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这个园子的时候,其实是为了葬心。
摊开双手,似乎依旧盛满残废的植物汁液,指缝间留有些许泥土气息。
一切始终历历在目。
其实自己是明白的。但仓皇而落的眼泪让所有人束手无策。
缺乏的是一个严厉的角色站出来,说:你必须停止,因已无可留恋。
庭兰我听到你的声音。
还是需要一个结束。哪怕是一种纪念。
那么,就是这个好了。最后一篇文章的碑,立在这。刚刚好。
挺满意的。
那天你说你以为我狡兔三窟。
呵呵,还有谁能比你更了解我。
是,
23:59:00
02/10/2006
我盯着那轮表,眼睛要滴出血来。
它不紧不慢依旧。我瞬间坍塌,束手无策。
10月3号。雪原,你的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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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0/2006
距离有时候也带来好东西。比如时差。
我们隔五个小时。
你还处在2号对不对。你仍然不属于任何人,她也只是女友。
让我陪你吧,最后的五个小时
我剪了短头发。
理发店铺了一地我曾经长及腰身的发卷,一缕一缕。像尸横遍野的荒岗,毫无生气。
踏过去的时候,没有太多感觉。
断发就能断情?
我需要的只是一场仪式,或是一种祭奠。
夜,已临。
窗外朔华满眼。
我

我那个圆饼干盒子的最底下。躺着的,是你写给我的信。唯一的信
朋友说,这个夏天的北京,炎炎。
我想,它是积攒了一个季节的干涸,来承载我那天流下的泪水。
2006年7月11日。
从飞机场到北京火车站,再到西客站,又转回六里桥。
这些从未亲历过的地名,那一日在心中,萦绕千回百回。
不知道火车站能有这么多人。像堵墙
某个镇子上,有一家小小的文具店。
那真是一家小店。
入口只不过是两扇玻璃门,里头三个顾客就挤满了。而在店里头静静地守着柜台的,永远是一个戴着圆眼镜的老爷子。
不过,在一部分孩子中间,这家店可是相当有名气的。另外,一部分大人中间,它也挺有名。为什么呢?因为这家店里摆着的净是古里古怪的东西。
比方说,飘着真正花香的铅笔(绝对不是香料)。从彩虹上取来的颜色制作成的绘画颜料。画出来的东西像真的一样的彩色蜡笔。一打开什么都能擦掉的橡皮。此外,还有什么都能吸的吸墨纸……
这样的东西陈列在那里,不管它们卖掉也好,卖不掉也好,店主人老爷子就在店里头凝神地读着报纸。
从中午放学开始,顾客陆陆续续地来了。偶尔,也会有大人夹杂在孩子中间来的。而到了傍晚天一黑下来,就几乎没什么人来了。于是,老爷子就会关上店的玻璃门,上了锁,从里头“哗”的一声拉上黑色的门
桔梗花异口同声地说:
染染你的手指吧,再用它们搭成一个窗户。
我采了一大捧桔梗花,
用它们的浆汁,染了我的手指。然后,喂,你看呀——
是什么时候了呢,是我在山道上迷路时发生的事。我要回自己的山小屋去,一个人扛着长枪,精神恍惚地走在走惯了的山道上。是的,那一刻,我是彻底的精神恍惚了。我不知怎么会胡思乱想起过去一个特别喜欢的女孩子来了。
当我在山道上转过一个弯时,突然间,天空一下子亮得刺眼,简直就好像是被擦亮的蓝玻璃一样……于是,地面上不知为什么,也呈现出一片浅浅的蓝色。
“哎?”
一刹那间,我惊呆了。眨了两下眼,啊呀,那边不是往常看惯的杉树林了,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原野。而且,还是一片蓝色的桔梗花田。
我连大气也不敢喘。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走错了,竟冷不防闯到这么一个地方来了?再说,这山里曾经有过这样的花田吗?
(立刻返回去!)
我命令自己道。那景色美得有些过分了,不知为什么,让人望而生畏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