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纹身就是这会儿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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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博主声明:第一,此篇博文是除夕当天写的,旅行时间是春节前的一周,还没进入黄金期,完成时媒体和微博上还没看到对三亚宰客声势浩大的声讨,所以这不是新浪给我的“命题作文”,也没想到会被新浪推荐到头条,并扣上“亲历:三亚到处是宰客嘴脸”这种吸引眼球的耸动标题。
第二:本文纯粹出于人体验,所谓好和差的标准我只能说因人而异,不是绝对,您要非说三亚是全球全宇宙第一美、20块钱的鱼我就乐意花2000块钱吃你管着吗?那劳驾您直接点右上角红叉退出,可以不用跟我这儿浪费时间;如果您要看的是分析宰人手段,那也可以直接忽略本文,因为我压根也没想写出一个规避挨宰的攻略。
第三:假设您不同意我的观点,也烦劳您好好说话讲理,咱都是文明人,别上来就骂骂咧咧,博主算爆脾气,别回头咱跟这儿真撕破脸皮骂架,我自己看着膈应,您也犯不上不是?至于说什么你们北京旅游更差劲这种片儿汤话的,也免了,咱出去旅游就图一乐,难道每次碰到不爽的事,都要游客自己给自己解宽心,想着“全国都这样,我没碰到更差的就算走运”吗?
跟去年一样,除夕夜,等着吃年夜饭,更新旅游内容。
旅游出发之前编辑部已经累死累活忙了小一个月,急需在国内范围找一个气候温暖阳光明媚可以让大脑放空发呆的所在,是以三亚雀屏中选,实在也没太多能选择。
四天半的时间,基本都是上午睡醒在酒店吃早餐,去海滩转一圈,找地方吃午餐,下午再去海滩或游泳池,玩水晒太阳。但仅仅这四天半的时间也已经充分印证了我之前对这个城市的预估:这是个我绝对不会选择自己花钱去玩的地方。
作为一个相当亲水的人,我之前的旅行在不少地方见过不少次大海:在泰国PP岛看到了水清沙幼、温柔碧绿的印度洋;在花莲看到了浩瀚却平静的太平洋;在马特鲁看到了蔚蓝到让人目眩神迷的地中海;在赫尔格达看到了宛如一整块宝石般透彻、水下十米的珊瑚礁也能从水面上看得一清二楚的红海……
就硬件条件而言,三亚绝非天然的优良海滩:海水不够透亮清澈,沙质粗糙,杂质太多,且气候条件也差强人意,阴晴不定。
但更要命的是软件。
不管海本身有多美多震撼,但若干年过去,我记得最清楚的却是那些我在海边遇到的人。
从普吉岛去PP岛的船上我碰到一名退役的泰国国足,聊了足足一路,大叔居然还跟中国国家队踢过比赛,好像还赢了……泰国国足只是半职业,球员平时各自有工作,只会在有比赛的时候短期集结,这让我越发羞于提起我们拿着天价高薪却踢得无比糟心的国家队,而大叔带着憨厚的微笑地宽慰我:It's OK, just a game.
