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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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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6 17:53)
一些破碎的句子。摘自一月来的部分日记。
 
 
08/05/05
 
我们在生活中不至于绝望,是因为它当中还丛生着希望。纠结缠绵,藤藤蔓蔓。
从未有过如此多的机会去表达漠然,遥远且寒冷。但却逐渐学会了坚强。和快乐。
 
宁静和渴望显得弥足珍贵。我的心愿希望可以听到。
复杂的成分过早植入成长,触目惊心的真实与谎言,宛若心室壁上刻下的花朵。

 

 
08/05/06
 
回想起一件旧事。在去年班级性质的中秋晚会上,唱过一首歌,是一向钟爱的Avril所写词的Breakaway。在夜光清冷的操场上,我的歌声显得懦弱而不清晰,一切铺垫与陈叙只为了歌词中这样一句,I will spread my wings and I'll learn how to fly, But I won't forget all the ones that I loved。
 
你要明白。
在广阔年少的时光里,缺失的一切力量,都会回来。都会回来。
  
 
08/05/08
 
生活被很轻很薄的事物所覆盖。
 
对于这样的地方,你说,“以后还会有很多时间”。
 
 
08/05/16

 

百岁如流。富贵冷灰。
 
前日晚自修后,一个男生向我告白。黑夜很安静而人群稀疏。他走在我身旁真诚地道,我喜欢你。
寂静的风吹不起往事。我有一刹那的恍惚与仓皇,回想昔日竟如此轻浮与冷漠,竟然都不知道眼前曾与我同班的他的名字,是如何去拼写。对于他提及的曾经坐在他右边,也是丝毫没有印象。
 
我是没有心的人啊。
 
生命不能承受反复的诘问,宁愿装作糊涂。
尔后与他有书信往来。得知他曾历经我的来,我的去,我又再回来,而我或许永远都没有办法去了解,彼时自以为潇洒的离开,是否真如想象中那样波澜不惊,没有痕迹。因了这许多无形的轨迹,非我所能左右,非我所能否认。而他写下,不知道这一次又会是多久,不免让我难过。
 
这些极其年少的时刻,往往让我语无伦次。
 
 
08/05/17

 

因而我对于和人亲近,向来觉得可怖。心底里有深邃而寒冷的世界,羞于拿来与他人言说。
 
我最讨厌的,便是有人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08/05/18 
 
被人相信是快乐的事,亦是令人伤悲的事。
他或是需要旁人聆听,或是寻求知音安慰,他信任你,将心事向你和盘托出。
你为听到的故事心酸,又因熟识了这其中的主角而感到悲悯。这场叙说,在你看来已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它更像是一幕忧伤的独角戏,有着冗长而寂寞的旁白。黑夜漫漫。它不衰不灭。
它隐遁了我们的刻骨铭心,也接受了我们的巨大悲怆。
 
Who's loving who, who's fooling who.
是否仅只剩下解不开的谜团,和永不清晰的心意。
 
 
08/05/19  
 
每日每夜,我们疲于奔命,麻木不仁。
今天下午警笛长鸣,全国默哀三分钟。而我只懂得给R琳去一个电话,听她有些哽咽的声音,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后知后觉。
 
无论生命落魄到什么样的地步,都要坚持相信奇迹的存在。

 

 

08/05/20 

 
一年一度的红五月歌咏节来了又去。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又坐在这台下。一年之前有过的动容,经由时日的纪念与沉淀,如一片找到依托的浓雾,留下湿润的痕迹而渐渐归于沉静。而那台上的歌手竟也与一年前无异。
你棱角分明的侧脸。你无声的笑容。你长久的凝视。是一场繁华落尽的烟火,它以颓然的姿态轰然落地,这不是我所能抗拒的力量。
 
七堇年在她的小说中写,我不过给了一生的情动,心底有了波澜。但我知道波澜总归平静。
 
世上再无比这更优美的沉默了。
 
 
08/05/21  
 
He still has the aura of the priest to whom you would entrust your darkest secrets.
他身上仍散发牧师的气味,使你愿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交付给他。
 
 
08/05/23 
 
我不知如何去面对久未触知的愿望与渴求,正是因为有了不切实际的冲动与奋不顾身,方才在与现实的碰撞与挣扎中,感到辛苦与吃力。
多数时候只是需要一种意念,内心的形而上的灰尘,去充斥这些个荒芜的年生。
 
回想过去种种,所历经的生活竟无一是我所愿。亲友斥责你,生人为你惋惜。
 
I know something is broken, and I'm trying to fix it, trying to repair it, any way I could.
那年初三,我坐在教室里把Coldplay的这首《X&Y》给最好的朋友听。耳机分一只给你。只听她道,太悲伤了。不喜欢。
隔年如换日,我们都已从摇摇欲坠的年岁,成长为故作老态的喜爱怀旧的人了。她或许也在听这支乐队,曾对我言,他们的歌是真的不错。
其实Coldplay的歌,我只懂得听两首,大约是在别的曲目中,再没有令我如此动容的浩瀚了。
 
 
08/05/30 
 
曾经以为生命中会有此一人,始终带有重要的意义贯穿于记忆始末,成为超越离别抑或怀念这些形式的存在,他的姓名,因而成为我脑海中最软弱的声音,心内最软弱的部分,持续且长久地光耀我的一生。
就好像Logan说过的那席话,spanning years and continents, lives ruined, blood shed。不对,还要超过。
我曾经奋力捕捉秋日苍穹之中寂静的云朵,那样的季节里,无论怎样仰望都不会被阳光灼伤双眼。我曾经用力地骑着单车经过长长的小道,在街角张皇地刹车尔后继续,奔跑于空旷而黑暗的校园,是为了冲洗那些天空的照片。我伸手折那包装纸的时候,你不明白;我写了好多张卡片才满意的字迹,你不明白;我向同学讨要漂亮的包装袋一一铺展在腿上,在某节课上逐一比较好不容易做的决定,你不明白;我无数次晚自修后跑到超市给朋友打电话,让他通知你去拿包裹,你不明白;我算好了你应该收到礼物的时候,因为知晓再无法看到你的反应,不免落下泪来,你不明白;最晦涩的时光里我撕毁了一直保留的快递的收据单,决心以后要忘掉你,你不明白。
我送给你的秋日天空的照片,你不能明白,它们如何映照和呼应着一切故事的伊始。
 
最终要明白。我们的生活不在此处。或许是遥远的国度里无法预知的一段旅程,或许是温润的年华里无法收到的一封朴信,或许是无法倒带的也无法怀念的过往。
是的。它永远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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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2 19:04)
 

{ 想要宠你。想要对你诉衷肠。}

 

很想去相信一个人。很想用尽全身力气地,与你分享我的世界——我的梦想,我的秘密,我的不切实际和神经质。而你会像一个透明容器,承载我所有的悲伤、牢骚和小幸福。你要站在我这边。

看《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的时候被一个细节所打动:哈利一行人来到卢娜的卧室,看到她天花板上挂着的哈利等人的画像,用金色的字母串联起来——F,R,I,E,N,D,friends。

