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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家有“财”童(2009-07-01 17:50)

    有段时间儿子总吵着要玩具,我灵机一动,想买行啊,但文具、书之类妈妈可以为你买单,玩具嘛,对不起,你就自已挣钱自己买吧。说来小子挣钱的渠道还挺广,譬如琴练的好啊、学习态度端正啊、生活习惯好啊、帮助做家务活啊等等,都有可能得到一次性或阶段性奖励,奖金额每次一块,也有两块的,最高不超过五块。人到底是经济动物,小子很快就学会凡事和奖金挂钩了。

    妈妈,今天我在幼儿园老师都表扬我了;妈妈,今天我画画可好;妈妈,今天我下围棋赢了;妈妈,今天我的琴弹的好吧;妈妈,你看我连着好几天都读书了……在得到肯定性回复后,紧接的一句话就是,那你奖励我几块钱呀?让我不得不服钱这玩意还真是渗透力、腐蚀性巨强。

    这之后短短数天,小子的财富累积快速增长,几乎天天可以听到他自言自语,我得数数我的钱去,然后就抱起“钱箱”——一个纸盒子,“哗”地冲地下一倒,没有硬币,全是一张张卷曲的一元纸钞,小子趴地上,拿手拨拉一张数个“一”,奇怪他也没想过要把钱整理下。完了会很有成就感地宣布,他已经有多少多少钱了。

    这时,小子还没忘挣钱的初衷,那就是买玩具,差不多有近二十块钱时,他提出让我带他去玩具店买玩具,同时发现的是小子对奖金的热衷度明显下降,一问,说是钱已经够买玩具了,啊,这还挺容易满足啊,那可不行,还没收到我预期的效果呢,得再缓缓,于是告他说这玩具价值不是这个数,恐怕你还得再挣点。小子哪知道,好吧,继续加油吧。

    这一缓不打紧,大概是这种玩具很快流行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听小子再提,偶尔哪次想起来了,我也会装出很诚恳的样子提出建议:这玩具多没意思啊?你有这么多钱,干啥不好?要花得有点价值。那什么是有价值啊?小子也会问了,这个嘛,譬如母亲节给妈妈买枝花,给奶奶买双大皮鞋,买书也成啊,精神食粮呢。反正他似懂非懂,你说先不买玩具就不买吧。

    话说这钱啊,非得是能挣会花,否则容易发展成守财奴。发现小子这个趋势是实行罚款以来,因为这光有奖也不行啊,尽管真正实行罚也大多停留在口头上,就是这样,小子也在意的不得了,一说罚他钱就急。上周六,晚上七八点钟那会下了大暴雨,我正陪着小儿在围棋课上,铎爸知道来送雨衣就不知道关掉家里的窗子,结果雨住风停到家,厨房和卫生间一片狼籍。打扫厨房的功夫,小子自告奋勇去打扫卫生间,一看这觉悟,我当然要一番猛夸了,小子那个干劲啊,就甭提了,啥时候把洗碗用的钢丝球拿去擦马桶了我都不知道,而且洗洁精可真没少浪费。不过,这个我不提,我对他是大肯定特肯定。估计小子也是被我夸晕了头,当时根本就忘了奖金这回事。

    第二天晚上在小区玩,小子玩陀螺用的鞭子断了,回家后就商量着我得给他买个鞭子,长的短的都要,行啊,就几块钱嘛,你自己有钱,尽管支就是了,我轻描淡写说。话音未落,小子跟进:那,妈妈,你忘了,昨天我帮你打扫卫生了,就用这个奖金给我买鞭子吧,他倒蛮镇定的神气,搞的我一时忘言,这事似乎又赖不掉,只得答应罗。

不觉夏日长(2009-06-16 17:45)

    天天的琐事不断,使人难得开心颜。天气也是一方面原因,持续的热。想起小儿,蛮搞笑的,夜里在床上听故事,不许老子躺在他的床上,说是凉席都给弄热了,呵呵。一次讲某种生物,大致是血流渐缓,皮肤也会凉下来,他竟然就此理解了“心静自然凉”,我忙不迭点头,是这个意思。

