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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地》丛刊


《飞地》起航,邂逅有见地的你

The Land

 

《飞地》丛刊本着对当代新诗的深度观察,和对当下文化问题的多元思考,力求成为一册开放、前卫、独立、新锐的跨界图文读本,打造语言与图像并呈的精神净土。飞地从词语出发,贯通视野,飞跃想象,着意时下与史料的梳理建设,刻录一段诗歌与理想的时代佐证。

《飞地》丛刊由华时代文化精心策划编辑,深圳出版发行集团海天出版社出版发行,设计考究,全彩印刷,部分地区独立文化书店有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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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飞地淘宝店http://t.cn/a11I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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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尔简介

張爾,1976年農曆7月生於安徽,獅子座。诗人、出版人、策劃人,現居深圳。2012年创办《飞地》丛刊。

E:szzhanger@163.com Q:149937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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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光

诗人

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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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日记

关于对襄助诗人黑光的感谢及声明

 

近日,诗人余怒在微博上向读者推荐身患重症的优秀诗人黑光的作品,引发了朋友们的赞叹、感慨及对黑光的关爱之情,楚雨等诗人还发起了捐画义卖的善举,希望能切实帮助黑光解决其生活危机。在此,作为黑光的同学、同乡及同道,我谨代表他(他委托我)向关心和爱护他的朋友们表达诚挚谢意!

 

黑光,原名程艳中,七十年代生于安徽安庆怀宁农村,家境极其贫寒。美术专业,诗人,艺术家,资深园林设计师。大学毕业后南下深圳,从事园林设计工作,参于过欢乐谷、中华恐龙园等多个大型城市主题公园开发和设计。

 

2007年,黑光不幸身患尿毒症,人生发生重大变化,一年后失去了工作,不久也失去爱情(因黑光不愿连累其女友并在其一再坚持下,其前女友只得忍痛割爱),更痛失了未病前对生活与未来的诸多美好向往。

 

在血透、腹透及换肾三者之间,黑光选择了腹透,每天三到四次插管透析,显然,这是既痛苦,又无奈的选择。这也意味着他将无法正常固定参与某项工作,不能长时间外出,即无法如正常人一般生活。但这一切在他看来,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可怕。因此六年前他就曾说,“身体生病了,正好可以检视自己的心灵,还有多少污垢未被剔除。现在看来,我的心并没有生病,无碍,值得快乐。我感恩你们每一个关心我的人!我感恩我还作为一个人活在这地球上!正因为如此,我比以前更珍惜每一天,更珍惜后来的日子。愿大家都身体健康,幸福安乐!”

 

深圳户口失业且失去劳动能力的人,每月可向政府申领最低收入保障,约一千余元每月,多年前我就劝他申请,并张罗帮他处理申报事宜,但黑光的回应是,现在他还不需要,还是让政府把这些个钱给到更需要的人手中吧。我当即反驳,就算你不要,也不会如你所说般真正能给到有需要之人。然黑光固执己见,此事不了了之。

 

黑光生性温和,沉默寡言,一心向佛。他从不愿叨扰亲友,添负他人,罹患重症近两年后,因亲人实在无法正常团聚,不得已下他年迈的父母才知真相,悲痛万分。黑光的两个姐姐及诗人牛慧祥曾决心捐肾给他,亦遭其婉拒。平常,黑光至多接受朋友们送一箱牛奶,几斤水果,一顿清茶淡饭,如此而已。

 

如今,诸友之热忱呼吁,慷慨相助,我和我的朋友们惟担心,以黑光之为人,恐会为其内心增添负累。加之,黑光此前并不知晓朋友们有此善举,我亦担心他自觉难以授受,并会备感不安。因为,他总是认为自己还未走到那万不得已的绝境。基于此,在心存感激之下,吁请诸位暂时将爱心保留,并藉此倡议,是否可以考虑在黑光实在需要换肾之时,或生活无以为继之日,再做募捐打算。届时,恳请及万望诸友能伸出温暖与友爱之手,帮助这位优秀的诗人,我们的朋友!

 

附:黑光诗选(余怒选编)

黑光,男,1971年出生,安徽怀宁人,毕业于安庆师范学院,现居深圳。

 

《有情众生》

 

 

黑光

 

 

 

 

风从树叶 

获得风声

刀锋从血

觅到刀感

我这一生

守着一具

洁白骷髅

 

 

垂直于大地

 

 

我垂直于大地

可以自由移动

与树木平行

与飞鸟相交于天空

忘记所来所去

语言是我爱登的坡地

语言也是我爱摆的棋子

我常在夜晚围堵自己

一个人演绎成两个敌人

两个敌人演绎成三个徘徊者

三个影子重叠

混淆花与血

 

有时我与大地平行

获得床的安慰

有时与一个女人

当我平行于她

我亦努力垂直于她

亦是我更深地垂直于大地

深得放弃了自由

谁能认出时间的刀口

缓缓推出,由花而果

但总有悲鸣之人

借景抒情

借声音逃走

 

 

杂念

 

 

我度过许多杂念丛生的夜晚

关于伟大的理想、落叶、发廊妹、苍蝇等等

它们因我而存在,许多时候取代我

构成一间屋子柔软的一部分

浮尘一样包围了所有硬性东西

从雾气到形成水滴,再到瓢泼出去

随意性如跳蚤

也因为我而消失,算不上任何事物

镜子碎成粉末,镜子里的空间不能被证明

一种被否定后的不可能性

那时候我就悲伤地认为

灰烬与淤泥

无数枯枝

构成我生命的全部事实

 

