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迢迢,孤懸在夜航班機的萬米高空。
空姐遞水給你。
那普通的水,透明一如你加持心地,無瑕至極。
然後發現,編號竟是0008726,瓶身標籤上映你的傻笑,純粹的。
大多世事之預兆,來得毫無預備。
而巧合,竟雷同的讓你相信就是真的。
真的是726.真實在雙眸裡閃動的數字,你身體顫動。
於誰,這日子都只是某日——讓許多男孩女孩降生,任由許多人離去。
當下給你的,卻成就恒久之意念。
因為一個人,從那日起,就註定彼此必將相遇。
心惜此相遇的一切,那麼多永久離別的經歷,你千瘡百孔的,每個細微的孔裡湧著記憶,令己不堪。
所以,此刻以及往後,你願意惜,只為了許她一份真心。
真,是最美好的現實。
是的美好,你謝她母賜她以骨血,她父予以魂魄,贈她來到此世與你的優厚遇見。
於是你持咒感恩,在眼望茫茫夜空下城市虛妄燈火時,禱念,她准許你在身邊。
你真的,在她身旁了。
香發、媚目、體味、柔骨,一切一切,憑直覺去辨認,憑理智去壓制。
那些個日子,你試著在心底鐫刻,一筆一刀的,把這些外部認知刻成一顆心,上面有未來,有期盼,有奔
以為有些波瀾,就可能會驚濤。
看著好似壯觀,卻濕了鞋,淋透了衣褲。
這樣的時刻,好像命運抽身給你一個嘴巴,扇得搖頭晃腦,完全不在預期。
由此,你漸次牢記,計畫表的透明度保持百分之三十。
何時劃出重點,增強粗細,隨遇而安。
總有些人,對你說出有些事。
誰與誰開了房,誰和誰糾葛不清,誰的他抑或她劈腿翻臉,誰的生活窘迫,誰的夢想破滅……
有什麼關係呢?
你常說,這些都是小事。契闊生死,落難沉溺,一切都因自己的緣行。
何必再讓嘴唇嘗苦,咽下去,可能反芻的倒是甜。
然而你也在經歷。
情投意合,往往頻道有錯;輕微觸摸,往往戳破神秘;飛身撲來,往往是浮沫歡娛……
悲欣交集,弘一法師的最後遺墨。你竟然過了這一關。
連佩索阿枯坐桌前都說過:奇跡是上帝懶惰的一個跡象。
你又何
你在異鄉公寓裡喝酒,大口大口的35度。
氣溫,讓空調結果的很平靜。
想把自己喝醉?但是你體溫卻呈直線,筆直筆直地,在地圖位置,從四點方向跳躍到六點位置。
無論如何,都醉不倒,天生一袋盛酒的胃,裡面是帶著武器的液體。
你看著她笑成春花,想起那句話:愛情是一個途徑,有的人在裡面睡覺,有的人通過它證道。
老杜說:“殘羹與冷炙,到處潛酸辛。”
你對我說:只要能出場,不介意做候補。
無愛者有無愛的快活和寂寞;有愛者享盡甜夢和縱情。
各有各的道,無所謂證,都是經歷。
你在視頻裡將她的笑容刻成雕塑,一刀刀在心頭刻,那心早已風化成石,卻還要刻。
你的道太辛苦,我喟歎。
苦笑時,你還說著無愛當真可以做到,我怎麼信?