于是乎可以很羡慕《Sex and the City》里的四个女人,无论lovers换了多少,至少永远都拥有彼此在身旁。经历年华的洗礼,参与共同的记忆,并且可以一直这样鲜活下去。Miranda当了单身妈妈之后说,“My friendships are important to me”;于是有了Samantha在Carrie与Big婚外恋的时候毫不犹豫站出来支持她;Carrie走秀时指名要Samantha来看自己的装扮是否合适——“只有她会说实话”;Charlotte卖掉自己第一次婚姻的钻戒借钱给Carrie首付房子……

何尝不想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互诉衷肠,互相陪伴,互相取暖。看着光华物流在眼前行云流水,时光不会改变什么,我们一直归属于坚定与温暖。

 

我们需要有无数的希冀与寄寓,才明白事与愿违也是一种力量。

我们一路这样行走下去,遇见不同的人物和风景,合唱不同的旋律与歌词,终将遗忘或被遗忘;也可以孩子气地驻足,挽留,不愿意离开,执著地受到伤害。就像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就以为自己攥住了淡漠的长久。

曾经想过,我们也未尝不可不自知。冷漠而不知疲倦,麻木得不动声色。孤单不过是一种形式。若能成为有力量保护自己的人,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忘却的呢。

又何必患得患失,计较不被理解的痛楚。

 

在人群中很容易看出,哪类人是将自己保护得很好,而哪些人不是。

前者,他们平稳地活着,平静地行走,遇到路边顽石会绕道而行,对所有人微笑,不吵闹、不抱怨,会安慰自己不喜欢的人说“别哭了”。他们温和,谦逊,平淡,轻淡地浮在每个人的记忆表层,是是同伴口中的很好的人。

然而若从另一个方面去描绘,他们会是——荣辱不惊,不反抗且不逾越只是顺从地对生活微笑,冷漠而又自知,做出的选择会是亘古不变的明哲保身,缺乏自由与血性。但却又安全地活着。

然而我常常会想,那些没有用过的勇敢,是将要慢慢退化,还是渐渐变质。

我知道,我们无法强求每一个人都勇敢,去做那些无谓的牺牲。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赤脚走在石板路上,踏着一路荆棘愈行愈远,直至脚底的血结成厚厚的茧。

你若不了解我,又何必站在我身边。无需敷衍给我强大的沉默。我无法安全地过活,但至少我能够安然。

 

 

{ 你让我沉默。你让我糊涂。你让我醉心。 }

 

零七年三月。

“脚下路径破碎的时候,静谧无声。在岔路口我回头观望,好多残垣断壁,分割着昨日的足迹。我的前方,蜿蜿蜒蜒,也看不真切。”

 

零七年四月。

“于是远方,或是更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把你设为他的神祗。用他自以为是的电波来接收关于你的一切讯息,用他才能弄懂的奇符怪号把弄着细细的线,把你和他紧密地牵连,牵连。甚至你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零七年五月。

“羽毛,终归不是翅膀;纵使佩戴了自由的纹路,也徒然无力支撑起仰望的梦想。”

 

零七年六月。

“你只是我孤单灵魂所欲所求的一个美丽幻象。虚幻与现实之间有一条窄窄的小径。他曾经拉着我在其中奔跑。”

 

零七年七月。

“在年少之后,不会再有美的故事出现。”

 

零七年八月。

“预谋中的那场逃离。永远只是青绿色的花骨朵。”

 

曾经相信的,除了你都已全然消失不见。

翻看旧博客,重拾老时光,半年的空白,我重新打开word文档开始写字。

看到许多华丽得几乎不真实的句子,不敢想象这原来都是出自我手,以及那些微小的、密密麻麻的藏于字里行间的细节,为多少回忆穿针引线。经历枯竭的生活,绝望与苦涩无处倾吐的时候,我连这样的力量都失去,许久都不能痊愈。

然而华丽只能给你,正如落寞只能给我。只有一去不复返的让我心疼的时光,才值得用伟大和久远去祭奠。

 

读一篇文章,作者在文中列举了5个人生目标。和同桌认真地写下各自的目标后,把纸张撕碎交给对方。像拼图一样按照字迹的边缘把它们还原,才把彼此的人生看得有几分真切。

我在纸上写,找到一个真心爱我的男子,完成环球旅行,居住在加利福尼亚,成为独立自主精明能干的事业女性。然后我们互相嘲笑彼此矫情。

如果说年幼时代对于未来的概念还是遥远而不可触及的话,现在的我,有强烈的预感它已经在不远的前方了。如今的每一步行走,都像是蝴蝶效应似的将对未来的画面产生巨大的影响。这样的想法未免有点骇人,于是故作不在乎,只顾自在生存。

 

我羡慕你能够保持勇敢和清醒,不至于迷失和麻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无限依赖于你的存在。是你那醒目而又有几分刺人的轻狂年少,光耀了我整个的少年时代。对你的迷恋,也就等于对于不知天高地厚的青春的迷恋。

这些年华——染在我还未干透的心里,染在时空的隧道里,好让未来你我,循着这一路的印记,希望重又找到当年的奋不顾身。

习惯行走,不知深浅地生活。人生积攒了多年的灰尘,逐渐磨损,侵蚀着我们原本干净的内心。

读很多的书,看很多的电影,听很多的音乐,用不明白的语言呢喃,似乎用简单而执着的方式,就能够寻找到我本来所不了解的生命和世界。

这就是年轻的时候,对人生的短暂一知半解,匆匆时光好像总是很容易打发。

 

和我同龄的朋友,曾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大她几岁的男友,最浪漫的事情是情人节那天,他带她到一家饭店,用满屋子的玫瑰给她一个甜蜜的惊喜。

这样的青春未尝不让人艳羡。然而如若你,只是从教学楼前折一枝栀子塞在我的抽屉,我想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该做的,不该做的,通通去做过;想过的,没想过的,全部被实现了;有过的,没有过的誓言,全都被赴践了。才能被称作是无懈可击的青春年华。

 

是青绿色的年华,没有岩井俊二手下的残酷的颜色。我们的张狂与伤害只是一个厚重的行囊,在漫长的旅途中经历内心的不舍与挣扎最终被丢弃在站台边,正如我们年轻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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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3 10:03)
 壹
 
“……由于此地旅游尚未开发以及处在天然原始森林地带,易走失或出现迷路事故,所以一般要求最好结伴而行……”
或许拉着别人的手可以勇敢一点,但如若明知是不可阻挡的劫难,又何必一起踏上迷途,直至共同殒身而亡。
有时候错在太清醒。有时候错在太迷糊。至今不肯忘记别人给的一句话——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没有说出口的是,你凭什么认为你知道。
 
不是没有想过平淡和从容。不是不羡慕简单地生活。然而不能忘记的是黑夜里那种尖刻的声音,刺在心上,植在骨髓,埋葬不了,只有在春天茂盛起来的时候迅速地拔节,生出血红色的枝和芽。
依然讨厌告别。讨厌依依不舍。讨厌怀念这种虚空而又悲戚的东西。依旧讨厌平凡。
命运。前程。回忆。决裂。凌厉。挣扎。痕迹。眼泪。撕裂。忘记。这样的人生,本来就注定不可能平凡。
 
