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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是危险的,每当搂着小蛮走在夜晚的校园中,听到她感叹这里夜的宁静和布满整个天空的星座,我都有一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对小蛮抱有深深的愧疚和爱恋,为了握紧她,我不得不对小蛮隐瞒那些她无法承受的东西,并且对她百分之两百的好。
我们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左边是小镇的夜晚,右边是夜晚的校园。小蛮的双手搭在天台边缘的护栏,我从后面将她拥在怀中,嘴巴从侧面贴近她的脸庞。在这样的时刻,我们都不说话,静静地体会着天地间无声流动的一切,远方的河,身旁的风,驶远的轿车,归家的孩童,还有我们身体中沉潜的血脉。
小蛮喜欢蓝岛的夜晚,有乡村般的安静,有海面上矮矮的星座,有干净的风,还有路灯,各式各样的,五颜六色的,不过,最好看的,仍然是站在天台的这个位置所看到的夜景。
“林木,你看那边,公路上的街灯像什么?”
“正在燃烧的鞭炮。”
“不,它很安静,像一只张开翅膀就要腾空飞翔的火凤凰。”
“嗯,很像。”
“那边呢?学校里面的路灯,像什么?”
“有点乱,没有规律,像一个围棋的棋盘,白色的灯泡就是棋子,可是没有另一方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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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乔弟过着一如既往的生活,一起吃饭,一起跑步,一起去图书馆读书,同样常常一起碰到小榄。只是我和乔弟都已经感到一种隔膜横在我们中间,毕竟曾经他骗过我,就像破损的玉石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好如初一样,我们也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我们的生活看上去好像是没有什么不同,事实上却不知不觉简化了很多,我们很少有从前那样投入的玩耍,哪怕住在一起,乔弟也很少再向我提出性的要求,握着我的手就安静地睡了,有的时候我约好等小蛮的电话就不在乔弟的公寓过夜,乔弟不问我,我也从来没有跟他解释过。小蛮上次说她要来中国找我,这已经成了我的心病,
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生活,就得自己动手去取整理,我似乎是看出一点眉目,但是,没有哪一件事是轻而易举的,甚至让人费尽思量都无从下手。我在电话上对小蛮有所推阻,已经被她察觉到了,而乔弟这一方面我又根本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把乔弟一把推开,我依赖着他,从头到脚每一个地方都依赖着他,他是我的养料。
当我转开卫生间的门锁,看到乔弟缩在墙角抽搐,正在试图将针管插进自己的静脉,我没有想什么就向他扑了过去,把他手上的针管打掉,然后同他扭作一团,平时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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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醒过来,整整一个晚上自己都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幅不变的场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汹涌的人潮中,那是一个尘土飞扬的下午。
我看不清楚自己身在那里,只是在街上,一条非常繁忙的街道,日光涣散,土气浮升,世界置身于土灰的底色中,所有的建筑物都被覆盖,只能看见从我面前走过的每个人都被镀上了蒙胧的光,每个人都按照同样的速度行走着,只是朝着不同的方向,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每个人都不太高兴也不太悲伤,有节制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呆在那个地方,我好像也没有地方要去,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人群中渐渐出现熟悉的面孔,小蛮,小榄,乔弟,闪一下又消失,每次出现都穿着不同的衣服,都是不经意地看见了我,然后立即消失,他们的眼神有点不舍,更多的是幽怨,他们都想跟我说一些话,却似乎怎样都说不出口,似浮出水面的游鱼,看一眼外边的世界,就赶紧沉下身去。在外边,它们呼吸不上来。
醒得很早,世界很静。我理所当然地害怕起来,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我再也不能作一天和尚敲一天钟了,所谓的幸福,开始倒数,我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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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你离开我。”这是乔弟开口讲的第一句话。
“现在讲这个有什么用?我让你说,你为什么要给我吃那个东西?”
“因为我不想你离开我。”
“我不懂。”
“林木,你会离开我么?”
