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
编辑手记
春天来了,在走进欧洲时,它首先来到了荷兰,于是,荷兰漫山遍野的郁金香绽放,在这花海里,全世界的人们都紧闭呼吸,尽情徜徉在这温情地气息里,所以你打开这书的那一刻,春天也就顺势来了,它在你的左边,右边,在你的无处不在。春天,无数词语都可以来形容它,在我脑海不断流动的词汇里,春天定格在清新这个词语上,世界若一抹风,在瞬间无比欢快起来。
在这个清新的季节里,我采访了杨宇先生,得益于他说的那句话,开车时,应明确礼让和当仁不让这两种状态。礼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而当仁不让则是遇到应该做的事就积极主动去做,不推让。在荷兰开车,由于相互之间的责任和担当很明确,所以才能保持各行其道,而在中国一旦遇见一些事情,总要分担责任,于是在这分担之间彼此都想逃避、推脱。所以,不如让这规矩鲜明起来,明确每个人要承担的责任,像红绿灯一样,红灯停、绿灯行,不要有任何的含糊,这时,我们要充分运用西方人直接的思维方式,这个世界才会愈加清新。
初始,我认为人是因为经验的充足、成熟的思维才可以完美地去做一件事情,如今我逐渐改变想法:人是因为对未知的好奇、渴望,并愿不断地拿出勇气去挑战,尽管旅途坎坷,但一定会遇见彩虹。很多看似很难的成功也许是一气呵成的,比如漫画家寂地、高木直子,都是一个人坦荡荡地去了一个城市,经历不同,但最终所获皆圆满、如愿。寂地后来说:一开始,我是不知道我可以走这样远的。虽历经沧桑,但从她们孩子般纯净的眼神里和娓娓道来的漫画里,还是透着一抹若雏菊花般的清新,那美好若风,一直在遥远的地方吹着,能迎知这风的人,内心必是热爱生活的人。
为了映衬这春天的感觉,我们这期所有的选题都和清新有关,当我试图寻找清新时,它真的不请自来,带着春天的脚步,它就坐在我们身边,愿意听每一个念旧的人叙说,也愿听每一个萌动希望的人们的新安排。比如杨宇先生对荷兰这个花样国度的热爱;牛头怪因为可乐瓶子衍生到开了一家可乐餐厅;一个男孩若电影《七音符》男主角那样进行了一场西北三省的旅行……生活还在继续,清新此起彼伏,都在荷兰的春天里洋溢着温暖和幸福。
若你在2010年第一个月,猛然间发现身边有着更多的清新印象,请和我们一样,拥抱并珍惜吧。
这是你送我的一个维尼熊,后来影响了我的穿衣风格,我偏执的在二十多岁以后还热爱格子上衣、百褶裙、维尼熊毛衣,并且狂热的喜欢在冬天穿上白色公主衬衣和黑色呢子大衣,彻底成了一个“英伦”控。
我一直带着它,从山东到成都到北京,带久了,就觉得它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太阳很好时,我会帮它洗澡,晚上和它一起听《南国的孩子》……无论多么潦倒抑或幸福的时光,我都在它身边。
直到这次搬家,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在空荡荡的房间放着一个小小的维尼熊,它终于被有意的遗落了,告别它,就像告别很多年的时光,你的思维和语言里都潜藏着它的味道,不留神,都会漫步或沉浸于一个小细节。
我一直以为等到有一天,我不爱你了,一定是我老了,或我没有力气了。今天,我与你告别时,才明白爱情从不是我预想的那样,我也必须得习惯生活一次次脱轨,犹如搬家。原来我不再爱你的时候,就是我长大的样子。
再见,维尼熊。
无论我遇见了无法抑制的灾难或满怀幸福的往前走时,我都一再地告诉自己:再多活一小会儿吧。我怕死又贪生,很多时候喜欢逃避,只愿意做一个小女孩走在角落,我知道我无法控制的是我的奔腾不息的思绪,无论是在梦里、心里、走在路上、和别人说话时,那些华美的故事和语言就在我心里一点点流动,对的,它们不是一泻千里,它们没有约期,就这样,如同忧伤侵入我的骨髓,支配着我的生活。这不是抑郁,不是人格分裂。也许只是我自己,常常有着两个人的影子,这样,这个漂流的瓶子在大海里才不会寂寞......我不愿停下来,不能停下来,愿时间赋予我智慧和勇气,让我在这条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洋葱、萝卜和西红柿,
不相信世界上有南瓜这种东西。
它们认为那是一种空想。
南瓜不说话,默默的成长着......
唯有人内心的丰盈和强大才可以对抗痛苦。
走过去。走过去。
不留痕迹的走过去,或留下遗憾的走过去。直到走到希望的地方。
不要怕。不要怕。
唯有梦想可以拯救和寄托。
写个2010年的计划书。可以笑可以哭。
不能绝望或沮丧。
2010年。
工作上,六本图书,一本是自己的画册,一本是小说,四本社科书。
工作之余,学法语。考过雅思。
写好电影剧本《阿里郎》算是对别人的交代。
钢琴,过级。
把吉他学好,三里屯卖唱一次...