 
Mariah Carey的新专辑很好听。用了很伟大的名字,E=MC2。柔软恬静,一如这个季节。让我感动。让我流泪。让我微笑。
悲喜都在无言的季节里沉淀了下来。很多时光过去。经历了这样许多,才明白倔强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外界的力量不再能够在你我身上留下痕迹,成长是一条宽容而哀伤的船,急速地载我们前往彼岸。
再没有什么沉溺,会让我们忘记了呼吸。
 
曾经把七堇年的文字抄下来,用透明胶带贴在课桌。她写过这样悲伤的句子——“可悲的是,再曲终人散之后,我才恍悟,原来再也不能有你坐在身旁,才是真正的不快乐。”
我记牢了之后,把它留在曾经的课桌上,收拾好书本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
尽管这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我依然抱有最美好的梦想。
没有说过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直是我最喜欢的成语。尽管这样的愿望,看起来太过遥远和脆弱。
 
 

你明白,我心中是大段大段的空白。
我常常诧异书页中一句话可以带过的时光,在真实的生命里,它需要无数个无言的日子去赴践。
那些沉默的伟大,那些往复的梦境。
有种错觉,仿佛也曾拥有过的值得用漫长的年岁去吊唁的回忆,被心底一扇木门静静地合上,是将要在未来的、某个不知踪迹的时刻里,重新绽开那往日的、带着烟霞色彩的美丽的。
或许在冬日里渐渐消去。

 

你知道我不习惯用具体的意象去诉说。当陡然离开那个沉湎于华醉的年岁时,你便明白,昨日,早就在我心头化掉了。

 

若提前感受衰老,未尝也不是好的事情。
只一个人怨怨艾艾什么的,好像哲思味很浓一般。偏像小学的女生偷穿母亲的高跟鞋似的,自己昂首走几步,已经很成熟,很小资了。
我身上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要说曾经装着成熟的话,我也只会掉几把眼泪,写几篇东西,然后自己把他们撕掉,扔掉。

 

你那很有几分厚重的行囊,被我伸手一提,擦掉墙上的许多灰白。
皆因我已不惧惮让你知道关于我的什么了。

 

 

上面一个段落,是在冬天里写下的句子。文本中的“你”字,似乎开始不清晰。我想不起来那是要对谁说的话么。

但我又把它粘贴在这里,这或许是另一个用来诉说我还怀念你的暗喻。曾有的绝望,曾有的眼泪,如若我们都不能够掩埋,是否忘记会是最好的选择。

 

就像这个季节。我们在这片巨大的安静中,终将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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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2 11:46)
 

I thought our story epic.

Spanning years and continents. Lives ruined, blood shed.

You and me. Epic.

 

 

若你有强大的愿想,我能够让它实现。

若你有长久的时光,我能够在这里等你。

若你有沉默的眼泪,我能够让它们风干。

 

若你有这样的一把回忆,你说自己若是作家便会不断重现的场景,若是导演一定会让它们一遍一遍在自己眼前重演的那些时光,若是歌手,唱出的每个字,吐出的每个音符都会是对它们的悼念。

 

 

You were everything, everything that I wanted

We were meant to be, supposed to be, but we lost it

All of the memories so close to me just fade away

All these time you were pretending,

So much for my happy ending

 

 

少年时代里,一定会有那样一个歌手,当你心碎时,当黑夜放肆地放下帷幕时,坚定地在你耳边唱着,驱赶你所有的害怕和孤单。于是你会睁开双眼在黑暗里搜索着,你说你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孤单。

就像那些接踵而来,肆虐咆哮的伤害,你说你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你会在天不亮的时候大声歌唱,无需收敛,不要伪装,你在这个虚伪的世界里横冲直撞,划出天际一道明亮的口子。

再也不需要等待别的什么人来解救你于无边海洋之中。重生涅磐,飓风火焰,天惊石破。

 

我不会再去责怪你说过的所谓永恒,终有一天你会被时光嘲笑。

 

 

In delay there lies no plenty , Then come kiss me ,

sweet and twenty ,  Youth's a stuff that will never endure .

 

 

最喜欢的地方是加利福尼亚,靠海的美丽的地方。也许是看到很多故事在那里上演,就相信了形形色色之中终会有我们自己的。

一部美剧的名字是Californication,翻译作《加州靡情》,以众多的love scenes让人目不暇接,以看似温和迷人实则照耀着糜烂与堕落源头的加州阳光让人唏嘘。

然而我只是很喜欢这个名词。就像我们在遥遥地看着的时候,总会觉得远方是美好。

 

那是一定会去的地方。无论是一年后。五年后。抑或十年后。一定会到达的地方。

 

而当我们远走高飞的时候,一切熟识的景色都会背离我们呼啸而去,也许这样,一切终会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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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4 13:09)
 
 
 Right here coming to life
No one to blame
Right now up and about
A minute of fame

I've been staying alive
So many days
No fear, happy or wise
All through the way

But I thought there was something
In life to live for

But if you hear me fall
If you hear me fall
If you see me walk upon a bridge
Then don't recall

But if you hear me fall
If you hear me fall
If you see me walk upon a bridge
You've seen it all
 
{ lady & bird >>> see me fall }
 

很早起床。穿过院子的大门。路过一排还未开门的小店。穿行过一条街道。像是一条被卷起的狭流恍然被散开了束缚。风被吹成一片云的形状。哗啦啦覆盖了所有脚步匆匆的行人。仿佛一个画家指尖捏着炭笔。在每一个人身上扫上阴影线。于是所有的面容都变得很不清晰。

 

哗啦哗啦吹过去。我的短发凌乱不堪。哗啦哗啦吹过去。夏天翻过去。

 

几天前的一个夜晚里。跟随人群穿过漆黑的走道。走过两边种着年轻的树的学校的道路。抬头望向天空。繁星如同被画在藏青色的幕布上。一颗一颗闪得晶莹。仿佛要坠下来。不同的星群各自聚集在天空的每一个角落。我眯着眼睛无法分辨是哪个星座。

 

那时依旧夏日的晴朗天空。与澄澈的初秋穹弯不同。我分得清。

 

时光绵延地穿行过我们所生活的大街小巷。为一场季节的伤别穿针引线。填补上所有的缺口。

 

它就静静地流走了。

 

我在睡梦中酝酿着一场逃亡。如静谧之下暗涌的横流。平静的生活的表象下藏着荒诞的梦想。我要背一个布包。穿一条牛仔。执一张车票。去找我爱的人。去寻我要的风景。

 

一痕一痕零星的愿望。初时是渺小的种子不慎漏进心间。直至它长成巨大的植株荫蔽了心房。根系错综而复杂地牵连着每一条血管。每一次心跳。就再也无法将它抽离。

 

然而。那些声音在耳朵里细细密密响起。梦境的画面就被添上了杂音。无边无际。

 

在我起床吃饭上学温书洗澡睡觉的时候一刻不停地响起来。它们提醒着我。深渊的四壁是如何将鸟儿囚禁。深蓝的波涛是怎样让角鲸疲累。斜斜地刺进耳朵里去。和那些不能飞翔的梦想一起流出浅色的血。

 

如我放不下的现实。我逃不走的地方。我所不能放弃的未来。

 