    家里买了琴后,时间灵活不少,但效果如何,这个倒不好说,小子练一会就坐不下去,时常惦记如何才是结束。如果乱弹,兴趣倒大大地。管他,由他去吧,换这个老师本来要求不紧,何必自己过不去。这样一时玩一时学的,原以为学玩之间的转换很易,实则不然,小孩子玩起来,会象丢了魂似的,只管满心满脑记着玩了,拉他的心思再回到所谓的学习上还真不好弄。想想也可怜见的,一段时光的逝去,现今带走的就有幼儿园的自由闲散,过了八月,九月里就是生活的另一个阶段了,纯粹的玩乐之于小孩子,大抵是越来越少、越来越难以保有了。

    养的那只青蛙终没放生出去,养了好玩的很,天天从坏花生里捡虫子给它吃,喂的肥肥的。今晨起来,还是小子眼尖,又捡了一只虫子喂它后,才心满意足下了楼。中午我抓一只小飞蛾投进去,捕食场面没看到,反正过会再看就没了,可见这只小青蛙厉害着呢。还有好几只小蝌蚪养在富贵竹玻璃瓶里,有长出了后腿的,这个这个,真一条条都变了蛙,哪里许多地方养它?暂不管,想青蛙应该可以群居吧?

    其实不用细想,蛙儿可怜,人亦然,在这个城市丛林里,这么着徒然做着有关自然的小小事情,结局如何,总难预料。午间读怀特《塞尔彭自然史》,这个可爱的老头,蛰居如此可爱的乡间,每日观鸟弄虫,投入其毕生精力,固因为无家业之拖累,但如此田园野圃之乐,当真使他别无所求吧。“他喜欢水车轮的吱吱声,他喜欢驻足歌唱的画眉,他喜欢嗡嗡的蝇子,飞舞于他的桃树间;他爱看落日的余晖,返照于爬满长春藤的果园的墙,或歇一霎神,谛听远方的榉树林的布谷声……”这首小诗,是18世纪绅士们如怀特的生活写照,又何尝不是如我这样人们的想往,读来当真温暖又伤怀。

    温暖又伤怀,是因为这本书札很可以轻易勾起人的乡愁,这个词现今已是烂熟。但我还是想,想起许久没有归去的老家,一样四时之景不同,里头亦不乏乐趣多多,只是远了的,除了空间上的距离,心理上的隔漠总不能说没有。八月吧,也许可以带小儿回去,巴望局促的日子有些许开阔,让那些渐行渐远的虫鸣鸟啼、落日夕照、繁星满天重新装点一下干枯的记忆。

   

    补记:昨儿这篇刚贴上,今晨小青蛙就死于非命,可见有些话是真真不能说的。它大约是夜里捕食瓶外的飞虫?只为练练跳跃的身手?还是决意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没有人知道,可怜它这月余的生命,活泼泼的却又转瞬即逝.....

家有新宠续(2009-05-31 17:51)

什么是一波三折?最近我就经历了这个。上篇新宠才只长出后腿,等我晚间到家,立马获知有一厮已经连前腿也长了出来。细观之,不由得感叹由蝌蚪到青蛙变态之迅疾,似乎也就看着看着,尾巴更短了去,大眼睛更鼓起来,身体花纹的颜色也愈深愈显,看它浮出水面的呼吸,似乎哇鸣可以随时而至。

实际是关于小蛙会否淹死的疑问萦绕心头不曾散去,只不过眼瞅它在这水里游的甚欢,特别是看它以自由落体的模样四肢大开地浮上浮下,我忘了“子非鱼,安之鱼之乐?”我只看到了表相,表相是它游的甚欢。

惨剧的发生从来都是突如而至。那是端午假日的第一天清晨,我正怀惴清梦睡的香甜,这厢小子窜进来,急惶惶带着哭腔告说小青蛙的头不见了,四肢也没了,妈妈,小青蛙怎么会死啊?怎么死的啊?妈妈,小子追凶的愤恨和急切苍天可鉴。我这恍恍忽、昏昏然梦中醒转,凶手是谁?蝌蚪?别的异形生物?是先死再被肢解还是……?一系列推断和闪回镜头颇类希区柯克悬疑电影,但还没等我分析完,小子就又跑掉去如丧考妣了,铎爸也一幅悲天悯人的口吻在旁劝慰。