 

四月的一次漫步

 

 

我们漫步

不听车声

不谈星星

不回首往事

今天的鸽子落在今天的屋顶

我们打一场没有球台的乒乓球

没有裁判,没有天气

没有枯枝

我们漫步

身后有人无端追来

扛着一张球台

 

 

小区花园的居住

 

 

花丛稀疏

红衣裙薄

许多窗户

许多张望

 

在环境里

只能望见环境里的东西

不如一听

听不如一梦

那鸟鸣、雨声

 

风是没有记忆的

随意地去来

一些旧痕迹

任由蚂蚁

搬来搬去

 

 

黄昏时

 

 

黄昏时我们总会想起一些人

一些事,没有公开

偷偷笑在嘴边

 

日子一天天

人一拔拔

孩子转眼又有了孩子

 

孩子们的叫声越来越响

屋檐越来越低

蝙蝠越飞越夸张

 

将箱子里的东西翻一翻

一些骨头还在

一些尘土,一些波浪

 

感觉茫然时就走出去
溜溜狗,稍微走远一点

望见四面灯火都亮起来时再慢慢转回来

 

 

溜达

 

 

身边是树

身子在溜达

小径上走着我一人

 

小径弯曲,合我的经验

林木幽深,合我的想象

 

没有鸟

有些不平静

 

没有书中飘忽的狐仙

有些起伏

 

上坡

踩断一根枯树枝

多踩了一脚

 

下坡

踢了一棵老树

顺手揭走一片老树皮

 

 

在深圳

 

 

只有一种可能

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

 

身体病了

带我走到草地上

 

一些无业的人早早来到草地

或坐或躺

 

或看报纸

或东张西望

 

他们都是一个人一个地方

头上有树阴,或身旁有矮木丛

 

什么时候我可以再次扛着背包

把深圳的大街小巷重走一遍

 

什么时候我能聚拢一堆云

下点雨,湿一湿那树下独坐的青年

 

 

山上对话

 

 

茫茫人海

你却在这里

一个人

坐在树下

 

一个人

多完整

 

 

在山上

 

 

抬头

一轮明月

 

低首

影子

 

蹲下来

摸影子

 

孤独

 

 

人生虽长

 

 

铅笔虽长,有写短的时候

人生虽长,有只剩最后一天的时候

一切都是瞬时

清风啊,明月

城市啊,灯火

虽然有许多疾病,但我爱

有许多刀尖抵着背,然我忍耐

我从淤泥里抬起头来

撑开大大的绿叶

大大的花朵

我无所顾忌了啊

 

多空啊,多亮啊

我要多一百只眼睛多好啊

多欢啊,多悦啊

我要多一千个手臂多好啊

 

 

因缘相

 

 

我是虚构的

生命一种。满园的花开

依赖于经验世界

犹如水之形体,依赖于器皿

 

水波涌起却有各种理由

风动,蜻蜓点水,一个人的绝生之念

引发一次身体的闯入

之所以绝生,又有各种理由

 

那么甲虫

飞的飞着,爬的爬着

困于蜘蛛网上挣扎的挣扎

你又怎能说清为什么

 

我琢磨着

梦中之梦。剥完洋葱

不说一句话。不想到核桃
也不可能

 

此日平生

火中取栗

人世相逢

完成自己

 

 

大梅沙

 

 

群山起伏

海滩上落满太阳金色的睫毛

白色的鸟,一头头扎进大海

蓝色的肉

 

多么丰厚

生命时光

乳房,沟壑

烧焦的坏想法

 

放声大笑

扭动屁股

非笑汝

笑乃自娱

 

 

生而为人

 

 

有生之年,有觉悟

看见花开

听见蜜蜂

 

石头人,流于形式

墓地下幽灵

失却身子

 

我知大树脚下有蚂蚁

拖动虫尸

千年一景

 

也知有人

做狼嚎鬼哭

困于人间屋宇

 

空中大云

地上大风

但明我金刚之心

 

 

孤独时的游戏

 

 

孤独时

希望地板上长出一个带刺的朋友来

予我以痛

 

把室内水龙头都打开

不时冲马桶

听取溪流漩涡声

 

墙上门上窗上都挂满玻璃镜

迅速走动,故意分不清

哪个是我的真身

 

有人说话,大家都张嘴

不说都不说

瞪眼都瞪眼

 

房子太沉

搬自己到外面

夹杂一些胡思乱想

 

把外面多杈的树上

吊满各式各样的鞋子

树叶都摘走

 

路面拼花碎石上都画上眼睛

给它们取上一些好人的名字

也取一些坏蛋的名字并打上叉

 

制造几具挡路的尸体

扰乱一队蚂蚁的游行

想想又拆走它们

 

终究没有带刺的朋友来

今天的游戏结束

到睡眠中把明天猜测一番

 

 

张三打坐

 

 

想一个人静一静

如下半夜的月亮从山坳里爬上来

看看田地

看看青草

 

溪边小树,绿叶碎红

有小丫鬟之美

都瞌睡了

 

山寺一角

石椅冰凉

有落座之松叶

无落座之人

 

入室点香

酥油灯一盏

泥菩萨一尊

 

心制一处

分开我们

找到我

重新认识一下

 

花衣裳渐脱去

门窗渐敞开

瘦瘦的皮包骨头

 

有一只柔软的手

紧抓着胸口

有一只更大的粗手又抓着它

心脏在它们下面猩红地跳

 