而生活总是不紧不慢悠然前行。如一叶小舟顺流而驶。它总是忘记等我拾好远足的行囊。而缓缓流过的时光亦将双眸打磨得愈发沉静。

 

预谋中的那场逃离。永远只是青绿色的花骨朵。

 

R城不远处有一个小镇名叫雪岸。雪岸。想象中是鹅毛状的雪花所铺盖的土地。纷纷扬扬染白了树梢。镀上了屋檐。白皑皑一片在阳光下纯净得耀眼。如同漫画里那些故事所发生的地方。只是或许少了樱花飘落。

 

我亦一直很羡慕生活在美好的地方的人。少几家豪华电影院少几家名牌店没有好吃的店。又能有什么关系呢。如若我们能够维持平静而温暖。也许想要挣脱的翅膀就不会生得如此迅速。那么我们也可以安全地生长。像一棵树扎根于一片温暖。也就有了依托不再去流浪。

 

那么。便不会有泪水不需要再告别。

 

学校里所通的水是地下水。每一次拧开水龙头手心里就有了一捧冰凉的水。与周遭温热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据说冬天也会很暖。于是每一次走进盥洗室也就有了一丝希冀。微小的欣慰凑成了生活。

 

打扫卫生的重头活是拔草。其实我也本来分不清杂草好草。只是学着别人的样子蹲在草堆里搜寻。一边唏嘘着来年春风吹又生啊一边努力地拽出它们的根。终于完成了以后我回望那片土地。幸存的繁密草根也掩盖不住土地的破碎。但我知道它会好起来。用更加繁茂的绿色为自己疗伤。

 

这些期冀是用来支撑我们勇敢地走下去。纵使有时也但愿沉醉不复醒。但那些风风火火的日子已然在盛夏离开的那一刻落下帷幕。一切都静静趋于宁静。其实呢。生活中终归也需要一些遗憾。来让我们不断地回忆过往的那些花朵。在风中摇曳永不凋谢的样子。

 

听说我们搬家离开的那天下了大雨。搬家的工人一直跟我们说着搬家下雨是多么的吉利。而一路上我们一面担忧着衣服被子书籍千万不要被雨淋了一面就驶进了灿烂无比的阳光中去。将肆虐的乌云与滂沱的雨水撇在身后。这多么像一个隐喻。

 

就像妈妈说的那样。从此我们就把悲伤和不幸都抛到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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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我的胡言乱语。」

 

 

 

 

『你握住我手的时候。我感到无限温暖。』

 

我下决心不再以“你”字起句。曾经那些独自盛开的篇章,拥戴着琐碎的、细小的、绵延的情感,寄居于冰山雪地抑或盛夏光年,凭借亲昵的称谓化身为一封封情信,执着而笨拙地前往空荡荡的“收信人”处,再冲撞在坚硬的失败上无力地被弹回。最终以矫情的、破碎的姿态等待着有意或无意踏入这方土地的人前来检阅。

 

我把心碎和决绝写下来。我的无声告别寄不出去。认识的人跟我说,抬头望前吧,还有更重的梦想的行囊。网上的亲跟我说,记得幸福,我要你好好的。我笑了。其实我也只是在闲暇时光里零星地怀念,偶尔地心痛。生活还是按照既定轨道不紧不慢地行驶着,没有冲撞没有颠簸,安全地朝着我们要的那个方向。看上去是多情敏感的女子,实际我却拥有着比任何人都要透彻觉醒的内心,与黑暗而庞大的野心。而我更愿意用文字沉湎于那短暂的温存,用文字独自静默着舔伤口。这让我安心地认为,我的爱情好歹有场华丽的葬礼。

 

我享受这样的痛彻心扉。不流血,不留下可见的疤,不留痕,不留轨迹,让质问与猜度的嘴无声地闭上,让斥责与伤害的借口土崩瓦解。而疼痛,如此自然,如此纯粹。如激烈咆哮着的海浪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一波又一波残酷地冲击在汪洋中漂流的孤零零的船只。木制的船身破碎,舢板脱离了船只被海浪卷走,只有几块残留的木板纪念着曾经存在过的一切。

 

多少个日夜里,我的心因盛了这一汪狂暴的海而跳动不安,也因这海水的重量而有种充实的归宿感。这些涌动的咸水,汇聚成一条细流,源源不断地流向眼角那唯一的出口。夏日温热的阳光将它们一点一点烤干。直到汪洋变作了湖泊,湖泊流成了河流,只有空气中的湿度证明曾经有过许多爱和恨。

 

而时光所隔绝的那些微小的事情。渐渐拼凑成很大的幸福。比如他握住我手的时候。我感到无限温暖。比如。比如。这些我不再能触碰的幸福,让我穿越海洋地想念。

 

 

 

 

 

你窥探我的时候。我刺探着你的内心。

 

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在Q上把博客的地址发给一个人。他应诺着,啊以后一定要去看的。问,现在有时间聊天怎么不能看。他笑嘻嘻地发过来一句话,说我正在游戏排队中,无聊着才跟你聊天。末了还补上一句,有时间我一定会赏脸去瞧瞧。

 

这个男人,一次我正在给博客装修时,跑到我的半成品页面上逛了一圈,然后跟我说这就是你说的漂亮?我急切地打回去,代码还没完全弄好呢。隔着看不见的网络我揣测他脸上是一种得意的笑容,一行黑色小五的宋体字蹦过来,我随口说说而已,别那么紧张。

 

这个偷腥的男人像一只狂妄的青蛙。呱呱呱不知所云。月亮的银光染透了井沿,明明灭灭的光好似把井内装饰成一个花花世界。他的醉生梦死发生于如此狭小的一方空间,没有悲凉,不懂卑微。我记起来他是一只听着过时的商业口水歌的青蛙。一边声称着啊呀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一边肆意地原谅自己。与我见过的许多庸人一样,永远将自以为是凯旋的勋章贴满了井壁,每一次的环视都更添一环扑闪着的光圈,直至它们的重量压弯了他的脖颈,让他一直不自知地卑微。

 

而这只青蛙的原配,一只据说是戴着厚厚眼镜的母蛙,不知何时便开始了她那新奇的追踪之旅。在我的生活中没有蛙叫声清静了好久的时候,一直是她信手的涂鸦在提醒着我那些曾经有过的喧嚣的存在。我不知道这足不出井的蛙,是如何染上了一种时髦的现代病——“网络跟踪症(Cyberstalking)”。如字面上的浅显易懂。她开始在我的文字后面妄自涂上一些虚假的赞美恭维,用一两个鄙俗的称谓来表达她那酸酸甜甜的敬意与赞赏。也许这无尽的追踪中填补了她那难看的、空虚的灵魂,将腐朽躯壳上面的褐色脏痕卸下了,将鄙陋浅显的心灵装点得纯洁善良了。

 

