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到钱了么?”
“挣到了。”
“美么?”
“美。”
“还想美么?”
“想。”
“那就别说话。”
这是一个美国人和一个中国人的对话。美国人想赚钱,想赚中国人的钱。中国人想赚钱,想赚美国人的钱。最后,美国人和中国人都赚到了钱,但是不知道赚的是谁的钱,反正是赚到了钱。
赚到了钱,就都不说话了。不是不想说,也憋得慌。但是不能说。说了,管不管用,不知道。但是,赚钱,肯定有亏。为了赚钱,眼一闭,心一横。反正不是我倒霉,爱是怎样就怎样,自己合适就行。
一路人稀里糊涂装傻过河,觉得这样行,干得过。来到河中央,有人不干了。妈的,这不叫人事儿。当初过河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初可是言咨句凿的保证过的。有人不说话,继续往前走。有人喊:瞧你那操性!给我回来!有人停下了,有人继续走。
有人问:该谁领头了?有人答:快了,马上就换了。有人暗自笑了笑。大伙儿又全都走起来了。
夜幕降临。醒来,美国人发现自己的鞋湿了。起先还硬撑着,走走就发现,实在不舒服。难受。袜子也湿了,脚在水里泡。美国人说:我鞋湿了,我不走了,我要找个小船。大伙儿并不在意,任由他去。美国人真就弄来一支小舟,正把东西放上去。有人忍不住了,说:不许去。美国人说:不行,我这鞋湿,和你们不一样。有人说:什么你们我们,现在我们是一条路上的。美国人说:不行,我这脚难受。有人说:忍着。美国人说:有的事可以忍,有的事不能忍。
“挣到钱了么?”
“挣到了。”
“美么?”
“美过了,觉得难受。”
“还想美么?”
“要是能不难受就还想美。”
“去你妈的,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