有钉子很多

硬的软的长的短的

钻在膝盖四周

 

肩胛骨都碎了

背脊骨发黑而残缺了几节

有不同人的头发与头皮

血糊糊粘在脚指缝里

 

几根小鱼刺,稀疏的缝着喉咙

胃里睁着牛猴鸡蛙蟹的红眼睛

一对鸽子翅还在努力翻动

 

一声咳嗽,还是童年时听到的

隐蔽在耳朵深处

也不知谁在深处呜呜哭

音细难知

 

一边眼睛模糊

一边空洞,黑漆漆里

突然探出一对张望着的活蛇头来

 

见如此面目

张三恐慌起来

及时收心起坐

回到众人中

 

一如既往地生活

继续开汽车玩电脑打手机看电视

吸烟看报纸用洗发水洗头发

 

穿着花衣裳从酒吧的服务生手上

要啤酒可乐喝

有人问起那次静心时所见到的

就摇头——

 

大概是幻觉吧

或多或少是

着了一点科技时代的魔

 

 

心情敞开的时候

 

 

心情敞开的时候真是悦乐

石头都像花蕾,枝条都朝向你

风迎着身体漫游过去,挟走了身体

留下一人高的空洞,矗立旷野

这时不用说话,只需默默

 

 

生命之美

 

 

生命之美,不外乎眼前之榕树

不外乎榕树下盘腿而坐的我

我周边的青草泥土和落叶

都没有愿望

都满足于此时

 

 

活在群体中

 

 

一个人不只是一个人活着,而是存在于一群人中间

当我轻声自语,也有人能听见,转过身来

当我暴躁,有人如棉花淋了水一样湿重

 

也与其它的生命,不可分割

我喊你一声

一只鸟惊起而飞

 

不要分别,眼里的与心里的

是同一只鸟

我与你是同一个人

 

也是无数人的相聚相撞

许多的生命纠缠在一起暗暗用力

冬天枯枝,夏天绿叶

 

放下尖锐的可使人疼痛的东西

放下绵软的而能束缚的绳子

也放下毫无感觉的麻木

 

放飞彩色气球

放点有节奏的音乐

在广场,在阳台,在抖动的车厢

 

或在隐蔽的山坳

在光秃的礁石间,在寂寂墓地

播散花香

 

 

习惯

 

 

看见皮球就想踢

想起一个人,就老想着

把她的名字和着茶叶一起放进茶杯倒上开水

她的脸刚浮上来,就被外面货车的颠簸声惊散了

天气有些冷,身体有些抖瑟

记起一些龌龊的事,然后像刷马桶一样

把它们刷干净

他们的话不可信,可也不能干涉

他们让我猜手袋里装的是什么

我说是核桃

他们哄然大笑,倒出来许多首饰

我不爱穿戴,爱自然

树木一年换一次衣裳

猫狗从不

我从没说过假话

每天上班,我要在电脑前坐八个小时

故意多喝茶水,多上几次厕所

从厕所窗户欣赏外面灰溜溜的天空

没有人像我这么坚持

我写日记也很持久

无聊时翻翻过去,看少年时如何喜欢一个女孩

女孩只剩一身衣服和头发

许多人都白茫茫的,只有名字清晰

就是我现在的同事们

于我就像一间间空房子

仅仅互相交换一下名片

但我喜欢跟同事出差

趁机多上几次夜总会多泡几回桑拿

小姐们都是公开的,客户都是露骨的

我们也是随时随地随喜的

夜晚是黑的,我也是黑的

白天白时我也白

使劲鼓掌

但有时候忍不住,突然一个回马枪

就有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看见弹弓就想弹

弹什么?玻璃窗

 

 

活在都市

 

 

那些见过但不再谋面的人

那些活在这世上但永不会相见的人

互相之间意味着肉体死亡

 

书籍,影像,音响,雕刻

带来抽象的交流

也让人们越来越深陷孤独

 

尼采,梵高,疯了

朱湘,海子,折了

我往他们作品里撒上花瓣

 

我愿意安静和平等

双脚踩进粪堆

换来蔬菜与大米

 

身体病了我去医院

地震来了我逃出房子

尔后我再和你谈论诗歌

 

住在海边城市

我保持椰子树一样干净

也会散漫如沙滩

 

困顿时我找块草地躺下仰望天空浮云

并眯它几觉,或随意

坐到超市入口台阶上看当天报纸

 

哲学与思想,一切技术与娱乐

是要为我们生活服务

不可弄反

 

我理解路上那些匆匆的步伐

但我愿意把脚步放慢下来

关注一下天桥上小摊贩们的吆喝

 

在水泥的丛林里生长汽车与病毒

也生长树木、灯光和座椅

你有什么好的就该拿出来分享

 

在深圳中信广场星巴克的太阳伞下

如果你要了一杯加糖咖啡

你该向周围的人抛一个微笑

 

趁着音乐节奏让身体周遍振动一下

真切感受这种存在的具体

一切生活都在此地此时

 

 

宇宙艺术

 

 

我时常恐惧这肉体的消散

因为现在这样存在着,将不再这样存在

这样思考也将不能这样思考

 

这是唯一的

不可重复的

宇宙艺术

 

永远的莎士比亚

 

人如草木

人如猪狗

 

 

花园

 

 

园中红花黄花

开得很是惊诧

看那绿叶

显得平静

端坐不动

深入绿色

见众多流动

深入根茎

见昨日储积

再深入

见无边堵塞

化为蚯蚓

化为飞虫

化为明日所见

 