在花莲的芭崎海岸,我们偶然碰到了前一天刚刚结识的农医师,他经营着一间叫同德堂的小医馆,而我正巧那天点儿背崴了脚,逞强撑着走了一天,终于开始肿了,于是被导游小明带进同德堂。农医师帮我敷上他调配的化瘀消肿草药,然后仔细地用纱布固定好,还另外给了我后面三天换的膏药帖,在我掏出钱包的时候,农医师摆着手推回去:客气什么,这叫作结缘。
在马特鲁,三个开小酒吧的热情小哥陪着我们玩了一上午,他们用山寨手机放着巨大声的阿拉伯音乐,率性地在海边起舞,并“强迫”我们一起加入。我们于是旁若无人地跳上高高的礁石,傻乎乎地跟着他们扭动身体,但异常开怀。
在赫尔格达,我们碰到了会追着我们坐的出租告诉我们怎么去酒店的路人,也认识了尽职的阿拉丁、气场强大的娜莎,他们都是热爱潜水并指导着更多人喜欢上这项运动的教练。
而三亚,回来后我记得的只有乌泱泱的人群和赤裸裸的宰客嘴脸。酒店服务恶劣、公交车服务恶劣、餐馆服务恶劣,没有人不想从你身上切块肉下来,毫不掩饰地以消费额度高低划分给予的服务态度,完全不考虑对宝贵资源的可持续发展,透着不求回头客只求来一拨痛宰一拨的畸形心态。
这些在蜈支洲岛尤为明显,而更可悲的是,这个被称为人间仙境的小岛已经沦为一个大工地,码头边就是一个庞大的超豪华酒店正在建设中,白天众多的游客离去后,傍晚运土石的拖拉机和卡车就开始来来往往,不得清净。我们住的度假中心,从一上岛,接待人员就试图将我们30个人和20多口大箱子塞到三辆限乘10人的电瓶车上,最后有人忍无可忍怒吼了一通才同意我们上第四辆车。岛上1200一晚的豪华山景房,只从下午5点半到10点半供应五个小时半热不凉的洗澡水,虽然因为使用清洁太阳能可以理解,但大多数人当晚都没敢洗澡,怕感冒着凉。晚上只有度假中心的餐厅可以吃饭,最普通的家常菜50左右,带海鲜的可想而知,盛菜的盘子比成年人巴掌大点有限。早上从房间到提供早餐的中餐厅有几百米的距离还有上下坡,如果有行动不便者或老人?OK,可以叫电瓶车接送这一段,10块钱一个人。
所以,三亚,再也不见。不见也罢。
这次签证很有点儿突击意味,甚至比签个东南亚签证的准备时间还短,从被告知要签米国个人旅游签证到使馆面签,只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当然要多谢师姐的一手督促和她那本贴满欧洲南美签证的大厚护照。
虽然因为临时拍照片颇折腾了一番(美签照片是特殊尺寸的证件照,正方形,宽高都是5.1CM,白底,必须露出双耳,照相馆都知道),但大致没碰到什么麻烦,因为有师姐的朋友帮着填了表做了行程,我也就乐得偷懒了。
面签当天穿了最厚的羽绒服,因为据说要排至少三个小时的队,包括进入签证大厅之前要在室外等N久。其实还行,在室外等了大概15分钟就排进去了,里面很暖和,工作人员都有穿短袖的。
排队时间确实是三个小时还多,其中交材料编号分组20分钟、录入指纹一个小时、最后等待面签大概又是一个半小时。8点45进使馆,整12点出来。这三个小时可谓穷极无聊,因为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一概不让带进去,要么扔车里,要么只能在签证处外面找私人帮着存起来,贵不说,看起来实在不太靠谱。没有了手机,排队过程基本就是干等着,也没地方坐,所以除非有站着入定不觉时光飞逝的本事,否则建议找三两个得聊天的朋友一起去,至少没有那么难熬。在排队过程中,我们无聊到设想了无数很欠的面试问答以及被美国大兵拖出使馆当街暴打的场面……
排到面签窗口,因为提交的行程是三个人一起去旅游,也不管窗口狭窄,我们仨一起拥了上去。之前有人提醒过不能说特流利的英文,容易被人家怀疑有滞留找工作的倾向,于是我们决定愣装不会英文,如果面试人从一开始打招呼就说中文,VO也会相应用中文问问题。面试我们的VO是个穿西服戴眼镜的小帅哥,眼睛很蓝,笑眯眯的,态度特好。
“你好,你们去美国的目的是?”
“玩!”
“那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
“一个是我大学的师姐,另外一个是她公司的同事。”(心理活动:横是不能说听相声认识的吧?)
“要去美国什么地方?”
“夏威夷、洛杉矶、拉斯维加斯和旧金山。”(心理活动:这问题可不能让欠欠回答,不然VO最后得趴地上……)
“去几天?”
