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是那种胡子不太长头发已掉光的人,老男人额头上没有皱纹却有智慧在闪光,老男人经常吟青春的诗,画裸体的画,扭儿童的舞蹈,老男人到哪儿都不孤单,总有少女或少妇陪着,老男人是杨振宁是苏格拉底,老男人有足够的幽默,经常弄得小孩子大声笑,老男人开会时正襟危坐,道貌岸然得像去势的太监,脑子里在想黄色场面,老男人在酒场以一当十,喝倒无数乌龟王八蛋,老男人用民脂民膏时从不眨眨眼睛,老男人莫名其妙地流泪,却是为梦中有一个诺言没有兑现。老男人经常碰到我,抓住我的手不放,硬要我陪他下象棋,老男人的“车”被我偷吃大声喊“赖皮,赖皮”,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心态,自认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从来不把那些名人专家们放在眼里,老男人有自己的行动模式:兼有猪和狗的特性。他学会了猪的懒惰,狗的忠诚,他要进一步学习羊的驯服和兔的奔跑,老男人是双料货:既当鸭子又当皮条客,这方面他拜了奥古斯丁和萨德为师。
你们都说老男人是我,我想说是我真好,我好想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男人。这是厕所,请靠一边去,甭影响老男人淅淅沥沥、泉水叮咚的尿声。
我总有一种强驽之末的感觉。这是生理问题还是心理问题?我似乎无法确定我的心灵到底在哪儿?我还有没有人们称之为“灵魂”的东西?我觉得在我心中,淤积了太多的苦难。这苦难让我把世界看得很灰暗。在别人莺歌燕舞的地方,我的心中常常撩过忧伤。我欣喜地看到恋人挽着胳膊在大街上漫步,可我却不想和任何人有这样漫步。当我目光伸向岁月的深处时,我看到一个孤寂的人,落寞而伤感,他有我的面相、步形、喜怒哀乐。他是我的另一个写影。
要么夏布多里昂,要么什么都不是,雨果写道。要么做自己,要么去死,我时常这样说。
如果我把自己的行为镶钦更多的理性,也许我就是一个木头人,阿尔伯特是一个宗教哲学家,当他的理性被情感俘虏时,他会疯狂地爱上爱洛猗丝,从而被人去势。他孤居荒野,仍然无法掐灭情感的火焰。他们之间的通信,成为爱情的千古绝唱,也迷醉了多少为情所困的人。也许我无法成为柏拉图,因为在柏拉图的对面,应该有一个和他的心性相等的人。只有两个都有思想的人,才会交换思想;只有两个都有思想的人,才会被对方
每个人都有无依的感觉,每个人都在寻找着依靠,无论其精神力量多么强大,孤独是无孔不入的。我想她在寻找着一种依靠。她在同龄人那儿很难找到,就会转向那些年龄稍稍大一些的人。
每个人也许都有疏离感。只是在她身上,多一些而已。因为她并不想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并不想在世俗和虚伪中陷得太深。这样,她便像一根孤枝一样从广大的树林中超脱出来,刺向天际。阳光从她身上绕过去,风儿击向她的内心。尘世的寒冷,也许已深深地烙在她体内。她娇小的身体,承受了许多自己不该承受的东西。社会像一块铅,有时会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很想帮助她,但惟一能帮助她的是一种安慰。她处在这种年龄段,也许很需要指导。但我的指导也许正好害了她,让她走上和社会隔绝的道路。在这条道路上,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精神能量,你只有死路一条。
有些人因为经历了许多事情,变得“成熟”了,或者说,完全沉沦了;有些人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后,不仅没有被这些事情击伤,反而变得强大无比。他可以洞晰一切,目光往往撩开现实的面纱,走向清澄和高远,思想会有进
这个女孩子很特别。她是那种小巧玲珑型的,长着一张令人爱怜的脸。尖尖的下巴,长长的鼻子,眼睛不太大,但很温柔,当她坐在对面,温柔地注视我时,我竟然有些心慌,不知所措,我避开她的目光,把手掌搭起来,遮住脸庞,不让她直视我的眼睛。一个老男人的羞涩简直可笑之极。她点的是什么茶啊,这么甜?旁边茶几上的一碟冰糖,看来只是一个摆设,因为茶里有柚子,不用加糖也很甜,我的心也是甜甜的。
我现在才知道,她在我眼中为何很特别。她的思想有一种同龄人根本不具备的成分,她笑得无拘无束,似乎在节制中达到某种超然的自由,她受西方文化的熏陶比较多,不仅掌握了“英语”这门语言工具,而且学到了西方人的文化和精髓,尽管她的学习还比较浅显。身体是由思想支配的,她看上去显得非常活泼。我让她把我叫叔叔。她说,哪有这么年轻的叔叔。她一直叫我大康老师。她对我谈她的爱情。谈她的疏离感。她问什么叫成熟?——在中国人眼里,成熟就是世俗、圆滑、世故、学会处理各种关系,知道如何和各种人交往。“成熟就是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并且合理运用上帝给予的性别身份”——最后这一句,当然是我在心里说的
接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那个小伙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看守畜生好象已死掉了——当奴隶脱离了枷锁获得暂时自由时,也许都有无所适从的感觉,我们身上的奴性根深蒂固,我们习惯于被人统领和驱使,骨头和肉体早就习惯于被人鞭打——他已经死了吗?他那红柿子似的嘴仍然喘息着,从中飘过来了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我很想走过去摸摸他的脉搏,看他是否快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又怕他突然醒来,一把抱住我我该如何是好?卡车飞奔向前,速度快得吓人,好象是一辆无人驾驶车,或者被一个幽灵似的鬼魅驾使着,风沙狂烈地撞击着车轮和帆布顶篷,制造着某种恐惧的气氛。外面并不太黑。阳光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浅浅铺在荒漠厚厚的皮肤上。我和小伙子面面相觑,似乎征求着对方的意见。既然前方命运难测,还不如……一个闪念撩过我的脑际,匆匆离开后旋即又退了回来,它督促我做出决定,它甚至用嘲笑的口气说:奴隶,你他妈的就是奴隶的坯子,你他妈的三代都是奴隶,三代都是他妈的饭桶,你他妈的天生都是孬种,根本不是个男人,是一个阉人!太监!它怂恿我做出决定:逃吧,惟一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要牢牢把握住,也许卡车飞进的方向是死亡,如其被人
如果没有自由,什么民主、法治、人权、平等、公平、正义,等等,都是扯淡的事情!我越来越认识到,zg 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耻、最卑鄙的!是地地道道的伪善人、是地地道道挂着羊头卖狗肉的人,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乔装打扮成淑女的人!