当然不能忘记她小小的SHOW。她高声咏叹着自己的爱情,美丽的缘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是更加圆满了。幼稚浅显的文字带着一丝卖弄的姿态,静静缩在街角等待慕艳甚至嫉妒的眼光如太阳般照射在自己身上,妄图以这样的方式获取温暖。我知道她无非想让我看到,而我恰恰如了她所愿,只是没有愤恨和酸苦的心情,好不遗憾。我只想嘲弄这只青蛙一番,如若你真的像你所说那般与那只公蛙恩恩爱爱情比金坚彼此只想着生了儿子要喂他吃什么好,那为什么又会有你的矫饰你的伪装你的自卑你的拼命遗忘呢。如若你真的如你所说把我看作一个“孩子”,又何必一次次地卖弄一次次地提防一次次地痴恋于我?请继续维持你们的王子公主,盛大华丽。请你把我遗忘在角落。

 

这只母蛙在Q上亲切地称呼我。若茜。若茜。亲切有如我十年的朋友。而她的名,我从来不能得知。我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只蛙到底长了什么样的卑微面孔。而这一类的陌生人,却不断地在我的生命中忽隐忽现,以各种各样的形态。他们的亲昵是致命的。他们的窥探是可悲的。

 

许多故事无需结尾。剧中人也许就持续地被困在某种状态中。没有外界的力量去推动他前进,也没有任何野蛮来打破这固体状的漩涡。

 

今天把博客名字改成杜撰所有的情事。杜撰过不止情事。包括忌恨。包括悲痛。也包括温暖。一切皆是虚妄的,杜撰的,幻化的。我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能够读懂我的虚无中的真意的人。能够读懂我的情挚中的矫饰的人。

 

我的博客不止是朋友、同学、陌生人看。老爸经常来翻看。老妈喜欢推荐给熟人看。上次她的一个学生来我家,仔仔细细翻阅我的每一篇文章,看着BLOG的日期推测我在什么样的时段里有了什么样的阴郁心情。她虽然了解我在县中上学,很苦,但却怎么能够获知那些黑暗的发源地是出于哪一片森林。我不喜欢一字一句揣测猜度想要把我的文字与我的模样联系在一起的人。放心我不会活得土头土脸却宣称自己身穿小洋装足蹬高跟鞋。文学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但它绝对不等于生活。你若认得我的脸,若又将我读得面目全非,那么还是转身离开为妙。比起熟悉的陌生人,还是用文字作态吧,因我们不识对方的脸,便浮在字端静静地爱。很安全。很温暖。

 

暗地里那些窥探。阳光里没有伤害。刺探你心的是我的狂妄。我的骄傲。我的自负。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真挚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来了。他们走了。有的人走的时候怀念着我以前是怎样怎样的人,带着一声唏嘘的长叹,你变了,落寞地转身离开。我目送他们走到那个墙角,再看到他们停驻一秒来悼念沉痛的过往。他们继续走掉。而我亦拍拍身上的尘土。回到我的生活里去。

 

只有当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你。你身边的人才越来越纯粹。时光为你洗涤掉身边的尘土,为你挑选陪伴你走下去的知音。

 

有时候听见他们把时光停掉的时候。也是有一丝的悲悯。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非常缓慢的前进,微笑或是哭泣的表情被放慢了一千倍速,每一寸皮肤的一系列细微动作才构成我们所看到的明媚或是忧伤。煽情的音乐往往没有歌词,当我停下来看这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近人情。冷漠得像个妖精。我为他们悲哀一秒。然后继续我的绝情。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发生就难以抹去。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大脑皮层内的记忆难以擦除干净得就像从未发生过,可是我会选择让他们随风飘散远离我的视野。这样我便可以骗自己,我已经忘掉了。

 

所有惊心动魄的感情。你不要来提醒我。你不要跟我说一辈子。你知道我不喜欢回忆。也不喜欢长久。

 

如若谁真的要提醒我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我的心内涌起的只会有不能忘却的,带着仇恨的情绪铭刻在心的那些小事。那些刺伤。我不会怀念什么人的脸,只会后悔当初的蠢当初的付出,都化作泡影没有了意义,还成为别人攻讦我无情的理由。当你不再真诚了,别怀念我曾经对你的感情。其实落空的生活也是一种实现。当你伤害了我,你理应得到失去我的回报。

 

个性里我的反叛。不是做作,天生而已。谁也抄袭不到。谁也不能复制。就像我什么都做的很好,只要我想。有的人,再怎么傲然轻视,或是再怎么谦卑学习,都没法达到。但这就是你伤害我的原因么。荒唐。所以大概这就是结束了。我会一直潇洒如我一直所做的那样。

 

我该去珍惜我所拥有的一切。

 

朋友里。有的人喜欢在我的BLOG下面用爱情的名义回复。尽管我写的不是爱情。有的人则乐观地看到文字中的花朵,便以为我咏叹了整个季节的花。更有的人对黑暗的篇章报以共鸣,与我共同分享内心的阴郁。亲爱里。他们通过文字认得我。通过文字温暖我。有时候我们彼此说的话留的字也不多。但内心里的赞咏却是唱了无数个来回。还有最重要的一群的妖孽。总在我低落时候KUSO着让我cheer up,总在我张牙舞爪时以破XX的称呼互相嬉笑,总在我无聊时候一起欺负人,而且总是没有欺负到我。

 

这些人。都在我的身边无比真实地存在着。他们是我更新了一篇文章后第一个发去QQ消息大叫着撒花啦更新啦要写很长很长的评论哦的人。他们是用一个又一个猴子或洋葱或兔子的表情与我互相交流的人。他们是我最安心地与之共存的人。隔着遥远的距离网络成为我们嘻笑怒骂的介质,旅程很愉快。

 

而其他人。他们走远的时候。我也不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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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5 15:32)
 
 
 

  

 

 

 

晦涩的时光里遇见的人,

都闪耀着天使般的光辉。

 

 

 

>>>SIDE A


你乘公交车时,车辆穿过一座大桥停在路口的红绿灯处,你连视线都懒得抬起就能感觉到车身周围的川流不息。你紧紧抓住了车内的扶手等待公交车再次发动。

红灯处的倒计时牌,一秒一秒将你的耐性拖延。你向前看看,似乎已经有前面的车辆开始蠕动。只是你乘坐的这一辆,不幸地处于这蜿蜒的队尾。你低头看到秒针在表盘上不紧不慢地转动,而分针已经不知不觉移动到你不想看到的那个分度。

身后的不知面孔的人,似乎把你当作扶手靠着。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抬眼看到宽阔的马路中央,车水马龙间,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正不停地移动。你的目光立即追随上它。哦,是一只黑色的小短毛狗。瘦瘦小小的样子。仔细看看,四只细细的蹄子是灰白色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它是很脏的,虽然黑色的毛看不出来有多少污垢在它上面寄居。也许是因为它在深灰色的汽车尾气之间小心翼翼地穿行,也许是因为它怯生生的表情暗示着它曾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危险。

你看见它踱几步路就要心惊胆寒地停一下,看着比自己大许多倍的车辆在离它脚尖不到十公分处呼啸而去。强大的气流似乎都要把它卷起。你看到它依旧坚持向前,一次一次与巨大而野蛮的车轮擦肩而过,似乎不知道停止的样子。你看到一辆出租车从路口的那端驶来,在差点轧上它那小小身体之前急刹车,车轮在马路上滑行了几十厘米发出很大的声音。你庆幸这里是路口拐弯处,车辆减速行驶,不然等到司机们看到这个小东西的时候刹车也来不及。