“你怎么回事,从前你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啊?况且现在我们说的不是这件事!”
“我怕你在完全了解我之后,会离开我,林木,我承认,我很不好,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想你离开我。”
“但至少我想保住自己的命。”
“林木,你不要这样说。我没有那么坏的。我给你吃的,是被提取过得罂粟壳,不会有依赖,我只是想要对你有一点点掌控,我越来越觉得我们不可能永远过这样的生活……”
“你哪里来的这东西?”我想是忽然被惊醒,蹭地一下跳到乔弟面前,抓住他的手腕。我意识到这是一件严重的事。我警觉的,不是他对我下药,而是药的来源。
“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只是想用有效但是不伤害到你的方式,让我们能够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可是现在看来,越拖问题越多。我想我应该跟你讲清楚所有的事情了。我已经接触白粉半年了。”
我听到乔弟说出最后这句话,眼泪刷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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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下楼来的时候,Issac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我冲他笑笑,表示友好。
“听说你最近胃口很好。”
“你是夸我还是讽刺我呐?说一个女生胃口好可是暗示着很多东西啊……”
“哈哈哈……看来你最近真的是心情不错。你的生活我当然不该过问,二十岁的女孩子,开心或者不开心都是正常的事,只要你自己能够把握好,调整好,那就没关系,不过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说啊。”
“嗯!噢,早餐来了,一起吃吧。”
“好。”Issac捡了一块黑麦土司和一串红提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面,便不再碰别的东西,我知道这种男人凡事都有计划,有选择,生活从来不会放任自流。每次和他出去吃饭,餐厅和食物的选择,都让人十分地佩服,每一个细节都做得足够而不过火,每一次,我也特别得开心。
“对了,今天你有时间么?”
“还没有计划,要做什么么?”
“噢,这样,今天天气不错,中午的时候一起去烧烤吧,还有我妻子和小孩。”
“好啊!”我听了高兴极了,但马上就想到那天我冲Issac发脾气说起别的同学去烧烤的事情,觉得自己说话过了火,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他。“Issac,谢谢你的安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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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面冷气开放,乔弟在选择喜欢的电视频道,我没精打采的躺在沙发上等待服务生上菜。
“不会这样的,我记得我们一起做过的每一件事,那时我至今最为快乐的一段时光,小蛮,我一直都喜欢你的……可是小蛮……”
我现在已经后悔那天对小蛮说了这样的话,我应该让她死心,不该给她那怕是渺茫的希望。接下来,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知道我必须更加小心,保护自己,也不要伤害他人。
水煮鱼端上来了,油似乎还在沸腾,雪白的鱼肉微微地晃动。
宝贝,饿坏了把,快来吃吧!
乔弟招呼我过去了,不管怎样,眼前的好东西,我也不会轻易放过的,比如美食,比如乔弟。
我走过去,刚要动筷子,乔弟突然说:“对了,宝贝,你去把服务生叫来,我还要点个菜,你没吃过的,快去!”
