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平的BLOG

说起2012年的同学会，还得从2011年说起。感谢网络，把我们失散了37多年的老同学重新联系到了一起，八月份，我们成立了七五届老同学QQ群。在群里看到的第一张照片，是在杭州工作的张元卫2011年春节回丹宴请麻巷门大街75届老同学的照片，当时身在东莞的我就迸发出一个强烈的愿望：在2012年春节回丹时邀请大井头街的老同学聚一聚。

大井头街是俗称，正式名称是“贤桥东街”，是指贤桥到麻巷门大石桥的一段街道，即老市政府门前的街道。随着丹阳的发展，贤桥和桥下的运粮河消失了，随后连同整条大井头街都消失了，现在唯一还留存的是那座麻巷门大石桥和我们老同学的记忆。身在千里之外，又离开了故乡三十多年，要想寻访到37年前在这条街道上居住的近20名老同学，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人是一个奇怪的动物，越是不能，想要实现的愿望就越是强烈。分别了37年，我的老同学，你们还好吗？也许是人到中年，开始有点怀旧，你们的音容笑貌越来越鲜活地在我的眼前浮现，不管我们今天是贫穷还是富裕、是健康还是疾病、是默默无名还是闻达于世，我要和你们见一见。

好在通过老同学QQ群，已经找到了几位老同学，

 “刘总，不好了，不好了！李老板亲自来厂里追债了！门卫快挡不住了。”胡会计火急火燎地冲进刘总的办公室。

“慌什么，你先挡住他，就说我不在。”刘总边说，边站起来想溜。

“可是老躲也不是个事啊，厂房租金、电费、水费、食堂伙食费、装修工程费、政府管理费、原材料货款等都拖欠着，要钱的人天天追得我头都大了，刚刚还接到税务局的电话，说如果再不交税，就要来查账了。”见刘总又要溜，胡会计拦住他说。

“行了，行了，我这就去找钱，你先抵挡一下吧。”说完，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就从工厂后面溜了出去。

刘总逃出工厂不远，看到路边有家咖啡厅，他一低头钻了进去，要了杯咖啡，接打

“高桥先生，好久不见！”我热情地对一个日本人说。

 “啊，是田中君，你也在这里玩？”这位日本人正是突然从诊所消失的豪客高桥先生。

“是啊，来我这里一起喝一杯吧？”

高桥看了一下手表说，好吧。来到桌前，我为郑晓军和高桥作了介绍，三人一起喝了杯啤酒。我对郑晓军介绍说，这是我的一个大客户，然后又问高桥，你的腿最近怎么样？高桥说，上次去你那里治疗了几天，确实轻松不少，可是，最近没有去，又有点反复。我奇怪地问，那你怎麽不来呢？你要是忙，一个电话，我就可以派医生去你那里啊。高桥摇摇头说：

“你那位医生的医术是不错，但是不干净，所以我不敢再让他看了。”

我心里纳闷，高桥每次来之前，我都在场，环境卫生并没有什么问题啊，可是这个疑问我没有提出来，而是非常真诚地说：

“真是失礼了，不知道您说的不干净的具体问题点是什么？我回去一定立刻改善。”

“针。你们的针灸用银针是反复使用的，这很危险，万一消毒不干净，就会引起病人之间的交叉感染。”

“哦，明白了，明白了！真是对不起，回去之后我一定对他好好教育，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重复使用针灸用银针。”

我恍然

“谁跟你生气啦，我只是感叹，女人就是这样命苦，在男人心里啊，永远是处于第二位的。”艾利半是撒娇半是牢骚地说。

“你别这样说嘛，再说那我就不去了，今晚陪你陪到底。”我一本正经地说。

艾利这才展颜一笑，开心地说：
“讨厌，谁要你陪到底啦，你去吧，注意别喝太多了。”

听她这样说，我估计她心中怨气已消，这才放心地开车向大总统夜总会而去。到了门口，熟悉的妈妈桑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说郑哥已经等你多时了，然后一把挎住我的手臂，向里面走去，一路上，小姐们个个谄媚地向我弯腰、微笑、打招呼，我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隐约还觉得很有成功感。

