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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自度曲

独立粤海望潮生

茫茫岛屿接青冥;
云低胸腹生闷雷

手断五弦起蟹腥;
欲举杯酒祝黄鹤

枯花无语落满身;
天风盈袖鲸沙狂

我自横刀击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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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陆章

 

    天黑下来了。

    在我等着天黑的时候,天黑下来了。我父亲站在手术台前,用一根弯曲的大针,缝合兽医背上被一匹发狂的母驴咬开的创口的时候,天黑下来了。山上的雪厚了又薄,植物的叶子黄了又绿。天黑下来了。河谷里起风了。天黑下来了。我大爷举着一面放大镜,对着从窗格里斜射下来的暗光,一行一行地阅读祖辈们遗留下来的那些发黄的纸卷的时候,天黑下来了。我母亲和我大娘在游廊上相遇,都用憎恨、轻蔑的眼神瞟过对方的头顶。天黑下来了。我爷爷结束了一场艰苦的、长达三天的地界谈判,带着刘泡桐和两名团勇,走过被纷纭的人群踩得“呱嗒呱嗒”响的、风沙扑面的石板路长街时,天黑下来了。余璧人秀才的患了麻疯病的老娘抱着一只木雕母鸡跳进粉青河的时候,天黑下来了。我叔叔坐在斗鹌鹑的赌局中,晃着

海洋公园的黄昏(2009-10-31 14:08)

海洋公园的黄昏

 

黄昏之舟下碇。暮色中的手

尘世的风沙  越过夕晖中的樊篱

和青石台阶  在这里

相互承接着各自的暗光和阴影。

潮汐退开的地方  裸露出巨蟹和礁石的

黑色脊背  随后

黑夜将掩袭这狼籍而柔软的

忧乐交合的采伐场  并不断撞响

一座尚未竣工的小教堂的大钟……

 

刺目的红色冰块在风中指引群星

朝向下一个更低的纬度滑行  从那边

黑铁栅栏一直延伸到海边

泡沫涌起  双髻鲨和有轨电车

分别从不断背离的方向

驱赶着鱼群和乌云。

孩子们惊险的游戏和喧闹

使船航斜向水面  微波一次次荡开——

 

海欧尖叫着。这些热烈而颤抖的鸟

在亮光和黑暗中徘徊  盘旋

有时候  它们整夜都栖落在体温散尽的长椅上

给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留下白色的翎羽

有时候它们会飞进城市  扑灭一盏黯弱的灯

把梦游的人领到梅菲斯特的餐桌边

它们坚硬的喙  从来都

古风·石碣袁督师祠(2009-10-20 11:30)

 

七古·石碣袁督师祠

     

东江桥下东江水,江水苍苍起微澜,

江边有冢葬衣冠,垒垒尤似荡阴里。

里中古木承明庐,秋云徘徊兽角低,

督师祠前轻烟散,海风东来吹黄叶。

明季丧乱成今古,犹见今人悼前贤,

纷纷漫说岳武穆,金瓯弃毁赖斯人。

汗漫当时谁置词,都门一泣真奇冤!

血溅黄沙难成碧,月冷辽河庾岭高。

庾岭梅花空折枝,平生意在杜陵诗,

青箧负剑真本色,一朝遣作哥舒翰。

巾帻匹马辞汉关,关上孤雁雪满头,

鼙鼓声声马啸啸,狂沙入帏鸡塞远。

塞外征战垂百年,白骨投荒血沃野,

虏势如虎难辟易,诸将畏战旗裹鞍。

一弃宁锦战凌河,长城无守千军夺,

烽火卷地烧穷野,单于潜师夜渡辽。

万里膻腥摧幽燕,宗泽僵卧望蓟门,

国中已无射雕手,中原空余轩辕车。

胡骑啾啾下井陉,烟尘带血刀环鸣,

督师帐中奋奇谋,吴钩轻脱斩白草。

力战关宁震黑山,五原兵气金甲销,

手提天下飞羽书,犁庭誓扫敕勒川。

 

 

 

是的  他只想呆在帐篷里

他只想用骆驼的语言交谈

 

是的  他只想说再见  再见

远离裤袋里永远揣着一把医用棉签的生活

 

是的  阴雨过后  就是国庆节

飞机在天上喷撒除草剂

 

是的  既要保持高度  又要控制剂量

你完全想象不到  这活儿有多么难

 

是的  白蚁防治所所长那张疲惫而呆板的老脸

每天都会出现在电视里

 

是的  阴雨中

狗牙齿也会长出霉菌

 

是的  在这个要命的秋天

卡扎菲上校只想呆在帐篷里

 

我感到是时候了

 

我感到这就是最佳时刻

让疼痛回到胸腔  让憎恨和愤懑

停留在不会被剥离的洋葱皮上

我需要控制自己的体温、速度

和红血球  然后把这一切忘记

我感到是时候了  不能犹豫

雨在低纬度的三角洲地区下个不停

又汇聚成浑浊的细流

雨在渗

老赵最新制作(2009-09-27 22:49)