待我回神起床带着沉痛的心情看着已被捞出在一边的青蛙残肢,关于死亡的新一轮讨论也并未得出真相,草草了结此案的事由大抵是淹死?饿死?再后尸体被蝌蚪分而食之?总之,在死亡面前,有些真相及细节我们根本就无从知晓。在这个原本可爱的清晨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后,接下来就要迫切考虑的现实问题是:已经又有另一只小蝌蚪在变成青蛙,怎么办?那父子俩已然哀悼完毕,该干嘛干嘛的模样,不消说,这后续性命攸关的大事又落到了我的头上。

一番搜肠刮肚的考量后,觉得为彼营造一个水陆两栖的环境刻不容缓。故且先捞出搁水盆里,蛙、蚪隔离,再寻合适器皿,最好是一凸底瓶,再加石头若干。说来这个有点意思,正值我在小区里遍觅石而不得,邻居小S说家里有小儿阳阳弄回来的几块,于是征求阳阳意见,OK。这阳阳小朋友有趣,拎石在手,连连说,它终于找到了它的价值所在,哈哈,好个价值所在!果然在瓶中得以体现,这小蛙初不近石,再后只贴石底而居。昨儿再看,已学会端然于石上。接踵而至的总是问题,蛙儿吃什么?怎么吃?网搜后的事实是这玩意不好养,不比蝌蚪,任务很艰巨,就只吃活虫或者移动的食物这点就难办,想到放生,晚上回去得和小儿再说说。

家有新宠(2009-05-27 20:02)

去年这个时候,我游某某峡捉回几只小蝌蚪,放在一小鱼缸里养着。月余,小蝌蚪没有任何变成青蛙的迹象,反倒退化似的更弱小了,再不久,就全部与世长辞。

今年又到五月,带了小儿去某地河谷玩,一路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既无野果香,也少山花俏,就是蝌蚪儿水里游。不见则矣,一见就要下手,我本不欲为,奈何大小朋友都以此为亲近大自然的普遍作法,再受小儿鼓躁,偶也就只好“下水”啦。结果这次更惨,被捕蝌蚪装在饮料瓶里置于后备厢中,等一路风尘到家,除了日落西山,蝌蚪也早命若游丝了,紧急一番输送新鲜空气加清水抢救,再检视,仍只余一小蝌蚪,命大活了下来。

喂则喂矣,还是小鱼缸,但这孤苦零丁的,怎么看怎么凄凉。什么事吧也是巧,上上周再一次出游,临时小儿百般叮咛,一定要给这只蝌蚪带些伴回来啊。勉力应承,心想这草菅“蚪”命的,还不晓得有没有呢。结果又是一路的溪流,蝌蚪儿溜溜,“日光下彻,影布石上,佁然不动。”害我再抛初衷,又是十来只大小蝌蚪遭我毒手,逮捕归瓶。

回来这一路上我都在琢磨如何“科学”养蚪,还别说,真给我想到了,家里不是有水养富贵竹吗?大大的玻璃瓶,老长时间不换水也是清清亮亮,这里头既有氧气释放,而且应该不乏浮游小生物……重大发现啊,当时这激动啊,一到家立马宣布,这厢话音还未落,小子已眼疾手快倒“蚪”入瓶了。再看,真别说,这蝌蚪游的一个欢啊,绕着富贵竹上上下下的,嘴也一动一动,大概是有的吃吧?

过不久,夜梦,梦到心爱的小狗突遭莫名凶手追杀,任我如何努力,小狗仍不免死于非命的结局。醒来后愣怔半晌,但愿不是梦有所指、一语成谶吧?对了,小蝌蚪!我得看看去。这一看,又重大发现了,有两三只大点的蝌蚪已隐隐长出了后腿。急忙招乎小子快来看,结果引得全家人都上前围观啧啧不停。“莫道蝌蚪娇,无暇有奇巧”,这个玻璃瓶,真个好所在!哈哈哈!