 

蛆虫的一生

 

 

蛆虫的一生,我的一天

我这从臭屎堆里爬过的人

格外珍惜小巷里飘来的厨烟

 

任你骂我几声

我都好好珍惜

挨打也有必要

 

从前的怨恨就是一些碎木头

就着炉子烧一壶清茶吧

重过一下胡同里小老百姓的小日子

 

取消登月幻想,重修一下天平

认识时间就是时间

生命就是泥土和对泥土的认识

 

回到菜园子,浇上大粪,种上青菜

尔后变成菜虫子,一口一口地嚼

不虑后来

 

 

男女之间

 

 

她用声音轻轻一提

他就从屋里出来了。而之前我们

往屋里送鸡汤,抛绸子,架桥

双手使劲拉,扯,拖

结果还是和一座山拔河。

 

男女之间,微妙不可思议。

恰如你,引我丢了外套,过了河,历经一座坟场,穿越三个隧道

避开一次汽车追尾,最终得以在广场电子屏幕下相见。

 

 

住在大厦里

 

 

住在大厦里不只一个人

却只一个人的感觉

他们不是木头的,倒连木头也不是

一张照片的二维空间也有可感性

何况可以用手摸来摸去的木雕人

 

那时地震来了,房屋左右摇晃

我才听见他们慌忙提着西装身体逃跑时皮鞋

撞击层层通往地下的楼梯的砰砰声

 

 

梧桐山

 

 

悬崖

林中小径

 

故意幽深

弄得绝望

 

诗人

何尝不是这样

 

堆起妄想的石头

自迷于命运的起伏

 

 

雪照色

 

 

非明非暗

自言自语

人在桥上

话只说个开头

 

我有一个乡村

非你所知

我有多个夜晚

非你所梦

 

 

大望桥

 

 

白桥窄旧

堵车的间隙

我望着桥边青色芦苇丛

芦根下的花蛇大概看不见我们

 

有时星期天,一群人抬着水箱里的鱼

越过栏杆倒向湖里

 

有一天我以田螺的形体从水里爬上桥栏

路过的你可不要把我随意踩踏

我是想让你们具体感觉到这儿的确是深圳郊外

 

 

大叶子树

 

 

大叶子树,细叶子树

极大叶子树,无叶树

我不用思考地望着它们

仅仅望着,已很舒服

仅仅路过,已很悦乐

 

你的想法是你的

无关乎它们

你用概念切割我

也不关乎我

 

 

青春的安慰


世间的一切
时间的一切
都是在变的
眨眨眼睛,你心里
就有了另外的想法
只是不说出来
某一天我眼里的突然
是你早就埋伏好了的
木不一定只在秋天落叶
春天也有许多死去
只当人生是浮云
今天的经验足够
用来把握昨天
开了的花朵也足够
用来凋谢


台风过境


台风过境
城村凉爽
林木失形
枝叶堕地
四处路面狼狈如争执过后
对此我竟有肆意的快乐
似乎可以一跃云端
又一堕入海了
原来我也是一个可笑之人
疯癫之辈
有大把的笑料
积压的太久了
趁此像落叶一样四处飞舞
去到那些平时不敢想象的地方
一身泥水的畅快
呵呵哈哈
现在我可是堕落的树叶
辞去绿意
一任生死


一次出游


我有大情志大优美
好比云天
梧桐山虽不巍峨
足以让我抒怀
漫步山道湖边
凉风拂面
一解千愁
路间偶有几个人闪烁
偶尔的车辆迅速跑过和消失
就像人生的幸福
一旁野地里长满深草
那种迅猛又寂静的活法
令我震颤与嫉妒
我想象我是某种小动物
正悠然其间
舞弄手足
享受自然之爱
人不应整天忙碌
人应无所事事
逃开那无形的现代鞭子
做自然之子
不知不觉走了有几里地
碰见一个女人
蹲在灯柱下哭
我不敢问
我内心也实有悲伤
被意志隐藏

 

 

病居梧桐山有感

 

 

临水观山,山清晰如婴儿

观我自己,不如山之静谧

我悲这人的世间, 从不平静

而我自己,内心又何曾安息

 

自然而然

花儿开了

自然而然

泉水流了

自然而然

我就病了

 

我歇在这多树的山脚

一个轻度城市化的乡村里

周围没有熟人

少交游

少污染

多孤独

多自我洁净

 

我感激我的存在

和一切的生命体

花开落叶

悲与喜

流动与静默

不断锻造我

 

 

通讯地址:518000深圳市湖贝路2012号罗湖文化公园剧场西附楼《飞地》编辑部 宋家彬收转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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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08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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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

矿山

词语

肉身

镜头

文化

分类: 诗歌

现实

 

 

一日或永恒,镜头化出无数枚针孔

将世界汲入暗室监视的无垠。

 

岸边,鲟龙裸露着鳞片,缩紧

肉身,骨刺在餐盘中分离,又鸣奏。

 

财政腥红的曲线裹起绣球,抛挤媚眼。

一名小吏挥泪无产秤铊,在地下造句、生火。

 

诗,这雪后滑体的词语矿山,振臂一倾

手心沁出的汗渍慢慢冷藏社会余震的残温。

 

20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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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分类: 转载