 

《东莞中小企业》杂志

主办:东莞市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

执行主编:赵原

制    作:赵原

 

 

 

走了  就死了一点点(2009-09-24 09:57)

 

(爱德蒙·哈罗古尔。1857——1941。)

          

他总在反复离开

用这种方式杀死自己

 

在等待蛋黄流出来的时候

再刷上毛泽东时代的油漆

 

书要分两次读

命要多次充汽

 

当天空的鲸须在大街上垂下来

当女儿慢慢长大

 

她叫赵小棉

我还叫赵原

 

        

选择这样的生活

和羞耻在一起  和熄灭在一起

和冷汽机在一起

 

他总在反复告别

死是一种实践  踢开尘土

才见大地

 

“请走好!”

他走了  但灯还亮着

狗还拴在门前

 

走了  就死了一点点

在哪一个迦太基庭院

坩埚里  玻璃刚刚煮开

 

      

每天延缓每天  每天连接每天

苹果变成梨  再变成核桃 

快随这野兽来(2009-09-23 11:26)

 

快随这野兽来

到它还没有抵达的地方去

但不要指望能得到宽恕和怜悯

你是有罪的人  睁开眼也看不到黄金

 

落光了叶子的树林已失去了光芒

这是无人归来的归途  任由你进入

并布置好火把和宴飨  你已获准领受

有一杯淡酒名叫死亡  不要轻易放下

 

快随这野兽来

你已准备了一个夏天  你看过豹子杀死麇鹿

也喝过鹈鹕舀起的水  你在秋叶下捡起虫蛹和赭石

大声读出来吧  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跳过去

 

但不要指望能得到宽恕和怜悯

因为隐形墨水还停留在你的血液中

因为命运还需要一个简单的树权

回过头你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还没有认识自己  但总是放纵贪心

这秋天的早晨  冷雾从皮肤中进入

又从口中呼出  你的敌人已放下杯子

快随这野兽来  绕过去  不要放慢手脚

秋天的诗(2009-09-18 09:53)

 

芦苇不能遍布池塘

也不能插满一个人的身体

 

把秋天的杯子端稳

跟我到收割后的台子地上来

 

那里有女人们留下的踪迹

还有秋天煅打的火花

 

刨开冒着热汽的黄土

可以看见石料  看见硫磺和酒精

 

秋虫在叫。野地里

多少熬不过今夜的生灵都在叫

 

天上也有叫的  但是都留下了

孵不开的卵  垂死的野鸭飞得最高

 

菩萨们解开了帽冠

堆起的发髻多么松散

 

你落后了  九种声音在秋风里刷漆

九双手捉住一把刀  在空气中奔跑

 

黑夜像一滴墨。闭上眼睛我也能摸到

哪些正在打开  哪些已经移动

 

快跟我来  你想到了死  但无地葬身

秋天被摔碎  那响声大得吓人

 

你会在海边看到他们

大火烤熔了沙子  海水后退

但你还是会听见他们的声音

他们的肉体  早已做了圣甲虫的粮食 

名字却刻在石头上

这广阔的世界  卑微和伟大

总是相互照耀  穿白袍子的人

依然会为不属于自己的荣耀而感动

但阿喀琉斯只为失败和死亡而战

 

    未见壮士归故乡

    (东荡子同题诗)

我喜欢阿喀琉斯的长发

缠在手臂上的兽皮绳子

甚至喜欢他的冷酷

他跃起在半空中  血却落在地上

战马倒下时呼出的最后一口热汽

吹开了沙子  露出凝固的血块

有三个人的血流在一起

这无须品尝便能分辨

战场如此寂静

海水吸收了天空的颜色

多么蓝  海水在后退

谁见壮士归故乡?

 

    不要为没有战死沙场而遗憾

你从每一具尸体中离去

你从来没有来过

伐倒的树  一半烂在

 

 

很多个玛丽安都叫玛丽安

不同的语种和肤色  但都有

相同的消化道  和带着耻辱的眼神

都被第一个玛丽安命名

甚至有一棵被石头砸断的棕榈

还有一块被机械人遗弃的干电池

也叫玛丽安

但是当你面对这个玛丽安

说出上万个名叫玛丽安的女人的名字时

感觉会有点不同  她不是

真正的玛丽安  她不是

为了逃避生育  衰老  死亡

以及金属  和来自小行星上的棕色物质

而叫玛丽安  也不是

为了和雄章鱼结婚而叫玛丽安

既使所有的玛丽安都死了

她还会活着  尽管

活着就是对死亡的拒绝

下一次

当你对她举起屠刀

请不要相信她的谎言

这个  自称是玛丽安的女人

已经被杀死过一万次了

你活着  就是为了

把玛丽安再杀死一次

 

    麦田里的守望者

我相信你一定没有搞清楚

我坐在这里

跟那些远去的人无关

他们伐倒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