“嗯。”我起身走向门口,走到第三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服务生送茶水来了。
“这不是来了么……”我笑着转过头,可整个人却僵在那里,包括脸上的笑容。
“你在干什么?”我快速走到乔弟面前,想要捉住他迅速藏起来的手。
“没有啊……”乔弟已经乱了,向服务生摆着手,“你放下茶就好了,有事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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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我没有听到林木的声音,每次打电话去他的宿舍,都说他不在,去哪里都不知道。我不想追问,电话那端的人对我已经很不耐烦了。放下电话,紧接着就是一个黑暗而无眠的夜。在那些辗转反侧的晚上,我无数次地暗示自己,告诉自己放弃那些荒唐的想法,告诉自己时过境迁我们都不能回到过去,告诉自己应该正视现在的生活,否则会犯更多的错,我要自己变得坚强,变得独立,变得自我。
我觉得睡着,就是一个奇迹,一次事故,因为我根本就不想睡,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也不想睡,有那么多问题想不清楚,怎么可以睡呢?喝水,双手紧攥着被子,出汗,眼睛闭上,闭不紧也不想睁开,嘴唇一直抖动着,那些告诫自己,强迫自己的话,如同咒语一般覆盖着我所有的夜晚,睡着,事实上从来都是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觉得痛苦极了,睡觉根本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生病,我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病痛。我不想睡觉,也不想醒来,可是我的身体从来都不愿意。早上醒来的时候极为痛苦,很渴,嘴巴里面们苦苦的,枕头和被角都湿湿的,面部皮肤被泪痕紧紧拉扯着。晚上没有想完的问题在这时一下子冲进脑子,头非常的沉重。那么晚才睡着,为什么这么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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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在我转过身的时候,他已经很近地站在我面前,头低垂着,半长的头发在黑夜里投下大团的阴影,眼睛又圆又大,从阴影底下头发后面透露出疑惑的暗光。
街灯似白色的珍珠,在校道两旁延伸。行人将雨伞收起,捏在手上,近来的雷雨总停停落落,玉兰花瓣被零星地打落;从树叶上垂下的雨滴,落在花瓣上,发生着不易察觉的响动。在山的背后,不时有闪电照亮天空,耳旁却尽是雨滴从树叶上掉落的声音。道路中间的积水,树叶的颤动,玉兰的死亡,我的惊讶,还有小榄的疑惑。闪电断续地亮起,发出小而脆的声音,又高又遥远,就像有人在山的后面偷偷的拍照,闪光灯匆忙狡黠。
我们的目光相遇了几秒,就分开了,我没有转身就走,两个人僵在原地。决不第一个开口,我对自己说。眼睛盯着别处,对面楼上的窗格,或者身旁几欲从树上脱落的树皮。我感觉到,小榄的目光,从来不曾离开过我。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他知道了我和乔弟的事情么?在问了自己几个问题之后,我发现这些我从前十分在乎的问题,现在变得一点都没有所谓了,我的生活很好,我这样告诉自己。至少,很快乐。这一次,我一定要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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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弟喜欢吃辣,在必胜客里面,我们在匹萨上面撒满了胡椒粉和辣椒汁,然后拿着纸巾给对方擦鼻涕,有时他会突然停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半分钟之后,靠近过来吻我的嘴巴,小心翼翼地,停上三五秒钟,然后离开,目光却不离开我的眼睛,似长者对孩子的疼爱,似孩子对亲人的依恋,也似将别的恋人,恋恋不舍。我眼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迷离,餐厅内通亮温暖的灯光、方而重的玻璃杯里面黑紫色的葡萄汁、被我们用作料弄花了脸的匹萨,还有始终用纯真的眼眸望着自己的乔弟,眼泪一下子就吧哒吧哒地掉在桌子上,乔弟继续用纸巾帮我擦眼泪,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安慰我,只是认真地把每一滴刚刚流下来的热泪接到纸上,仿佛他一生都可以这样温情地照顾我。
脸上挂着泪花,我依然笑着冲乔弟说,快吃吧,我没有事的,快吃……
我不停地用叉子把小块的匹萨送进嘴里,用力地咀嚼,可眼泪依然不争气地往下掉,一刻都停不下来。和乔弟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虽然偶尔我也会想起小榄,偶尔也会陷入神伤,但这些旧痛的发作,却都被来自乔弟的呵护所包裹着,一点都伤不到我。每一天,都有人关心自己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每一天,自己都能受到关爱的
(2010-06-05 15:53)
早上8点钟,我们便坐上地铁,从裕廊前往丹那美拉,换乘2号公交车前往樟宜机场附近的摆渡点,目的地是保留新加坡古老面貌的乌敏(Ubin)岛。在地图上可以看到,它位于樟宜机场的左上方。

摆渡的木船比较老旧,客满就开船,每人单程2.5元新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