新诗实验课第13期:主演——女性诗歌朗诵会

主 办:诗生活网 《飞地》丛刊 旧天堂书店
时 间:2013年3月9日(星期六)晚8:00
地 点: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文化创意园2期A栋120# 旧天堂书店

活动介绍:
以女性诗歌写作为主题的诗歌朗诵与交流。

“新诗实验课”由诗歌门户网站诗生活、诗歌传统纸媒《飞地》丛刊以及旧天堂书店共同发起,试图以向公共读者开放的方式,同时邀请不同职业及领域的文化人、艺术家和新诗爱好者共同参与对话,讨论当代新诗的问题,并展开诗与不同艺术门类的互动交流实验,激发诗人与艺术家的灵感可能与想象空间。

“新诗实验课”旨在将诗歌网络平台、平面媒体以及实体书店的三元空间落实到当下人们对新诗问题的讨论,试图藉此致力于对新诗的有效传播,打开新诗与读者及当代艺术的交流途径,并通过诗人的原音朗诵,让公众听见诗人对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思考和发声。

我们期望“新诗实验课”是开放的,自由的,有效的,能发生新的可能的关于新诗的实验研讨课。

策划:莱耳 张尔 介词
统筹:李三林 憩园 吕布布
视觉:魏籽
宣传:阿翔
鸣谢:金九阳图文

 来源:诗生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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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05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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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

走廊

手臂

醒来

所在

文化

分类: 诗歌

新闻诗

 

 

徒步的报纸招揽生意的手

款款递来邻省零点的早间新闻

黑台白灯,罩着面具的半边清凉

那贫困的脸颊像微博般皱褶,夹生

汗毛如古董冰箱枯朽的声频,微微一颤

亲呐,它也震晕了地球上无数个诡异的滑坡

那中年奇葩,他在坡下的滑梯上卖萌,其实

也是扮嫩,也是泄露了天朝朝核的青春

领袖也是褴褛的武器,人民加人民

也是团结的奋进,垒砌着爱,又折叠起恨……

瘟疫是公敌,下水道盛装匪气与霸气混合

的炼油,鞋冻,鸡血,尚有煮熟的干爹和药片

钻井之深,之尽头,矿物质泡洗黑奶浴,闪着

磷火的鬼光,命的终端埋住土壤,发射陨石

电梯悬案不解AV的风情,宛若红霞中

冒出一个秃头的江南范,唱红唱翻了好声音

中央公园在哪半球,奥巴马便在那里混

民族,历史,或是黑人维人共和冒烟的炭烤

蛋糕,更娓娓涂抹,如奔驰的烤漆

烤出一颗氤氲瓷牙,赞颂宋的青花,咒埃菲尔铁塔

蜗牛,蜗居在缺钙的氧下,它屌丝般做足了俯卧撑

转眼钻入裙楼之间,亦如冒牌的密探,

佯问那倒霉倒地的选举客:大爷,大爷

你空怀绝技,政治轻佻,信仰早已有别

偏不信,你会轻信了那谣言雪飞的幸福论?

 

2013/2/20




梦中的中年派

 

 

乌云向他脱帽,致意,将雨点塞进

他风衣的领口,从那里,飞起一只

猫头鹰,旋转着羽毛与眼,在黑暗

中他们谈话如隔世的情人。

 

楼顶是这样的,萤火虫竖起尖耳朵

在天台上弹琴,唱歌,雪花打转儿

其中的一片幻想着外婆,粉红的外

公升上半空,蒙面是灯笼。

 

初春乃在菊江,一个中年派的学生

行至五柳先生帐外,白蚁啃噬了他

的书卷,幽兰东流,花生溺爱,房

梁的积雪化为洲上的鹦鹉。

 

她的眼神明亮,如雾中弥漫的风沙

将他层层围住。蚕丝也围堵着处子

那清晰的胃对应着一个骗术的制度

将彼此包裹,容纳,收复。

 

醒来似梦中,凌晨不睡是梦中,梦

像两只船桨正交织的蛇图。

 

2013/2/11





寄海南

 

 

天空乃有疑云,云与云朵之间,也密布着

阴暗。短暂的灯弧箭一般掠过,星火陨落并

迅速四散,成为粉碎大地黢黄的谶言。

风,从海的另一面夹击,巨浪撕扯着群鸥

漫长的海岸线将光与影凶狠地斩断,夜幕翻吐着鱼白。

 

雨过,两个人一前一后,挤进国家高速

的尾烟中玩命地排队。卡车显然跑得更快些

疾驰的噪音如饥饿的钟摆,她越来越远,

连衣裙与路肩荒草混为一片,也就是说

她的夜影,在加油站上空将形同一束诡谲的轻烟终至虚无?

 

一座岛其实则更加虚无。秘密曾在那里公开或偃息

海军医院的女护士与医生,牙龈患者与骨科病人

看吧,海口跌宕的金盘暗藏了一座财政厅

咖啡豆,野槟榔,东北话,西南音,新港口上

自驾游的环岛客正为那散尽头骨的汽车充电。

 

就义的英雄也被砍了头,便在那不远处,

碉楼的钢窗焊起了一朵不败之奇葩,盛开暗遭洗劫的时代。

他单手险握方向盘,她的月经却紊乱

哦哦,紊乱,紊乱,道是云雨撑开不惑的阳伞!