自此,富贵竹由卧室移至阳台,可保充足的阳光入瓶;再置高处,观之更便。一日,婆婆看了自语,真是长的不错,再多捉些就好了。哇,我大叫,这也太贪心了吧。想起上次出行同事讲一事,颇觉好笑。说是她头儿玩心未泯,一次出去玩,也是逮回来四五十只蝌蚪(还是这丫狠),先放一超大鱼缸里,结果上来就是一个锦鲤扑蝌蚪,张口就吞,头儿急了,这不是鱼食啊!赶紧捞啊,好歹尚余大部分转移到另一处鱼缸。一逢开会,无人用心思在头儿讲话上,倒都入神观蝌蚪,这一天天的,眼睁睁看“一只两只三四只,五只六只七八只。九只十只十一只,死于非命尽皆知”,于是,无不笑头儿真是草管生命啊。

昨儿再观,富贵竹下好富贵,这蝌蚪!身子、尾巴都大了不止一圈,后腿已见跃跃欲蹬之势。见此景,我不无忧虑地对身后正自瞪眼细观的小儿云,你说,这不会过几天咱家青蛙乱蹦,夜里头“听取蛙声一片”吧?小儿“扑哧”一乐,很有把握地摆摆手、指指瓶说,不会,你看瓶子这么高,保准它跳不出来。那,青蛙可是两栖啊,老这么让它呆在水里,会不会淹死啊?忧虑再次漫过我的心头。为免这“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的,偶和小儿各作“蚪戏竹下”图,是纪念意。

小袁(2009-05-21 15:03)

小袁是两年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其实朋友也说不上了,准确说是有数面之缘吧,但印象深刻,前段和山行君聊起来说到过,今天有空再写写。

初识小袁在一个培训班里,后来去湖南玩分在一个组,都是年轻人,列车轻驰,笑语飞扬,小袁的男中音蛮有底气,同时注意到的还有他玉树临风、唇红齿白的帅气外型。小袁健谈,有点嗲声嗲气的尾音,还有流荡的眼波和神气,配合时不时挥动的修长兰花指,颇给人异样之感。

一边打着扑克,一边听小袁侃自己如何由某学院老师考公务员到某厅当秘书,伺候一把手好几年,实在厌倦了给头儿写讲话、把门兼冲茶倒咖啡的差事,放下“近水楼台”的便利,自己请调到眼下这个大伙公认的无权、无钱的清水部门。这种率性作派很和一般积极要求上进的人不同。一路聊的多了,熟识了,彼此开开玩笑,而大伙里小程和小李开他玩笑尤其多,似乎有意无意想要多看看他的“娇嗔”情态,小袁倒完全不以为意,挥洒放纵的神气依旧,而且哈哈笑着的样子十分阳光。

在张家界玩了几天,和小袁同住一屋的是小程,笑说真受不了他,大抵玩笑升级,开到轻狎,小袁也顺势装腔,倒不知是谁轻薄了谁。看他们晚间在宾馆房间里照的相片,裹了浴巾的小袁轻歌狂舞的劲头,有些明白小程对他受不了的原因所在。回来路上,我看无论小程还是小李都收敛不少,总是没有在和小袁开的玩笑中占多少嘴头便宜,反倒小袁回应敏捷又不失得当,聪明人总归是聪明人。

继续闲谈里,话题越来越多,几个女士说到练瑜珈,莲花座的姿式不好做,身体柔韧性不行。小袁说这有什么难,我从来没练过也能做,看大伙表示不信,当场表演一个,果然标准,好家伙,难怪他四肢修长的样子,倒是异人异相,要真打小去练个舞蹈准成气候。接着就有女士问他结婚没?小袁迟疑下,马上翘起小指理下头发,绽齿而笑说,正想让你们给我介绍一个呢?这下大家纷纷表示关心,准确说还有好奇。小袁倒大大方方来个竹筒倒豆子,坦言自己刚离婚不久,原来的老婆是蛮漂亮,但俩人生活习惯分歧大,小袁爱吃面,老婆爱吃米,这倒没什么。受不了的是老婆总催他“上进上进”,要当厅长太太么?!小袁说的轻快,一幅拿得起放得下的口气。

列车到达我们所在的城市正是深夜,小袁说会有一个朋友来接他,某电台一著名主播,男性,名字果然大家都知道。小程、小李按捺不住又开玩笑,小袁撇撇嘴,哼,我还不想让他来接呢,余意袅袅,大伙也就不必再问了吧。分别在即,留个什么联系方式,QQ号啊、邮箱啊什么,小袁又冷不丁整一句,我开的还有博客,大伙急问,小袁同志又是一声轻笑,兰花指一点,我呀,就不告诉你们!

