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株洲的边缘
似乎陶渊明越来越肥硕
稼轩词越来越瘦弱
庄稼远离，高楼耸起
群楼、假山、池水之间
行走小贩、秀士与江湖棍客
他们的脚步
软的，那么软

硬的
依然那么硬

一个小土堆
它是安静的，凝重的
仿佛最深的黑夜里流星凝聚的黑铁
那绿草，似烈士安详的微笑
从万人坑里一丛丛透露出来

唯一一次是和一位姑娘来到此地
对远方的她说，湖南人的性格
是万死不辞
为着深爱的人和深爱的土地
有时，仅仅是为了
斩断一只兽蹄

继而告诉她，在山的那一边
是神农的大爱
另一边是蚩尤的终生恨意
我来自附近梅山密林
是猎户的后裔

我一直后悔没有表述清楚
那场漫天大火
是怎样从东北焚烧到湘西
最终熄灭于一个叫芷江的城池
我叫她北望文夕大火的灰烬
叫她南眺衡阳
    满城残檐断壁下
        四十七天拼杀的壮士

但那一刻，天色阴沉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上

  
    小半摇旗，八大跟进。8月4日，义工小半、湘江叶子，义粉八大等人来到株洲市儿童福利院守株待兔。终于逮到传说中的“野兽”、“恶棍”、“恐怖分子”篮球小子罗恩·阿泰斯特（Ron Artest）。与“野兽”一同到来的还有他的唱歌搭档——一位身材娇小火辣的非裔美女，几车来历不明一律穿着黑色T恤的保镖，几大箱球鞋。

    阿泰是联盟最全面的锋卫摇摆人之一，身体条件出众，攻防俱佳。野兽在球场纵横千里，在福利院却略显笨拙，尤其是在与福利院得孩子们交流时手法极其拙劣：居然一句汉语也不懂！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野兽狂于野，柔于情。美国式的爱心本可以在株洲也用简单得方式进行，却被组织单位搞得节目繁多、庄重莫名。正如阿

    飞也似地逃出城区，进入了乡村黑暗地带。月光的清辉薄薄地飘动，如纱透明，如水纯净。夜风轻拂，红尘落地化入泥土。一滴清凉顺风化开，沁人肺腑。群山如墨，如米芾墨猪，如吴作人牧牛图，悬挂于星月淡然点缀的天际。而城里嚣烟翻滚，以致天上无星，月剩半个。记得曾经深夜从衡山南台寺大坪里遥望南岳镇夜色，月朗星稀，墨谷深邃，小镇灯火缭绕。那一刻，只是怜它们。平日里，也间或怜自己。

    一些瓜农将就着昏灯在瓜田边摆摊卖瓜，那点光在拐弯处星星如烟如氤地晃悠。一伙人将车停下，买个西瓜破开，蹲在路边一顿猛啃，偌大西瓜忽而全尽。呼溜而汲，吧咂着甜意，夜色似乎也忽然粘稠了一下。

    关掉车灯，墨黑路面上的行车标识雪白地延伸到目光不逮的遥远处。绿凝入髓，墨山玉路，夜锁天门。路上，只有发动机的声音仿佛由一颗心脏死死压抑住胸腔里的激荡，才不至于发出呼啸声。车忽高忽低，忽重忽轻，宛若窃窃暗喜的野马，刚刚从胡乱嘶鸣的马群里、从一锅浓稠的城市酱汤里逃逸至此。骑手心里那头终日低吼的熊，此刻也安静下来，怔怔地打量久违的土地。

   

有一种人
他想抓住火焰
却抓住了疼痛
他被火焰和疯子抓住
戴上镣铐蒸煮

 

火焰们，请你们
站高些，看远些

 

谁说没有那样一只手
能抓住呼啸而出的火光
能天然成韵、见血封喉、直取核心？

 

请站高些，看远些
你看见高原上的风了吗？

1、
一只粽子
五花大绑
来到汨罗江畔

掬一捧水
尚存余温
捧一把沙
一声叹息
水滴一样
碎在脚旁

痛哭失声
绳索骤然纷断
露出一身白花花的

叫花子眼泪来


2、
我认识的那个老头
晚年得抑郁症自杀了

我熟悉的那些句子
一直活在书册里

瘦骨嶙峋
栩栩如生

弗洛伊德说
还不是因为**


3、
那匹黑马
在河流唇边饮水

那些牛虻
仍在胯下享受屈辱


4、
我在想
如果把老爷子扶起来
他会不会再一次怀沙沉江

我是让他继续沉睡
还是让他再一次苦痛呢


5、
青山们说说笑笑就到了江边

“你看那人”
——不知谁叫了一声

结果所有的山头
都挤进水里

1、
破碎机的手指
在轻轻拨弄
汽车的钢铁之壳

一个灵魂挣脱束缚
从易碎的玩具里弹出
“嗖！”地钻入云中

 

所有的耳朵都装不下
满世界“呜呜”的悲鸣

 

2、
绿色大兵
一排排挺立
刚毅的躯体
隔开生死

 

这些大树口不能言
只用树叶翻来覆去
写下秘密

3、
一个破碎的梦
被拽出来

曾经离我那么近
曾经擦肩而过，或者
相视而笑。现在

我看见他在远处回头
血肉模糊地
努力微笑了一下

 

那些碎片
一下子就全部复活

4、
一个泡沫在路上停止飘浮
“啪——”地一声碎掉了

灰尘掉落，像下着一场小小的黑雪
砸死众多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