你低头不忍心再去关注它的身影。装作对车窗上方的广告很感兴趣的样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公交车终于缓缓地迈开步子,渐渐加速要穿过路口。不知道为什么你心里有种惶恐的情状,似乎这飞快的步子是一种残忍的行为。

然后你回头想找寻那个小小的黑色的身影。视线穿过那川流不息的乌烟瘴气。你看到那个瘦弱的背影已经安全到达了街道的另一边。

你突然有种揪心的疼痛,好想好想用力抱抱它。


 

 

>>>SIDE B


据说所我们生活的城市,有一半的故事都是从手表的指针上开始的。

不管你记不记得。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是不是曾经驻足在炎炎阳光下,担心精致的面容和美好的表情,就要被阳光烤化了,就要被汗水浸透了。或者你撑着一把漂亮的雨伞,感叹若光脚在雨点中跳舞会有多浪漫。事实却是你害怕被雨水打湿了你的裙摆,你担心精心梳理的头发又要淅淅沥沥地滴水大半天,好煞风景。

你不时抬起手腕。另一只手拎着一只好看的包。你时而抬头眺望那边的街角,时而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尖。

如果你站在公交车站,身边人去人空,眼前车来车往你也毫不关心。你只盼望在身边陌生人眼里的盼望中,也能盼来你的盼望。

如果你坐在落地窗边的座椅上。你怕是比站在阳光或是雨水中还要焦灼。你也许双手十指交叉,绕着指尖,不想把期待的目光烧得那样明显。远远地你瞥到一个人影了。你赶紧垂下眼帘做出一副闲适的样子。等到玻璃门被推开你闪着晶亮的眼光望过去,却只看到那个身影走到另一张桌子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去。那边有一张面容绽开了笑颜。你心里却酸酸的。

你握住杯子。不在意地摇一摇。凝视澄清的液体在其中旋转出一个小小的水涡。你也不敢多喝。

你想着那个细高身材的影子落到你身上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斥责他一通不然实在不解气。可是等到他出现了,你的怒气就全部转变为欣喜而笑靥如花。

 

还有另一半的故事,是从手机上的电子表上开始的。

你午睡起来,头发还零乱地披散着。你眼皮还没能清醒地睁开,就摸索到枕边的手机。揉揉惺忪睡眼,看到没有新短信息。你有点失望。想到可能他一直很忙,说不定也在想你,也就舒心地笑笑。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你打开手机的主菜单,按方向键选到“信息”功能的图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按下去。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呢。还在忙吗。如果发了信息过去他看不到怎么办。如果他没办法看怎么办。如果他不回复怎么办。如果他也闲着呢。总之想来想去,犹豫的大拇指把菜单都翻了个遍。

你放下手机去做别的事情。只是眼神还是不自觉地要游走过去,看短消息的信息灯是亮着,还是暗着。

有时你从死党那里收到好玩的短信。你想一想还是低下头把信息转发给他。然后就静静地坐在一边等他发过来一个“哈哈”。这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感到一阵酥麻,你赶紧去拿手机以为是它在震动。但却是黑暗的屏幕。你心里有一丝埋怨,有一丝担心,但更多的是思念。

后来你想,算了,一则笑话,需要什么回复呢。

过完忙碌中不失闲情的一天。你躺在床上。手机震动着桌子在旋转,七彩的手机信号灯闪呀闪呀。你的手指按下阅读键。

——“我想你。”他说。

出其不意的花开放在静谧的黑夜,宛如浩瀚无边的海上,点起灯塔。


 

 

>>>SIDE C


你陪谁谁谁上街买衣服。看到一件漂亮的小洋装,你建议她买下。她翻过衣服的领子拿起标签看了看。说这么便宜呀低于一百块的衣服打死我都不会穿的。你看着那件衣服,很精致的设计,再加上让人宽心的低价的确可以说得上“物美价廉”。你想把它买下来讽刺谁谁谁,可却不自觉地,有种异样的心情在膨胀,似乎有几只蚂蚁在不住地啃噬你。抬眼看看对方,也只是看上去有着青涩面孔和不怎么能打理好的刘海的、再平凡不过的高中女生。

夏天了你懒得去食堂吃饭。买了一包“湿面”来直接拌着吃。看到你撕开包装倒出面条直接拿了酱汤包倒上去,旁边的女生呀呀呀地叫起来说你怎么不拿水泡一下。你转头看看旁边桌上的包装纸,上面写着可以即开即食直接在面条上倒上酱料拌好,也可以用开水泡1-2分钟之后滤去水再拌食。你说我都是这样吃的,懒得去打水啦。女生说我吃这个都是要用开水烫一下的呢,有股防腐剂味道诶你不觉得么。说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碗面,似乎碗里漂着的不是面而是好多条细细的虫子。你觉得自己怎么好像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有种东西叫做鄙夷呢。

你穿了漂亮的白色大衣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到你的身上。早自习时后排的男生拍你肩对你微笑的次数也好勤。第一节课时漂亮的物理老师走进来,快速说着把书翻到多少页第几题。几乎是措手不及地,她点名叫你起来报一下答题过程。你手忙脚乱半天才找到了题,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她似乎很满意地自顾自写完了题目,语气很“轻”地讽刺了一下连你在内的些许同学。你就像一只骄傲的皮球被直径微小的针扎了一下,没有听到漏气的声音,却瘪了下去。

过了一段时间后的一天,坐在你前面两排的女生把长发披下来。黑亮的头发明显是刚刚做了离子烫,十分服帖地披在肩上。齐眉刘海,发梢也被精心修剪出层次。依然是物理课。依然是面容姣好很有优越感的女老师。依然是被点名后慌慌张张站起来的女生。依然是你熟悉的表情。女生站在那里听一个男生把答案报完,这一场折磨才算告一段落。

你把这件事情跟同桌关系很好的一个男生说。你笃定这不是什么巧合。男生笑着打趣,你不是嫉妒物理老师吧。你哑然。有一股名为厌恶的情感,渐渐从透明的种子发育成为黑色的一大片,从此就深深扎根在你的心内,抱着一种“只有我发现了而你们都被蒙在鼓里”的阴郁情绪,无处叙说,惟有疯长。

 

如若你也碰到这些情节,是否会在一瞬间内,干净的心内就充满了许多厌恶。想要对着他们一张张虚假的脸骂过去,操你装什么B呢。甚至可以霎时生出残忍的情愫,想要把那些恶毒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他们。

可是你最终还是无可奈何,无能为力,只能任凭心里的黑暗与阴郁膨胀,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表情。


 

 

>>>SIDE D


下雨天。你打伞出去。你遇见谁了。

谁在你跌倒的时候向你伸出了一只手。谁让你笑靥如花了。谁让你忘记了也存在于你心里的残忍与狠毒,谁让你下定决心将它们收好。谁笑着擦去你发丝上滴落的雨水,笑话你和他一样被淋成了落汤鸡。谁无比自然地接过你手中的伞,默默地把大部分都撑在你的头顶。

 

你知道么。

晦涩的时光里遇见的人,都闪耀着天使般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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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次提笔想写些别的。可是只能想起你。