回来不久小聚,小袁珊珊来迟,一桌人嚷嚷着罚酒,小袁一双似喜非喜、似嗔非嗔含情目扫过大伙,说,别忙嘛,先脱了外面一件老气横秋的茄克外套,哇,大家都叫起来,好亮啊,内里一件翠绿翠绿的衫子直晃人眼。小袁得意一笑,我就喜欢穿这种亮颜色衣服,上班穿这种——手指向衣架上的蓝黑外套。哦,敢情表里不一啊,这个小袁。气氛上来,话题多多,小袁忽然正色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同性恋?申明,我可不是啊……一桌人被他来个猛不防,面面相觑的,差点就眼镜片掉一地。

再后又断续见过一两次,不过寒暄几句,渐至没了他的消息。

家有琴童之换师记(2009-05-19 17:46)

    换了钢琴老师,决定似乎有些突然。先是周日和约好的朋友一起去老师家,朋友的女儿丫丫跟着学了月余,女,四十来岁,说话温文,教法自然,感觉不错。原本此行目的无它,只想让老师帮忙看看孩子学琴走了弯路没?因为朋友说这位颜姓老师很忙,丫丫为跟她等了半年,我们也就没抱能够换师的奢望,也许推荐一个也行。

    铎铎弹了一首《爬山》,老师点评说手的支撑还好,就是太僵了;至于进度,七八个月小汤二没弹完,实在太慢,只怕是效率方法有问题。顺势问老师可否带铎铎,回应没想到,老师说可以,但近段恐怕只能两周排一次课,过段会好些。铎爸求之不得的样子,连说好好。当下敲定了第一次上课时间,就是昨天晚上。我和铎爸都去了,一来再看老师的教法,二来想看铎铎能否适应。颜老师首先要求放松,从肩自手,抬起再自然松下落键,掌关节作支撑就OK了,不要求音量,但要求音色自然、干净。随后新开了几个谱子,先分练再合练,明显铎铎学起来轻松很多。这和以前的陈老师完全不同,他只是力度力度、支撑支撑的一再强调,就是提手腕也要求手心始终绷紧,从未要求过放松,亦没有强调耳朵的参与听辫音色。早前听过陈老师弹曲子,我和铎爸没觉得过好听,声音僵,缺少热情,也许注定不够放松的手指不可能产生灵动的音乐?

    对教法上的理解越多,我和铎爸的心结越大:首先到底有无必要如此强调手型?准确说手型只是个动态过程,这样要求一个孩子,就是我绷上一会就觉得累,现在曲子还短,以后呢?是适应问题吗?第二,硬的手型和手指的快速跑动分明是一对矛盾,现在看是隐患,以后怎么解决?第三,弹琴过程从不要求耳朵的参与,如何调动对音乐的敏感度和鉴赏力?这恐怕是个根本问题,在这一点上,我最难认同,孩子初学琴,象张白纸,正确的方向和引导至关重要,而且注定钢琴这种乐器的特点就是要用耳朵去听、去感受,离开这个,音乐的根就不存在了。还有进度,不知是孩子笨,家长不用心,还是教法的问题?昨晚上课的路上儿子还问我,“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学的短却弹的长?”就是学的时间短,但进度却比他快。我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问题,这只是老师的一种教法,希望他跟颜老师上的第一次课可以好好感受,自己再作个选择。