那顆心形的石頭,在漸次癱軟,恢復出人的樣子,我看著疼,何必。
你穿上一件灰衫,說,獨愛灰,因為不極端。
與秋天呈九十度,路上行人小臂再不見皮膚,身臃體腫。
你斜眼望,竟發覺一個夏抖然就沒了。沒了的還有青春,在誰與誰根根燃燭吹熄下角力不已的青春,那是時光與身體的對峙,扯謊、神情塌陷、鬢角近似乞力馬札羅的山頂,人皆如此。而你,銜著筆尖只一方寫字小桌——不動,抵禦盛極至衰。
同盛大之世成一條虛線,你和她妄圖,畫無限。很多時你沉迷虛線,試圖打穿一條連結通途。現實是虛線,必須斷續才有名實,否則如何參照無限?你懂得,至幾乎思維成慣性,卻又泅不過虛之海市。自持力弱小而易傷的魚呵,反之於她漠視一切,心底生寒卻蒸就沸騰水滾燙粥,端進你視線——喝了它,病就會好得快一些。
後座軟席,你陷進去。
時光從窗外慢下,流蘇之雨,將錦城渾身上下浸成塊鬆軟濕毯。你極順從,被無數手指引薦到這裡,毫無抗意。幾乎,簡直,猶似謙卑的信徒自殿宇下山,青苔鞋印,小腿上有泥痕,踩出一個青春的夏日。
他們說許多低洄艱澀的語辭,唇用來戲玩,輾轉,口吐一處荒涼徑界而你竄出如行鼠路。一種有關生命定價的合理性,統治著身體,行為甚至交流,耀顯著他們居於虛位之虛妄。可他們認定你屬一路並肩者,豐字色字一路豔行的雙向輕侮,罪過。傾下一瓶酒,其實你只是,多所不慣。
那是浮上高空的銀河旅行。一杯一杯的,宙斯或約書亞甚至神佛打翻了玉盞,瓊漿流瀉銀簾,你醉望星倒在路邊。花滿天酒落地,紙醉金迷的車窗著色,在含著一息紅油嗅覺的川言蜀語中,味蕾齊上九重天。蓮花府邸,有女持爆米杯戳破了底作望遠鏡直直勾你,誓要妖氣一團團罩,罩向你在無人處扳你手臂留下號碼……哪裡是銀河呢,你用酒擦乾淨手臂。傻笑,來來來,十五二十七八九。
你有飛起的力氣,卻毫無振翼的持久性。茫立人群間翅退化
諸天雨華結束之夜。
二十四小時便利的城市,浮光躍金生了鏽,自車流濺開水汽,閃霓色,招魂魄。
你去買酒,腋下夾著環保布袋,如僧人挾著斑駁經文向西行索要真言與慈悲,一步一叩。黑色樓道,從六層逐階至一層,絕不能錯的,錯一步惡障隨時來。再多兩級大抵就是地獄了罷,你此般想像。
這個城市季節貼在皮膚上,濕滾滾,覆蓋著臂膀、肩頭,額角,手一抹一把水凝。偶時,它也怒燒向你,乾癟只剩薄皮的身體,被熱障兜頭到腳的,形如自燃。那是,可燃物自熱,以某種極緩的速度的陰燃,火光無形於雙瞳。可是你血液早冷卻,無閃點燃點,內外調和,倒恍處回歸線和極圈之間,再無濡濕與赤裂的,南北之別。
這簡直,是一場靜態抵禦之役。你大獲全勝了?頜首漠顏。所以,你必須去買酒,以資慶祝。
老實講,你早該戒酒。
三字有四的年齡,再無多少體力可供揮霍,僅餘的,獻祭給字竟也吃力到向各個器官去取。能量,能有幾分量,遠在過往時日皆顫顫殆危,何況如今,你常有的晝日一餐。不食,是
(2008-06-07 04:30)(一)這個……
一個門戶在策動“第X届XX原創文學大賽”。賽事喧囂,大家踴躍“填表”,我則搬了板凳觀字待閱。
尋出每日人氣排行,上書幾個題目觸目驚心。
漫身冷汗,從脊椎的尾骨到頸椎連接大腦的頭席之上,浮汗浮汗。一種惶恐,兩度寒顫,三番五次的危機憤怒。這個……這該如何是好?讓我剪一些關鍵詞:成熟少婦、屁屁、悶搔愛情、極品女人、艶史……這些詞語,我的字哪裏可有。
我也“填了表”,幾篇拙作赫然躍上,可手指却是哆嗦著,後悔不矣。
仿佛一幕劇了:某位末世之人,眼望世事躁亂,却絲毫無力憑己回天。又戰栗如杞國傻人,奔走鄰舍門戶:天要塌了,天要塌了,大家逃吧!