《中国人民共和国宪法》里白纸黑字地写着“言论自由”,各种会议各种场合,也在不停地叫嚣着给人民以“话语权”。但是,现实又是如何?
您的文章《周总理的文革语录(转)》中因含有不适当内容,已被设置为私密博文。
2009-11-27 22:15
您的文章《2009,10,23日志:高行健与杨炼...》已被管理员转移到回收站。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我被那畜生用枪逼了回来。不停地往喉管里咽口水,口水越积越多,把喉管堵住了。我猛然咳嗽起来,全身抖得像筛子,尤其是两只肩膀,像要从身体上甩掉。我眼里流出了泪水。不是伤心的泪。不是愤怒的泪。而是绝望无能为力的泪。透过泪帘,我看见那个最大的沙丘,突然升起了一股旋转的沙尘,沙尘从丘顶呼啸而下,在平坦的沙地上旋转着往前推进,就像一列轰轰烈烈的火车。沙尘从敞开的后车厢飞了进来,猛烈地撞击着帆布顶篷。我赶紧抱紧身体,这时我看到那个小伙子哼哧了一声,很快被风沙的呼啸声吞没了。一片树叶击中了我的脸,然后重重地擦着耳廓向后飞去。我的耳朵肯定流血了。我伸手抓了一下,血便从指缝滴了下来。我看见那畜生扔掉了枪,双手紧紧搂住了车厢的铁栏杆,就在这时,那个小伙子突然坐了起来,接着就哈哈大笑,笑得我毛骨悚然,原来他抓住了畜生扔掉的枪,现在,他也可以像那个畜生耀武扬威了,小伙子从铁板上爬了起来,继续哈哈大笑着,他的枪口没有对准畜生,却对着自己干瘪瘦弱的胸脯。我大声对他喊,快放下,快放下,但我越是这样喊,他越把枪抓得紧紧的。那畜生回过身来,看见自己的枪攥在别人手里,顿时吓得面如死灰,身体软软
无论走到哪儿,我都会把购书作为第一需要。这是去年开省政协会议期间朋友在我挑书时不经意地捕捉。当我死时,我会把生前购书的经历讲给我的亡灵听,希望它在另一个世界也会痴迷地爱上书——上类的垃圾和珍品!
感谢施然,让我学会了在博客中贴照片。
我对那儿没有多少印象,或者说印象正在疏远我。因为我实在无心观望荒漠,更不要说欣赏了。我只知道那些巨大的沙丘在我眼前流动,从这辆卡车敞开的后车厢望出去(我的视线受到了严格限制,就像我的人身受到了严格限制一样),沙丘上黑色的碎石子和干枯杂乱的草叶,多么像我破碎溃烂和心灵。活的欲望和死的欲望一样淡然。我现在是根遗弃在荒漠中的塑料管子,一头已埋在了沙子里,另一头露在外面,被寒风冰雪欺凌着。
和我相同命运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他的脸瘦成了一片纸,眼镜显得很大,像一只重拳似的扣在脸上,似乎眼镜架的金属边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肉里。每过一会儿他的身体都会颤抖一阵,是间发性的,我想他是吓坏了,被突然而至的命运弄得不知所措又惊魂未定。他的眼里泊满了绝望、惊恐和木然,或者说这三种东西在他眼里交替出现、循环往复,直到所有的力量被三种东西渐渐带走,他像一只蔫了的气球般靠在卡车的铁栏杆上耸下了眼皮,进入了并不安稳的梦乡——我想在他的梦乡里,他的身体和心灵也会受到绝望、恐惧的折磨。他就是绝望和恐惧的载体。他突然把眼睛睁开,大叫了一声,然后就把身体放倒在车
我不是有意要反叛的。我根本没有那意思。我和大家一样,最初是个良民。我和大家不同之处是,我长了一颗有时会思考的大脑。这是最要命的。更为要命的是,如果我把思考的东西牢牢锁在脑子里,不让它们像蚂蚁出洞似的放出来,原本会没事的。可我不安分的性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德性,害了我自己和家人。我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其实那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在一个透明的王国里,没什么可以做到真正隐蔽。你周围有数不清的盯向你的眼睛。还有无数对你心怀叵测的人。你太轻视他们的想象力和判断力了,结果害了自己。我就是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卷进去的。我的性格决定了我的命运。我相信了。性格就是命运。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这事的头到底在哪儿呢?
我总是担心自己会被莫名其妙地被枪毙了。一旦发生了这种事儿,有些人可能会捂在被子里笑醒。他们才不管你为了谁呢,他们才不会从更高的角度去看待你呢?你是谁?你在这个社会中是什么角色?一个没有权力和金钱的人在这个社会是没有地位和尊严的。换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