    说起来和第一个陈老师的沟通不可谓不多,但他总自有解释,也许就是这么个理念、教法,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前在琴行练琴,包括和家有琴童的朋友交流,劝我们换老师的提法早不是一次两次,焦点也都集中在手型太僵。凭心而论,虽然也觉得这位年轻的陈老师可能缺少经验,但对他严谨、认真的教学态度还是挺认可。可惜近来他对手型变本加厉的强调,除了加剧我对以上问题更大的疑虑,也让我对他的理念和教法越来越难以认同甚至达到了反感,换老师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昨晚课结束后,和儿子很认真地讨论,比较两个老师的教法,让他自己决定跟哪个老师学,儿子的回答有些迟疑,我知道他还是挺喜欢陈老师,但最终的选择仍然是颜老师,我想这是他由衷的选择,因为他太期待可以从无休无止的手型手型里解脱出来,可以开他喜欢的谱子,听他喜欢的曲子。昨晚颜老师的表扬对他也是很大的鼓励,而且告诉他下次课就直接上大汤一了,铎铎更是兴奋,一再提醒我们不要忘了给他买书。临走我们问家长可以配合作点什么?颜老师的回答是无它,就是多听音乐,好听的音乐。

负暄促膝味偏长(2009-05-13 18:59)

    最早看到张中行《负暄琐话》,是在三联生活周刊上,有朱伟的整篇介绍文字,极是推崇。后来有友人提及,也知道这位老人除了琐话,还有续话、三话,类似文本,取其最佳者读之则可,不必贪多而全。

    “暄”者,日光,书名取日影下促膝谈天意,一点点闲散,一点点怅惘和温暖,忆旧文字的基调,难得是此书颇堪回味的深意,似乎人世的酸涩和着时光的伤逝都趋于浓缩,也好象有这么个老人“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沉隽永的情怀自然流泄而出。故周汝昌骥尾篇诗云“负暄促膝味偏长”。

    郁郁乎文哉。六十余篇《琐话》,多谈人物,学界名流自章太谈、黄晦闻、马幼渔、胡适、熊十力、刘半农、朱自清到温源宁、顾随、魏建功、废名等等。以时代风云为幕,由一已角度观出,人物纵跃其间,其事或大或小,情感婉转内敛而不乏深厚,让人只叹那时那人的风华卓绝,更感风流云散的伤怀和追念。

    名人琐事的类似八卦,总是更引人观。中行老人笔下的废名,和其文字的意境一样独特,除了“貌奇古”,个性作派也特别,可以抛妻别子,自己搬到雍和宫去住。七八岁的儿子手指生了结核,因为坚信一些荒诞神异的传说,只用偏方治。刘叔雅,就是那个表示连沈从文也看不上的刘文典,学贯中西,恃才自傲。一次跑警报,他看见一位新文学作家,就正颜厉色说,“你跑做什么!我跑,因为我炸死了,就不再有人讲《庄子》。”那位作家尊他前辈,当然不好还口,怕只得“桃之夭夭”了。开篇写章太炎,也谈到他的怪,不过倒及不上陈存仁在《银元时代生活史》里的描述精细,难怪时人称之章疯子。

    学界名流之外的奇人异士,如记张效彬、邓念观、魏善忱、金禹民者,再银闸人物、东谢西谢、家乡三李,文字较写名人更生动,而且自有一份“风动竹而似故人来”的亲切。如记魏善忱,此人修为深广,专业是佛学,因为精通医道,常常义务诊病,从不表示厌烦。后来又知他还通书法。抗日后期,魏善忱被抓走,永远连消息也不再有。“像这样一位,各方面有高超的造诣,也许这些不过是他的更大事功的浮面的一些枝节吧。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中行老人在结尾一写自己的困惑,二叹知人之难。刘佛谛,自青年时代起所交的一位挚友,乐天主义者,对已随遇而安,待友真挚热心。文革风暴来临,先是音讯中断,再后得知1967年底他就喝药自尽了。通篇下来,使人很难不对中行老人篇末所思的同一个问题耿耿于怀——“所谓乐天主义,它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呢?我多年以为能够理解他,也许实际并不理解他吧?……”苦涩凄美的余味如广陵散,袅袅不绝。而且相似的篇什贯穿全书,大概这就是中行老人以77岁龄写下《琐话》的智慧流露吧,不必世事洞明,然自情动人间。

家有琴童之手型问题(2009-05-11 17:12)