“春节假期,八天。”(心理活动:我要真敢不跟家过年,老娘不打断我的腿才怪。)
“你们会讲英语吗?”
“会一点儿,问个路什么的木有问题。”(心理活动:好想说两句之前排练过很多次的印度英语啊……)
“你们大学学的什么?”
“西班牙语。”(心理活动:如此异口同声也知道不是假的了。)
结果这句点燃了VO的沸点,也不知道他碰见个学西班牙语的怎么那么开心,美国人高中都有西语课,学完基本也就还给老师了,小帅哥大概被勾起了中学的青涩回忆,开始跟我们说西语,乱七八糟各种贫,里面外面都在乐,后面排队的人估计看得十分莫名其妙。但贫的过程中,他也看似随意地在翻我们的护照,估计是在看之前的出入境记录(因为我有申根签,欠欠有澳签,所以都还好,如果是白本多半就悬了)。然后他拿出师姐的护照:
“你去过很多地方啊?”
“是滴是滴,我经常出国。”
然后又问我:
“你的师姐,大学里是好学生吗?”
“当然不是了!你看她像吗?”(心理活动:我是我是。)
师姐严正抗议,于是又是双方一通傻乐。接下来又问了两句很家常的问题,大概就是你们毕业以后还有机会说西班牙语吗?有没有西班牙朋友什么的……然后VO把我们仨的护照和表格按顺序排好,很郑重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真的是去美国旅游吗?”
“真哒!”(心理活动:假的,逗你玩呢,其实我们奏乐意排仨钟头的队调戏个签证官啥的。)
“那好吧,你们三个都过了。”
“嘿嘿嘿,谢谢。”
小帅哥撕了蓝色的收据条给我们,告诉我们去附近的邮局办领取手续,临走前还嘱咐:
“要练习英语哦!多练习!”
“木问题!必须的!”(心理活动:我们见天儿看美剧练口语听力呢。)
除了痛苦的排队,面签过程比想象得轻松愉快得多,之前突击准备的各种材料,户口薄、名片、银行明细对账单、在职证明、房本车本、去国外旅游的照片,人家一样都没要求看。
每年年底都特别忙,所以周末别人冲向雪场的时候我只能悲催地冲向办公室,今年的首滑尤其姗姗来迟,不过还好总算在年内实现了,没拖到2012年,感谢舍命陪君子的帕帕和大雯。平日的渔阳雪真好,人真少,跟包场似的,就是不开中级道,害我在高级道上各种挫……同时本次首滑还在扯淡过程中认识到了“前任”的问题:那就是压不下去和换不过来。
站在魔毯上总结了我的单板学习进度表——第一次学会推坡,第二次学会了落叶飘,第三次学习放直板,然后开始跟南城休闲滑雪队混,然后……然后就木有然后了啊……
关于在台湾坐反火车这件事,最后还是感觉有必要把整件事完整记述一下,这绝对是奠定我对整体台湾印象——古道热肠、知礼向善、人情味十足——的基石。台湾之行回来后没写游记,是因为遇到的很多体现人情味的经历都过于琐碎,或者说,对人家来讲,这些实在都是最理所应当、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简直不值得一提。所以虽然我对台湾的感触妙不可言,并且着了魔一般想再回去,但每次别人问起我到底迷恋台湾什么?我却无法给出一个具象的描述。都是事儿,点点滴滴、无处不在的小事儿,让我觉得,这才是更像理想中国的中国啊。
后来看王伟忠编剧、赖声川导演的话剧《宝岛一村》,出生在台湾眷村的后人回北京寻亲时一句台词:北平的马路好陌生好陌生,我却感觉好熟悉好熟悉。
这其中的奥妙,大概只有去过的人,才能明白。