逃,太落破了。
何必呢,名與利咄咄而至,花團錦簇的,迷亂之眼,執念之心。誰不會“傾慕”?跑車、花園、崇拜、掌聲、旅行、甚至,我夢見過的,那間立置高高梯子的大書房,垂涎了三尺口液……
然而,我們只得一雙面積尚小的手巴掌,左掌拍右腦,右掌摑左腦,能打醒的——只有自己。
依稀記得杜牧老頭說過:莫言名與利,名利是身仇。
柒零年代一個拿著筆的人,在衆生芸芸面前,敢跟誰有仇啊。
憤憤苦楚的柒零
手,抑或手指,它們乾瘦、細長、皮包了骨,它是你至生的全部力量。
同時,也是一筆重債。默默看著你——拼上骨骸。
你以它之靈性爲傲,甚至終身不渝的相守,一股誓與其同生共死的氣勁,汹汹不絕。
它爲你寫字、爲你夾烟、爲你翻書頁,爲你端水杯,爲你揮袖遺忘,爲你辨識方向……這一切所爲,都只因它,是你的一團肉,外加了幾支骨。
它是唯一的。
唯一的,還不僅如此。
夏娃是亞當的骨,僅此的骨。你不信上帝,却篤信此西方公案將鑄生奇迹。
于是,你伸出手掌,掌心朝上。平坦、和暖,用左手彎曲成一個家的屋檐形狀。
這時的她,出現了。不偏不斜,輕盈落下,小手掌大禮物,上天同步賜予的交手禮待。
的確,必須,在同時同刻。
多一秒少一分皆有失准度,剛剛好就是美,美得煞是好看。
好看在你們相視一笑的投契時,在你們唇舌共鳴的語言裏,在你們車站相擁的忘我中,在你們所有牽手走過的路上……
愛香,沿途迷倒衆人。
你是那麽愛她的手。
愛,是不必粉飾與狡詐的。當真僞善不來,矯情不得,誰聲稱以上詞匯能終獲福證,必是妄言。
嬰兒皮膚的色澤,她的手。天
我想我是,耳聞了蝴蝶破繭的掙扎聲。
這世間凶險如此、黑森如此、浮誇如此,又何必?何必來一次脫胎,脫了上半生,只爲了燃一次下半世的瞬騰火焰?
只爲,再看一眼繁華旖旎的色境?
那麽多顔色,那樣奔勢襲卷的光亮,你不怕?不!——你擺擺手,示意我不可再多嘴。
我們都在一個粲然的空間裏,不是麽?何來恐懼。
恐懼,只有它自己才會恐懼。青絲額頭,雕鏤人心,時光不許。
我啞。暗暗應聲,這也是對的。
繼續往下說。你手指伸出:看,城市的目光,炯炯而至。
你的眼神釅釅落寞,向江上擴延。
春申江的水與風,清凉著來,瑟瑟裹緊衣——瘦軀,單雙體,暗啞膚色,欲征服的誰,一幷在這動作裏啓幕。
的確好似一出劇,吃水深度八米之下,又有多少摺子劇被藏匿。
當然,也有破敗和盛大,風乾和脆折,孤寂偕同著靡靡音,搖晃出現幻影。
剩下骨架的十裏洋場,熬腸幷刮肚,也都是可得不可得的歲月嫌隙。
看似風光,一座頽城。
你尋長椅落座。
未見水苔,只見泥沙船笨重行走,以慢的速度,慢到見不著距離的速度,與時光拔河交歡。
你多想淩空,落
我入黑夜心靈的復蘇 披著月色白的禮服
我要付出光陰等待的苦 漸漸蛻變冷冷肌膚
天恩賜心深處 快樂的孤獨
星光閃閃的演出 我是一隻蝴蝶在飛舞
愛像絢麗的祝福 還有盛開鮮花的路
愛像黃昏拉開夢的夜幕 吸引著我無拘無束
全身心來接受這禮物 光彩照人的幸福
這是千辛萬苦的歸宿
天真的單純的善良的潔白的 展翅的領悟
誰還在哭泣 誰還會無助著
我全力奔赴 美麗的成熟
脫胎換骨真的我 脫胎換骨的生命
完全不同的脚步 永無止境的追逐
脫胎換骨真的我 脫胎換骨的生命
四季變幻的重複 只有我可以不迷路
脫胎換骨真的我 脫胎換骨的生命
光陰流水的速度 我相信自己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