一直想写写铎铎的手型问题。学琴半年多来,小子听音、力度和节奏都说的过去,惟有手型,从开始的折指、掌关节支撑力较弱——当然这也是常见问题了——通过不断的纠正和练习,应该说目前来看,较以前好很多,很多时候我们认为已经可以或差不多了,但老师却仍说保持的不够好。须知凡事的兴趣保持难,消磨则易,天天这么着“磨指头”,连我和铎爸都觉心焦,别说一个六岁小儿了,钢琴真是想说爱你不容易。

对手型的认知,我和铎爸偏向自然,掌关节的支撑要强调,但放松也许同样重要?而钢琴老师至少目前,一直没有涉及放松问题,只一味强调掌关节撑起到露出小白点,无论抬落,手心肌肉都要绷紧,大指稍内勾,利于触键。对这些基本要求,我自己尝试,只觉保持片刻就觉得累,孩子能受得了?强化的结果是,手型撑的不错,当然不够自然,一并自肩而下都偏紧张,特别是肘关节上抬,连带整个身体稍往后倾,这样显然不利于身体力量通过手臂往指尖的传导。

就这个问题和老师沟通,他认为这是一个必须的过程,首先他也并不认可手型自然这一说法,他说是教法不同,这样的训练利于造就扎实的基本功和以后的顺利提高;其次他认为对幼儿来说,一个阶段并不能强调太多东西给他,多了也不利于掌握,关于放松问题进度再稍后他会强调到。这个说法似有道理,但以铎铎目前的学琴经验,常常会“按下葫芦起了瓢”,一个问题的解决,伴随是矫枉过正的后遗症,比如大指的位置,开始时并未作强调,后来发现偏低,不纠正则矣,纠偏的后果是过高,如此反复,搞的人头大。和铎爸沟通,往往无奈以“殊途同归”来作解释。

偶尔和家有琴童的朋友交流,也观摩过别的老师上课,无一例外,都没有如此这般的强调支撑还有力度,看过儿子弹琴的无论朋友还是某些琴行的老师,普遍认为铎铎的手型、力度等尚可,但过于僵硬,需要纠正。最近几次带铎铎练琴,我和铎爸自作主张让小子试着学习适度放松,有时候不知是否我们太过心急,只希望儿子学琴不要走了弯路。就目前看,在不打算换老师的前提下,也许还是继续和老师保持良好的沟通和持续的信任是对的吧。 

美丽与哀愁之浮世绘(2009-04-23 17:24)

由比亚兹莱再到日本浮世绘,所谓爱乌及乌吧。以前也翻过一些浮世绘的册子,不全,印象里不是美人,就是景物。美人是一色的胖白脸,小眼丰髻,有我国古代唐风,景物也是萧疏清冷,多夜月、雪景和富士山,没有空间感,色彩平涂,线条是极好的。至于谁谁画的,那些个长名字,实在绕嘴,我也记不住。

陕西师大出版社这本《浮世绘的故事》文图并茂,开本小点,但价格实惠,内容比较全,不同流派的大师名作都有介绍,辅以德川幕府时期的社会背景。原来以为不过是英雄、美人加春宫的浮世绘,除了承载江户日本繁盛时期的种种浮华,更描摹记录了大量民间的草根生活,诸如泡汤、茶道、赏樱、观赏花火、祭典、旅行等等无一不可入画。这也是因为不少浮世绘画家出身下层,所画即所见,而且他们头脑中不存在陈腐正统的艺术观念,浮世绘因此发展出种种放肆怪诞的技法,或工整清丽如歌川广重,吟风弄月,四时之景不同,但洋溢着日本和歌所特有的含蓄淡雅情怀;或画风变幻如葛饰北斋,人称“画狂人”的这位巨匠曾言:“六岁时我就喜欢画种种东西,我画过很多的画,但七十岁之前的作都不值得一提,希望我到八十岁能有点进步,九十岁时能明了世事的深意,一百岁时我的作品会很棒,每个线条,每个笔触都会充满生气!”而喜多川歌麿画作中的“女色魅力,是一种像微粒流体的物质”,有着一种悸动的美感。还有描绘役者绘的杰出天才东洲斋写乐,描绘武士绘的翘楚歌川国芳,以及创作了大量血腥、异色名作的浮世绘最后一位天才大师月岗芳年,他们都各以其独特的创作手法或不同流俗的趣味,丰富了浮世绘的艺术世界。