坐反火车这件事发生在即将结束二下花莲的行程之际。当天我们买了下午4点15分的火车票,从花莲市南边一点的瑞穗车站出发返回台北。台湾的火车通常是所有车次都在进站口检票,上车后中途才有人第二次检票,且进站时火车只在站台停留很短的几分钟,时间紧迫,要先上车再找对应座位。
那天我们冲进站台后正好看到一列火车开进来,看表正好也差不多是4点15分,是以压根没仔细分辨就跳上了这趟火车。事后证明,这是4点14分经过瑞穗继续南下的列车。跟我们原定的方向正好相反。
结果就是我们悠哉悠哉地找到车票对应的座位,却发现有一位大姐正坐着,此时火车已在慢慢启动,我们掏出车票核对,大姐看了下车票就说:“你们的票是往台北的,这趟车是往台南方向开的。”
我估计我当时脸就白了,因为按照在大陆坐火车的经验,我们要补上这一程的车票不说,事先买的北上车票就此作废也不说,最大的担心是万一买不到其他当天能回台北的火车票,那连带第二天中午回北京的航班都要耽误。
大姐一看我们脸色不对,很关切地问我们怎么回事,我说我们坐错反了方向,而且今天晚上必须赶回台北。大姐一边安慰我们不要着急,一边跟其他乘客打听下一站在哪里停车。不一会,就有一本列车时刻表递到我们眼前,也不知道是大姐带的还是别的热心人提供的。大姐帮我们查了一下时刻表,告诉我们再过一个小时火车会在云林站(好像是这个名字)停车,到时候下去坐对面方向的火车,回到花莲再转一下车就可以回台北。
我说:“那拜托可不可以帮我查下对面过来最近的一列火车是几点?”
大姐又翻了一通时刻表,说了个时间,但又很不放心的样子,跑去车厢门口按了一个按钮,跟我说:“别急,我叫了列车长过来,问一下他比较保险哦。”
我的脸色估计瞬间又白了一倍,列车长那是神马人物啊?乘客自己大意坐错方向这么P大点的差错怎么能惊动列车长?估计就算出了动车追尾这么大的纰漏,都未准能见到列车长的庐山真面目吧?
一分钟后,高高大大的列车长大叔就小跑着来了,热心大姐简单说明了我们俩的乌龙状况。列车长掏出时刻表查了一下,确认了之前大姐告诉我们的时间,还在时刻表上把几个时间都圈出来,看着我们抄在手上。因为从这趟车停靠到对向列车出发之间,只差不到5分钟,列车长特地用对讲机联系了对向的车长,告诉对方这边有两位女乘客坐反方向,要在下一站换他的车,万一晚了,请他务必等我们一下。
再之后列车长又联系到下一站的站务室,帮我们问好要在哪一个月台转车,省得我们自己找再耽误换车时间。
等我们抄写完时间也确认了我们明白要怎么换乘,在我们说了一万次谢谢,列车长回答了一万次不客气后回去继续工作,也没提补票的事。我问那位大姐,是不是我们之前买的回台北的车票作废了?上车后找谁重新补票?大姐很诧异地说:“不用啊,你们就拿这个车票直接上车,看哪里有空座坐就好了。”
然后又是对大姐和其他一位帮忙乘客的一万次谢谢和人家回答的一万次不客气。
坐到下一站云林,因为事事都打听得很清楚,我们毫无麻烦地坐上反向的火车,也没有另外买票,顺利地在三个小时之后回到了台北。
整个事情就这样。
我第一次认识到,原来铁路部门是可以这样的……
照片跟此次乌龙事件无关,摄于花莲林田山旧林场。林场博物馆的入口有个好可爱的接待员阿姨,我看到她的座位背后有一首很美的小诗,就请教她诗中的“摩里沙卡”是什么意思?阿姨说,那是林田山旧时的日语发音,小诗是日据时期一个日本人写的,赞颂林田山的美丽……讲到这些的时候,阿姨的神态和语气都超级有爱。然后她问我从哪里来?我说北京啊。阿姨说:“咦?那你国语讲得很好哦。”于是我只能囧囧地道声谢谢。