 

2012.1.28





短剧

 

 

经过山川与岸,人们重回沉默的牢狱,光没入鲨鱼之腹。

 

这个奔命的稻草人,一如咨客扭动劳作的假肢,

他以无声对抗,用风制造无声,但借瓜果挥霍田园。

旅行的双腿赐他一个踉跄的恩惠,                                               

只不过宿醉难醒,假惺惺也是泪。

 

铁轨向后退隐,不轻易落入那死海的圈套,

轻舞的车厢弹跳,轻轻一跃黄山与华山?

离别不知悔恨,相逢不如装蒜,飞机巧过了平原。

野火烧不尽啊,不掐那一缕春光不尽的野心。

 

2013/2/1





短剧

 

 

他也一样热爱运动,如同夏季被砍戮枝桠的阔叶榕

在飓风中,在黑暗来临之前,他脱下衣裳

宽大的树叶像手掌,连同锯下的繁茂四肢

他接受这样的酷刑,在体内最光亮的所在

夜幕割开了秘密,那肉眼所不能见的一切被揭穿

看吧,乌鸦正飞来,衔着舌尖谶言的利刃

 

2012/10/12





器官气候症

 

 

十月到三月,是漫长的一段陡坡

鹅卵石像左心房

它压榨的群草像蓬乱血管的黏液

防洪堤绞断了肝脏和瞭望,握手楼

描画前景的一线天

 

盆土无声发酵,风陷进卷风

辣蓼草,忘记了它曾身患的酒疾

剧毒生活漂浮在专制的肠道中

人们忍耐住头顶停滞的挥雨

将蝇的翅膀插在嗡嗡的坏死神经上

 

哦!这十月满腹的遗忘

 

2012/10/9

 




伴侣岛*

 

 

车行半途,从一条分叉的小径调头

巡山员用疼痛裹紧头部,封锁了空气的出路

禁区嬉水的青年打翻了胃中自负的自我

他朝前的后腿提前划入了一个局部的彼岸

 

荫凉。夹道。昏黄的照片也备感绝望,它们

像苹果树无力地伸出扁平的脑袋,削尖了孤独

披风衣的年迈者,从入岛的进口放出伴侣的信号

他们的帽檐在起伏的弯道上交叉着,前进

 

黑暗果真晚来了,黑暗腾出一只裸体的手臂

在黑暗中对抗僵持的欲望尸体。他卯足了劲

使管风琴活生生挤出绿色环形牙膏,挤兑着溃烂

饮水充饥令他分裂胸臆,一个时代也与他蓦然合影

 

2012/10/4

 

*伴侣岛,位于芬兰赫尔辛基市中心西的露天博物馆,保留有十八世纪的民居。





鸟经

 

 

毫无疑问,他対幻觉持有偏见

隐形针孔在天花上像遨游

大海猥琐了它狂暴症的神经

而往往,湮灭的钨丝更加张弛地有度

 

鸟雀们谈经,并不在意人的永恒

神鹰也会轻蔑枷锁里的肉身

每过一天,离末日愈近

离舌苔的粉紫与现世的青红愈远

 

2012/10/1






街区

 

 

我欲接近的街区,会先绕过一段向下的缓坡

沿途的打金店、发廊、排挡和中医院

栉比而立,当然,也有人民邮电和法院

大多时候是在夜晚,月亮松开银边

头顶的假发套在快递员的指环上

夜总会传来迷离的低音慢嗨,冲洗着道德的地沟

橱窗里,裸体的女人被射得卷拢了花边

她们的长睫毛遗弃在旧社会的洗手间

地铁上,移动电视播放着大国新闻和警匪片

人们三五成群聚集在车厢中大谈社会主义和歌神

再过不久,松树会被派往灾区,救护车会

飞越斑马线,风暴的头脑也会成为假想的生产力

当然,流动的小贩们跑得更快一些,他们在尾气

的浓烟中操着黑脸,唱着吆喝,斗争着神鞭

需要大于一天,我将我分成两半,将镜头

分成快慢两拍,将所见和之所以见分成对峙和乌有

我欲接近那街区,或穿越它,也或者永不抵达

我愿上坡,下坡,行走,奔跑,加速,或迟缓

我所说的街区,将成为我的肉体,或将

成为肉体中那行将衰老的一颗细菌

我曾赞美它,但欺瞒它,经过它,但走失它,

也恨它,惟不能分割它

 

2012/9/30





流离

 

 

狂傲正如她手中劫持的一枚坚硬武器

云朵轻佻地跳跃,指点秒射的一瞬间

 

风从海平面径直划升,无限讯号被中

断,那强拆后的碎片泛着粼粼的玻璃

 

她披星戴月,月亮垂死在岛屿上,泥

沙的淤血加速着谣言,浪花缠绕空前

 

片刻的孤独是永恒的秘境。车轮辗压

性别的木齿轮,看吧黄昏,毁于早泄

 

的繁星!垂死中的一名也是生者,他

婴儿般啼哭,犹怜环卫工人与黎明的

 

社稷,也独爱江山尽头隐隐暧昧的美

人。群峰秀凄冷的暖色,海藻在沉沦

 

如果,浩瀚的飞行被唤醒离奇的双翼

你仍懊恼红日当空,那囚徒的流离?