浮世绘的世界率真、坦荡、鲜活,相比那些偏肉欲、感官的人物画作,个人更喜欢歌川广重笔下的风雨雪月,他的《东海道五十三次》、《木曾海道六十九次》、《近江百景》和《江户名胜百景》,可谓日式“清明上河图”。沿街客栈、风雪归人、月下樱花,日本四季的诗情画意都被他一一捕捉。但“浮世绘的色彩无论怎样浓烈,形式如何优美,画中的世界怎样香艳,其中始终存在着一抹暗影,一种无论怎样狂欢也掩饰不了的哀愁,这是日本文艺的基调。”周作人引用永井荷风《江户艺术论》中谈浮世绘的话,“充满眼泪的江户平民艺术”的“优美形式包藏的深切的悲苦”。

等到浮世绘行将在本土消失的19世纪中期,欧洲由日本进口茶叶,因日本茶叶的包装纸印有浮世绘版画图案,受到当时的印象派画家关注,浮世绘在不经意间漂洋过海并成为激发欧洲印象派、超现实主义产生的灵感泉源。梵高可能是著名画家中受浮世绘影响最深的人,他临摹过多幅浮世绘,并将其元素融入他之后的作品中,例如名作《星夜》中的涡卷图案即被认为参考了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19世纪后半期,浮世绘被大量介绍到西方,许多当时西方的前卫画家都从浮世绘中获得启迪,比亚兹莱也是其中之一。再后,西欧产生日本主义热潮,推动着从印象主义到后印象主义的绘画运动,而且在西方向现代主义文化的发展中发挥着广泛的影响。

我说我写博为充数,本来也是,可长可短,可抒情可记事,就是码下来完了嘛。文字这东西,还真是害人,我有篇公文一直没弄,不想弄,想了头疼。我打算把流水帐进行到底,说说儿子学琴的事,这事,有点乱,得理一理。

先说人的时间和精力有限,正确,这谁都知道。所以,按铎爸话,我们得有个重点,现在铎铎学这个什么琴啊、棋啊,都是费时间的活,小孩子总要玩吧,可怜见的,这小子逮着玩的时间好象总没个够。既是凡事不能过,也不能两全——也还真是难两全——就得有个取舍,或者说以哪个为主。围棋,小子喜欢,如果多用点功,什么下下棋啦、做做死活题啦,到八九月份直接打上二段应该没问题。可琴这东西,我发现沾上了还真麻烦,就说小子本来练得好好的,结果因为老师出点状况,嗓子哑没法上课,有近两周时间,小子练琴迹似放羊。一俟要天天练了,他居然痛苦到不行,可见形成习惯难,打破好习惯可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对围棋,铎爸是有心让小子打上个业余四五段什么的,本人以为毕竟游戏尔,现在放放,以后捡起来也容易。可琴如果放放,真的很难学成个名堂了,倒不是说这名堂标准有多高,至少是学琴的阵线不能拉的过长,就目前的教育现状看,小学紧张,中学更没时间。而围棋棋力的长进,和孩子的理解力、计算力等都有关系,大些学接受力更强。钢琴不然,讲究个童子功,诸如听音、节奏之类,感觉还是从小学起效果更好。

如此几番商讨,买琴提上日程,也是铎爸带着练琴不耐烦,以为买琴回来可省却诸多麻烦,我看未必。上周去看过一次,如朋友所言,这琴还真没什么挑头,选好哪款哪型,直接订就是了。学琴进度,铎爸认为偏慢,快半年了还在小汤2上,什密特也只弹到第四条,除了儿钢,下次课会加上《孩子们的拜厄》。实际情况是铎爸在练琴中很少作要求,至于大声训斥类更是没有,I服他的耐性。其实近来小子手型反复的厉害,搞的铎爸很没有成就感。对我来说,既交之,则安之,毕竟搞搞家庭后勤保障也不是啥轻快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