩欲罢不能的恋

八月之歌(2009-08-17 14:00)

水果硬糖

近日与同事整天在外面胡吃海喝。某日,凌晨一时还被困在KTV包厢里,酒精加速了脑细胞的反相运动,年龄最大和年龄最小,也是本单位职位最高与职位最低的同事开始互诉衷肠。大:我真爱你们,离了你们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把咱们这个单位给撑下去。小:是你的人格魅力深深感染了我们,你放心,我们会永远追随你的。大眼睛红了,小的忙递上纸巾。

哦!桑塔格说的“温柔谋杀”。

过去抱怨不佳的同事关系,现在惮于过佳的同事关系。特别是后者将导向一个无法挽回的物理趋势:温暖和友情会融化糖果,使其无法塑形。

我曾经是一颗独来独往的水果硬糖。

白日梦

早上醒来就自我厌弃。中午一觉将之纠正过来了。这个白日梦来得适逢其时,虽然是不相干的情节:我在延安路上等车,车子来了,我发了一会儿呆也走了,我没上那车,车也没载我。梦是似是而非的现实,对现实既忠诚又背叛。忠诚的一面是它

找到了“失踪者”(2009-07-18 00:38)

  经过一番歪打正着的人肉搜索,失踪多年的W突然浮出水面。当然,说失踪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也许真实的情况是五年前W主动掐断了与我们的联系,将我们的电话从他所有的通讯记录中删去,以此方式给自己做了一次彻底而健康的外科手术,在另一个城市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我与W甚至没见过面。不知为何这些年总会想起他。我想是因为他是我精神上的一个男身。他是我的一部分,最隐秘的一个镜像。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自己的一部分,这绝不是什么隐喻。爱情就是自恋延伸出来的那一个部分,只是有的人只是你的皮肤,有的人却是你的灵魂,所以,有的人在你的体内住得深,有的则像栖落在身上的灰尘,抖一抖就掉了。  

  我们有过短暂的精神交汇,然后就在各自的生活动荡中失之交臂。结交的那两个月光阴于我而言就像是一场痉孪,在经历了欣喜、颤栗、温柔之后便是巨大无比的虚无。但是W的纯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通过各自的阅读经历辨认对方,最终我发现了自己的浅薄。    

  我们是两个不写实的人。我憎恶集体,就像阿多诺一样怀疑人类的整体性。集体、整体性,这些面容模糊的词汇只会加深如下事物的重要性:主观、个人意识、自我灵

务虚日记 (2009-07-12 16:33)

与我相比,K是一个复杂度更高的女孩,方形的脸棱角分明,超高的身材显得孔武有力,不过我想原因不在于此,而是她经常一袭黑服,总让她自己与旁边看着她的人步入黑夜。爱她的人有男人也有女人,一个既被男人又被女人疼爱的女人总是在人性上更为完善,就像纪德。纪德十几岁就以排斥女人的德行当作值得称傲的修行,在女人方面,他把厌恶称为拒绝,将反感视作操守。如果女性的全部秘密一个动作就能揭露无余,他说这个动作他绝不会去做。事实上,后来,他还是爱上了他的表姐,同时,他还爱上了许多男人。当然,这些人也全部爱他。

一个人必须活得斑驳。这是我与K得出的共同结论。事实上,我与K并不太熟,我们经常见面,但多数在那些令我们不舒适的场合,只是点个头而已,可我们是同龄人,就是这一点让我们互相吸引。但也止于吸引。我挺害怕会在她身上找到我自己,我将那些令我自己也感到颤栗的部分深深地藏在内心,可是她却带着它招摇过市,所以,在人群中,她比我更引人注目。我的同事多数认为她很“妖”。这天晚上,她带着赞赏的口气对我说,她喜欢这个词。“太好了,”我对她说

作为另一种现实(2009-07-05 00:01)

           

 

           

 

           

暴雨将至(2009-06-26 15:48)

  暴雨将至,这样的天气值得期待。在沙发上抽了两根烟。

  莎士比亚问:雪融化了后,那些白色去了哪里?

这个故事的五个W同一出滥情的电视剧没什么区别:有一天,某个周日的早上,J好了六年的女友突然找了一个很小的借口与他吵翻了,然后两人说分手吧,刚说完分手,J的女友就在第一时间内抢到了他存了许多客户资料的移动硬盘,然后打电话将她的两个舅舅找来,因为六年的感情不止是感情,还有许多账目要清理。于是,小时,六年的合作社生活就解散了,不过请注意这里提到的每一个数据,因为这个故事最关键的不是这个女主人公分手的态度之果决与冷静,而是数字——清算的结果是,六年前曾身无分文来这里打拼的J二百多万的财富全部抵押给了这个如今叉着手一声不吭的女人,包括一台车与

作业之一(2009-06-10 17:30)

  旅途中碰到资深玩家虫虫,受其感染,开始重新学画,这是交给她的一篇作业。

  中午读到陈村的一句话也很好:人在性的功课上最多地食言而肥,绿肥红瘦。与作业似不搭边又搭边。

  

  

支持一种阐释(2009-05-23 17:36)

        

“里斯本变成了废墟,”1755年的伏尔泰写道,“而在巴黎这里,我们却在跳舞。”

二百五十年后,苏珊·桑塔格接着写道:我们对同时发生的截然相反的人类命运感到吃惊的那种能力并不亚于二百五十年前的伏尔泰。也许我们永久的命运,是要对事件的同时发生感到吃惊——对世界在时间与空间中的无尽延伸感到吃惊,也即我们此刻在这里,过着富足、安全的生活,不大可能饿着肚子上床或今晚被炸成碎片……而在世界其他地方,此时此刻……在格罗兹尼、在纳杰夫、在苏丹、在刚果、在加沙、在里约的贫民窟……

1950年12月的一天,芝加哥大学大二女学生桑塔格听菲利普·里夫的课迟到了,下课后,里夫拦在门口,他扯住她的膀子,问她叫什么。桑塔格道歉说她只

《小团圆》的后遗症至今仍在痒痒和痛痛地作用,上周读了去年十月文艺出版社的《郁金香》(许多篇章都已看过),昨天又在网上读了始终是半部的《赤地之恋》。今天不想又在迟到的《外滩画报》上看到了有关于《小团圆》的两篇采访文章,受访对象是张爱玲遗产执行人宋以朗与《张爱玲》全集的主编止庵。于是,不免再啰嗦几句:

一、止庵认为《小团圆》是张爱玲的巅峰之作,理由是,它是所有张爱玲小说中写得最为复杂的一部小说,九莉也是张氏笔下最为复杂的人物。非常赞同!的确,张爱玲在这部小说中吸收了许多现代小说的笔法,句子较短,内容也比较跳跃,不再专注于讲一个完整的故事,但每一个人物都很多棱,故事也讲得甜蜜有刺,读去非常过瘾。其实,她改过三遍的《相见欢》也是她短篇里最好的小说,层层叠叠的小说幕布,让人被兜住了许久都出不来。

二、柯灵也许是在自作多情,在《小团圆》里,他是在公交车上“忽然用腿夹紧了她两只腿”的荀桦,在书中,荀桦与九莉的感情也没有柯灵本人说的那样好。他们的友谊有些灰色,荀桦这个人物形象也有些灰色。一个不大光明的文学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