 

我知道你在哪里。是夏日灼烈的光阻隔在你我之间。望不到出口。

看见你近在咫尺,却没有办法伸手去拉着你。眼睁睁看到你的身影渐渐被融掉。

也许曾经的懵懂和冲撞是年少时的胆怯,只是时光没有给我们机会。

你知道它静静驻留在半空中的时候我曾努力跳起来去触碰它么。

可是它还是渐渐消失,像被风吹走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2

到你的骄傲在阳光下闪耀,看到你和我的眼泪被风华淹没。不过听说那些都已是曾经了。

 

我总是做梦。梦见你和我。梦中我们一直很快乐。快乐得不像话。

梦见你故作冷漠地路经我身畔,一如每一次你伪装的面孔。

梦见那些被撕碎了的日子,又被一张一张拼贴完整,恩宠重回。

梦见你还站在放学时必经的楼梯口。只为了给我一个眼神。那印染了整个世界的明光。

后来才想起那是条你我都不再会走的路。

 

晴天是暗色的。阳光密不透风地蔽在荒废的时间上。

为什么一切盛开的美好都是在最绚烂的时候,轰然倒地徒留下一地的伤悼呢。

 

3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为你做最后的祈祷最后的悼念。

想想我也是没有心肺的人,没有说一句对不起不想说一声再见。

汗水从发间流落浸湿了衣服,渐渐渐渐满面是泪痕。

 

喂你会不会因为听说分班而担忧再也不能像从前的亲密而在夜里频频睁开眼睛。

喂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名字还在你身边的时候狂喜到嘴角溢出诡异的笑容像夏天里下了大雪。

喂你有没有想过没有看见我的那一天之后天天天天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喂你能不能假装如常的时候在心里狠狠狠狠想我问我为什么消失了再也不回来。

 

他们说,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诺言,所有的背叛,都会被年华埋葬至荒芜。

所有的苦涩,一旦被咀嚼过舌根染过了苦和痛,就再也不能回想起从前的痛彻心扉,是怎样的一笔浓墨。

翻过小说的两页也许时光就把悲伤磨得平滑再也显不出当初的模样。

会记得那时笑颜是年轻的。明媚忧伤齐聚眉头。是以后再也不会有的奋不顾身。

 

 

4

上雨天的时候晴天被我抛在脑后。就算终于头顶阴霾密布也想不起来怀念初时的艳阳天。

爱上秋天的时候春夏冬便不再存在于我的世界里。

 

天知道我是多么在乎你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比。可是我终究还是会放弃你远走高飞。

你的悲伤像黑色潮水中发光的水母。不吵不闹安静地浮游。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你要为我泪流成河。

所有的错是你扭转了可以顺风行驶的风帆。是你关闭了这座城上空的出口。

你在这片狭小的黑暗里种上燃烧的花朵,却忘记它的花期短暂得有如烟火。

你给我的生命带来慰藉。你给我的生命带来悲伤。

终归它们化为虚有。你说。又有什么了不起呢。

 

5

看。那些曾经梦见过的永远。就这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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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颗星最靠近你。>>>

 

{薇若妮卡。}

 

你相信么,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存在。

 

制木偶的人说,每次制作木偶,都要做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以防一个坏掉。

好似一枝双生花。大片大片浓烈的花瓣,开得绚烂。烈焰一样红,开出一场灼热的痛。

如若一朵衰亡。那么另一朵也感受到剧痛。刹那间浓郁如绸缎的花瓣上恣裂出惨烈。

那生着的一朵,灵魂像是渐渐被吮干了似的,一日日枯槁狰狞,直至再也显不出当初的华美。

 

她苟延残喘,只为寻找生命中遗落的一朵双生花。

她转身望不见风景,有的只有粘稠的、散发着腥味的无声起伏的血色巨浪,从周身喷涌而来。

闭上眼,会有微弱游动的光亮,一点点,一丝丝,一片片,汇聚成海一样的汹涌,直刺进瞳孔。

一次又一次在这片混浊中挣扎,一次又一次在这片混浊中睡着。

 

我相信世界上有另一个我的存在。她和我有一样的脸孔,连栗色头发的色度都是一样。

她也喜欢黑色和白色。莫名呢喃莫名忧伤,莫名欣喜莫名孤寂。

 

按照概率来说,我在生命中遇见她的可能性为0。

 

可为什么为什么,当我失去你的时候,却如同失去了我的薇若妮卡一般剧痛不已?

 

{尘埃落定。}

 

我喜欢这个词语。

 

似乎是在梦中呢喃之时,这一季的喧嚣化作尘埃一颗一颗坠地。铺展出灰色一片悲凉。

天地间陡然地安静,路边静谧微笑的花朵,突然让我生出了恨意。我撕扯去它的芳香与无暇。

 

等车的时候起了大风。莫非这座南方的城市也要开始沙尘暴连绵的天气。

我一开始只是兀自面对着强风。任凭它把我的短发吹得凌乱,遮挡住我的视线。

但是风沙还是不留情面地袭来。尘埃恣意地滚进眼内,生疼生疼。

那些透明的悲哀,终究还是迷蒙了双眼,宛若看不清的黑板上的字一样让人迷惘。

隐约中,好似看到满地闪闪发光的玻璃残渣,嘲笑着那些没用的血迹。

 

夏天什么时候结束。

 

许许多多细小的事情被剪辑成电影般的画面,配合着悲伤的调子一起在煽情。

在走廊路经彼此,不约而同回眸,两侧快速后退的柱子已经成为染着阳光的过往。

我听一首老歌。流行的那一年里乘着公交也听到路边大声地播放,旋律在风里被抽离了悲伤。

今天听着觉得淡淡的。想起那次你坐在离我不远处聆听从舞台上传来的歌声。有认真的侧脸。

 

她唱。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梦境内外。}

 

你有着好听的名字,于是我不住念叨。

 

我家的狗趴在地板上。等他的主人。

我在黑暗中孑孓行走,摸索到电灯开关。停一秒,看月光在它上面滴上隐匿的落寞。

总有一些悲伤的隐喻,在生活中自顾自地歌唱。不时转换着柔情或是冷酷的表情。

 

据说,看似盛大漫长的梦境,最长不过8分钟。

 

仿佛你曾经邀请我来看一场盛大的怒放。我循着幽静的小路,沿着黑暗来到一座壮丽的花园。

静无一人的路边,只有树影窸窸窣窣环抱着月光。稀疏地洒在眼皮上,断断续续,迷迷茫茫。

花朵安静地沉睡。隐约中却仍有目光在黑暗中藏匿。流质的光华悄然滑过花瓣。

不知不觉吹起的风。跟着无声的旋律挥舞起手中的光。顷刻明亮。天边的绚烂盛开。

整座花园怒放。僵冷的表情霎时间褪去漠然。旭日的金芒烧在花瓣上,刻进芬芳,香气蔓延。

 

你站在我的左边。我站在永恒的右边。梦境中连花朵都不曾凋败。

自从转身离开。便只能在梦中见到你。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清澈眼眸。

在梦境中皆是永恒。

 

喂,接触你为什么总是那么难呢。

 

{如果。秋天。}

 

常常无言地企盼秋天。幻想什么时候,可以拥有晴空万里。

没有夏日的刺眼阳光,只拥抱着纯粹,干净,明亮的这片秋日天空。

 

我们的传奇,披着华丽闪光的衣裳,轰然倒地,侵蚀了一整个夏天的天空倒影。

落日为你关上沉重的大门。我在不完整的季节里越来越沉默。

那些懵懂的横冲直撞,曾经伴随着汗水奋不顾身。漫过我们奔跑过的每一条小径。

 

那一张张棱角锐利的脸。那一个个倔强坚决的表情。

像夏日里蔓延的火种。烧遍了我们的整个青春。留下变质的悲伤。再一点一点糜烂掉。

 

你转身带回泼墨的色彩,于是就渲染出一片没有跌宕起伏的星空。

 

Let's go back to the 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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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6 18:58)
 

 

 

In this farewell,

There's no blood,

There's no alibi.