 

2012/9/27





暴雨

 

 

其中与剧场相邻的两扇窗户敞开着,

从杂货店门前经过的行人赤裸着双脚。

 

2012/7/27





短剧

 

 

幕下的暴雨

淋漓面具

君人桥上暴饮

他们的子嗣

在西边,厌倦了奶昔

天际乃巧遇

 

2012/7/25





短剧

 

 

走廊黑暗的尽头,蟋蟀低吟,

风穿过窗户泻入它们集体的巢窠。

黎明一到,必将有一颗不弃的脑颅,

落入那被豢养的假武士口中,

日复一日,月落又啼。

 

2012/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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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过玛雅人的世界末日论,《飞地》第二辑(2012年秋季号)正式出版发行。《飞地》第二辑内容翔实、厚重,设计风格质朴、简约、艺术感强。开卷 “文本” 重磅推出黄灿然最新诗作及其长篇访谈、宋琳诗歌和札记、杨小滨诗作和评论,“关注”栏目推荐旅居国外的80后诗人范雪、王璞和赵勇新作,本辑以‘别出的秘密’(海外诗人版)为“专题”,邀请得一忘二、京不特、明迪、马兰、沈睿、宋琳、杨小滨、杨铁军、周琰、赵勇等进行访谈,深度梳理诗人生活与诗歌写作脉络,并在“档案”里集中展示海外诗人的诗歌文本。“深度”由评论家曹梦琰长文评论胡冬诗歌。在视野版块里,由远洋、渐清两位诗人翻译的美国当代诗歌,由李成贵翻译的希腊诗人的作品,带我们了解另一片天空下的诗歌;旅居加拿大的诗人、艺术批评家周琰翻译的《里尔克论塞尚书信集》,可谓“大作品”,她以严谨的风格、细致的注释,为我们展现出了诗歌大师眼里的绘画大师的精气神。同时,《飞地》还以刊外小杂志发表了视野栏目里的杨炼的中英文互译文本。此外,“广场”栏目首发了由诗人虹影、胡冬、姚风、赵卡、李大兴等撰写的影评、随笔、小说等多种文体。“视界”栏目仍特邀艺术策展人、批评家鲍栋图文推荐当代艺术作品,本期是陈彧君、陈彧凡;本栏目还刊发了艺术家彭捷的绘画和诗歌作品。

《飞地》丛刊由华时代文化精心策划编辑,深圳出版发行集团海天出版社出版发行,设计考究,全彩印刷,其旨在探寻诗歌艺术的多种可能性及其诉诸于我们的种种反思。

部分地区独立文化书店上架。敬请各位扩散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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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邮局汇款地址:深圳市湖贝路2012号罗湖文化公园剧场西附楼《飞地》编辑部 柳婵芳邮编:518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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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

新山水诗 

孙文波

人民文学出版社,2012年9月


感谢本图制作/猫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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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力量】差异公共体——四川美院新锐艺术展

    展期

2012922日至1028日(深圳)

时间

开幕-2012922日晚八点

研讨-2012922日下午三点半

    地点

深圳市罗湖区南极路6号罗湖创意文化广场展厅

组织机构

主办:深圳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中共罗湖区委宣传部(文体局)

四川美术学院

承办:深圳市罗湖文化公园

深圳市罗湖区雏声初引艺术服务中心

成都蓝顶美术馆



 

当代艺术语境和叙事逻辑的变化,使得对于建构美学“想象”的兴趣,远远大于知识和技术共识之下的现象再造。如果说“共同体”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想象”的产物,那么,学院背景之下的艺术家,他们在保有“知识的共同体”,即以类似共同的知识结构及学院背景为依托的同时,能否也在“想象的共同体”之内有效力行?

今日之学院作为当代艺术的重要策源地和发生场,均彰显出“共同体”的个体差异性,并遵从着艺术的自由意志。因为,学院既不能是被“共同体”锁定的知识酵母菌,也不能是“共同体”追问下的想象乌托邦。在这里,知识作为常识,并未阻断艺术家的想象性思考。不安分的艺术家们知道,艺术不可沦为知识论的产物,更不能沦为一门类型化学科。

雏声初引艺术服务中心此次将四川美院作为考察对象,让观众看到,以川美为学理背景的“艺术公共体”和他们的年轻的艺术,一定程度上,验证了“差异共同体”的积极实践。艺术家们以不尽相同的手法与陌生化视角,让我们重新感受或审视到其曾熟悉的日常生活和事物,并藉此呈现带有显著差异性的创作活力与视觉图景。




深圳市罗湖区雏声初引艺术服务中心

二零一二年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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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实验课第11——黄灿然《奇迹集》朗诵与交流会

 

办:诗生活网 《飞地》丛刊 旧天堂书店 

间:2012923日(星期日)晚800

地 点: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文化创意园2A120# 旧天堂书店

费 用 :  免费



 

新诗实验课由诗歌门户网站诗生活、诗歌传统纸媒《飞地》丛刊以及旧天堂书店共同发起,试图以向公共读者开放的方式,同时邀请不同职业及领域的文化人、艺术家和新诗爱好者共同参与对话,讨论当代新诗的问题,并展开诗与不同艺术门类的互动交流实验,激发诗人与艺术家的灵感可能与想象空间。

 

新诗实验课旨在将诗歌网络平台、平面媒体以及实体书店的三元空间落实到当下人们对新诗问题的讨论,试图藉此致力于对新诗的有效传播,打开新诗与读者及当代艺术的交流途径,并通过诗人的原音朗诵,让公众听见诗人对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思考和发声。

 

我们期望新诗实验课是开放的,自由的,有效的,能发生新的可能的关于新诗的实验研讨课。

 

活动介绍:

黄灿然《奇迹集》朗诵与交流会

 