没什么,一切都没什么。
只要内心美好、纯净。
我是呓人,卖梦为生。
不确定性太多。
推我当主编的话,我想把这个杂志变成一本电影杂志,因为我关注电影这个领域。
一个人挣扎着写计划书。
一个人写上万部电影影评。
一个人寻找新的生机。
一个人去寻找一个可靠的团体……都没有问题。
问题在于,我是个小众的人。我所钟爱的事物也非常小众。音乐、电影、设计、建筑。
我的想法自然并不能创造任何赢利点。
对。电影类杂志是我想做的,我一直梦想当一个电影编剧和影评人。
也许。
这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也许这也预示着毁灭。
学同事。辞职或跳槽。
显然,这不是我的作风。
挑战,知难而上。这毕竟可以写我喜欢的东西。
可是,这符合老板的逻辑吗?
何去何从?
思考。思考。
开始压力大了……
《汽车时代》第12期编辑手记
text by Arbre
有的人一出生就预示着她必定流浪,注定孤独。她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她的内心坚定着信仰,或许因为那梦想的温度,她不断的穿越森林、湖泊、草原、沼泽,她从不觉得累或慌张。但在这末月,银树火花的世界,动物冬眠,人们忙着打扮圣诞树,上面缀满了祝福,她突然觉得累了,回头看那触目惊心的过往,早已风轻云淡。她突然很想去旅行或画一张画,拿起地图,她笑了,地图斑驳的线条,清晰的告诉她:世界就是角落,我们谁也无法逃脱。
就在这一个收获和憧憬的月份,有的人离开,也有人过来,每个人都会遇见生命中很多过客,熟悉的人越来越陌生,你开始期待人们一句鼓励的话,和信任的眼神。她拿着地图一直往前走,希望能走到日益清晰的明天,尽管这旅途上有人不断的否定,有不好的预感一直在干扰,措手不及的事情一件件扑面而来。
她总是微笑着想,停下来,生命中总有这么一段时光,需要我们驻足。
依如《汽车时代》改版到现在的路,我们总是忙着去寻找一种新的途径,介绍一种新的汽车生活,不知觉间,它也有了我们赋予的灵魂和风格,走到了这一年最后一个月时,我们带着希翼,手捧收获,都要停下来想想,思索中交织着痛苦以及对未来的肯定。
总是不可避免的要想到杂志和互联网的微妙关系,作为书籍,它的存亡总是有一丝让人担忧的气息。杂志像一桌子被精心准备的餐点,互联网却如自助餐般慌乱而嘈杂,杂志是给那些生活中有相同质感的人所观看,它带着我们的生活品味和独特的气质,透着一股新鲜的味道,弥漫在每一个愿意靠近它的人身边。我们在这里找到了碰撞和相同的观点,不禁欣喜,不禁坦然。
也许,我们活着就是不断的去靠近那些和我们对生命有着相同理解的人。像这一期的牛乐导演坚持的电影路线,像芬兰冰雪世界里洋溢的梦幻童话,圣诞老人拿着礼物正向我们走过来,春天的气息就在他的后面……
我们每个人都以为世界是无限大的,在追寻的旅程中,都注定要失去地更多,以来换取我们想要的生活。世界是海,我们的梦想是那层薄薄的水蒸气,你愿意相信它的真实状态,它存在,你愿意放弃它,它只是,曾有过温暖和信仰的空气。
然而,世界就是角落,不管我们如何向前奔跑,都只能停在这个角落里,静下来,思考一段时间,等到无需地图的时候,也许才可以走的更远。
要不要背上行李出发,不再回来。
那些时光,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台阶上,仰着脸,看着大屏幕上流光溢彩的人生;
大家都在劝我离开。
热爱电影是我的错,得上抑郁是我的错。一直相信一个人的话是我的错。
已经整理好的书。孤单的书架,将属于另一个人。
要不要。
继续。
还是换个城市?生活。
安妮宝贝的文字清新,颓然,若凯伦安的歌,是这浮尘的人间最后的一点美好感。
再读安妮,却仍能清晰地记得,十年前的一个夏天,我初次看到她写的那个小说,有些零落且空洞的情节,讲的是一个女孩杀死了自己的哥哥,为了爱……
记忆最深刻的是她为《情书》作序,文字流畅、优美,犹如雪地里哭着给死去的未婚夫告别的博子,那种失望不会悲愤,不会嚎然,但这慢悠悠的忧郁却侵入人的心扉,围绕优子的一生。博子在雪地里哭过,不知道树能不能听见?或者博子根本没有得到释然,她只是顺从了自己无法改变的结果。
安妮的文字,在《素时锦年》里得到了彻底的净化和升华,愈加清澈和决然。
我希望能变成安妮笔下的女子,为了爱,义无反顾,但我明白,很多人只是,博子。
梦见我自己来看自己。
告诉我,要记得幸福的样子。
总是该为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起个开头
并坚持下来。
学吉他,好好学。
学会了,为你唱首歌,只为你。
可以站在街头、酒吧、田野、树林、草地......
任何你愿停留的地方。
梦见你朝我走来,
无时无刻。
我总是不能喜欢任何人
也丧失对爱最初的定义
唯有你,唯有我
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