郑晓军与其他人不同，虽然他很有钱，但泡夜总会不喜欢包房，喜欢坐大厅，他说大厅里气氛好。我坐下大喝了一口冰冻啤酒，下去了小半杯，点上一支烟，美美地抽了一口，就说起了东帝豪夜总会被砸场的事。郑晓军说，我正是为这事才找你来商量的。我奇怪地问，他们砸他们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更何况，这对我们是绝对的利好啊，他那里做不成输入女服务员的业务，不是正好给我们空出了市场吗？郑晓军说，错，正好相反，这说明原来通过海上走私输入外劳的黑帮已经注

我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艾利是期待我的决定，以我现在的经济实力，即便包养艾利，也一点不困难，可即便我如此堕落，这样的事我也是不能做的，所以只能故意回避说，要不，你来我的美容院做专职按摩师吧？不，艾利没有得到她所要的，断然否定了我的建议，她说，我并不担心我在东帝豪夜总会的安全，庄老板也说，他在大陆是有靠山的，与福清帮的大佬也有交情，他不怕塞班岛的这些福清帮小头目。

那你可要当心你的安全啊，我关切地提醒她，艾利头一歪看着我笑着问道，你真这样在意我的安全吗？我被她问得脸上火辣辣的，心跳也有些加速，不过还是搪塞道，那当然，你是我带出来的人啊，我能不关心吗？

艾利可能听错了，把“你是我带出来的人”错听成“你是我的人”了，一下子开心地跑开说：

“你想得美，人家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啦。”

看着在沙滩上快乐奔跑的艾利的身影，心里一下子涌起无限柔情，我没有去纠正被艾利听错的那句话，艾利的理解其实倒是很符合眼下两人的现状：在大海与天空之间，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在夜幕的掩护下，我的道德堤坝像冰川一样在渐渐淡化，我被激情催动着正要向艾利走去，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一看

艾利与皑皑以前是形影不离，可是自从皑皑与乔治好上之后，艾利就常感到很寂寞。尤其是艾利现在是东帝豪夜总会的经理了，她也要与手下的那些女孩适当拉开一些距离，否则会在那些比她小不了几岁的部下面前没有权威。因此她就更加频繁地往我家里跑。

艾利来了之后，很自然地担当起一个女人的义务，清扫整理房间，洗衣做饭，什么都做。这些活，以前都是与皑皑一起做，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让她一个女孩来做这些活，虽然还是同样的活，可含义就变得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我是过来之人，当然明白艾利这样做所表达的意思，但是我却假装视而不见。从心里来说，我也是很喜欢艾利的，艾利不但年轻、漂亮、能干、善良，还很会照顾、体贴人。可是，理性让我不得不拒绝艾利的爱情。原因之一，当然是我和太太感情一直很好，又不能对艾利始乱终弃，只是做一场露水夫妻，或干脆只是玩玩而已。原因之二，我以前是艾利的上司，一旦与艾利发展成这种关系，无论如何也难免别人会说我以权谋色，这等于证明，我不但没有管理好这些我带出国的女孩，还起了相反的坏作用，甚至有人还可能会把那些女孩走上歪路的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也许这第二个原因，才是阻挡我接受艾利的最

第十八章，山雨欲来

18,1，奇怪的患者

接到这个日语电话，听说有日本老板要来就诊，立刻兴奋地用日语回答说，当然有，请你们直接来这里找中医诊所的田中先生，假如你们不认识路，田中先生可以派车去接你们。对方似乎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过了一会儿说，我们老板说，不用来接了，我们老板一会儿自己去你们诊所。

放下电话，我顿时来了精神，兴奋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唐医生和朱玉婷护士，与他们两人一起，将原本就不大的诊所又整理了一下，我边整理边告诫唐医生和朱护士，日本人对环境卫生特别敏感，假如他觉得你这里不够整洁、干净，你的医术再高，他也不会来。我还顺便介绍了日本的所谓“5S”管理 ，即“整理、整顿、清扫、清洁、素养”，这个“5S”管理不仅广泛应用于日本企业的现场管理，也几乎广泛运用于日本的一切服务行业，甚至可以说，已经成为了每个日本人的基本生活习惯和基本行为准则之一。