《奇迹集》最初由作者以复印形式装订十来册送给朋友,很快悄悄传阅开来,其中有数十首诗发表于报刊杂志。后来以民刊《新诗》专辑形式出版,虽然流通极不方便,主要是在淘宝出售,但半年后即重印,深受读者喜爱。现在是这本传奇性诗集第四次印刷,也是第一次正式出版,与广大读者见面。

 

《奇迹集》对我而言是奇迹。毫无准备,毫无来由,毫无预兆。

如果说,早期诗是看山是山,中期诗是看山不是山,那么《奇迹集》便是看山又是山’……仿佛眼帘上一片梦幻的薄膜脱下,世界呈现其真面目。

我处于无情绪的状态,也可以说是处于全诗的状态,如同一湖静水,任何风吹草动或叶子飘落或阳光的温暖或没有阳光的阴凉,都使它起反应,都是诗。

以前是我在写诗,现在是诗在写我。

《奇迹集》不应只放在一般意义上的诗歌范畴里去理解。我希望它也能打动不读诗的人。他们对世界对生命都有与我相同的体验,也与宗教的洞见一致,而我希望他们在这本诗集中感受到这种同源性的东西。

                                                                                                                              ——黄灿然 

 

嘉宾简介:

黄灿然,1963年生,福建泉州人,1978年移居香港。1990年至今为香港《大公报》国际新闻翻译。诗人丶文学评论家丶翻译家。著有诗选集《游泳池畔的冥想》丶《我的灵魂》丶《奇迹集》等;评论集《必要的角度》丶《在两大传统的阴影下》;译有《见证与愉悦当代外国作家文选》丶《卡瓦菲斯诗集》丶《聂鲁达诗选》丶《里尔克诗选》丶《巴列霍诗选》,苏珊·桑塔格《论摄影》丶《关于他人的痛苦》和《同时》,最新译作有库切《内心活动──文学评论集》丶布鲁姆《如何读,为什么读》和米沃什《诗的见证》。

 

活动流程:

1、朗诵45分钟至1小时。作者将邀请几位朋友作为嘉宾帮助朗诵;

2、约20-30分钟问答。观众可即时提问,亦可事先或即时递纸条提问;

3、签名和与读者私下交流,签名可包括黄灿然所有著作和译作。

 

全部时间约一个半小时至两小时。

 

策划:莱耳 张尔 介词 

统筹:李三林 憩园 吕布布

视觉:刘庆元

宣传:阿翔 

鸣谢:广东人民出版社

           金九阳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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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让我紧张了,谢卡师!

    

     

         紧张的风格,或作为诗人的炫技

                                       ——张尔的《乌有栈》

 

出于某种需要,张尔现在的写作是炫技的。他这样惹眼的,遁世的,精确的计算,恪守着律条,反常,就像音乐家的苦心孤诣的演奏,或许是有意制造的和70后其他诗人区隔的一种紧张的疏离效果类似于乔伊斯对他的同代人;他的形式,气息,节奏,措辞,线条,句子的结构,控制欲,我觉得他不像一个诗人,更像一个信心不足的暴君面对一个烂摊子,该怎样下手?问题是,如果没有一颗以追求高度个人化风格为己任的雄心,他绝不会这么一意孤行。

《乌有栈》可能是阳光出版社70后诗歌大系里最与众不同的一部集子,我是说张尔的谈不上优劣的反诗意的形式,他的修辞和用词似乎带着幽闭症的特点,克制而绝决的矛盾心理,像是不甘沉沦于语言陌生化逻辑的困境中。譬如“粉刺包裹的内心终将坠成一滩砂石”,“轨道偏离地轴,必然是适应了它的硬道理。”按照臧棣在总序中定义的部分70后诗歌特征,张尔确实属于另外一类出牌手法诡异的70后诗人,在不断的与自己的争辩中重新发现自己的心灵,就是绝不取悦任何一个读者。你可以说张尔的有些诗接近孙文波、臧棣或哑石,比如用词和断句的险峻之处,但也可以说这种有限的接近属于张尔自身的特质,他在一种能够达到的极限内写作,难免不使人视他为一个模仿者,这样,他就陷入了如布罗茨基对奥登的那种仰慕的圈套,“只是一种取悦一个影子的欲望”。

如果将这部诗集里所有的诗篇打开来看,我认为张尔的诗几乎是戏剧性的;或者说,他无意中打造了一部伟大的戏剧,所有的诗句都是有力的台词,适用于朗诵、自语、布道、演讲和祈祷,师承复杂的莎士比亚或暴烈的瓦格纳,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不会在剧中现身自己。

但张尔的游戏成分还是不受抑制的大了些。像《蒙面诗》《春困诗》《物是诗》《疑似诗》等,整饬的形式无不显得肃穆有余而机趣不足,放肆的词语跳来跳去,诗句服从于粗暴的切割,这是缺乏谦逊的表现,好像他着意要使自己变成一个哲理诗人,而不是抒情诗人,让我惊讶不已。即使扩大到其它诗篇也是如此,张尔的特殊教条果然产生了种种伪装的效果,看起来他不动声色,从容不迫,玩弄概念性和观念性的修辞于股掌间,满脸严肃,拒绝口语式的闲谈胡扯。他的诗写仿佛是时间的形而上学和生活的睿智真理,其实,他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所有那些表象的风格性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强加给自己的

我曾在一篇《为厄运辩护》的文章中简单谈过张尔的诗,现在,我坚持我的另一个观点,张尔是一个在气质上很难归类的人,他的诗不具普遍意义。为什么?我无法说清。

 

 

                                              2012-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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