 

〖一〗

我悼念完我不能拥有的,控诉完我不能改变的,才看到天已经黑压压地沉了下来,把阳光都逼到地平线以下。

我把自己泡在繁复的吉他与贝丝声浪之中,汗水也跟着一起歇斯底里。连空气也喧嚣,可是我却感到安逸。这样,我的心跳便不会在安静之中喘息,可以任凭疯狂滋长,可以任风暴肆虐。

曾经有段时间我不和任何人说话。任何人也不听我说话。在疯狂的鼓点声中我通过歌词与音乐对话,听着一个个歌手用嘶喊或轻吟或低语或歌唱的方式宣泄着种种情愫。音乐就像是一个神,她的倾诉让这个世界变得清晰起来。然后她轻轻将世界揉成一团,各种色彩混杂在一起,循着曲折蜿蜒的轨迹流淌,氤氲着万物的气息,再次填满这个世界。于是这个世界又变得不很真实。

于是我才明白了什么是真实的。不是因为别人的存在所堆砌而成的充实,而是只有我自己。我的呼吸,才让这个世界变得真实。我的触碰,才让万物在我的生命里留下痕迹,变得很真实。如同一场巨大的幻觉一样真实。

 

〖二〗

疼痛来的是一波接一波,好似落井下石。在疼痛之中我的思绪肆虐游荡,以为努力便能够让自己的情愫左右这疼痛,以为自己薄弱的情感就能够掌控住生理的痛楚。或者说以为能战胜它。

以前总认为如果我不开心,那么我会生病。认为如果有幸福环绕,那么我会痊愈。认为我就是这样一个整体,没有道理心内流血外表鲜亮,没有道理精神愉悦肉体枯槁。以为人是已经高级到如此这般的一个物种。可是直到现在才有些失落地承认,原来所谓幸福快乐并没有这么了不起。它不能够驱散尽阴霾绝望,也不能够治愈那些深深扎根在身体之中的疼痛。

后来才发现为什么有一些疼痛过后要留下痕迹。比如说肉体上的伤疤。其实很多年后当有人看到这可怖的疤痕时同情地说道那一定很疼吧,那时候你一定很淡漠一笑而过。是啊你怎么记得当年的痛楚。一切都是过去式,只有伤疤纪念着你曾经的勇敢。

我们因为伤疤而看起来不再完美。但是我敢说我们都曾经很勇敢过。Because we survived.只有活人才配佩戴伤疤,而我们是幸存于人生的战士。它们是我们的勋章。

 

〖三〗

跟朋友约好要一起去照大头贴。QQ上蹦出来的简简单单的“嗯,好”就让我心情灿烂像漆黑的夜里点燃了星星。

一向朋友不是很多。有些生命经洗涤过后便离散的人,只有默默回忆年少的时候可以记得名字。比如说还住在新街口时隔壁家的小男孩,比如说听说已经去了上海的小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和一些细小的事情。比如说那已经在上海的朋友在某年我的生日送了一件两百块的绿色小风衣。而我在她生日时送了一张自制的贺卡,粘粘贴贴的圈圈圆圆很笨拙的样子。比如说春游时候总和我手牵手的男生,腮腺炎住院时还托人送来的一张贺卡,信封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工工整整写上我的名字。

那些年华里的纪念,有时候就被我那么不经意地随手一扔,然后就再也找不到可以翻阅的留念。在某年某月又想起记忆中那个名字,一时兴起就会在网上搜索他们的名字。有时候看到学校的网页上的活动记录,有时候找到他们在网上常使用的ID。感叹原来我记得的你没有错。有些人,是用来用心铭记的,而其他一切有关的存在,都是回忆时的衬托。衬托经过这么多年我还是记得你的清晰。不需要同学录或是小礼物的提醒,我是用心记得你。一切告别也显得多余,因为真实存在过便会被年华采撷并镶嵌进时光,而装裱得再完美的虚假终归是易碎的艺术品,会被轻易地涤荡而去。

曾经也是老师的掌上明珠,曾经也是班上女生都嫉妒的对象,曾经也是被所有男生们爱戴着娇惯着的公主。

然而我现在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嘲讽班主任的思想封建人格虚伪,现在因为笑里藏刀、忸怩作态、不经意间就要提醒你并没有那么了不起的女生“朋友”而觉得无能为力,现在因为班级里的色情小子年级上的妄想症患者而大骂出口大打出手。感叹着世态炎凉,我也戴上面具,用冷漠见证着这渐渐变味的青春。

流年,就这样渐渐消失不见了吧。

可是朋友一句话“开心就好”,我就感受到简单的甜蜜,自由的快乐。他突然就提醒了我原来身边还有真实的存在,还有支撑我坚定地走下去的力量。

也学会了认识很多很多人,对许多许多微笑的面孔回报以灿烂。可是心事通常都是沉甸甸地蜷曲在心底里,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害怕他们的好意也让自己觉得厌烦。也害怕自己的真心吐露换来礼尚往来式的温情慰问。

但是我很庆幸我遇见了一些钻石一样宝贵的人,在我心碎的微笑里读懂了落寞,再用微笑轻描淡写地劝说。其实彼此都了解有一种沉闷的重量含在眼泪里,只是你不说,我也不再提,可以懂彼此的淡漠后的情感,在当初爆发时是蕴涵了多么巨大的力量。

我们不再是孩子,我也喜欢你不言我不语或是你我聊起天气时的感觉。

那个时候,我们离什么利用啊功利啊浮躁啊嫉妒啊虚伪啊好远好远。

 

〖四〗

还记得那一次你走的时候。只是轻轻地转过一个角度,然后淡淡地说。

“走了。”

 

嗯,拜拜。

 

〖五〗

拉上窗帘。也把染色的天边关在窗外。厚重的窗帘在夏日里显出一种沉沉的浪漫。

我希望变作蝴蝶在阴雨天悠舞,连乌云都漫不经心听上去安静已经很满。

空气中有一股潮湿随着风向铺满去途,一阵风沙止不住地奔、迷茫了来时的双眼。

风雨过后,皮肤上留下大块大块的印记。撕去了雨水压印上的高光膜,磨掉了还残存着风的味道的哑光膜。

显露出无比无比清晰的字样。

 

FARE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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