“田中先生在吗？”一声日语问话，打断了我的“5S”讲座。

“一拉下一马赛！（日语“欢迎光临”的意思）”我立刻转身一鞠躬，同时口中大声喊道，唐医生和朱护士也同时一弯腰，表示欢迎。这样大弯腰大声

“哈罗，欢迎乌里提斯市长光临！”我认出了老朋友，忙走过去热情地打招呼。

“我从这里经过，看到皮特先生的车在这里，所以顺便进来看看，你ok?”乌里提斯市长与我打过招呼后，主动问候皮特前总督。

“没问题，我很好。我从报纸上看到说，这里来了一位中华医术高超的中国医生，所以想来试试。”皮特先生说着，又拿起了进门时带来的《塞班晚报》，并递给乌里提斯市长看。

“哦，我们这里来了位神医，好啊！我代表市民欢迎你！我和张老板是老朋友啦，欢迎唐医生有空来我家做客。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等一下，请你们在这里拍张照片留个影,好吗？”朱玉婷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照相机。

“当然没问题。”皮特前总督和乌里提斯市长见是位漂亮女士的提议，几乎都异口同声地抢着答应。朱玉婷熟练地为两位塞班岛的最高长官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拉着我、唐医生和前任总督、现任市长一起来了个大合影。

拍完照，市长就先走了，皮特和我又稍微聊了一会，并告诉他如果明天时间充足的话，可以再给他照一照“神灯”（国内购买的周林频谱仪），一定会更加舒服。皮特经过刚才唐医生的一番治疗，对他的医术已经产生了极大的信赖感，听我这么

这是一个好征兆，终于可以通过展示真正的中华医术，堂堂正正地挣钱了。朱玉婷也很兴奋，这时忽然插嘴说，可惜了，要是我们把朴永善抬着进来，走着出去的医疗过程拍下来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当最好的广告来宣传唐医生的中华医术了。

你的这个提议很好，你立刻去买一台照相机，备好胶卷，说不定什么时候 ，第二个朴永善就会出现了，那样就可以及时拍下来。一方面可以作为宣传用，二来也可以作为一种治疗档案来使用。一年或三五年之后，我们可以将这些成功的医疗案例排列出来，做个诊所历史回顾展，再找个记者来报道一下，那样的效果肯定非常好。

朱玉婷听我说完忍不住恭维我说，张老板想得可真远。唐医生说，那当然，我们张老板出国前是在特大国企从政的，对于怎样做宣传那是绝对的行家，你赶快按照张老板说的去准备吧。朱玉婷说，照相机是现成的，我出国前专门买了一个，只要买个胶卷就行了，我这就去买，说着就出了诊所去买胶卷了。

看着朱玉婷出去之后，我不无羡慕地对唐医生说，你这位贤内助不错啊，人长得漂亮，脑子反应也快，真是红颜知己啊。唐医生则回道，人还算聪敏，说到漂亮，可就比不上你那些女朋友啦。我正色道，我和那些女孩只是工作关

我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怕进诊所，遇到几个大汉在用韩语和唐医生大声说着什么，一个人还拉住唐医生的手，两人扯来扯去。虽然我听不懂韩国人在说什么，不过走进一看我放下了心，这几个韩国人脸上没有怒气，都是喜气洋洋的，再仔细一看，那扯住唐医生的大汉是将一叠美元硬往唐医生手上塞，唐医生嫌多，不可要。

我一看这情形，心想，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爱财如命的唐医生今天居然和患者客气起来了，我见金小山也在，故意大声问，小山，这是怎么回事啊？在场的人一听到我的问话，都转过身来看着我，小山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唐医生对那位正在和他拉扯的人说，这位就是我们中国诊所的老板，我要收你这么多的钱，他会解雇我的。小山终于逮到了说明的机会开口说，唐医生刚才治好了这位大叔的病，大叔要给他一千美元的治疗费，唐医生嫌多，不肯收。

我听了也很感意外，这位患者怎么会如此慷慨，一次治疗就愿意付这么高的治疗费？原来刚才这几名壮汉急冲冲抬来一个大块头瘫痪病人，当时患者表情非常痛苦，呻吟不止。其中一人用英语着急地说了一大通，可唐医生英语不是很好，听不懂在说什么。还是在一旁的朱玉婷机灵，从他们几个人相互之间的交谈中，猜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